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山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所以狐明子所谓的“快活”,就是隔三差五回妖域找妖族美人谈恋爱?这只狐狸在妖域恐怕欠下的情债不在少数吧。
怕是这次困在妖域也是因为如此。
凌千山觉得自己对狐明子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遍,他低头喝了口茶,用茶杯挡住自己无语的表情。
决明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二人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赶紧替自己的师弟挽尊:“妖族那边大部分是不在意忠贞不忠贞的,他们只要看对眼了就能凑一对儿,过了发情期就分道扬镳,不存在谁欠谁的问题。”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更像是在印证他们的猜测了。
玄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他对狐明子的风流情史没什么兴趣,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这都八年了,他不回来也就算了,我师父怎么也回不来?”
决明子干咳了两声。
“清玄子他被妖王看上了,我们派清花子长老过去想带他们回来,不过没能成功。”
书房里安静了。
凌千山突然想到大概六年前清花子长老曾闭关了短短两个月,要知道修为到了化神闭关是半年起步的,恐怕就是为了这事做的伪装。
玄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不过凌千山知道他生气了,默默给清玄子点一根蜡烛。
总之就是清玄子去妖域找狐明子,不知怎么和妖王谈上了,于是宗主把这件丢人的事瞒了八年。
“宗主您瞒得这么死,之前都只是说清玄子长老还在救狐明子长老,让我们不用担心。”凌千山直视决明子:“不告诉玄真相,是害怕玄去救清玄子长老?”
决明子捂住了脸,心虚的说:“有这个考量,不过更多的是这件事被小孩子知道了不合适。”
玄抱起手臂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宗主,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八年的担忧,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被美色耽误的闹剧。
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行吧,那么宗主大人,我师父还能回来吗?”
决明子放下捂脸的手,语气重新变得镇定:“等他和妖王结了契就回来了。”
玄站起身,拱手行了个礼:“既然如此,知道师父没事我就放心了。弟子告退。”
凌千山也起身拱手,跟着玄退出了内室。
回到演武峰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演武场方向隐约能听见弟子们练剑的呼喝声,一切都很正常。
凌千山和玄并肩走在山道上,谁也没说话。悬在心上的那颗石头终于落了地,虽然是以一种让人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的方式。
阴谋没听到,倒是吃了一肚子瓜。
凌千山转头看了玄一眼,少年的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嘴唇抿成一条线。
“生气吗?”凌千山问。
玄沉默了好一会儿,脚下的步子越来越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白担心这么多年,感觉自己被耍了。”
凌千山看着他被松树影子映了一脸斑驳的侧脸,朝他伸出手:“那要不要出门散散心?听说大盛皇朝那边新出了个……”
“不回去了,走,清理妖兽去!”玄打断了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山下冲。
凌千山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看着少年风风火火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脚下却加快了步伐,稳稳地跟了上去。
来到山门时,碰见了正在巡山的无振子和无尘子。
自从有了护山大阵,巡山的活轻松了许多,两个人绰绰有余。无尘子率先看到二人走来,抱拳行礼,“师叔好,不知师叔这是要去哪?”
玄脚步不停,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散散心,顺便找找有没有行凶的妖兽。”
无尘子和无振子同时抱拳:“师叔一路顺风。”
“你们忙,我走了。”玄摆了摆手,穿过了山门。
出了山门的范围,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天空,云层在脚下翻涌,玄走到悬崖边上。
千刃门的浮空山距离地面少说有三万米,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地面上的山川河流仿佛是一副山水画卷。
然后他一步迈了出去,整个人直直地往下坠。
无尘子见怪不怪,继续和无振子守山。
三万米,光往下掉都要一分多钟。
凌千山站在悬崖边上,看着那个迅速变小的人影,他知道玄心里有气。
这种憋屈不是几句话能消解的,与其让他闷在心里,不如让他痛快地发泄一场,所以他没阻止而是跟着跳了下去。
风把他的头发全部吹到脑后,他调整了一下姿态,让自己保持着和玄差不多的速度,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云雾往下坠。
落到大约三千米的时候,玄终于停了下来,他脚尖轻点,一柄细长的剑无声无息地滑到他脚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
凌千山在他身边停下来,踩着自己的重剑,和他并肩悬浮在高空。
“打算去哪?”凌千山问。
玄抬起手,指向东南方向:“去大盛皇朝的正道联盟,那边任务比较多。”
确认了地点,二人便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当天夜里,千刃门主峰,决明子正盘腿坐在蒲团上计算门内的开支。他揉了揉眉心,伸手去端茶杯的时候,一道久违的传音在耳边响起。
清玄子:“宗主,日子定下来了,下个月初八就结契。”
决明子诧异:“这么急?你别是为了能早点回来,委屈自己答应的吧。”
清玄子不屑的声音传来:“少来,谁能强迫我?”
决明子松了口气。也是,以清玄子的修为,妖王再强也不可能强迫他做什么。
他语气放松了几分:“那就好。”
“玄怎么样,”清玄子顿了顿,小心翼翼问道:“他知道了吗?”
决明子翻了个白眼:“他都快成年了,今天他来找我,我把前因后果全告诉给他了。”
“他生气没有?”
决明子深吸一口气,数落道:“你还知道问这个?你跟狐明子两个人怎么当师父的,我是没见过你们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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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靠谱的。”
“我总不能为了徒弟不要老婆吧。”
决明子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可真行。”
清玄子没有理会他,追问道:“快告诉我玄怎么样了。”
“生闷气呢。”决明子没好气地回答,“带着凌千山出门散心去了,说是去除妖魔。”
清玄子沉默了一会儿,决明子以为他在愧疚,刚想说两句软话缓和一下,识海里响起的声音却让他差点把茶壶扔出去。
“真是好孩子,知道我回不去还知道自己去历练。等我和妖王的孩子出生了,把小崽子给他玩去,就当我这个做师父的给他赔个不是。”
“做个人吧,你……”决明子痛心疾首地捂住了额头。
“我老婆来了,不跟你说了。”
传音戛然而止。
决明子瞪着面前的空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肚子的话全憋了回去。他愤怒地拿起茶杯,想起摔了还要花钱买,又愤怒地放下。
他闭上眼睛,念了三遍清心诀,堵在胸口的那团气总算散了几分,他无力地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自言自语了一句:“两个老东西简直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次日,大盛皇朝。
皇城边有一家茶楼,就开在闹市边上,人来人往很不起眼。
凌千山和玄扮做两个寻常剑客走了进去。
茶楼里零星坐着几桌客人,看上去和普通的茶楼没有任何区别。小二肩上搭着白毛巾迎上来,扫了一眼二人的装束和腰间佩剑,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两位喝什么?”
“云顶薄荷。”玄报了茶名。
小二的眼神变了一下,语气恭敬了许多:“二位里面请。”
他领着二人穿过大堂,走进最里面的一排雅室。打开其中一间的门,里面是一间布置得中规中矩的茶室,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云雾缭绕的群山。
小二将二人领进门:“云顶薄荷稍后就来。”
说完关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墙上那幅山水画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变成了一扇门,门后隐约能听到嘈杂的人声。
凌千山和玄并肩走了进去。
穿过那扇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广场映入眼帘。
这是正道联盟在人间的一处隐蔽的聚集地。
二人走进广场没几步,就听见旁边一个散修在跟同伴抱怨。
“散修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作乱的妖兽都没几只,灵石都没地方赚去。”
他的同伴接过话头,沮丧说道:“是啊,魔修咱们又打不过,也不能去边境守门。那边要求至少筑基后期,咱俩这筑基初期连报名资格都没有,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往前走,又听到一个新鲜的八卦。
“听说万剑山的莫真人走火入魔了,是不是真的?”
“真的!通缉令都贴出来了。”
“啊?是那个修无情道的莫真人?他可是万剑山最年轻的元婴真人,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