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时候,天还不是特别明亮,也是,毕竟要入冬了,大家穿着适时的衣服也得早起忙碌。
码头的人来人往难住了掩山,她的眼珠茫茫然转动,环视一周,打量着这里衣着不显的各色人。
井浅实在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真的太困了,昨日的运动量太大,走了一天又是情绪激昂,还动了手,他心疼起了自己“弱不禁风”的小身板。
以后可要怎么办啊!如果天天与掩山这么奔波,他不得……迟早被迫习惯了。
想想他的前十年都没有哪一天走过那么多路……但是他又转头看了看小掩山,比他矮一个脑袋还要多的丫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永远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心上。
她或许从小就疯跑,一直都是要走很多路?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幻觉自己与她相识很久,仿佛从小就认识。何况她也会在他每一次喊累时停下歇息呢,还要求啥高品质呢?
他眨了眨眼。
经过昨夜加今早的讨论,
他们还是决定先自己来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再选择要不要去打搅老板娘,因为觉得就算真把对方喊过来又有什么用呢,这样大海捞针的事情,完全就是看运气。
“掩山,我不是打击你,可是这里散落这么多人,我们怎么找啊?”
掩山大眼睛充斥着坚定。
桥到船头自然直!
她的东西全放在了客栈轻松了事,现在的她充满斗志。
先不管行不行,她很自信就行了!
先找吧。
她表情正经,稚嫩的,平平的语调让人听不出是疑问还是肯定。
“呃……你去那边问问,我在这附近问问,大概——可以找到。”
她的语速有自己的节奏,慢吞吞,直愣愣,好像一个情绪稳定的大师。
唐井浅不赞同她,他觉得概率不大。
但他没有说什么,闲着也是闲着,有这样闲暇的时候要好好珍惜。他双手揣着,身板放松,悠悠闲闲地往掩山所指的方向走去。
井浅离开她去了不远处的人堆里。掩山转回头,矮矮的人打量四周,每个都比她高。
好了,该怎样找呢?
她忽的抬手,随机抓住一个过路人,就这样仰头直接问:
“请问,你见过一个道士吗?”
路人:??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这样逮着个人就问有没有认识xxx,但是她的年龄很好地中和了这种怪异感……果然还是中和不了。
这小孩的眼睛太清澈了,一板一眼,因为仰视的原因眼睛睁得更大,眼珠子黢黑,这么一看唯实让人被她直勾勾毫不避讳的眼睛看得头皮发麻。
被抓那人一身不起眼的灰衣,细瘦的三角脸,脸上有颗大黑毛痣,两只手缩在一起,什么也没拿,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时不时看看四周和边上的一条中船,不知在干什么。
“小孩儿,你一个人?你家大人呢?”
小掩山闭起眼摇摇头:“没有,没有。”
那人斜了眼小掩山,看到是个才几岁的小孩儿,还挺可爱,他眼睛又转一圈,露出两颗大门牙,嘴斜歪歪笑了。
“嘿小孩儿你问我可就问对人啦,要找道士是吧,跟我来,我知道你要的道士在哪!”
掩山的眼睛眨巴眨巴,抿嘴笑得腼腆,这似乎总是她表达满意的一种方式。
看看!这不就一下就找到了嘛!她真是找人的能手。
“跟我来。”
那只老鼠似的黑痣男人勾了勾爪子,左右偏转头看了看,露出一个微笑,但他的大牙还露在外面。
他吊儿郎当带着小掩山往那条船走去。
掩山没有不放心的,甚至有点儿小得意,但一会儿她就反应过来,低低念诵阿弥陀佛——戒骄戒躁。
那只老鼠带着她到那条船,期间还试图伸手把没上船的掩山抱上来。
但没想到这小丫头好像不经意地就避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原地一个起跳就上了他大腿高的船。
老鼠意外地挑眉看她。
“丫头挺厉害呀!”
“嗯!”
小掩山蜷着手兴致勃勃地应他。
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师傅了呢?!
她几乎有些跳着走地跟在老鼠后面,眼神发着精光,抑制不住地开心。
船不大不小,一个胖船身,加上面一个船舱。
老鼠带着她走到船舱边,让她自己掀开布帘,她兴冲冲掀开。
心里从期待到放烟花,瞬间变得极其失望。
如果她有耳朵的话,那么一定也是耷拉着的。
船舱里,只有三个坐姿懒散随意的男人在打牌。
哪有自己的师傅?
她欲阖上帘子,却不想身后那个男人伸出手将她大力推了进去,毫无防备之下她有些懵。
但还是顺着力道一脚跨入船舱内。
船舱里面打牌的人抬头觑了她一眼。
“诶我说,老四你不好好在下面守着等人,怎么又带了个小孩儿进来。”
被称作老四的男人忽的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刀,掩山感觉到自己的后脖颈被凉凉的东西抵住了。
“老实点,你不乱动的话,我们等下就放了你。”
“哥哥们我这不是一个人在外边儿守着等信儿吗,这小孩一个人突然走过来问我认不认识人,而且好像没爹妈,我想着马上就走了,多一个不多不是。”
说完又讲刀玩笑似的往小孩儿脖子上抵了抵,指着前面一个江湖骗子装扮坐在地上打牌的大肚子男人说道:“你不是找道士?这就是啊,看我没骗你吧。”
还没等掩山说话,那几个男人就道:“你疯啦就这样带到船上来!我看你是想死了!”“臭老鼠,前日子还没被追够吗?要是这趟被逮到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老鼠的眼神有些躲闪,就是因为前日子一直躲躲藏藏,根本没挣到钱,这会不多找点机会,以自己老四的排行根本捞不到多少油水。
烦躁之下又是将刀子探近了一点,小掩山垂着头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在自己脖子边的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找的不是他,我要找的道士很瘦,比你高,他太胖了。”
老鼠一会惊讶于她的安安静静,一会又思考她是不是没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搞不好是个傻的!
蓦然,小掩山毫无预兆地抬手抓住了刀柄,老鼠停滞一瞬,随机连忙将刀子往前挥去,可刀子却纹丝不动,他心下惊骇想伸出另一只手去抓她,她却突然如一只猴子成精般倒钓上他的手臂。
他只感觉下巴被一股巨力狠狠一踹,眼前直冒星子,向后仰躺在地,一股血沫子味充斥口腔,别想,牙肯定是碎了。
小掩山的手顺势撑在地上往后翻,一个跟头的功夫已经稳稳落地。
好身手!
另外三个男人刚刚反应过来,此时目露凶光,心下怒意翻涌,纷纷从身后掏出家伙就要上来擒拿她。
一人看着她,桀笑几声,双掌猛然拍在身前的桌上,一股气流荡开,桌子顷刻裂成两半。
“哈,龙啸掌!”那全身肌肉的男人大吼一声,第一次看到打架放技能还要喊一声的掩山还新奇了下。
挡路的桌子没了,三人包围过去,一个穿短打装扮地花花绿绿的男人就要伸手捉她,却不料一双筷子忽然夹住了他伸过去的一只手。
“哈!筷子!”小萝卜头学着之前那人大喊一声!
筷子?
这种魔幻的展开让他顿了顿,就感觉到一股巨力将他的手死死夹住,他连忙想要甩开,但一阵气流就像是模仿那人的龙啸掌一样,围着那孩子荡开,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就这样被生生震断了!
同时已有一根绳子打算环住小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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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打算捉活的,这样还能拿去卖。
那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力气大就算了,还占尽孩子的优势,身体柔韧得不行,突然往地下倒去躲开了绳子。
三人围攻一个小孩子,呸,不要脸!
不论要不要脸的,那个打扮花花绿绿的男人已经看明白这小孩儿不是善茬了,甚至是厉害得过了头!
她真的是个小孩吗?怎么可能!四人走南闯北,道上混日子已经许多年了,他始终认为江湖上人才辈出但最终都有极限,比这人厉害的不是没有,他以前见过,但是一个孩子再如何也不该有这种功底!
他甚至开始回忆江湖上有名的缩骨功大成者。
下定决心,花花绿绿的男人拎起一柄刀劈头砍下,掩山也不是吃荤的,在躲过之后,没有了遮挡,一点寒芒先至,转瞬没入那人眉心,两个男人顿住,冷汗已经刷的冒出,原本凶神恶煞的狰狞表情转瞬间变得何其清纯,可未等另二人夺路奔逃,他们眼中犹如杀神的小孩已经像个小鬼似的,“凶神恶煞”地扑了上来。
“你们以为我好欺负吗!居然骗我,还用刀捅我!”
杀猪一样的声音在兄弟口中响起,道士打扮的人觉得自己现在真的与猪没什么区别了。
那瞧着不过七八岁的小姑娘现在就堵在门口,一脚接一脚踢在好兄弟的肚子上,何其凶残!
他两股战战,只见兄弟口中喷血,睁大着眼睛,说出不甘心的遗言:
“我……又没捅你……”
随即两眼一翻,不知死活。
当小掩山转身看向最后一人时,热血上头的怒火卡了一瞬。
她张着眼睛,迷惑地看着窗子上那个像蛙泳一样狂蹬腿的屁股。
她走过去拽住卡在窗口的那人衣角,猛一发力,一时之间竟是没扯出来!
她胀气了,想也没想,干脆一掌拍下!
窗外被迫欣赏水面的胖子惨叫,泪眼汪汪,只感觉他这一辈子,没有比这更无助的时候了……熊孩子真可怕!
“我,我说,我说!”
破音的杀猪声隔着船舱模模糊糊传来,掩山眨巴眨巴眼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卡着的那人此时呜呜咽咽,一个至少二百斤的胖子仿若娇滴滴的无力书生,抽抽搭搭:“你要找人,可以去迎风楼啊,这座城的迎风楼就在港口边上那家布铺的后面,密令是‘铜钱纹样发财吉祥’。”
掩山歪头:“迎风楼?”
胖子吸了吸鼻子:“你不知道?嗷呜——呜呜别打我了!我说还不行吗,小小年纪别这么凶!那是江湖上最大的消息机构,只要有钱有门路,隔壁大娘家的狗生几窝它都能给你套出来。
“还有和它并立的津斋,要讨口饭吃的都可以去那接任务,你去挂个任务,让人家帮你去找好了!”
掩山点点头,又想起他看不到于是大喊我记住了。
然后狂扇了数十下听到窗外的惨叫越来越小之后,小掩山撇了撇嘴,一双水润的黑眸垂下,嘴里嘀嘀咕咕。
她抬脚就要走,什么都不管。
耳朵这时候却像是听到什么声音,微弱的,像狗仔一般。
她立马趴下,五体投地,像只真小狗似的,蹙着眉头细听,表情渐渐变得奇怪。
她走到一边拿起一个男人的砍刀,这里敲敲那里敲敲,在他们打牌的桌子底下停住。
一条翘起的木板被她用砍刀抵着,微微用力,这块木板就被撬开来。
她把木板掀开,下面是一个小隔间,好奇地探头一看,就看到里面这里那里挨挨挤挤地绑着的好多小孩儿。
小孩儿们基本上都是睡着的,只有正下方一个穿藕粉色衣裙的小女孩颤抖着,在仰着头呜呜咽咽地流眼泪。
上头突然的光亮把她吓了一跳,眼泪都吓得憋回去了,一颗光溜溜的小脑袋瓜就在这时探了下来,布双潼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