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间,叶忍冬被光线晃醒。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白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眉眼。
她皱了皱眉,意识慢慢回笼,昨夜的旖旎便全涌了出来。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时身旁传来细微的动静,她一顿,迟骋还没走?!
叶忍冬立马连呼吸都放缓了,还是装睡吧,她不想面对迟骋!
但耳边传来迟骋的声音:“还腰酸吗?”
叶忍冬假装没听见。
大早上的,不去团部,非要问她这个问题?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继续装睡。
但下一刻,迟骋坐了过来,在她身侧。
然后她听见他说:“既然不想起,要不再来一次?”
叶忍冬吓得睁开了眼。
迟骋坐在床边,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紧实的胸肌,低头看着她,似笑非笑。
叶忍冬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调侃她。
她赶紧坐起身,“我去洗漱了。”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还没碰到地面,迟骋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拉回来。
“叶忍冬,我很正经地在问你,如果你觉得次数太多或者次数太少,都可以和我说,毕竟我没什么经验。”
叶忍冬一时沉默了。
没什么经验?
昨晚那个把人翻来覆去折腾的人,说他没什么经验?
她张了张嘴,想吐槽,又觉得这个话题越聊越危险,只能低声道:“都挺好的。”
说完她就要走。
迟骋却依旧没有松手,坚持不懈地问:“那今天腰酸吗?”
他印象里,昨天她似乎是有些腰酸腿软的。
叶忍冬无奈,今天倒确实不难受了,于是她如实回答:“不酸了。”
迟骋十分认真,“那之后就按昨晚那样?”
叶忍冬看着迟骋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有些恍惚,这个人到底是在认真讨论夫妻生活,还是在故意逗她?
她分辨不出来,只觉得脑子都要烧冒烟了,支吾出一句“好”,便赶紧洗漱去了。
今天迟骋陪着她一起吃了饭才出门。
但军医院和团部不在一个方向,准备分开的时候,迟骋说:“这几天找个时间,和我一起去县里把结婚证领了,必须双方都在场。”
叶忍冬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请到假了和你说。”
到医院后,叶忍冬刚换完白大褂,还没到诊室,就看到出任务许久终于回来了的舅舅。
林正义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一道擦伤。
叶忍冬赶紧上前,“舅舅?你没事吧?”
林正义见是她,咧嘴笑了一下,“没事,就是点皮外伤,其他好着呢,过来处理一下伤口,顺便看看你,就是回来晚了,都没赶得上你的婚礼。”
叶忍冬认真地说,“你能安全回来就行。”
舅舅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林正义也知道她担心自己,他何尝不操心这个外甥女呢,便问:“迟骋对你怎么样?我听你们主任说,迟骋他母亲好像来找过你麻烦?”
叶忍冬没想到舅舅消息这么灵通,“已经说开了,迟骋母亲也接受了我,不然也不会让我们结婚。”
林正义闻言觉得也是,放心了些。
“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和舅舅说,尤其是迟骋要是欺负你了,你也得和舅舅说。”
叶忍冬张了张嘴,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两晚的画面,她赶紧别开脸,低声说:“他没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