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斐是为了米尔才来的。
结果,出发当日他连米尔半个影子都没看到,问了负责此次游玩保护任务的埃迪,才得知米尔跟着队伍先行离开了。
理解。
洛斐很理解。
米尔第一次参与休闲的游玩活动,和大多数人走,也是应该的。
况且,米尔应了维伦的邀请,和他一起出发也是理所当然。
洛斐觉得自己像是被丢下了,看向路边的小山,也没由来的心烦,一座连一座,不会分开吗?
他抵达目的地,脸色也不见好,抬眼看圣希尔学院精选的游玩地点,是个略微偏僻但环境不错的小镇。
这对平时只去王室花园和狩猎行宫参观的圣希尔学院来说,已经是相当巨大的进步。
洛斐的坏心情被迎面的清新空气抹去了不少,抬眼望去,人流涌动。
一眼望见桥边低头看湖泊的米尔,洛斐正准备走过去,却被几道声音堵住了脚步。
洛斐微微敛目。
麻烦的人,真是无处不在。
洛斐扬起浅淡的笑,微微低头示意,“诸位,早安。”
从这句话开始,洛斐就明白今天算是没了别的去处,怕是质米尔为什么抛下他,也成了奢望。
小镇游玩的第一日,洛斐是在公爵们你一句我一句,暗含训诫的教导中度过的。
原本不清楚此次参与的公爵有那么多,第二天洛斐就有了经验,早早地去了冷清的地点,也是米尔昨日在的桥边。
湖泊静如青玉,阳光落在湖面,又像是满湖熠熠发光的银币。
怪不得米尔喜欢呢。
洛斐盯着湖泊中乱跳的鱼苗,见它们玩累了,才顺势抬头,看向远处的旅店方向。
米尔如果和他一起住王室的行宫,就不用早早地等着了。
洛斐懒懒地撑着桥栏,目光无意间扫向远处,周边的小铺早早地起来吆喝了。
卖的是……
米尔?
洛斐立马直起了身子,远远看见米尔正与人讲话,浅灰衣料的便服也掩不住孤傲清冷劲。
确定是米尔后,洛斐在桥边拢了拢风吹乱的领口,向他走去,还没等到下桥,就见米尔匆匆地走了。
一点不犹豫,任谁都看得出是故意的。
洛斐顿了顿,未喊出口的名字咽了下去,他怔了一会,一时没弄清眼前的状况。
米尔是故意避着他?
于是,小镇游玩的第二日,洛斐依旧什么也没看进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米尔为什么突然躲他。
第三日,第四日,依旧如此。
洛斐搭话,米尔躲避。
每一次,米尔都是悄无声息地先一步离开,要不是一如既往地敏锐,洛斐都要怀疑米尔是不是被诅咒了,或者是喝了迷魂药。
莫名的疏远并不是米尔的作风,洛斐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接受。
最后一晚的时候,洛斐绕开门口的侍从,慢悠悠地晃到旅店门口,势必抓着米尔问了明白。
旅店简约,胜在温馨,壁炉的火慢慢地燃烧,火光摇曳,洛斐径直走向旅店尽头的房间。
洛斐做好了四周寻找的准备,结果,转角一过,米尔就站在旅店露台。
洛斐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瞥见米尔身旁还有一道陌生的人影。
洛斐来不及思考,吸取上次的教训,率先开口喊了句,“米尔。”
既然他喊了名字,米尔总不好抬脚就跑。
米尔确实愣住了,微微转身,轻轻地点头,语气稀松平常,“洛斐殿下。”
洛斐蹙眉,正要开口询问,却被另一道声音截住了。
身旁的人也开了口,“洛斐殿下,晚上好。”
洛斐侧身看过去,看了眼说话的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圣希尔的导师。
他想起来了,上次米尔在桥边和人讲话,也是这位。
“您好。”
洛斐说完,默默地挪到米尔身边,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导师,那姿态,摆明了和米尔有话要讲。
“米尔,回见。”那人朝米尔微微颔首,又转向洛斐,得体地说:“我先告退了,王子和米尔慢聊。”
待人走远了,露台只剩下他们两人。米尔搭上围栏,懒懒地趴着。
“你们认识?”
“旧友。”米尔回头,疑惑地问:“你应该在行宫才对,来这里做什么?”
“史书也是他给的吗?”洛斐隐约记得他是教授国史和古语的导师。
“是的。”米尔不解其意地点点头。
洛斐往前走了一步,继续问:“你知道克兰德侯爵和莫里斯骑士是什么关系吗?”
“伴侣。”
“在艾瑟兰,同性伴侣同样受律法认可。”
米尔见洛斐语气认真地像是在和他授课,不咸不淡地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是说,他对你没安好心。”洛斐话语猛地一转,愤愤地开口。既然是旧友,米尔初来时不闻不问,眼下却殷勤地跟在他身边。
绝对不是好人。
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得出莫须有的结论,不愧是洛斐王子。
米尔叹了口气,轻声说:“德安只是我许久未见的旧友。至于殿下说的艾瑟兰律法,我很清楚,正因为如此,这段日子,才会有意避开你。”
米尔自认为说得够清楚了,就差没将话彻底挑明,洛斐再迟钝也不能……
“律法约束的是他那点坏心思,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还真能迟钝至此。
米尔抿了抿唇,环顾四周。深夜的露台空空荡荡,凉意沁人。他压低声线,“殿下先前不是介意谣言吗?……现在又不介意了?”
洛斐蹙眉。
是在赌气吗?
异国他乡,能拿到一个王子的位置,确实是一种最强庇护。米尔想要,也无可厚非。
洛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幽暗却水润的黑眸,认真地说:“不在乎了,别躲着我了,……也别不理我。”
如果米尔当真样样出众,子民们无异议,国王和王后不反对,贵族们也信服。
那么米尔真的做了艾瑟兰王国第二位王子,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的事了。洛斐可以慢慢地消化,就当是多了个不算太讨厌的哥哥。
米尔听他这话,微微一愣,唇角浅浅地一扬,语气如常,“这可是殿下亲口说的。”
“确定吗?”
“你爱信不信?”
气氛松了,洛斐顺势握住他手腕,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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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地说:“那些谣言,你也不必在意了。跟我回行宫,清晨再走也来得及。”
“不。”米尔缓慢地抽开手,“旅店很好,不劳烦殿下了。”
“我也住旅店。”
“不行。”米尔拒绝得依旧果断。
洛斐不解地问:“为什么?说旅店好的是你,不让我住的也是你。难不成是谣言?你完全不用关注……”
“没有你的房间。”
“……”
游玩的最后一夜,米尔执意不肯松口,洛斐只好独自回到行宫,这里是宽敞,壁炉里的火光被衬得像是火柴,也因此实在冷清。
他不想惊动侍从,就裹着毛毯睡了整晚。
以至于次日清晨,行宫外吵闹声连连响起,洛斐愣是被毛毯包裹住脑袋,什么也没听到,自然也起不来。
直到外面声响愈来愈大,洛斐才撑着身子坐起来,手抵住额头,语气不耐,“怎么了?”
洛斐看了一眼窗外,日光明媚,亮得晃眼,按理说,游玩的队伍早该踏上回程的路了。
他真猜不到能有什么麻烦事。
“洛斐殿下,是有位公爵落进湖泊里了。”侍从擦了擦刚刚沾染的水珠,低声回答。
“掉湖泊里了?救上来了吗?”
“是的,殿下,公爵已经救上来了。”
洛斐顿时松口气,想了想,迟疑地问:“不会是米……韦恩菲尔德大人救的?”
“不是的。”
洛斐又松口气。
“是维伦少爷和韦恩菲尔德大人一起呢。”
“……去看看。”洛斐利落地起床。
依旧是那一座湖,却没了往日的安静,湖边围满了人,密密麻麻宛如蚁群搬家。
洛斐远远地看了眼,看见米尔站在最外层,身边有侍从为他擦拭着水渍,其他人则是望着湖泊,一片惊呼。
洛斐径直跑向米尔身旁,将干燥的衣服递给他,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救的?维伦人呢?”
“清晨时有人落水了,维伦救的,他去帮忙找医师了。”米尔歪着脑袋,擦着半湿的头发,语气平淡。
“你没救人,水珠难不成是长了翅膀,飞到你身上的?”
洛斐看他平静的模样,就明白了米尔的用意。
在艾瑟兰王国,舍身救人是顶级的好事,向来能获得奖赏。
本身就具有爵位继承权的少爷,通过此事,顺理成章地将爵位收入囊中,更是不足为奇。
维伦真是好运气。
洛斐垂眸,看向浑身湿漉漉的米尔,忍不住说:“去换身衣服。”
“你去看看维伦怎么样了。”自昨晚起,米尔似乎就开始旁若无人地交代他解决麻烦事。
洛斐见他这幅从湖底捞起来的模样,皱着眉反问:“你很擅长化干戈为玉帛吗?他先前伤了你,你还这样帮助他。”
“我不去。”
“我去看看,正好,也该和德安道个别了。”米尔说着,顺势起身。
“一起去。”洛斐脱口而出。
米尔回头,“你不是不去吗?”
“我去看……”洛斐顿了顿,没好气地说:“哪个公爵走路能掉水里不行吗?”
米尔笑着垂眸道:“好,殿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