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川走到自家甲七院门口。
手刚碰到门，背后传来一声轻笑，声音柔媚入骨。
叶临川身体一僵。
他缓缓转身。
柳如烟站在几步外，青紫法袍在月光下泛着光。
她眉眼含笑，那颗红痣格外显眼。
“道友。”
叶临川拱手，“天色已晚，在下……”
话没说完。
柳如烟眼波流转。
一股甜腻香气扑鼻而来。
叶临川眼前一花。
小院不见了。
沈清妍站在不远处，薄纱轻解，眼含春水。
苏婉晴在另一边，衣衫半褪，娇羞带怯。
她们朝他走来。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
薄纱滑落。
叶临川脑子嗡的一声。
小腹像着了火。
所有念头都没了，只剩扑上去的冲动。
“道友……”
柳如烟的声音在耳边呢喃，“来呀……”
叶临川脚动了。
眼看就要扑过去。
就在这时。
“柳丫头。”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不响，但像盆冷水，哗啦浇在叶临川头上。
幻象瞬间破碎。
小院回来了。
月光还在，门还在。
柳如烟还站在几步外，脸上笑容没了。
叶临川浑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都是邻居，”
钟明的声音从甲八院传来，“何必为难小辈。”
柳如烟咬了咬唇，“钟老真爱管闲事。”
她瞪了叶临川一眼，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
叶临川腿发软。
他对着甲八院方向，深深弯腰，“晚辈叶临川，多谢钟前辈解围！”
“多谢柳前辈……手下留情！”
他声音有点抖。
“晚辈实力低微，不懂规矩，若有冒犯，请前辈们海涵！”
“以后……以后定当谨守本分！”
他弯着腰，不敢动。
直到甲八院传来关门声。
吱呀——
叶临川才直起身，抹了把汗，手还在抖。
推门进屋，沈清妍和苏婉晴迎上来。
“夫君回来了？”
“脸怎么这么白？”
叶临川摇头，“没事，外面风大。”
他挤出一个笑，上楼了。
关上门，他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后背全湿了。
怕。
真怕。
刚才那一下，他完全失控了。
什么符道，什么丹药，什么系统。
在那种魅惑面前，全是空的。
柳如烟要杀他，抬抬手的事。
练气后期和练气四层，差距就是这么大。
他之前那点得意，全碎了。
搬家，拍卖会，赚灵石。
他以为自己混得不错了。
现在看，可笑。
在真正实力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万幸。
万幸他一直小心。
没去春宵阁，没乱搭话，没露富。
要是他像那个韩立一样，沾上柳如烟这种女人。
现在恐怕已经完了。
实力。
叶临川攥紧拳头。
只有实力，才是真的。
接下来一个月。
叶临川像换了个人。
每天修炼六个时辰。
双修不耽误。
剩下的时间，全用来制符。
画，画，还是画。
护灵符，惊雷符，金光符……
一遍遍画。
手腕酸了，就换只手。
灵力枯竭，就打坐恢复。
接着画。
沈清妍和苏婉晴看着心疼。
但不敢劝。
只能把饭菜做好，默默陪着。
叶临川的符道经验，每天都在涨。
对灵力的控制，越来越精细。
某天下午。
他铺开符纸，准备画冰爆符。
这符他失败了几十次。
这次，他心很静。
笔尖落下。
灵力流转。
符文在纸上蔓延。
很顺。
出奇的顺。
之前卡住的地方，这次轻轻就过去了。
最后一笔落下。
符纸亮起湛蓝的光。
寒意弥漫。
桌上结了层霜。
一张冰爆符，静静躺在那里。
成了。
叶临川看着符，愣了下。
然后笑了。
水到渠成。
过了几天。
叶临川去百宝楼。
他得补点材料。
陈掌柜在柜台后打算盘。
看见他，笑了。
“叶道友，稀客啊。”
“有阵子没来了。”
叶临川也笑，“最近闭关画符，没出门。”
“理解。”
陈掌柜点头，“符道精进是正事，叶道友这么勤奋，肯定有收获。”
叶临川想了想。
从储物袋摸出张符，放在柜台上。
湛蓝色，冒着寒气。
“前几日，侥幸成了张冰爆符。”
陈掌柜打算盘的手停了。
他抬头，看叶临川。
又低头，看符。
拿起，仔细看。
看了好一会儿。
他放下符，脸上笑容热切起来。
“叶道友，恭喜啊！”
“冰爆符都能画出来了，了不得！”
他拍了下柜台，“这符市价二十块中品灵石。”
“我给道友加两块，二十二块！”
“以后道友再有这种好货，一定先拿来我这儿！”
“价格绝对让道友满意！”
叶临川拱手，“一定。”
……
走出百宝楼后，叶临川心中不由感慨起来。
比起那些在寒煞谷沼泽里，刀头舔血的修士。
他觉得自己这制符炼丹的手艺，虽然也烧钱费神，但终究安稳。
丹、符、器、阵，修仙四艺。
哪一行都不容易。
天赋，时间，灵石，缺一不可。
多少散修试了试，发现自己没那天分，只能咬牙放弃。
他们耗不起。
本来就资质平平，修为提升都难，再分心去学艺。
一旦不成，这辈子筑基就别想了。
像叶临川这样，能在练气中期就画出上品符的，算很不错了。
所以，陈掌柜才那么热络，甚至愿意加价。
一个有潜力的上品符师，值得投资。
叶临川心里清楚。
以后制符成功率上来了，可以固定拿些符来百宝楼卖。
既能多条财路，也能从陈掌柜这儿，听点坊市里的风声。
多知道点，没坏处。
……
回到灵韵院。
叶临川再次闭关。
制符，修炼，双修。
日子简单重复。
别的修士可能机缘不断，精彩刺激。
但他宁愿要这份安稳。
平平淡淡才是真。
六月初。
坊市里贴出了告示。
玄冥宗发的。
招募修士，去寒煞谷沼泽深处，新发现的矿脉挖矿。
每月补贴十块下品灵石。
挖满二十年，给一个筑基丹的优先购买资格。
告示前围满了人。
底层散修眼睛发亮。
十块灵石，够在洼地棚户区租房子了。
那筑基丹资格，更是遥不可及的希望里，透出的一丝光。
但路过的练气后期修士，或是有些家底的技艺者，大多撇嘴。
二十年？
变数太大了。
他们要的是现在就能买到筑基丹的渠道，不是一个空头支票。
叶临川路过，扫了一眼。
心里摇头。
寒煞谷深处，那是练气后期组队才敢去的地方。
这十块灵石，不好拿。
他没停留，径直回了家。
……
深夜。
卧房。
云雨初歇。
叶临川搂着沈清妍，心神沉静。
他能清晰感觉到，每次和情根深种的妻子双修，体内那股滋养木灵根的暖流，就壮大一丝。
连带神识，都凝练些许。
反映在制符上，就是实打实的进步。
以前画十次冰爆符，能成一两次就不错了。
现在，三四次就能成一次。
惊雷符、护灵符这些，更是得心应手。
成功率远超普通上品符师。
这不光是手熟。
是对灵力的掌控，上了个台阶。
叶临川算了笔账。
现在靠着冰爆符这些高价货，他每月净收入，能到两百中品灵石左右。
积蓄加起来，够买两件不错的上品法袍了。
但他想起柳如烟那双带笑的眼睛，和那让人心底发寒的魅惑。
几乎没有犹豫，他做了决定，“法袍的事，先放放。”
“必须先突破到练气五层。”
“实力，才是根本。”
愧疚有一点。
但很快被压下去。
没有实力，什么都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