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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苦水河(十)

作者:见茵知霜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敏一脸无语地看着晴朗:“平时家里电视放的新闻你都白看了,元首家大儿子今年三十五,小女儿今年已经二十三了,请哪门子的家庭教师?”


    晴朗讪讪地挠了挠头:“哎呀,你就别担心了,人警监还能骗咱?图啥啊?”


    这正是谢敏想不明白的地方。一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好,隔壁沙发上的晴朗倒是打了整夜的呼噜。


    第二天一早,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两个穿着军装的人守在休息室门口,一位看起来和警监差不多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没穿常服,而是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军方高级行政制服,领口的银色徽章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不知怎得,刚睡醒的晴朗明明还糊涂着,却在此刻感觉到了一阵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诚惶诚恐地坐得端端正正。


    “你们是晴鹤的父母吧。”董厉忠站定在他们面前,并没有坐下。他身后的两名副官像影子一样贴墙而立,此刻的他并不像那天和晴鹤交流时一样和蔼可亲,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是是是,我们就是。”晴朗赶忙起身,弯下腰,双手在裤缝边局促地搓了搓。


    “别拘束着,坐吧。”


    董厉忠先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看到这对夫妇俩果然露出了一副震惊与迷惑的表情,他又接着开口:“实不相瞒,你们的孩子,他现在正在辅助我们军方的一位高级军官的工作,因为涉及机密,身份特殊,所以也请二位保密,这不仅是为了我们军方,也是为了令公子的安全。”


    “可是,董长官,我们家小鹤只是个语文老师,”谢敏忍不住问,“他能帮上那位军官什么忙?”


    晴朗听了,不满地拉了一下谢敏的手,示意她别说了。他对着董厉忠点头哈腰:“理解,理解,我们都理解。”


    “那,长官,我们有机会和孩子通个电话,或者看看他的现状吗?”谢敏的声音有些发虚,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咱们当父母的,总归是有些担心不是?”


    董厉忠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是在责怪她的不懂事:“这个目前不太方便,但是可以向你们保证,他的人身安全不会有问题。”


    谢敏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继续追问,晴朗又重重地扯了一下她的手,将她往身后拉了半步。


    他对着董厉忠连连点头,脸上堆起笑:“长官,我们都理解,配合,一定配合。希望我们家小鹤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他这孩子从小听话。”


    “之后我会给你们的手机发一个号码,”董厉忠没接他的话,语调平稳,“你们若有什么需求或者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只要晴鹤没出什么问题,我们都会尽可能满足你们。”


    等董厉忠雷厉风行地走了,夫妻俩都还没反应过来。


    “电话?咱也没给他留电话号码啊?”晴朗率先想到的竟是这个,“他咋发咱手机上?”


    谢敏白了他一眼:“人家跟咱们是一样的人吗?他想要啥没有?再说,刚刚报案的时候不都登记了吗?”


    在晴朗心里,现在不仅对晴鹤的下落安了心,甚至有了种光宗耀祖的感觉。


    “真不枉咱们从小盯着两个孩子学习,真是......都有出息了啊!”晴朗感慨道,说着说着竟还有些哽咽。


    “是啊,出息得都联系不上喽!”谢敏倒不似晴朗那么乐观,小声嘀咕了一句。


    昨日,女儿晴雨在替他俩买了来京的车票后,也正式进了工作单位。说是入职培训要三个月,期间一个月只能在月底拿到一次手机。


    眼下,晴鹤和晴雨都联系不上。老两口在首都待了两天,便搭乘火车回到了C市。


    他们照旧出摊,继续卖起了煎饼。买惯了他们家煎饼的老顾客好几天没吃到,这下都涌了过来。


    “老晴,这几天干嘛去了?出远门啦?”隔壁修表的王叔一边排队一边打趣。


    “害,去首都看了看孩子。”晴朗麻利地摊开面糊,打上一个鸡蛋,脸上掩不住的红光,“我家那孩子,忙啊,忙得连面都没见全。”


    “哟,那真是出息了!”周围人纷纷附和。


    谢敏在一旁收着零钱,没接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赶紧擦了擦手,拿出手机定睛一看。是一条短信。


    上面是一串从未见过的电话号码,足足有十五位。谢敏盯着屏幕,嘴里下意识跟着数了数,这数字长得邪乎,跟平时见到的电话完全不一样。


    不知怎得,看着这串号码,她的心蓦地揪了一下。


    “发什么呆啊,老王等着呢。”晴朗用肩膀碰了碰谢敏,指了指她面前快要被煎糊的煎饼,又对正在等待的老王陪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家这口子昨天没睡好,我们替你重做一个。”


    “不用,这种要糊不糊的最好吃,给我吧给我吧!”


    老王没有计较,谢敏回过神来,赶忙将手机塞回口袋,替他把煎饼装好,递了过去。


    这已经是晴鹤回到次卧的第三天,第一天他发着烧昏迷不醒,第二天他终于清醒,和问恒说了几句话又很快睡过去,第三天,他终于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


    如果说之前被那个人强制进入发热期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但Omega 的发热期一般持续五天,至多一个星期。但这已经是第八天了。他体内的燥热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变本加厉地翻涌起来。


    那种异样的躁动将他从睡梦中生生拽醒。他倒在枕头上,手指死死抓着被角,发现自己竟然在渴望那个人的怀抱。


    甚至,渴望自己的腺体被再次咬破的感觉。


    不行......不行。


    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他要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轨道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仅人身自由被管控着,甚至连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被信息素支配,由不得自己做主。他挣扎着撑起半身,指甲陷进掌心里,试图用那点痛感把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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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里那些疯狂的渴望压下去。


    问恒甫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这幅场景。晴鹤的眼眶通红,小臂上青红交错,已经找不到一块好肉。


    屋子里满是苦涩且混乱的 Omega 信息素味道,问恒停在门口,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别掐了,到时候还不是要我帮你消。”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床前,将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搁,坐下来去抓晴鹤的手腕。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在发热期?”晴鹤红着眼睛看向他,眼神里是疑惑与挣扎。他的声带依旧有些哑,只是由于情欲的折磨,话尾还带着一丝颤音。


    “我也不清楚,可能因为......因为上校是S级alpha吧。”问恒支支吾吾地说道。


    S级alpha?


    晴鹤知道这种类型的alpha,据说十分稀有,要么某项数值异于常人,要么每项数值都异于常人,只要一分化,就会被联盟总部接走集中培养,远不是他的生活圈层可以触及到的。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人信息素侵略性那样强,怪不得他在那里呆了整整五天。


    他用什么对抗这种见都没见过的“物种”?


    他若是不跑,一辈子都完了。


    可只是一想到那个人的信息素味道,晴鹤却觉得身体更难受了。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可每一根骨头缝里却又在本能地叫嚣着渴望。这种巨大的冲突像两把挫刀,在他意识里反复拉锯。


    他厌恶这种被信息素控制、被生理本能控制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种没有大脑的低等生物,除了□□与繁衍,


    他额角沁出了冷汗,整个人抖得厉害,甚至不得不弓起腰,试图抵消那一阵阵卷土重来的感觉。


    问恒看着他,拿出药膏,用棉签细细涂抹着他手臂上那些青紫交错的指甲印。棉签掠过伤口时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却依然压不住那股潮水般的燥热。


    屋里的信息素味儿越来越浓,几乎要顺着门缝溢到走廊里去。


    问恒涂抹的动作顿了顿,棉签在半空中悬了片刻。他看着晴鹤因为隐忍而不断颤动的睫毛,终究还是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处理下一处伤痕。


    “有......抑制剂吗?”晴鹤问道。


    往常,他的 Omega 同事们在发热期大多是用抑制剂应付了事。特别是隔壁班的李老师,因为药打得太勤,身体产生了抗药性,只能一盒一盒地尝试换牌子。有的时候半天就要补上一针,晴鹤路过隔壁班时,经常见她脸色惨白地撑在讲台上,别人怎么劝都不管用。


    他从未想到自己也有用到抑制剂的一日。


    “有,但是,不能给你用。”问恒低下了头,避开了晴鹤的视线。


    “为什么?”


    “我不清楚,老师只是要求我这样做,”问恒把用过的棉签丢进托盘,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说,抑制剂、延时剂……都不能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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