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卫东没想到高崇安刚解救了唐敏这个人质,又干脆利落地把几个探子抓回来,也不休息一下,马上就要和他去钻探。
看到领队都这么尽职尽责,齐卫东更不耽误。
一行人拿上工具,坐着车往钻探地点开去。
石磊和郭旗这边也不敢耽误,连夜审讯五个探子,包括唐敏。
可是知道事情真相后,两个人简直都快气死了。
原来是石磊给手下几个看管探子的士兵交代,让他们给探子们提供食物和水的时候,只要能让他们维持基本生命体征,活着就行了。
不必让他们吃饱,也不必让他们喝太多水。
一来,体力充沛,他们就会想着怎么逃跑。
二来,吃喝得多,就会频繁上厕所,一个看管不好,就会让他们在上厕所的时候有逃跑的机会。
这都是他们多年来的经验,也是高崇安特意交代过的。
可是这话落在唐敏耳朵里,就觉得是他们对俘虏没有人道主义。
连基本的食物和水都不提供。
再加上白天的时候,唐敏勘察回来,看到一个络腮胡肚子疼的打滚,看管他的士兵竟然管都不管。
她哪里知道,络腮胡的肚子疼是装的。
只想着,即便他们五个是俘虏,也要有基本的尊严,要按照国际规定,优待俘虏。
可是几个探子身边一直有士兵严密地看着,她就把水里加了料。
士兵看她是科考队的自家人,没有防范,喝了她的水之后就闹肚子,轮番地跑肚。
最后跑得急了,几个人凑到了一起。
唐敏还说,她帮忙看着。
等看管的士兵一走开,她就把压缩饼干和水拿出来,把探子嘴里塞的头巾拿出来,准备喂给他们吃。
想给他们一些人道主义关怀。
哪知络腮胡就不停地求她,让她把绳子给解开,说得他的手一直反绑着,都不过血了,两条胳膊马上就要废了。
又再三承诺,只吃饭的时候活动一下胳膊,一会儿还让唐敏把他绑好。
唐敏信以为真,就用割物料的剪裁刀把麻绳割了。
没想到立刻被络腮胡控制住,络腮胡又把另外几个探子给放了。
等看管的士兵跑肚回来,唐敏已经被挟持,场面已经失控了。
石磊死死盯着唐敏,压着怒火沉声质问:“唐敏,你到底给战士们的水里放了什么?害得他们几个轮番闹肚子?”
唐敏垂着脑袋,声音轻得微弱无力:“是午餐肉罐头盒里残留的发霉菌丝。”
“什么?!”
石磊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彻底爆发,厉声怒吼:“你居然敢给执行任务的战士喝这种东西!你张口闭口人道主义,对穷凶极恶的俘虏发善心,可你对我们拼死护着你的战士,怎么不讲人道?你把守护大家的战友当人了吗?”
“行了,行了!”郭旗连忙伸手按住激动的石磊,怕他一时冲动失言,惹出麻烦。
随即他看向唐敏,语气冰冷公正,不带半分情绪:“我们只负责如实记录,并向上级汇报真实情况。最后对你作何处置,由上级定夺,和我们无关。”
经历过被络腮胡持刀锁喉的生死瞬间,唐敏已经认清自己的错误。
她默默签下笔录,失魂落魄地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静谧的帐篷里,几十分钟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幕不由自主涌上心头。
她想到高崇安不顾一切冲过来救下自己的样子,想到他飞身一跃入车的身影。
虽然凶险万分,可有了这种经历,她才能更加真切地感受到。
高崇安藏在冷静沉稳的外表下,对自己的在意。
一想到这里,所有的害怕恐惧全都没有了。
悄然泛起的,是一丝难以言说,细细密密的小甜蜜。
高崇安握着钻机,和战士轮流上手忙活,没多久满头是汗。
亡海的晚上气温偏低,虽说一身燥热,却不像白天暴晒那样折磨人。
团长亲自下场卖力,底下战士个个劲头拉满,干得热火朝天,进度比往常快多了。
齐卫东在一旁看得连连惊叹,这帮小伙子可真有劲,远不是科研人员能比的。
连着苦干三小时,钻头终于钻到湿土层。
高崇安立刻让战士拿手电凑近土层,让齐卫东取样化验。
半个钟头过后,化验结果出炉,齐卫东声音发颤:“找到了,咱们要的化学物质全都有!”
“太好了!”战士们高兴地拍手欢呼,越干越起劲。
往下再钻一段,地底渗出液体。齐卫东连忙取样,分装两份土样与水。
高崇安怕出意外,另外留存两份,悄悄收进灵泉空间。
空间可以恒温保存,存样品持久又安全。
一行人收完工具赶回营地,凌晨五点。
高崇安下令:“抓紧休息一小时,六点准时返程。”
众人就地休整,他靠在车上闭眼假寐,思绪却不停。
计算山口埋伏的敌兵人数、分队布防。
凭对方层层分组的做事方式揣摩领头人的秉性。
判断对方藏身并能指挥的点位。
这是任务完成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绝不能出纰漏。
一个小时后,由高崇安领队的科考队朝着亡海出口驶去。
由石磊率领的四人小分队,很快驶过独眼探子埋伏的地方。
看到路过的车队,独眼探子飞快摸出怀里的信鸽,捆好密信抬手放飞。
鸽子刚腾空,远处突然一声枪响,鸽子应声坠落在沙土里。
而在三十公里外的亡海出口,一个探子手捧着鸽子,脚步匆匆送到外号叫骆驼的头领面前。
骆驼拆开鸽腿上绑着的纸卷,纸面上画着一朵梅花暗号。
副手阿峰凑近瞧了瞧,“梅花印记,是胡子传来的消息。”
骆驼展开信纸,低声念出内容:“科考队共计二十人,关键样本已经采完,今早六点动身赶往出口,提早设伏,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轻嗤:“二十对二十,人数刚好不相上下。”
阿峰满脸轻视,笑意轻狂:“咱们二十个全是练家子,还有胡子他们七个探子,人数比他们占优势。他们科考队还有好多是科学家司机什么的,没有功夫在身上,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骆驼却一记冷眼扫来,阿峰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阿峰,你太过轻敌了,科考队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阿峰很不服气:“驼哥,你也太高估他们了……”
没等他说完,骆驼直接把字条塞进他手里。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信是假的!”
他嘴一歪,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哼!科考队这点小聪明,还想骗他?
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