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他。你说这无情道修了就好好修,别动情不就完了嘛。就算动了情,也别纠结啊,要么痛痛快快破道重修,要么把这份情干脆利落地斩了。”
“可这位莫真人偏偏哪个也做不到,他动情的那个人见他迟迟没有回应,觉得这缘分没戏了,就转身选了另一个修士双宿双飞去了。结果莫真人看到人家跟别人好上,自己先崩溃了,走火入魔把那个人连同她的道侣一块儿杀了,自己也彻底疯了。”
“修心果然很难啊。”
周围一片唏嘘之声。
凌千山和玄对视了一眼,他们来这里是接除妖任务的,不承想刚进门就听到这么一桩惨事。
二人穿过人群往任务发布区走去,悬赏牌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式各样的任务单,从采集灵草到剿灭妖兽到追捕邪修都有,而最高处的几张通缉令格外醒目。
“莫如归,元婴真人。罪名:虐杀二人。赏金:十万灵石。生死不论。”
凌千山的目光在那张通缉令上停留了一瞬。这个莫如归,应该就是刚才那群散修口中那个修无情道走火入魔的莫真人。他的名字旁边还有一张画像,画中人面容清瘦,神色漠然,很刻板印象的一无情道修士模样。
紧挨着通缉令的是一张妖兽清剿悬赏,赏金同样高得令人咋舌:“皇城西南方有元婴期妖兽作乱,赏金八万灵石。”
再往下看,清一色的金丹期任务,赏金从几千到上万不等。凌千山一排一排地往下看,越往下眉头皱得越紧。这些任务的最低要求也是金丹初期,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根本做不到。
“还是看看别的吧,”凌千山对玄说:“上面那几个我们哪个也打不过。”
他们找到练气期的任务区,凌千山扫了一眼,基本都是帮人送东西的跑腿活儿:帮城东张老爷送一封信到城西李府,报酬十枚灵珠;帮某位修士去采集三株灵草,报酬五块灵石。击杀妖兽收集材料的任务寥寥无几,偶尔出现一张,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就被旁边伸出来的手抢先撕走了。
凌千山还在纠结要不要接那个采集的任务时,玄已经从悬赏牌上撕下了一张纸。
“我选好了。”
凌千山有些意外,凑过来看了一眼:“是什么?”
玄把任务单递给他。
那张纸在悬赏牌上贴了太久,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任务内容很简单:“南方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需要各方人士捐献物资,任务内容:运送物资。赏金:一块灵石。”
落款处的日期是皇历8570年。
“今年都8573年了吧,”凌千山看着那个日期,眉头微微皱起,“这任务拖得也够久的。”
玄将任务单收进怀里,“毕竟只有一块灵石,不够来回路上消耗的灵气。”
从皇城到南方旱区,接这个任务的人不仅要白跑一趟,还得倒贴路费。这大概就是它在这里贴了整整三年无人问津的原因。
凌千山没有多问,直接向出口方向迈步:“那我们出发吧。”
玄:“你不问问我为何领这个任务?”
凌千山已经走出两步了,闻言停下脚步。
“这有什么好问的,这次出门你最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玄勾起唇角:“好。”
确认了任务,二人立刻动身去联盟的登记处找到委托者留下的联络方式和具体地址。
凌千山去登记处报了任务编号,负责登记的修士是个筑基后期的中年人,听到编号之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地址抄在一张纸条上递了过来,什么也没说。
他们离开后不久,几个练气期修士照例来悬赏牌前碰运气,忽然有人发现任务专区里少了一张熟面孔。
“那个一块灵石的单子没了!贴了三年的那个!”
“不是吧,是哪个倒霉蛋被骗了?”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看了一眼,摇着头叹了口气,“估计是哪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善心大发领了任务吧。”
“唉,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地叹着气。
旁边一个年岁不大的女修注意到了他们,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两位道友,为何可惜?那人看到百姓受苦愿意施以援手,心性纯善,不应该是褒奖才对吗?这种贴钱任务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至少我做不到。”
最先说话的那个练气期修士看了她一眼,从她身上那件穿旧的劲装看出来这姑娘不富裕。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和了些:“小道友,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个单子已经在这儿挂了三年了,三年前它刚贴出来的时候,大家也是争相帮忙的。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还有人凑钱买了一批物资,倒贴钱也要送到南方去。”
女修听得入神,追问道:“那后来呢?物资送到了吗?”
那人苦笑了一声:“送到了。可你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吗?根本不需要物资。那个委托者发的这个任务从头到尾就是耍人玩的。”
女修气得脸都红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可恶!竟然如此欺骗好心人。正道联盟为何不把这任务撤下来?这种骗人的东西根本就不该存在!”
另一个练气期修士接过话头,无奈说道:“小姑娘,你太天真了。这正道联盟的规矩是任何人都可以来发布任务,只要任务内容不违反联盟的铁律,他们就不会干预。”
“这任务明码标价一块灵石运送物资,从字面上看有哪一条是骗人的?人家确实给你一块灵石让你运送物资。”
“这任务一开始骗了不少人,但后来大家知道了就不搭理了,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又有人掉进坑了。”最先说话的那个修士摇了摇头,“真是太可惜了。”
女修听完,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目光坚定起来:“我不能让有仁心的道友受骗,我去追!”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冲了出去,转眼间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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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小道友!”练气期修士伸手想拦,却没拦住。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无力地垂了下来。
“真是急性子。”他摇了摇头,看着那道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语气无奈。
“少年人都是这样的,”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他们在,修真界才有未来嘛。”
“也是。”
凌千山和玄对这些议论一无所知。
他们按照登记处给的地址找到了皇城外一处米行,从米行的后仓里提出了一千石粮食。清点完毕后,凌千山将粮食全部收入储物袋。
路上凌千山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好奇怪,”他最终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虽说是凡人发布的任务,可这运送的物资也太少了点吧。”
玄闻言看了他一眼,不解地问:“一千石还少吗?”
“一千石粮食本身不少,够一家人吃一辈子了,”凌千山解释道,“可分担到灾民那里就是杯水车薪了。”
玄想了想,回答:“委托者连灵石都只能凑一块出来,想必钱不多。这一千石粮食对他来说也是很贵了。也许他把所有积蓄都换成了这一千石粮食,除了这一千石,他什么都拿不出来了。”
“也是,是我想多了。”
二人向着南方飞去,而在他们身后一个年轻女修正踩着飞剑拼命往这个方向追赶。
从皇城出发到灾区,少说也要飞上两天。玄还在练气期,没有辟谷,于是二人时不时就要从天上落下来,在沿途的山林里打一头低阶妖兽,烤来吃了再继续赶路。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林间一小片空地上生着一堆篝火,肉块在火焰的灼烤下滋滋作响。
玄盘腿坐在火堆对面,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串在火上翻转的肉,咽了口口水。
他这些年在千刃门吃惯了辟谷丹,像这样在野外烤肉吃的机会少之又少,凌千山的手艺他可馋久了。
凌千山蹲在火堆旁,手里翻动着串着肉块的树枝,时不时往上面撒点佐料。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空中划过一道流光往南方去了。
玄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道流光,然后朝凌千山伸出手。
“我赢了。”
凌千山看了看他那只摊开的手掌,又看了看天上那道已经快要消失的流光,无奈地笑了一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灵石放在他手心里。
玄收起灵石,嘴角翘起来:“我就说哪有那么多打打杀杀,那人跟在我们身后飞了这么久只是同路罢了。”
从出发到现在,他们的飞行路线沿途总有修士出没的身影,身后偶尔会有几个同方向的修士。大多数时候交错之后就各自散去,但也有个修士一直跟在后面。
玄坚持说那只是恰好同路,凌千山则认为对方不怀好意,于是两人就这个事打了赌,赌注是一块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