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点了点头,有些自嘲的笑:“伤心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过更多的是窘迫。那时候我年纪小,压根没看出来师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下藏着的底气,只顾着自己生闷气,最后还被师父好一通嘲笑。”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喊声:“前面的师弟,等等!”
凌千山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宗门弟子服的青年人正御着飞剑匆匆追来。那人看着有些不修边幅,头发都绑的歪歪扭扭。
凌千山虽不知对方有何用意,还是放慢了速度,稳稳停在了半空。
那人几个呼吸间便追了上来,停在凌千山身侧,脸颊涨得通红,带着气喘:“呼……呼……师弟,可算追上你了。”
凌千山拱手行礼,客气问道:“这位师兄,有何贵干?”
“我叫风祁楼,是二长老门下的弟子,平日里在藏书阁当值。”青年喘匀了气,连忙自报家门。
凌千山微微挑眉:“是二长老有事要吩咐我?”
“不是的,不是的。”风祁楼连连摆手,眼神有些闪躲,说话也跟着磕磕绊绊起来,“这……这不是看师弟你是第一次去杂物堂嘛,怕你摸不清门路,我就过来帮个忙给你领个路。”
凌千山看着他这副略显局促的模样,心里虽然有疑惑,却也没有戳破:“那就劳烦师兄带路了。”
风祁楼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露出笑容也不局促了:“好说好说,咱们内外门弟子,本就该互相帮助嘛!”
说着,他就兴冲冲地先朝着杂物堂的方向飞去,还不忘回头招呼凌千山跟上。
两人并肩御物飞行,朝着杂物堂的方向缓缓飞去。风祁楼开始细细给凌千山讲起杂物堂的规矩。
“咱们宗门的弟子福利,是这样的。”风祁楼清了清嗓子,认真道,“内门弟子每月能领一百枚下品灵石,外门弟子就只有五十枚。这只是基础福利,完成任务的奖励,都是另外算的,多劳多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领取任务所需的材料后,要是炼药炼丹剩下了,那些剩余都能自己带走。但若是你学艺不精,白白浪费了材料,那就要自己掏钱补上。”
“更重要的是,每月的任务必须按时完成,要是拖延或者完不成,那可是要被执法堂的人找上门,轻则罚抄门规,重则直接扣除灵石福利,甚至还要去思过崖面壁。”
风祁楼见凌千山听得认真,又放缓了语气:“当然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要是因为意外,导致任务材料丢失或者损毁,只要能带上证据,就能去杂物堂重新申领任务。不过有一点,重新领的材料,就得自己花钱买了。”
风祁楼咧嘴一笑:“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宗门发的材料量很足,只要不是故意糟蹋,哪怕炼丹炼药失败个三四次,材料也够你折腾的。”
凌千山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像是我这种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任务也是和其他人一样吗?”
“那倒不是。”风祁楼摆摆手,笑着解释,“宗门对新弟子都有优待,有专门的新手任务,都简单得很,无非是看管药园,给弟子们护法,或是帮忙整理库房之类的轻松活,正好让你们熟悉宗门事务。”
“到了。”
风祁楼的话音刚落,一座庞大建筑群便透过云雾映入凌千山眼帘。
紫阳宗的杂物堂依山而建,有几十层高,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气,远远看去像是漂浮在空中。
“跟紧我,这杂物堂挺绕的,第一次来的弟子十有八九要迷路。”风祁楼叮嘱,然后先飞过去。
凌千山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最终稳稳落在二十层的一处拐角走廊。
这时走廊里已有不少弟子陆续落下,纷纷收起飞行法器,脚步匆匆地往前赶,显然都是来领任务的。
“就是这儿了,往前直走,第一个门便是任务处,快进去吧。”风祁楼指了指前方。
凌千山拱手道谢,转身迈步走进门内。
屋内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宽敞不少,有些像正道联盟的议事大厅,只是人要少上许多。
在场的弟子都是是行色匆匆,领了任务转身就走,连多余的交流都没有。
凌千山快步上前,柜台后坐着一位青年修士,正单手支颐看着书,头也不抬地递过一个储物袋。
凌千山连忙开口:“师兄,我是风简舟师兄引荐来的。”
听到“风简舟”三个字,那青年终于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凌千山,换了一个储物袋递过来,随即又低下头,自顾自地翻起书页,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凌千山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看,里面除了一张写着任务内容的字条以外还有一百枚下品灵石。
他不由得愣了愣,脱口问道:“不是说外门弟子每月只发五十枚灵石吗?”
青年管事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风简舟引荐来的,一律按内门弟子的标准算。别杵在这儿了,别打扰下一位。”
凌千山连忙侧身让开,给身后的弟子让出位置。
他转身找到等在外面的风祁楼,忍不住好奇的问:“那位管事师兄……”
风祁楼连忙打断他的话,压低了声音道:“那可不是什么师兄,是咱们师叔风景轩!他可是掌门的亲传弟子,辈分高的很,除了四大长老,其他人都得尊称他一声师叔。他是最近才来杂物堂当值的,起码往后十年咱们宗门弟子的任务可都得经他的手。”
凌千山忍不住追问:“怎么宗门这么多姓风的?”
“这是咱们紫阳宗的老传统了。”风祁楼解释道:“早年战乱流离,宗门收养了许多不知姓氏的孤儿,便统一赐姓为风。若是还记得自己本家姓氏的,就由他们自己选。”
“原来如此。”凌千山恍然大悟,然后又想起一件事问道,“那刚才那位管事师叔,看着也没查验身份,他是怎么分辨内门和外门弟子的?”
风祁楼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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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凑近凌千山,声音压得更低了:“嗨,实话说了吧,他根本懒得分辨!不管来的是谁,一律先给外门弟子的任务和份例。若是内门弟子,发现东西不对,自然会折回来找他换的。”
凌千山听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嘀咕:“这位师叔可真够任性的。”
风祁楼一听这话,脸色陡然一变:“可别乱说!这位师叔心眼小得很,你要是被他记恨上,指不定往后怎么给你穿小鞋呢!”
凌千山刚想应声,忽然顿住,抬眼朝着风祁楼身后努了努嘴,声音压低了几分:“记住了,不过,他好像就在你身后。”
风祁楼浑身一个激灵,后背瞬间绷紧,脸上血色消失。他僵硬地转过身,只见风景轩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风祁楼的脸唰地一下变得灰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师……师叔,弟子知错了!”
风景轩瞥了他一眼,随手丢过去一个储物袋,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的任务,领了便退下吧。”
“是是是!”风祁楼慌忙接住储物袋,头也不敢抬,灰溜溜地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咬。
凌千山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风景轩,拱手问道:“师叔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风景轩颔首,开门见山的问:“你就是顾宁城主引荐来的那位凌老板?”
凌千山有些诧异,这不是都知道的事吗?还是点头说:“是我。”
“很好。”风景轩淡淡开口,“你应该清楚,自己能进紫阳宗,靠的是什么样的交易吧?”
凌千山挑了挑眉:“自然知道。”
风景轩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他,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一般,忽然问道:“你是仙人后裔?”
“不是。”凌千山摇了摇头,反问道,“师叔为什么这么问?”
“我实在想象不到。”风景轩探究的问:“你为什么愿意花费那么一大笔灵石,只求一个外门弟子的位置。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凌千山坦然一笑:“我是为道侣而来,此事,宗门的几位长老都已知道了。”
风景轩脸上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问:“是为剑尊?你不过是个筑基期修士,按理说是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的,可你还是来了。难道说,剑尊身上的伤,比公告天下的还要重?”
凌千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四周。
“放心。”风景轩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嘴角勾起:“这里不会有人偷听。宗门里那些人,但凡在我值班之外的地方瞧见我,恨不得躲出几里地远,不会凑上来自讨没趣的。”
凌千山警惕地看着他,问道:“师叔到底想做什么?”
风景轩的眼神冰冷:“我师父闭关五百年,生死不明。我怀疑,这事是宗门里那三个老东西中的一个做的手脚。”
凌千山愣了愣,问道:“怎么偏偏把四长老排除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