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刚刚是不是露出了一个很可怕的表情?”海川隼斗和山下炎一郎中途休息,两个人和松川一起去体育馆二楼栏杆挂着,这里视野很好,就是看着非常有逃训嫌疑,已经被沟口飞了好几个眼刀过来。
松川抱歉地朝教练笑笑,答道:“中原据说脾气很好的来着......应该是被土屋惹急了。”
“那个土屋确实不好相处,”海川深以为然,“松川前辈,你觉得哪一队会赢?”
松川摸摸下巴,总是耷拉着的眼皮下的眼神专注地盯着场上局势:“岩泉那队吧。”
“可金田一和土屋的拦网配合得很默契,反而是中原和国见,他俩在前排的时候基本都没有拦网的意识,这样很快会被花卷前辈找到漏洞吧?”一直沉默的山下冷不丁说道。
“哎!小山你居然会说话吗!”
“我只是不说没必要的闲话。”山下瞥了一眼最爱和前辈扯淡的海川,扶了扶眼镜,“看比赛的时候不讨论,就像自行车失去了脚踏板——以及别叫我小山,你又不是及川前辈。”
“好吧,山下。不过我很欣赏你的冷笑话,就是自行车和脚踏板那个。”海川很遗憾。
松川倒是没把注意力丢到其他地方:“你说得对,唔......可能是我的直觉吧。”
得到前辈认可的山下却还是一脸凝重,又看了几分钟,最后松川把他们带下去继续练习了。他们走后二楼的角落又钻出来一个人影,自然是被后勤组在背后称为“无处不在的幽灵”的太宰治。黑发少年像条泥鳅一样趴在栏杆上,表情兴味盎然。
“中也要是输了的话就太有趣了,说到底输赢也无所谓,中也释放本性的样子就非常有意思!”
太宰嘀咕道,翻看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照片里混血少年在空中停滞,眼神冷淡而自信,嘴角却不合时宜地勾起。太宰治不禁想起上辈子一起出任务时,他到达已经被中原中也清洗完的任务现场,漂亮的青年总是坐在废墟之上,鹰隼一般的目光带着还未褪去的杀意,就这么透过硝烟望过来。
果然,果然,太宰治叹道,还是那样的中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喂!”太宰在二楼扯着嗓子对球场上的中原中也喊了一声,“中也!别再当乖孩子了!你明明是我的——”
中也明明是我的一条恶犬啊,太宰治的嘴角洋溢起真实的笑容。
场上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虽说最后两个字太宰治没有说出口,但前面的两句话已经足够惊世骇俗,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中原中也身上飘过来,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飘回去。
最后是及川彻噗呲一声笑了,矢巾秀想捂住他的嘴,主将却已经把糟糕的吐槽宣之于口:“哈哈哈哈哈!小中原,你听见了吗?那家伙说你是他的!这是什么小学生的占有欲?”
“及川前辈我们快去练习吧岩泉前辈看过来了。”矢巾绝望道。
球场上,中原中也一副世界爆炸吧的表情抬头向太宰看过去,收获了黑泥精一个能把他恶心吐了的wink,岩泉一仿佛能看见后辈身上弥漫的黑气,一瞬间有些感同身受:“中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中原中也闭上眼睛,太宰最近不太闹腾,他都快忘了这个定时炸弹的威力有多恐怖。他自然知道太宰省略了两个字,也幸亏太宰治省略了两个字——不然中原中也下场的第一件事就是咬死他。
沟口的表情也很精彩:“这是什么年轻人新的友情宣言吗?”
“你也还没到叫别人年轻人的年纪吧。”入畑伸照倒是没放在心上,“他俩相处模式就是挺独特的,也算我们排球部的一个特色,你看岩泉和及川不也是这种作风。”
这种作风真的体面吗?沟口面容扭曲了一瞬,而且及川和岩泉才不这样吧!
良谷和平在教练组身后憋笑憋得很难受,幸亏矢巾前辈把及川前辈拉走了,不然听到教练组这番话,及川前辈肯定得炸毛。
休息结束,双方重新上场,国见觉得身边的中原中也有点过于怒火中烧,不自觉地退开一步,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中原,其实我还挺好奇太宰为什么那么说——什么叫别再当乖孩子了?”
“啧,别听他乱说。”中原中也冷哼,“那家伙就是纯粹想恶心我一下……不过这场要是输掉的话,会被他笑一周吧。”
“太宰真是个神奇的人。”
感受到中原中也比之前都要蓬勃的战意,国见英无语道。用这种丢脸的办法激励竹马的人,国见只见过太宰一个。
“发个好球!花卷前辈!”
花卷贵大跳发,球稳稳砸在底线,国见英误判了球的落点:“我的。”
“Don’t mind。”岩泉道,“下一球接起来。”
下一球花卷却失误了,差点发球下网,关近司起球,岩泉一和国见英开始助跑,配合起本场第一个双快,中原中也也在后三起跳,金田一勇太郎眉头皱起,对拦网方向的判断出现犹豫。
千叶和真发现了他脚步的迟疑,依旧是一个高球传出,中原中也蓄力跳起,比方才仿佛还要高,球砸进对面半场。
花卷贵大扑救,但卸力不及,球“咚”地飞出界外的同时,手臂触球的地方立刻红肿起来。
他感受着这股熟悉的力量,面色狰狞:“几乎和牛岛一样了——这是带着杀气打的吧?”
“前辈你说什么?”
金田一愣了愣,没想到前辈会把中原中也和牛岛若利放在一起比较。
“我是说力量上,就是旋转不同,牛岛因为是左利手所以比这个还难接。”花卷搓搓疼痛的手臂。
金田一勇太郎沉默,他没有和牛岛打过比赛,但去年还在国中的时候去现场看过,那家伙的重炮强攻完全不是玩笑,毕竟是全国前五的攻手,青城当时的自由人几乎没办法起球。
中原中也的力量强到这个地步了吗?
“技术还是太重要了,假如中原能好好磨一下技术,扣、抹、吊、打手,这些能灵活运用的话,我们的进攻端会有不亚于白鸟泽的强势。”入畑伸照道。
牛岛若利的强悍当然不局限于他的力量,倒不如说对王牌而言,力量只是敲门砖而已。全国前五的攻手每一个都是极其全面的,井闼山的佐久早圣臣甚至就是以精通打手技术闻名。
“攻守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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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超级王牌吗……”沟口贞幸想象着,“还真是诱人啊。”
“找时间给他们约场训练赛吧,一年级的正选名单这星期就可以定下来了。”
“是。”
相比起花卷那边不出错的稳健,岩泉这边更像是直接放弃了拦网,地板只有关和岩泉在负责,整个队伍的调度烂到爆炸——这也是及川所能预见的,队伍缺少了二传这个司令塔的结局就是这样。
哼哼,及川大人还是太重要了。及川彻在心里自得了一下。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两局的比赛让国见和中原中也的手热起来了,岩泉这边的下分速度反而越来越快。开玩笑,大家的一传和二传都是一样烂,攻手的比赛当然是比谁更敢扣啊!
最后由国见英的跳发终结比赛,左侧岩泉队伍胜出,青城第一场队内训练赛落幕。
“输的那队,鱼跃一圈。”沟口宣布惩罚。
土屋吉一的脸色很难看,花卷有点头疼于这个后辈爱挑衅又玻璃心的性格,好在对方确实服输,没再去跟中原起什么冲突。金田一倒是没什么感觉,他还在琢磨中原中也和牛岛的区别,心想下次也要接一下中原中也的重扣试试。
五个人在场地周围咕蛹起来,中原中也赢了后神清气爽,去厕所洗洗手和脸,就出来找太宰治算账。结果找遍排球馆,也没看见太宰治的人影。
料想这人也不会跑太远,中原中也不耐地走回休息区,拿出手机看消息。他原本是想看看太宰有没有留言,但出乎意料的是,中原中也静音的手机在十分钟前被打了三个未接听电话,来源都是美津纪。
心脏空跳一拍,中原中也感觉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点开通话记录回拨。
“嘟——这里是佐伊蛋糕店,有需要请留言。”
第一次未接听,中原中也的手心沁出汗意,再次打回去。这次美津纪接了,她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中也?”
“妈妈,抱歉,我刚刚在训练。”中原中也有点着急,“发生什么事了吗?”
中原中也的一系列举动都被周围的部员看在眼里,原本要来和中原中也商量发球训练的岩泉一站在旁边,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关切。
中原中也对他感激地颔首,电话那头的美津纪沉默了半晌后回答:“我已经跟阿治说过了,小林家那边来电话,祖母今天早上在家摔了一跤,她本来就有血管病,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你们明天坐电车回乡下一趟吧,我拜托小林太太去接你们。”
“我明白了。”中原中也听见自己这么说道,一股熟悉的情绪翻涌上来,分明和那个老人素未谋面,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为什么收缩得如此剧烈,“那您注意休息,妈妈。”
“别太难过,中也,祖母自己早就做好准备了。只不过,要是我回家回得再勤快些,说不定这一天就会晚一点到来。”
自责是免不了的,中原中也上次面对死亡,也就在不久之前。其实连中原中也的诞生都是经由了许多生命堆积而成的代价,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或许自在地活着是种奢望。
即使到了这个世界,平凡的安全的世界,缺憾也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