顾弘远放下碗筷起身:“这就回来了?咋这快?”
院门一开,村长脸色难看,满脸愁容:
“别提了,事情闹僵了。
我去找王家商量退亲,对方态度强硬,说啥都不肯松口,两边吵得僵持不下。
我实在没辙,只能来找你,想请你过去当个中间人,帮忙从中说和几句。”
“行,没问题。你等我套件外衣。”
一旁的老太太皱起眉头,满脸无奈:
“哎哟,这饭都没吃两口呢。”
说着赶紧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塞给他,“路上饿了垫垫。”
顾弘远摆了摆手:“不用了妈。
人家正闹得厉害,我揣着白面馒头过去,晃晃悠悠的,太扎眼。
你们慢慢吃,我这会儿不饿,晚点回来再吃。”
说完,他匆匆跟着村长出门了。
老太太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忍不住叹气:
“村长家也是一本难念的经。
这年头日子本就难熬,家里再不顺心,更是处处多波折。”
顾晚扒着饭碗,轻声感慨:
“美玲姑娘确实可惜,不愧是十里八乡一枝花。
长得白白净净,眉眼周正,看着一点都不像乡下姑娘。”
顾老爷子抿了口鱼汤,缓缓开口:
“长得好看又能咋样?家里没底气、没人撑腰,也是白搭。
就算真能出去闯荡,也得比旁人多熬十年二十年。
等年纪一到,匆匆嫁人、生儿育女,一辈子困在柴米油盐里,这辈子基本就定死了。”
顾晚听完,瞬间愣在原地。
仔细琢磨一番,老爷子这话,说得格外现实。
她心里暗自感慨:女人这辈子,千万别随便嫁人、随便生娃。
没有家庭托举,日子虽苦,可起码能攥着自己的自由。
她摇摇头,压下心头思绪,匆匆扒了两口饭,放下碗筷就往外走。
“爷,奶,我出去一趟,去后山找林叔有点事。”
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老太太抱着怀里乖乖的虎娃,无奈笑道:
“你看看,一个个的,大的小的全都不着家。”
老爷子慢悠悠喝着鱼汤,看得通透:
“让他们折腾去吧。
年轻时候不闯荡、不折腾,等老了腿脚不利索,想动都动不了。
人这辈子,年轻就得放开手脚好好活,折腾够了,到老闭眼那天,心里才没有遗憾。”
“你这老头子,净说些吓人的话。”老太太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老爷子乐呵呵笑着,低头逗着怀里的虎娃:“咱小虎最乖,以后肯定能好好读书,好好折腾一辈子,当大官。”
另一边,顾晚一路赶到后山木屋,心里还暗自担心林砚会不会不在家。
抬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小丫头。
“呀,你在家呀?你爸呢?”
小丫头听见声音,连忙扭头朝屋里喊:“爹,是晚晚姐姐来了!”
林砚闻声从里屋探出头,语气平淡:“进来吧,屋里烧着火炉,暖和。”
顾晚抬脚快步走进木屋,屋里炉火正旺。
她看着简陋单薄的木屋,忍不住开口劝说:
“林叔,我真心觉得,你该搬到村里去住。
虽说都是山里,但村里都是土坯房,厚实保暖,冬天不遭罪。
你这间木屋太单薄,等到深冬零下五十多度,根本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