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轩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当年师尊闭关时,他还只是个奶娃子,若他有这本事,我便不是他师兄,该反过来叫他一声师兄了。”
凌千山听着这话,忍不住感慨:“你们这些大宗门人心可真是够复杂的。”
不过……
凌千山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近乎漠然:“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过是个花钱买了外门弟子身份的散修,论修为,不过筑基后期。论地位,更是宗门里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宗主的事,是紫阳宗上层的内部纷争,与我实在没什么干系吧。”
风景轩闻言,忽然往前凑近一步,那张素来表情淡漠的脸,此刻在光影下竟显得有些阴郁,他低声道:“当然有关系。”
凌千山撇了撇嘴,挑眉看他:“哦?什么关系?”
风景轩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不想治好剑尊的伤吗?”
凌千山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你这是在威胁我?”
原本卧在他肩头的玄,陡然睁开了眼,只是淡淡扫了风景轩一眼,便让后者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当然不敢。”风景轩的声音微微有些发紧,脸上却强装镇定,“不管剑尊修为跌落至何等境界,都绝不是我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他定了定神,才继续说道:“我是宗主亲传弟子,在紫阳宗内多少能给你一些方便。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宗门里那两个小子,一个光动嘴皮子不办事,一个胆子小得连大声说话都费劲,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忙。”
凌千山不由得想起了风简舟和风祁楼。一个光说不办事,另一个一看就是个社恐,确实都指望不上。
他摩挲着下巴,不紧不慢道:“听你这么说,这场交易似乎有些不对等吧?”
“我所求不多。”风景轩深吸一口气,语气恳切:“只希望能在我找到师尊闭关的真相后,求得剑尊一句承诺,助我将真相公之于众。”
说到最后,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神经质的颤抖:“凭我一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根本撼不动宗门里那些根深蒂固的老家伙。”
凌千山挑了挑眉,目光审视着他:“在那之前,你不需要我和玄做任何事?”
“不需要。”风景轩摇头,“我只求一个机会,一个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机会。”
肩头的玄用毛茸茸的尾巴尖,轻轻戳了戳凌千山的后背。
凌千山立刻会意,脸上故意露出几分纠结的神色,摊手道:“这事可不能我一个人拍板决定,毕竟牵扯到我家道侣,总得问问他的意思才行。”
风景轩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急切道:“只要能有这个机会,让我做什么都行!上刀山下火海,绝无半句怨言!”
“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凌千山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摆了摆手,“我是来紫阳宗学习炼丹术的,可不是来当土匪强迫别人干这干那的。”
风景轩闻言,郑重地对着凌千山深深作揖:“多谢凌道友成全!”
凌千山笑了笑,掏出通讯玉简:“加个好友吧,不管这事成不成,我都会给你一个准信。”
风景轩连忙也掏出自己的通讯玉简,与凌千山交换了印记,眼神里满是期待:“静候凌老板佳音。”
风景轩又从袖中取出一本看起来新装订的册子,递到凌千山面前:“这是紫阳宗新人弟子修习手册,里面记着宗门授课的时间地点、炼丹采药的去处,还有缺钱时能变卖丹药的坊市位置。不过以凌老板的家底,想来是用不上后者的。”
凌千山接过册子捏在手里,忍不住挑眉:“这种入门必备的东西,不是该在弟子刚入宗门时就发放的吗?”
风景轩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那几个老家伙,向来不会放过任何能卖人情的机会。好东西攥在手里,才能一点点引着你去承他们的情分。”
凌千山掂了掂手里的册子,:“好,这份情,我记下了。”
“这是我分内该做的。”风景轩拱手,“如此,我便先回去当值了,告辞。”
看着风景轩转身离去的背影,凌千山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不管风景轩所说的宗主闭关真相是真是假,这紫阳宗内里的水,绝对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往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回到自己的竹屋小院,凌千山启动了早已布置好的阵法。灵光瞬间笼罩住整座院子,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探查。
这阵法是他特意向顾宁城主请教来的,防御与隐匿兼备,为的就是能给自己和玄,留一方绝对安全的地方。
屋内软榻上,玄已经恢复了人形,正慵懒地枕在凌千山的腿上。他抬手拨弄着凌千山垂落的发丝:“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
凌千山低头,手掌抚上玄的面颊,笑着反问:“你心里不是早就做好决定了么?”
“那是我的意思。”玄微微蹙眉,抬眸看向他,“可如今在紫阳宗行走的,明面上是你。”
他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如果这一切只是风景轩的臆想,那倒也罢了。可若是真的,宗门里那些老狐狸为了隐瞒真相,是什么阴狠手段都使得出来的。”
玄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若是我一人,倒也不怕什么。可现在我们是两个人。”
凌千山闻言,低头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笑意:“我们的想法,从来都是一样的。”
他握着玄的手:“无论真相如何,我们已经和风景轩扯上了关系,危机本就已经存在。与其瞻前顾后,不如顺其自然,见招拆招。”
玄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紧绷的眉峰缓缓舒展,轻声应道:“好。”
凌千山不再犹豫,掏出通讯玉简,发去一道讯息:他答应了。
几乎是瞬间,风景轩便回了消息: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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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玄忽然抬手,指尖勾起凌千山的衣领,稍一用力便将人拽得俯身靠近。他眼中带着笑意,声音低沉又带了点蛊惑:“不提那些烦心事了,左右闲来无事,我们做点正事?”
凌千山被他拽得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故作正经道:“光天化日的不太好吧?”
玄挑眉,轻轻摩挲着他胸口的布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少废话,就说干不干吧。”
凌千山看着他眼里的灼灼的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干。”
与此同时,一间隐蔽的密室里。
两道身影隐在黑暗中,气氛沉重。
“他们两个接触了?”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是。”另一道声音恭敬回应,“风景轩那小子是想请剑尊出手帮他。”
黑暗中的身影发出一声嗤笑,不屑说道:“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剑尊岂会轻易出山。由着他折腾去吧,翻不出什么浪花。”
“是。”
……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过了下去,凌千山的生活十分规律。每日按时去完成宗门任务,余下的时间要么泡在藏书阁里啃那些晦涩的丹经药卷,要么就和玄在小院里闭关双修。
随着双修的精进,玄的记忆也在一点点回笼,如今已经能清晰记起自己元婴时期的种种经历,修为更是水到渠成般恢复到了元婴期。周身气息日渐沉稳,虽然没有恢复巅峰时的威压,但是往那一站已经可以把人唬住了。
风景轩给他分配的任务简单得过头了,每日只需去药庐清点灵草两个时辰。活儿轻松不说,还能近距离接触各种珍稀灵草,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美差。
靠着自身的鉴定技能,凌千山清点灵草时又快又准,从不会混淆品种错算数量,久而久之,竟成了药庐长老最待见的弟子。
每次见了他,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都会多添几分笑意,连带着有什么不涉及核心的药理知识,也乐意提点他几句。
这天凌千山刚到药庐上值,就听见庐内传来一声怒喝。
药庐长老攥着一枚通讯玉简,气得连眉毛都竖了起来:“该死的无极宗!又在这儿整幺蛾子!”
凌千山心里纳闷,压低声音悄悄问旁边的长老弟子:“无极宗这是做了什么?怎么把长老气成这样?”
长老弟子叹气,小声说:“无极宗要举办丹宗大比,第一名的奖励是他们新研制出的洗髓丹。”
凌千山不解:“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长老弟子赶紧摆手:“可别这么说,你是新来的所以不太懂,这洗髓丹原本可是咱们紫阳宗才会炼制的丹药,如今被无极宗拿出来当奖品,这是公开打我们的脸呢。”
凌千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药庐长老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干活!”
凌千山和长老弟子吓得浑身一激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