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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作者:月童渡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众人眼睛随着那丹丸慢慢地转着,神情间满是渴求之色,口中直道:“给我吧。”


    “给我给我!陆师妹!”


    “是陆师姐,陆师姐,赏我一颗吧!”


    “陆师姐当真是重情重义,入了内门也不忘我们!”


    “陆师姐少年天才啊!”


    听着众人的夸赞奉承,陆青青心中好不得意。


    古来是小人得志便猖狂,陆青青是大人得志,忍不住耀武扬威之心。


    这时,偏有两位不识相的女修拎着食盒从旁路过,其中一位瞧见陆青青,先是一怔,而后冷笑一声,转而去和身旁同伴悄声耳语。


    陆青青在一片奉承声中,捕捉到了这声冷笑。


    还是个杂役院的熟人。


    她视线斜扫向那人,说道:“宋亚,幸会啊,不记得我了么?我有天材地宝制成的灵丹一枚,你想不想尝一尝?”


    宋亚转过脸来:“谁能忘了陆师妹这位大人物。靠着巴结谢师姐才进了内门几天啊,现在是要回来装模作样当大善人么?”


    陆青青心想:她进内门,跟那姓谢的有什么关系,怎么这群蠢货竟如此编排她!


    面上却依然带着一点骄矜笑意:“你同谢师姐很熟么,怎的便知我是靠她入的内门?我在台上打赢你们的时候,你不是亲眼见了我的实力么?”


    宋亚哼了一声,道:“我只看到你在台上羞辱苏师兄,断了他修仙道,害得苏师兄离了宗门回乡去了。”


    苏师兄?陆青青偏头微一思量,哦,是那位名唤苏文齐的大笨瓜吧。此人是她的手下败将,早给她抛到了九霄云外,若不是宋亚提起,她都记不起来了。


    她笑盈盈地道:“我如何羞辱他了?他实力不济,给我打败了,便在台上哭天抢地,闹得跟个三岁孩童似的。他若真是孩童,我兴许还会让他一分,可他是你们崇敬爱慕的苏师兄啊,我身为师妹,怎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宽让他呢。若是我宽让了他,才真是羞辱他了。”


    她声音清凌凌的,说话时如云雀啼鸣般婉转,听来说不出的动人,若非知情者,乍一听到她开口,未及细思她话中意味,怕是只会认为她所言所行,确是天真无辜。


    若再看到她的脸容——


    粉面桃腮,浅笑盈盈,眉目间一派纯真无邪,甜美堪怜——


    那么这一印象,便会立时成为板上钉钉的铁论。


    这只是个心思单纯,不谙世事的少女,若沾染上了什么是非,定是旁人先行招惹,决计不会是她出手使坏。


    “你——”宋亚面上又红又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她身旁的宋茗出言道:“陆师妹,你如何入内门,今日且不说。可我们并稀罕你的什么天材地宝,万一里面藏着——”她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好教众人都凝神听清楚。


    “藏着东西怎么办?”


    闻言,几位先前围着陆青青的杂役弟子纷纷现出茫然之色。


    “藏着东西?丹药里能藏什么东西啊?”


    宋茗道:“能藏的东西很多啊,比如——泻药。”


    有人疑惑道:“泻药?怎么会有泻药?”


    宋茗一脸高深莫测:“这个要问陆师妹了啊。也就你们这些新来的不知情,当年啊,有人可是给折腾惨了!”


    杂役们望向陆青青。


    陆青青不语。她的确干过这类事。六年前,她初入清音宗,因被一个年长的杂役欺负,她不管不顾地同那人打了一架。对方叫来几个同乡,人多势众,又比她年长许多,她小小一个十岁孩童,自然是落败了。


    于是,她便从自己做任务所得的丹药里挑了一枚,混入泻药,送给了那骂她之人。


    那人见她面上带笑,言辞恳切,竟并未提防,以为她来示弱拜山头了,当众吞下丹药,还对众人夸赞了她一番,说她识大体、懂事之类的。


    结果,自然给她的诡计折磨了一夜。


    那人受了这等奇耻大辱,自然不肯罢休,前来寻仇。这回陆青青没有被打,因为有陆青辞在。陆青辞替她扛下了一切,还寻了个机会,将挑事那人揍得半死不活。虽然因此犯了戒律,在执法堂挨了几鞭,可此后,孤儿下手狠辣的美名却在杂役中传扬了开去,自此少有人敢欺负她们两人了。


    骂她的自然还是不少。杂役们忙碌辛苦,修道无望,闲暇之时,互相谩骂斗嘴借以取乐,也是他们开解心结的法子。


    陆青青自然也不怕这些闲言碎语,只当苍蝇嗡嗡。


    她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旦闲下来,一肚子坏水就要往外冒,闹得人仰马翻。


    众杂役见她不语,对那宋茗的只言片语都不由得信了几分,毕竟哪有天上掉陷阱的事啊。再看这陆师妹,生得美丽,却是惹人怜爱的娇美之态,绝不是乐善好施的菩萨面。


    便是她着意要施舍,身边有这么多同门围着,也轮不到自己啊。因此,对陆青青手中丹丸的渴求之心,都消隐了大半,渐渐地敷衍着散了开去。


    陆青青已享受过众人追捧,此时见众人散去,心下也只有一点点失落。


    那丹丸本就是个虚无诱饵,陆青青可没想过真的送他们什么,她的东西,只有陆青辞可以同享,今日拿来给他们看一眼,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不过这两位宋姓女修,可真是碍眼得很。她这般想着,手中早已凝聚了灵力,一指轻轻弹出,直指那两位女修的腿弯。


    在连声的“哎呦哎呦”声和食盒坠地的迸溅声中,大人得志的陆青青自觉威风耍够了,转身便待离了杂役院,往别处消遣去。


    谁想,却给一个呆头呆脑的男声唤住了。


    “陆师妹,你咋成拐子了?”


    陆青青:你才是拐子,你全家都是拐子。


    以陆青青的境界,腿摔伤后一般不出五日便可复原,今日算来是第三日,她自觉腿伤已然无大碍,可行走时还是微有些跛足,加之她近日贪睡,不曾静修练功,没有充沛灵力平稳步态,便给人瞧出了异样。


    她本不欲理会,可那人却径自奔来了,一座小山般横在她面前。


    正是那个名唤李俊的笨瓜。


    据他说,他有金刚灵体,强壮如牛。在杂役院,牛是不多见的,他这般如牛般奔踏,自然引来了周围弟子好奇的目光。


    “陆师妹,你的腿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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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瘸了?”李俊看着她的腿,显然颇为关心,两道粗黑的眉毛都揪成了麻花。


    众人的视线,也随之纷纷落向陆青青的伤腿。


    “同你有什么干系?走开!”陆青青没好气地道。


    李俊却是个憨的,只顾揪着眉毛瞪着眼睛去看,总觉得师妹的腿不对劲。


    陆青青推他自然是推不动的,又不想给这么多人瞧见自己跛足而行,干脆探手入怀,平挥出去一打跌倒符。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弟子,连同李俊一起,都给震得跪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陆青青这才拖着伤腿离了这个笨瓜蠢牛群聚之地,回了内门。


    外门都是些笨瓜蠢牛,内门却也没好到哪儿去。此时正是午歇之时,修士们来来往往,其中便有有几个好事的对着陆青青的腿脚侧目而视。


    他们同陆青青不熟,自然不会上前来东拉西扯,但也会和同伴耳语谈笑,虽则未必是谈的陆青青,可在眼光毒辣的陆青青看来,他们言谈间取笑的那人,必定是她。


    她打发不了这许多同门,只得气呼呼地绕了个近路,拣了条僻静的竹林小道,一路疾步行到了修炼室。


    修炼室是内门弟子静修之处,静修是修士修炼之根本。炼气和筑基弟子的静修一般是打坐,可将灵气引入灵脉,在大小周天的循环之下,化为精纯灵力,再缓缓运转,将灵力蕴藏于丹田之中。


    陆青青灵力耗损过度,现下急需引气入体,运化灵力。


    清音宗的修炼室依六十甲子排布,规整有序,每间石室门侧都嵌着对应的玉牌,铭刻有“甲寅”、“乙酉”等字样。若玉牌字样亮着,则表明室内有人,不可擅闯。


    此时未时已过,石室早已人满为患,乍一看,每一间都紧闭着门,亮着玉牌,灵力波动顺着石缝溢出。


    陆青青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在石室外徘徊,却总寻不到空置的修炼室。


    只好气愤愤地走出去,沿着竹径一路疾行,欲寻个灵气充沛的僻静处打坐,虽然修炼功效必会大跌,却也顾不得这许多。谁想,打坐之地没寻到,却寻见了一座孤零零的石室。


    那石室掩映在一片竹林之后,四下萧萧索索,只一方寒潭清冽如镜,有仙鹤孑然临水而立。走近了,再看那石室,足有寻常石室三倍大小,门上也嵌了块玉牌,却只刻了一个“谢”字。


    谢?不会是那个阴险女人的名讳吧?怪不得从没在修炼室见过她,原来她有个单独的修炼室。真是可恨,她陆青青急于练功,却遍寻不到空置修炼室,这人却独占了这么大一间石室。


    看那玉牌,并未亮着,那姓谢的想必不在。不知能不能进去,暂且修习一番?


    陆青青这般想着,抬手按上那玉牌。


    石门纹丝不动。


    再按,还是不动。


    莫非是灵力不够?调动丹田内仅存的一丝微末灵力,她再度按上去。


    这回终于动了,但不是门,而是陆青青。她给一股大力震飞出去,正跌落在那寒潭旁,一旁的仙鹤受了惊,振翅而飞,一坨秽物自它尾羽间忽忽而下,下落的方位,正对准了陆青青的脸。


    陆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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