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突然感觉鼻子一痒,很想打喷嚏。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还会想想是不是哪个孩子在念他,但今天不一样,想打喷嚏或许是因为太冷了。
“布鲁斯老爷。”开车的阿尔弗雷德没回头,“我还是认为您应该再多穿点,再用别的方式去进行您的计划。”
“不,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摁压着额角,头疼地第三次拒绝,“这次是特殊情况,我必须创造一个能吸引所有人视线的…大新闻。”
昨晚红头罩在下城区弄出那样的大动静,蝙蝠侠都没出现,完全是因为他那时的确不在哥谭。
确切来说,布鲁斯直到今天下午才刚刚从刺客联盟返回哥谭。过去几天里,为了彻底调查拉撒路之池的样本记录并确认红头罩的身份真相,他离开了这座城市,再一次找到了塔利亚面前。
无需多言,仅凭刚见面时塔利亚那‘你果然来了’的表情,就足以让他心里一沉,切断了所有的侥幸——红头罩就是杰森·陶德,他的男孩,他的第二代罗宾。
死亡的棺木被撬开,曾经自己不顾一切想拯救和弥补的孩子回到了人间,却是以这样的方式:通缉犯,杀人凶手,杰森*……布鲁斯从未想过这三个词是可以并排放在一起的,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重新制定计划,更需要对拉撒路之池进行更彻底的研究,但媒体没有给他时间。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同时在哥谭消失了好几天,哪怕给布鲁斯·韦恩这个表身份找了出国旅游的借口,也不能继续失踪下去了。
昨晚他就听了提姆的报告,红头罩再次展开了行动,很显然是想引他出来做点什么,除此之外,这段时间的空白也足以引起那些地下势力的警觉,尤其是刚刚遭受袭击的黑面具和近期一直盯着他行踪的企鹅人。
在长达一整年的安静后,有些人终于要坐不住了。
因此,哪怕连续几天的不眠不休让他上妆时都花了点功夫遮黑眼圈,他也不能就这样回去休息,连蝙蝠洞都没来得及回一趟。
如果不立刻切断这些猜疑,某些有心人就会把视线往他不希望的方向延伸。
至于他要做些什么……
车速开始减慢,引擎的轰鸣声变得低沉,车窗外,那座巨大的、冰山造型的建筑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即使奥斯瓦尔德(企鹅人)一直宣称自己的产业是合法的,也没有人比布鲁斯更清楚,对方明明一直在这处建筑之内开展那些非法的行动。只不过奥斯瓦尔德比大部分罪犯都要聪明,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违法行为变得光明正大。
就好像今晚,奥斯瓦尔德举办了一场慈善拍卖会,有许多上流社会的人和那些记者都会前来,这是最好的舞台。
“我们到了。”思考着的同时,布鲁斯听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随后,车门锁发出清脆的解锁声。
他睁开眼睛。
车内顶灯亮起,也照亮了布鲁斯身上的打扮,他没有穿定制的西装,也没有打领带,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系着腰带的丝绸浴袍。
他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将疲惫完全隐藏,换上了一副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轻浮表情,眼里带着喝多了的涣散。
旁边驾驶座的管家发出了更深的叹息声,布鲁斯假装没听见,伸手推开了车门,黑色的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红毯上。
等候在两侧的媒体记者看到从车里走出来的人影时,起先愣了整整三秒钟,随后相机的闪光灯爆发出强光,快门声连成了一片。
“韦恩先生!是什么让您穿着浴袍来到冰山餐厅?”记者们把话筒递到保镖组成的防线外。
他们真是爱死布鲁西宝贝了,每次都能给他们创造源源不断的头条,完全是新闻的宠儿啊!今天没来这里的同行绝对会后悔的!
“噢,我听说奥斯瓦尔德今晚有很棒的活动。”黑发蓝眼的男人随意拢了拢肩上快滑落的布料,醉意朦胧地对着镜头露出笑意,他的语调拖得很长,听上去很随性,“而我觉得现在有些太热了。”
他没更多地接受采访,而是大步走上台阶,推开冰山餐厅镶嵌着黄铜把手的玻璃大门,餐厅内部的音浪便迎面扑来。放眼望去,一楼大厅的中央正好搭建着一个蓝色的高台,上面正放置着一座足有两米多高的巨大企鹅冰雕。
那个冰雕看起来晶莹剔透,在彩色射灯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稍微靠近一些都能感觉到寒意阵阵在往外冒,而在那周围,站满了端着香槟的宾客,他们看到布鲁斯的装扮后纷纷停下了交谈。
布鲁斯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高台边缘,挑着眉毛打量了片刻,就抬起手,非常利落地解开了腰间本就松松垮垮的白色系带。
浴袍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滑落,又被他随手向后一抛,直接落在了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富商手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灯光一样全都在这一刻打在了他身上,看清他浴袍下的穿搭——
穿搭?没有那种东西。
浴袍下,布鲁斯只穿了一条灰色的平角泳裤,长期高强度训练锻造出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当然了,在哥谭大部分市民眼中,这些肌肉和他身上的某几处掩盖不了的疤痕,都是布鲁西宝贝热爱极限运动的证明。
布鲁斯在有人来驱赶之前,就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他咧着笑,踩着旁边的桌子爬上了高台,冷气从脚底和四周的冰雕持续不断地涌过来,接触到他温热的皮肤,瞬间凝结成一层细密的水珠。
下一秒,布鲁斯转身面向了全场已经完全陷入死寂的人群。
伴随着背景里节奏强烈的音乐,他举起手臂跨开双腿,水滴从融化的冰面上滑落,沾湿了他的脊背,而他毫不在意地弯下膝盖,腰腹的肌肉随着下蹲的动作收缩收紧,左侧的胯骨贴着冰面,开始随着音乐有节奏地向前挺动。
人群不再沉寂,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尖叫声和口哨声。
布鲁斯用手指插进湿透的黑发里,用力向后梳理,他微张着嘴唇,胸口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剧烈起伏。此时已经有进入场地的记者对着他举起了长枪短炮,他也浑然不介意,还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散漫的、烂醉如泥的笑容。
“来吧,哥谭!这是慈善晚会还是葬礼?让我们热起来!”
哥谭最知名的花花公子拔高音量大喊,声音里充满了过度兴奋的狂热,也不知道在来之前到底去哪儿喝了多少,他喊着,还将背部靠在冰雕上,双臂向外张开,做出一个邀请所有人加入的姿势。
同一时间,布鲁斯的视线越过晃动的灯光,穿过那些举着香槟、表情错愕和荒谬的政商名流,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二楼走廊边缘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企鹅人脸上的肥肉都在随布鲁斯的每一个扭动动作微微抽搐,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在周围人若有若无看着他的视线中忍不住爆发了。
“……住手啊!”穿着白西装的企鹅人怒气冲冲地顺着楼梯下去阻拦了。
同一时间,莱恩两人也进入了冰山餐厅。
三个小时前,那个少年在沉思过后还是应下了这份求助,莱恩于是用了更快的速度拿到自己的晚餐——虽然少年在看他掏垃圾桶时全程欲言又止,但看到他至少没当场吃掉掏出的汉堡时,还是悄悄松了口气。
莱恩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他没吃只是因为玩家说要留着肚子而已。
再然后,少年跟他约定好时间就离开了,再见面就是几分钟之前,莱恩顺着地图指引找到了冰山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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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在后门等到了那个脖子上挂耳机的少年。
对方信守承诺,给他指了这样的一条明路,也因此,莱恩现在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离大酬宾开始还有十分钟,他们有充足的潜入时间。
他们从天台上的玻璃窗进入了这里,提姆走在前面带路,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当前的情况,也差不多明白了一些事。
莱恩——傍晚分开前,莱恩向他第一次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明明能够面不改色地对着罗宾喊出‘提姆’这个名字,但在傍晚和刚刚的接触中,面对穿着便装、没有戴多米诺面具的自己,莱恩的的确确表现出了完全的陌生。
这不仅验证了提姆之前的推断,更让他确信了一件事。
那个告诉莱恩‘罗宾是提姆’的人并没有给莱恩看过更多的信息,因此,莱恩虽然知道罗宾的真实身份,却完全不认识提姆本身。
这也能看出来莱恩的确刚来哥谭没多久,可是中间分开的这三个小时,提姆仔仔细细调查了一遍莱恩的名字,却还是一无所获。
此人总不能真的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还是刚来地球的外星人?就算是偷渡,蝙蝠洞也总能从别的地方查到信息,唯独莱恩,真的一点都查不到。
就好像在莱恩出现于哥谭之前,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所以,你说你是罗宾的朋友?”他听见莱恩突然开口问道,“他平时会告诉朋友这些吗?”
傍晚分开时,不仅是莱恩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提姆也介绍了一下自己……没有编假名,他只说自己是罗宾的朋友。
“不完全是。”提姆面不改色地继续往下走,右手虚虚地抓着楼梯扶手,“他告诉我这个秘密入口是为了别的调查,我觉得这可能有助于你进去而不被守卫抓住。”
“你是个好人,就像他一样。”莱恩的评价来得极其直接,他走近了一点,确认提姆能听清他的话,“不过,他昨天看起来非常累。如果你是他的朋友,请告诉他多休息,好好吃饭。”
【这么关心他干嘛啊……】玩家不乐意了,哼哼着在莱恩的脑海中抱怨,【那家伙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啦,他吃得可比我们好多了。】
提姆的呼吸停滞片刻,他没有回头,清了清嗓子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回应。
“我会的。他只是…最近有点忙于哥谭的事务。”
莱恩和提姆也正好顺着盘旋的维修楼梯一直下到了二楼的员工通道边缘,在一扇虚掩着的木门外,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人群喧闹的混合声浪不断撞击着他们的耳膜。
提姆推开门,带着莱恩走到二楼环形走廊的边缘。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一楼的大厅,只是由于昨晚强撑着收集汇报完信息后,提姆便倒头就睡,睡到下午才爬起来匆匆出门,所以,他难得对企鹅人举办拍卖会的事情一无所知。
……为什么这么吵?提姆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总不能是企鹅人真的在办什么垃圾桶大酬宾吧?!
“那个是你们这里的传统吗?”
莱恩的声音适时在旁边响起,他的双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身前的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下方舞动的布鲁斯,脸上没有任何嘲笑或惊讶,反而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探究。
“什么?”提姆顺着莱恩的视线往下看,“……呃。”
他看到了正在冰雕旁对企鹅人挑衅热舞的、半裸的布鲁斯,与此同时,身边这个流浪汉还在一无所知似的说着让人头疼的话。
“他真敬业啊。”莱恩继续注视着楼下,语气中充满了毫不作伪的敬意,“这么冷还要跳舞热场,他一定是个很热爱工作的人,值得敬佩。”
玩家则发出了嘎的一声。
【我靠,恶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