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在无意识中坠入了更深层的梦境,古宅庭院的空间开始发生错乱与折叠。
并非鬼打墙式的幻觉,而是有规则的扭曲,回廊的尽头连接着天际,而退后一步,便是坠向数丈深渊的枯井。
柳池言的能力总是喜欢这般悄然潜入,他的本体依旧隐秘无踪。
莫凌多次在错位的缝隙中穿梭,渐渐地他迷失了方向。更令人心悸的是星落唤不出,劣魂斩也感应不到,一身法力在体内也开始不断消散。
空间的扭曲毫无规律,光怪陆离,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吞噬,他唯有不停地奔逃。
而俯瞰这梦境的不仅仅是柳池言,更有某双燃烧仇恨的眼眸,似乎正透过扭曲的虚空,冰冷地锁定他渺小如蚁的身影。
柳池言站立在苍裂枭身后,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道:“大人的趣味还真是独特,放出鱼饵竟不急于捕捉,竟想看同类间谁先割断对方命脉。”
苍裂枭没有回答,也未曾回头,只是对着空间摊开手掌,妖火从天而落,无声漫出,一寸寸吞噬着莫凌所在的区域,将他无意地逼向更危险的区域。
他试图将火焰与空间扭曲重合,制造一场能意外将他绞杀的戏码。
不知过了多久苍裂枭才停手:“我从不放过任何对我有利的条件。”忽然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暗中笑了笑,慢慢收回手。
“但若是有趣的对手,我不介意这条鱼在岸边活得更久一点。”
柳池言没理解这句话只是笑而不语,直到他余光瞥到空间内从某个角落爬出来的莫凌,神情一愣。
他的衣摆除了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一丝被威胁的感觉都没有,甚至利用妖火的破坏,很轻松的找到幻境核心所在位置。
不等柳池言反应过来,苍裂枭对着幻境施下三重困局,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现在,就看这条鱼还能在岸边翻腾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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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空间里难得平静下来,脚下是古宅的影子,身边依旧纯白一片。
他谨慎地走在空间中,直到前方出现凝固在半空中的时间碎片,散发着□□腐烂的气息,又如同精心安排他入局的诱饵。
里面不是所谓的贪婪、背叛,而是处于绝境下的绝望。
莫凌伸出手轻轻触碰碎片本身,一股强大的吸力吞噬他的手,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霎时间,他整个身体直接被拽进碎片中。
在一片恍惚下,莫凌缓缓睁开眼睛,他左看右看,周围的景象很像红岭村,但却脏乱无比,毫无生机。
路边坐满了干瘦如柴的人族,他们身上似乎都有被火灼烧的痕迹。
路中间有女人跪在地上仰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向天祈祷什么。
远处的男人爬到红岭村大门,抬手向空气不停地砸,嘴里呜呜的,他好像说不了话,也出不去。
莫凌想起之前共情的记忆,这似乎就是几百年前无人知晓的红岭村。
【民间曾有一个传闻:红岭被一场大火覆灭后,无人生还,连骨头都找不到。但总有不怕死的人前去探索,想着从废墟中探宝,可是他们耳边总是出现人们的哭喊声。
越往里面走这种鬼叫声越强烈,听说有的进去后再也回不来了,永远被困在里面。
哪怕只是路过村口都能听到不停拍打的声音,引导你走进去。】
村民坐在肮脏的地面,喝着掺有污泥的清水,
而死去的应该就是闯入者,就这样被丢弃在路边,身体发臭,□□溃烂,似乎成为了这里唯一的粮食。
莫凌利用屏障保护自己,一步步走过,躲开地上肮脏的泥土。
远处墙角下,一位母亲将最后的食物塞给孩子,而她化为空间背景里一道逐渐淡去的影子。
青年在错乱空间大笑狂笑,将扭曲视为神迹,最终坠入虚无。
莫凌思索片刻后,好奇闯入者是如何而死的,他们身上的衣服有明显撕扯痕迹,□□也不是自然腐蚀,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
细思极恐的想法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身体僵在原地,为了证实自己想法,莫凌伸出手对着路中央用法力唤出一个小鬼假扮路过的人族试探。
不出所料,那些瘦弱如柴的身影瞬间被点燃。
女子扔开怀中的孩子;男子拿起石头狠狠砸向同类的头颅;无数只脚踩踏着倒地者的身躯,织成一张向上攀爬的蛛网。
只为争抢那团被撕碎的假象,他们踩着同类的身躯,吃着同类的血肉。
有人抢到最大一块肉,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逃掉,躲到隐秘的地方偷偷吃。
有人只能吃到一口鲜肉,但他们却不愿起身离开,就地坐在他人身上,在撕咬与咀嚼中拥有短暂的美好,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别人抢走。
而被压在地面的人群他们无法起身,也没有任何挣扎,反而将地上的肉渣混在泥土里疯狂塞进自己口中。
仿佛吞咽本身就是活着唯一证明。
不过半个时辰,盛宴结束。他们又回到最初的位置,继续砸空气、喝脏水、哄孩子...
仿佛刚才那场人吃人的狂欢,只是这片土地一次短暂的呼吸。
莫凌面不改色,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空气中腐臭的味道仿佛穿透他的屏障进入鼻中,恶心至极。
那一刻,人们心中都不约而同渗透出恶意,那是村民急于对求生的执着而产生的怨灵。
“果然。”冰冷的声音响起,“剥离了文明与道德的伪装,人族对生命的本质不过如此。”
没有理智,只是疯狂地吞噬一切所有踏进这里的活物,来维持他们还活着的假象。
柳池言,这就是你对我的考验吗?
简直毫无新意。
他心中只感受到一种厌倦的情绪,保护这样的存在,有何意义?
“没想到步入人界还有比恶妖更蠢的存在。”莫凌语气充满讽刺,唤出劣魂斩,噬青随之化作青丝缠绕在刀柄。
“但可怜的戏码演绎第二次,就只剩恶心了。”话音刚落,他冷眸微抬,抬手挥起镰刀向众人身上的怨灵骤然砍下。
悲哀一旦沦为重复的景观,便与戏台上拙劣的表演无异。
黑色魂灵受到冲击都逃离般地从躯壳脱离,随后它们像是闻到莫凌身上纯粹的法力被吸引,一个个从四面八方开始袭击,但都被他的屏障阻挡在外。
莫凌刚想用劣魂斩将他们全部斩杀,但镰刀内的死神却完全不听命于他,反而噬青的身体从武器中被迫脱离站在他面前:“大人?”
他看着噬青疑惑的模样,显然并不知发生了什么,死神将自己灵识给了噬青,想要施展全部能力只有被认定的人才有资格。
那刚刚他挥出的一斩,可能连一成功力都没有施展出来。
莫凌皱着眉头,盯着手中变得沉重的镰刀,甚至掌心能感受一股被侵蚀的疼痛感。
他以为自己已经驾驭死神之上,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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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这炳凶器可以作为自己底牌,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只认噬青。
“好,很好。”他低语着,甩手将劣魂斩扔到噬青手里:“既然它认你,那这些肮脏的东西就给我处理干净。”
还没等噬青反应过来,他直接撤去屏障脱身离开,那些魂灵像疯子一样扑向她,慢慢地形成一个小山堆。
下一秒,山堆内有一束束从缝隙中射出的亮光,紧接比恶妖更恐怖的死亡气息出现,黑暗中无数青丝飞出,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缠绕在一起的枝条。
魂灵这样的小山堆瞬间被捆住动态不得,噬青看准时机,不知何时腾空跳跃到半空举起劣魂斩。
一斩、两斩、三斩、四斩,破虚妄。
砰的一声巨响,魂灵被击杀散落遍地,噬青稳稳单膝落地,不紧不慢站起身,镰刀手持身后。
劣魂斩刀刃散发着黑色法力,仿佛要侵蚀一切。有些魂灵害怕不敢再靠近想逃跑,她侧过头立马察觉到,单手指去,数条青丝将它们捆住抓了回来。
而后转动镰刀让它浮空在自己面前,手腕转动,双手结印。
“收!”噬青一声令下,劣魂斩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强大的吸力将这些人们内心最污浊、最自私的魂灵视为一种能量,回看一望无际地忘川,回到满是绝境地彼岸。
彻底被炼化、吸收,为我所用。
待所有魂灵全部消失后,劣魂斩的死亡气息愈发浓烈,随后这股气息渐渐褪去。
噬青伸手稳稳抓住它,刀身的轰鸣反向涌入她灵体,让她的内心能够清晰地意识到,恶念的尽头本就是死亡,而死亡,本该驾驭在公平之上。
与此同时,这片肮脏的地方也因为魂灵消亡,终于有阳光突破阴云照射进来,地上那些维持着扭曲姿态的人们,在光线下瞬间化为一堆散落的白骨。
河水干涸,房屋破乱,杂草遍地。原本望天祈祷的女子,尸骨却是低着头一副认命的样子;原本抱着孩子的女人,怀里却是一堆石头;原本错乱在时空中的男子,也不过是掉落枯井中,再也出去了。
莫凌站在远处将噬青做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并不在意幻境发生什么。
他只看到了那个认主的武器,无论主人经历了什么,成为了怎样的下属,受过怎样的侮辱,依旧会选择跟随,甚至是永远。
一切都是如此麻烦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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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外的苍裂枭也对噬青的出现感到震惊,原本他很是期待莫凌能够愤怒或痛苦中解决这一切,但看来他想错。
第一次杀局被暴力破解,还是被一个不相干的刀灵,苍裂枭非但不怒,嘴角反而勾起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眼中兴味更浓:“有意思,将矛盾转移到他人,看来比我想象中更自私。”
说罢,他回头看向因被劣魂斩破虚妄无差别攻击到的柳池言,还在默默调理身体,这一击差一点透过幻境击伤到他本体。
“这一局,你输了。”
柳池言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强行挤出一抹笑容:“第三重幻境还没碎,谁赢谁输还不定呢。”
苍裂枭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沉声笑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一切都还在继续,下一重考验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苍裂枭对着幻境再一次使用法力。
他很喜欢猎物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雀跃感。
跑吧,跑吧,等你知道真相后,说不定已经死在我精心安排的牢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