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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空间里的冰窖

作者:夏末归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王建新最近是过得最潇洒舒服的时候。


    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天天绷着弦,也不用惦记着去哪儿搞物资了。乌兰巴托那一趟搬回来的东西,够他用好几辈子的。现在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在空间里修炼一会儿,玩一会儿,陪他的小狗子玩一会儿。


    那五条小狗崽,在空间里养了两个多月,已经长大了不少。


    空间里吃得好,每天能喝牛奶、吃肉,一个个长得肉墩墩的,毛色发亮,圆滚滚的跟小肉球似的。五条狗挤在一起打闹的时候,滚来滚去的,看着就喜庆。王建新给它们起了名字,按大小个排,大毛、二毛、三毛、四毛、五毛。五毛最小,但最皮,整天追着哥哥姐姐咬。


    最近他又杀了两次羊。


    空间里的羊,跟外面的不一样。在空间里养了这么久,吃的全是空间里种的牧草,喝的是空间里的河水,一个个膘肥体壮,毛色白亮。王建新杀了一只,炖了一锅手把肉,吃到嘴里的时候就觉出来了——这羊肉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呢?就是吃完了以后,浑身暖洋洋的,从胃里往外暖,跟喝了热酒似的。而且肉的口感特别好,嫩、滑、香,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甜。


    “有淡淡的灵气。”王建新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确实,肉里带着灵气,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这要是给普通人吃,绝对能改善体质。常年吃这种肉,身体肯定比一般人强得多。王建新心里美得很,以后回城了,给家里人带点这种羊肉,爹妈吃了身体好,小妹吃了长得壮。


    他还是隔个三五天出去巡一次边。


    大雪虽然还没下,但天已经很冷了。每次巡边的时候,他骑着马,后面跟着五条狗,一路倒也热闹。五条狗在草原上撒欢,跑来跑去的,一会儿追兔子,一会儿互相咬,叫叫嚷嚷的,把寂静的草原闹得鸡飞狗跳。


    铁丝网现在又恢复到老样子,安安静静的,没人没动静。自从乌兰巴托那档子事以后,对面的巡逻加强了几天,后来又慢慢松懈了,现在又跟以前一样,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巡边回来以后,王建新进入空间开始做饭。


    现在的好吃的太多了。米面粮油堆成山,调料齐全得很,肉有羊肉牛肉,菜有白菜萝卜土豆,水果有苹果橘子,零食有巧克力饼干糖果,想吃什么有什么。


    变着花样做,今天红烧羊肉,明天葱爆牛肉,后天烤羊排,大后天西红柿牛腩。主食换着吃,今天米饭,明天面条,后天烙饼,大后天蛋炒饭。


    吃着吃着,王建新发现自己开始挑食了。


    这个不想吃,那个不爱吃了。红烧羊肉吃腻了,想换个口味;米饭吃多了,想喝点粥。


    “这人啊,真的不能吃得太饱。”王建新端着碗,看着一桌子菜,叹了口气。以前在苏和家的时候,一碗奶茶一块奶干就顶一顿饭,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倒好,山珍海味摆在面前,还嫌没胃口。


    但叹归叹,饭还是得吃。他扒拉了两口米饭,夹了几筷子菜,凑合着填饱了肚子。


    吃饱了,王建新开始干正事。


    空间里的地还空着一大片,十来亩地,种了牧草和蔬菜的只有一小半,大部分还是光秃秃的。以前他懒得种,觉得有吃有喝就行了。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有了拖拉机,种地也不费劲。


    他把拖拉机从车场开出来,挂上播种机。播种机是苏联货,谷物条播机,能播小麦、大麦、牧草种子。


    王建新从物资堆里翻出牧草种子——他把种子倒进播种机的种箱里,按照操作流程调整好播种量,然后发动拖拉机,开始干活。


    拖拉机突突突地响着,拉着播种机在地里走。播种机后面开出一行行整齐的沟,种子均匀地撒进去,后面的镇压轮再把土压实。一垄一垄的,又快又齐整。


    “这机器就是好。”王建新坐在拖拉机上,扶着方向盘,看着身后一大片播完种的土地,心里美得很。


    几亩地的牧草种子,不到半天就播完了。搁以前得好几天。


    播完了,他又接上水泵,从河里抽水浇地。河水顺着管子喷出来,均匀地洒在刚播完种的土地上。水渗进黑土里,种子喝饱了水,用不了几天就能发芽。


    牧草播完了,对面还剩块空地。王建新又换了小麦种子,把剩下的地全部种上了小麦。不多,也就一两亩,但收成好的话,也能打不少粮食。


    种完了地,王建新又开始搞基建。


    他在空间里转了一圈,发现河两岸虽然分开了,但来回不方便。每次要去对面,要么跳过去,要么出了空间再进来。跳过去倒是容易,三四米宽的河,他炼气二层轻轻一跃就过去了。但五个毛过不去。


    “得修座桥。”王建新想了想,说干就干。


    他从建材堆里翻出木板、木方、钢管,在河面最窄的地方搭了一座小木桥。桥不宽,一米多点,够一个人走。桥面铺了木板,两边有栏杆,走在上面稳稳当当的。


    但王建新在桥头安了一个门。


    一个木门,带门栓的。平时门关着,这样牛羊就过不来了。他怕这些牛羊跑到种植区那边去,把菜地和庄稼糟蹋了。河是天然的屏障,但有了桥,屏障就破了,得用门挡着。


    他自己和五个毛走的时候,打开门,过去,再关上门。虽然麻烦点,但安全。


    桥修好了,王建新又修了一条小路。从火车门口出发,沿着河边,一直通到桥头,再从桥那头延伸到种植区的边缘。小路用碎石子铺的,踩上去沙沙响。石子是从哪儿来的?建材堆里有石子,铺路正好。


    以后可以顺着这条小路,在自己的空间里溜达溜达,散散步,消消食。


    “生活不能全是修炼嘛。”王建新背着手,沿着小路慢悠悠地走。五条狗跟在后面,摇着尾巴,东闻闻西嗅嗅。河里的水哗哗地流着,河对岸的羊群在草地上吃草,远处的牛和马悠闲地甩着尾巴。


    日子过得舒坦。


    生活回到了正轨。


    每天早上起来,王建新的活儿排得满满的。先挤奶,九头奶牛每天都能挤不少奶,他喝不了多少的,剩下的主要做奶制品。然后喂狗,五条狗能吃,一顿得小半盆肉汤泡饼。喂完了狗,自己做早饭,吃完早饭开始做奶制品——奶皮、奶豆腐、奶疙瘩、黄油,一样一样地做。


    做完了奶制品,有时候做风干肉。把羊肉切成条,用盐和调料腌上,挂在通风的地方晾着。空间里不潮不干,风干肉做出来正好,嚼着香,能放好久。


    最近他又变了一个新花样——麻辣牛肉干。牛肉切成手指粗的条,用盐、花椒面、辣椒面、孜然粉腌透了,下油锅炸到干香,捞出来撒上芝麻。麻辣鲜香,嚼着上瘾。王建新做了一大盆,放在茶几上,没事就抓两根嚼嚼。


    时间过得很快。


    没到十二月,大雪就下来了。


    那天王建新正在空间里遛狗,感应了一下外面,他从空间里往外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风大得呜呜叫,雪片子哗哗地往下砸。


    他赶紧出了空间,站在土坯房门口往外看。


    草原上白茫茫的一片。雪下得又急又密,能见度不到十米。风卷着雪打在脸上,生疼。远处的铁丝网已经看不见了,连近处的羊圈都模模糊糊的。


    “好大的雪,这难道就是白毛风?。”王建新裹紧了棉袄。


    这场雪一下就是两天两夜。等雪停了,王建新一看,雪都快齐膝深了。羊圈被埋了一半,菜地彻底看不见了,连那间土坯房都快被雪埋到窗户根了。


    他用铁锹铲了铲门口的雪,铲出一条路来。草原上的雪跟城里不一样,干松,不粘,一锹下去能铲起一大片。


    正铲着,屋里的步谈机响了。


    王建新扔下铁锹,跑回屋里,拿起步谈机。


    “东风哨点,东风哨点,这里是红旗哨点。收到请回答。”


    “东风哨点收到,请讲。”


    “大雪封路了。物资送不来了,你那边储备怎么样?能不能坚持到开春?”


    王建新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不能表现出来。他故意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然后用一种略带沉重但又坚定的语气说:“储备还行。我自己种了玉米、白菜、土豆、萝卜,地里的收成不错。还养了十来只羊,能坚持。”


    对面听了,语气轻松了一些:“那就好。你这情况算不错的了,有的哨点储备不足,我们正想办法调拨呢。你那边坚持坚持,等开春了第一时间给你送补给。”


    “明白。放心吧,我能坚持。”


    “好。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步谈机挂了。


    王建新放下话筒,嘴角咧开了。


    开春?那得是三四月份的事。从现在到开春,小半年时间,这草原上就他一个人。没人来检查,没人来问话,没人管他干什么。


    “美得很。”王建新拍了拍手,转身进了空间。


    外面的天越来越冷。白天最高气温也就零下十几度,晚上能到零下三十多。


    王建新开始制作冰块。


    他找了些盆和桶,从河里接了水,端到土坯房里。土坯房冷,水放一晚上就冻实了。第二天把冰块倒出来,再接着冻。冻了一批又一批,冰块堆了一大堆。


    然后他在空间里挖了一个地窖。


    地窖挖三米多深,四四方方的,得有个30多平。底下铺了木板防潮。把冻好的冰块一块一块地码进去,码满了,上面盖上棉被和帆布,捂得严严实实的。


    一个天然的大冰箱就做好了。


    空间里的温度虽然不高不低,但有些东西还是放不住——比如鲜肉、水果什么的。有了这个冰窖,就能多放一阵子。


    “这样就可以把发电机关闭了。”王建新把之前给冰箱供电的那台柴油发电机熄了火。省油,省事。


    这天,王建新闲来无事,琢磨着从河里弄两条鱼吃。


    空间里的河,他从来没正儿八经地捞过鱼。以前洗澡的时候看见过鱼,黑乎乎的影子,大概巴掌大小,但就是抓不住。那鱼滑溜得很,手一伸过去就跑了。他也试过用意念收,但收不上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鱼好像不受他意念的控制。


    “今天非得弄上来两条尝尝。”王建新从物资堆拿出一卷布,自己做了一个渔网。——他把网整理了一下,走到河边,挑了个水深的地方,一网撒下去。


    网落进水里,沉下去,他慢慢往上拉。


    拉上来一看,网里有两条鱼,活蹦乱跳的,黑金色的鳞片在空间的光线下闪闪发亮。鱼不大,每条不到一斤,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看着像鲤鱼,又有点像鲫鱼。


    王建新把两条鱼从网里取出来,拿到厨房。


    一条清蒸,一条红烧。


    清蒸的放葱姜丝,淋上酱油和香油,上锅蒸。红烧的先煎后炖,放酱油、糖、料酒,小火慢炖。


    鱼做好了,王建新端到餐厅里,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坐在桌前,夹了一筷子清蒸鱼。


    鱼肉进嘴的那一刹那,王建新的眼睛瞪大了。


    鲜。嫩。滑。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鱼肉里蕴含着一股浓郁的灵气,比空间里的羊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灵气从嘴里散开,顺着喉咙下去,进了胃里,然后像潮水一样涌向全身的经脉。


    “这感觉……像吃了丹药。”王建新来不及细想,赶紧又夹了一筷子红烧鱼。一样,浓郁的灵气,甚至比清蒸的还浓一些。


    两口鱼肉下肚,体内的灵气就开始躁动了。原本在丹田里安安稳稳盘着的那股灵气,突然活跃起来,在经脉里乱窜。


    王建新放下筷子,赶紧盘腿坐下,运起功法。


    灵气在体内疯狂运转,一圈,两圈,三圈……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能感觉到灵气在冲刷经脉,在扩张丹田,在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渗透。


    以前修炼,灵气是一点一点地攒,像往杯子里滴水。现在不一样了,灵气像开了水龙头,哗哗地往里灌。


    那些鱼肉里的灵气被他的身体吸收以后,转化成自身的灵气,在经脉里越积越厚。丹田里的灵气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实,像一团被压缩的火焰,热得发烫。


    王建新稳住心神,引导灵气一遍又一遍地运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气运转的速度慢慢降下来了。那股躁动平息了,灵气重新回到丹田,安安稳稳地盘着。


    但王建新感觉到了不一样。


    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浓了不止一倍。经脉也拓宽了,灵气运转起来更顺畅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被重新激活了一样,充满了力量。


    最让他惊喜的是——炼气三层的瓶颈,开始松动了。


    以前那道怎么也冲不开的关卡,现在出现了裂缝。他能感觉到,只要再积累一段时间,或者再吃一条这样的鱼,三层就能突破。


    王建新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半条鱼,咽了咽口水。


    “这鱼……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前他从来没重视过河里的鱼。空间刚激活的时候,河里就有鱼,但数量不多,也就十几条。后来慢慢多了,可能有繁殖,但他一直没当回事。洗澡的时候鱼从身边游过,他想抓抓不住,用意念也收不上来,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这鱼居然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看来空间里的好东西,不光是地上长的,水里也有。”王建新站起来,走到河边,往水里看了看。河水清得很,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沙子,但看不见鱼。鱼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他决定,以后要好好研究研究这条河。


    但现在,先把桌上那半条鱼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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