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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作者:花鹿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沉寂一年的顶流微博突然更新,正文只有一个“?”。


    短短一个问号,把整个内娱CPU直接干烧。


    首先奔涌而来的是江煜阳的粉丝。


    “????????哥哥?!”


    “哥哥发了一个问号!是不是在问我们过得好不好?呜呜呜他好温柔!”


    “是不是在暗示新歌?歌名叫《问号》?啊啊啊哥哥要回归了!”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我以为他再也不会上线了……”


    “去年车祸那天我哭到凌晨,热搜全是爆的……”


    “不是说在医院静养,很快会回来吗?哥哥是不是要回来了?”


    同一时刻,江煜阳的经纪公司YM官博突然发出一条声明。


    标题极其郑重——《关于江煜阳退圈声明的情况说明》。


    “尊重艺人选择,但遗憾其违约行为……”


    “江煜阳因个人精神状态不稳定。”


    “他以退圈声明博取同情,实际另有签约计划……”


    “YM男团因其个人行为受到严重伤害……”


    但江煜阳根本没发退圈申明,画风当场崩坏,一排问号刷屏。


    “????你们在说什么???”


    “我哥哥就发了个问号??你们脑补了一整篇小作文??”


    “这是不是提前准备的黑稿发错了???#YM今天当人了吗#”


    “笑死,内娱首个‘空气退圈声明’是吧?”


    “什么卖惨??你们95比5分成霸王条款,让艺人带病跑行程、压榨到车祸,现在还好意思说艺人违约?”


    “把艺人当吸血工具,建议公司先问号一下自己!”


    两分钟后,声明紧急删除,但截图已经满天飞。


    YM娱乐大楼顶层,灯火通明。键盘声、电话声、骂声混成一片。


    公关总监肖明远脸色比系统404还难看:“谁让你们发的?!”


    运营小姑娘快哭了:“是您说他今晚一定会发退圈声明,我们要同步压话题……我设了自动发布,只要监测到江煜阳发微博——”


    “监测个屁!”肖明远额角青筋直跳,“他就发了个问号!”


    后台一片混乱。


    “撤回!快撤回!”


    “转发过万了!”


    “有人做了动图!还配BGM!!”


    肖明远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下午亲自打电话确认过,江煜阳会发退圈声明。那个人一向重承诺,也最在意体面,


    尤其对粉丝。


    所以他们才敢提前做局,只等声明一出,“卖惨”“背刺”“回圈试水失败”一整套舆论,十分钟内铺满全网——让江煜阳知道,和YM解约的下场。


    钱打了,号买了,结果江煜阳发了个问号。


    把所有人当猴耍。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皮鞋声不紧不慢响起。


    YM老板走进来:“肖明远,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肖明远背脊发凉,立刻低头:“Y、Y总,对不起,是我判断失误。”


    Y总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怎么,心疼了?”


    他慢慢走到屏幕前,点了点那个问号:“这个人,给我们YM赚了一栋大楼,也是你一手盯舆情捧上去的。”


    “现在让你亲手拆了他——舍不得?”


    “舍不得也正常,他确实是个好艺人,天生爱豆,业务能力强。”Y总冷冷看着屏幕,“但他执意要和我们解约,是他背信弃义在前。”


    大屏旁,人气榜还在刷新。


    江煜阳车祸后,YM男团人气断层跌落,被乐奇男团反超。


    股价波动,广告观望。


    每一条,都是损失。


    他们甚至拿着YM男团新曲的乐谱到医院,低声下气求江煜阳帮忙看下编曲和编舞设计。


    江煜阳没接,还反手甩来一份解约合同。


    Y总转过头:“我让你去谈条件,结果怎么样?”


    肖明远额角冒汗。


    Y总:“原本九五分成,公司拿九十五,他拿五。考虑他现在情况特殊,我已经让到九十了。公司第一例,给他独拿十。”


    他转头看向肖明远:“他怎么说?”


    肖明远沉默几秒,才敢打开微信。


    江煜阳只回了一份冷冰冰的解约合同,没有给他们留任何谈判的余地。


    “好,很好。”Y总笑意更深,没有半分温度,“他要解约,可以。但热度,口碑,一项都别想带走。”


    肖明远喉结滚了一下:“明白。”


    Y总点了点那份解约文件:“账号,全部收回。热搜压下去。违约金,爆料一样一样来。”


    “吃YM的资源,坐YM的流量台子。现在想干干净净抽身,没这个规矩。”


    Y总走后,办公室一片死寂,只有屏幕还亮着。


    热搜曲线一路飙红,像心电图失控。


    肖明远盯着那一串不断跳动的数据,神色复杂。


    这就是江煜阳,出道即巅峰,YM断层第一的队长。


    他们亲手打造的、最完美的作品,但作品不听话,只能销毁掉。


    热度继续上涨,甚至不需要他们黑公关出手,路人、对家、营销号,自发涌入,像嗅到血腥味的鱼群。


    “残废了还不消停?发个问号是想卖惨吗?”


    “轮椅坐久了,脑子也坏了吧?”


    “赶紧退圈吧,别出来恶心人了。”


    “腿也废了,还出来干嘛,阴间复出?”


    “刚看见有人把他轮椅图P成遗照,笑死我了。”


    短短十分钟,#江煜阳问号##江煜阳疑似复出#话题直接爆了,冲上热搜前二。


    被骂过,被按在泥里踩过。


    可从来没真正糊过。


    下一秒,肖明远转头,声音陡然拔高:“都愣着做什么?想办法把他所有账号立刻收回,热搜往下压!把‘抑郁复发失控’的话术铺出去。”


    “还有,他出院之后到底去哪了?!”


    有人开口:“他的经纪人唐耀一定知道他去哪了……唐耀呢?”


    “请假了。”


    肖明远:“请假了?!”


    “上周就请了,说家里有事,电话也打不通。”


    “那就去找,去他家门口堵。”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肖明远盯着孤零零的问号,陷入沉默。


    江煜阳这是什么意思?


    试探舆论,还是背后有了别的推手?


    *


    三十公里外,某推手幸福地打了个小嗝,嗉囊鼓得像塞了颗小桃子,小碟子被舔得干干净净。


    绒绒心满意足地抬起头,这就是……皇家鸟粮吧!


    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卖卷纸的时候,隔壁那只梳中分的家养玄凤,每天和他炫耀皇家鸟粮,有提子干和果果碎——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吃到。


    原来玄凤没吹牛,是真的震撼美味。


    绒绒抬起头看向卧室,门没关严实,留了一条细细的缝。


    他好奇地歪了歪脑袋,在心里小声问:【统统,统统。】


    【……说。】


    【大明星一般在房间里做什么呀?】


    【写歌练舞吧,或者看剧本。我上个宿主就是大明星,每天关在屋里写歌,谱曲,还要练太空步。】


    系统顿了顿。


    【据我观察,高人气人类都很卷的,顶流更新换代快,过两年就被新人替下去了。不努力就没饭吃。】


    绒绒蹑手蹑爪地走到门缝边,探进半个脑袋,差点吓一哆嗦。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电脑和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悬在黑暗里,阴森森地亮着。


    那个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类,这会儿终于摘了口罩,正微微低头,指尖划动手机屏幕。


    白光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来,在鼻梁一侧投下分明的阴影,下压的薄唇,锋锐如刀的侧脸,有种近乎雕塑般冷硬的质感。


    哪怕坐在阴恻恻的黑暗里,也浓墨重彩得惊人。


    绒绒小脑袋不自觉跟着歪来歪去。


    ……江煜阳也太好看了吧,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类。


    长这么好看,一直戴口罩干嘛呀?


    可下一秒,那个人类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整个人往后仰,陷进轮椅里,手搭上额发,闭了闭眼,像是连坐直都费劲。


    于是那股很惊人的锋利感,一下子淡了。


    微光里,只勾出一截苍白的下颌线,和微微起伏的喉结,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绒绒小爪子扒着门缝,忽然也不敢乱动了。


    *


    问号发出去时,江煜阳非常平静。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问号发会掀起多大风浪。


    谩骂、热搜,然后经纪公司封锁他所有的账号。


    但他不在乎。娱乐圈的一切,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手机一直在疯狂震动。


    唐耀:江哥,我看到你发的微博,你还好吗?


    唐耀:水果我放护士站了,记得吃一点。


    ……


    唐耀:医院说你没办完手续就走了?你去哪里了?


    唐耀:江哥,你一定要坚持治疗啊,治疗才有机会再回舞台……


    江煜阳:解约协议.PDF


    唐耀:?????


    经纪人唐耀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叮咚响个没完。


    江煜阳太阳穴突突地跳,耳朵像被塞进了一面巨大的鼓,沉闷地嗡响。


    他关闭手机,扣在桌上。淋了雨,浑身黏糊糊的,还没来得及洗澡。


    他刚摸到轮椅开关,门却不知不觉被推开了一条缝,客厅敞亮的灯光倾泻进来。


    他第一反应,是唐耀又来探病。


    “出去。”江煜阳面无表情开口,手却已经先一步伸向桌边的黑口罩。


    结果门缝里,窜出来一根鬼鬼祟祟的粉色面条。


    圆乎乎的身体还卡在门外,一见他转过来,豆豆眼立刻一亮,小身躯从缝里“砰”地弹出来。


    “啾啾啾?”


    江煜阳动作一顿,脸色缓和了半分。


    “……”


    这只鸟怎么还在。他以为小鸟吃完饭,自己就会飞走。


    江煜阳垂眼看着那团挤进来的粉毛,指尖在口罩边缘停了停,到底还是慢慢松开了。


    他滑着轮椅出卧室,刚到门口,便看见地上整整齐齐摆着五粒又大又圆的小米。


    江煜阳顿了一下。


    “……给我的?”


    绒绒翘着尾巴,豆豆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人,这可是鸟精挑细选的!看在你救了鸟的份上,分你几颗。


    江煜阳看着那五粒小米,安静片刻,忽然有点想笑。


    他大概是抑郁重症了,才会觉得一只陌生的小鸟来给他投喂食物。


    下一秒,轮椅从那五粒小米旁边滑了过去。


    看都没多看一眼。


    绒绒小脸一僵,呆毛“啪嗒”塌下来。


    ……???


    他辛辛苦苦叼过来的!最大最圆的五粒!一粒都没偷吃!这个人居然都不看一眼?!


    绒绒急了,立刻迈着小内八,啪嗒啪嗒追了上去,小爪子在光滑地板上疯狂打滑,好几次差点劈叉,但每次都顽强地站稳,继续啾啾啾跟上。


    轮椅滑到桌边,江煜阳拿起水杯,倒了些助眠的甘菊水。


    绒绒追到脚边,仰头看他:“啾啾啾?”


    江煜阳平静倒完水,继续往浴室滑去。


    绒绒继续啪嗒啪嗒跟在后面。


    快到洗手间门口时,江煜阳终于停下来,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跟着我做什么。”


    他从没想过养动物。


    他是一个连走路都费劲的人,想跳楼都需要人帮忙,哪有资格和余力养好另一个小东西。


    绒绒却歪着脑袋,豆豆眼亮晶晶地看他:“啾啾!”


    一副“人去哪,啾啾大王就去哪”理直气壮的样子。


    江煜阳沉默地看他,最后还是伸手,轻轻把他捞了起来,放到窗台边,打开窗户。


    江煜阳:“……还能飞么?”


    绒绒鸟腿并拢,蓄了蓄力,努力扑棱两下翅膀,试图表演一个威风凛凛的大鹏展翅。


    忽然一阵穿堂风灌进来,刚恢复一点体力的粉色小汤圆当场被风掀翻,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最后不偏不倚地撞进江煜阳提前摊开的手心。


    江煜阳:“……”


    绒绒:“……”


    一人一鸟短暂沉默。


    “你这样,在外面活得下去么?”


    江煜阳低下头,掌心的小鸟已经摊成一张鸟饼,小爪朝天,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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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颗豆豆眼晕成了蚊香圈。


    满脸写着——任何困难,都可以将我击倒!


    江煜阳:“……”


    一时间只剩下风吹窗帘的细响。


    半晌,男人把窗户重新关上,托起晕乎乎的小鸟,放回到桌边,调亮暖灯,冷淡道。


    “那就乖一点。“


    ——改天,再给鸟找个新居所。


    轮椅慢慢滑进洗手间,门关上了。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


    绒绒在窗台上蹲了一会儿,暖灯烘得他毛毛都蓬起来了。


    他终于恢复清醒,歪着脑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人类真是复杂的生物,比鸟老板养的仙人掌还难懂QAQ


    明明救了他,还给他准备皇家小米——比鸟老板好一万倍!但就是不爱搭理他,像坏掉的黑蘑菇。


    绒绒啄了啄自己胸脯前的羽毛,忽然想起来,鸟老板有一次生病,也是这样——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待着。


    这个人类,是不是也病了?


    他想起来,这个人类捡他的时候,也淋了好多雨!


    身上湿乎乎的,可这人类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但在鸟眼里,淋雨就等于重大病重。


    淋一次,轻则打喷嚏,重则掉毛,搞不好还要命。


    不行不行!生重病了,还怎么拍大片,巨星搭子计划会直接泡汤!


    绒绒的粉豆豆眼瞬间严肃起来。


    他回想起鸟老板感冒的时候,总会翻出一种方方的苦豆子盒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吞下去。


    绒绒立刻哒哒哒在房子里转了个遍,终于在柜子角落找到了一个白袋子,里面装了很多盒苦豆子。


    最上面那盒写着:酚酞片。


    绒绒不认识字。


    他只是一只绝望的文盲小鸟。


    他打量眼前的盒子,方方正正的,很像鸟老板生病时吃的那种高级盒子。


    应该……就是它了!


    绒绒立刻用喙叼住药盒,狠狠往洗手间方向拖。


    奈何盒子太大,他拖得很吃力,爪子在地板上倒腾得飞快,活像一台粉色小推土机。


    拖着拖着,盒子在地板上卡了一下。


    绒绒气喘吁吁地停住,豆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这样太慢了。


    那个病重人类还在里面泡水呢!


    他下定决心,叼起药盒角,扑棱翅膀准备起飞,旁边的iPad十分懂事地自动播放起下一条视频。


    一个魔性的童声响起:


    “我是小鸡,我不是小鸟,因为我不会飞;我也不是大鸟,因为我很小,所以我是小鸡,是主鸡……”


    绒绒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谁说他不会飞!刚才、刚才只是意外!


    人类喊他小鸡,现在连发光板子都开始内涵他——这是赤裸裸的鸟格侮辱!


    绒绒怒了。


    他要证明自己不是走地鸡,是会飞的啾啾大王!


    生病的人类,由啾啾大王来拯救!


    绒绒眼神坚定,叼起药盒子,扑棱翅膀就飞。


    结果刚飞到鱼缸上方,翅膀一软——


    “砰!”


    一声巨响。


    粉鸟连盒带鸟一起栽进了鱼缸。


    精准入缸,水花四溅。


    绒绒:“啾啾啾——!!!”


    丸辣!


    丢死鸟了QAQ


    回档回档……


    【恭喜宿主,回档成功!】


    回档三次后,绒绒顶着一脑袋水草从鱼缸爬起,刚抖了两下毛,就听见洗手间里“咔哒”一声,门开了一半。


    半只拖鞋已经踏了出来。


    满头水草的绒绒瞳孔地震。


    回档回档!


    【恭喜宿主,回档成功!友情提示,您的回档次数即将告罄,请及时补充人气值。】


    【祝您星途璀璨!】


    *


    浴缸里的水放满了。


    江煜阳沉进去,闭上眼睛。


    脑子像坏掉的投影仪,一帧一帧地闪。


    刹车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安全带勒进肩膀的钝痛,然后是刺目的空白。


    阴冷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压过来,像铁链拖在地上。


    “江煜阳,你有抑郁症,怎么不去死?”


    “为了你的粉丝好,你还是退圈吧。你这幅鬼样子,别恶心那些爱你的人。”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天之骄子吗?”


    “你就是个废物。”


    江煜阳猛然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灯在转。


    他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


    浴室旁的镜面被热气熏出白雾,边缘隐约映着一个人的轮廓。


    江煜阳只看了一眼,就把那面小镜子扣了过去。


    他闭上眼,水没过鼻梁和眼睛。整个世界变成模糊的一片。


    很安静,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没有觉得害怕,只觉得解脱。


    然后——


    哗啦——!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把他从水里拽了出来。


    等他回过神,人已经坐回了轮椅上,衣服……还整整齐齐穿在身上。


    江煜阳:“……?”


    刚才不是已经……不对,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皱着眉,重新脱衣服,沉入水中,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眼前忽然一花——


    江煜阳又坐起来,再躺下去。再坐起来,再躺下去。


    ……见鬼了。


    他根本没洗澡,而是不停做仰卧起坐。


    第十遍的时候,他不再躺下去,安静地坐在浴缸边,水滴顺着下颌往下淌,目光平静而空洞地盯着对面墙壁。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通110。


    “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江煜阳非常平静:“我要报警,这屋子闹鬼。”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接线员在认真记录:“……先生,您说清楚点,是入室盗窃还是?”


    “浴缸。”江煜阳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冷静陈述,“脱了衣服又给我穿回去,反复好几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好的先生,我听明白了。”


    “您家的浴缸……不让您洗澡,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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