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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不怕我是假的

作者:Luminouk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和参禅做完交易,我去看了李晏京。


    现在的他没有破妄眼,就算我站在他面前,他也再不能看见我。


    李晏京正伏在案前,桌案上纸张胡乱摆放,我在他的对面坐下,仔细端详他的面容。


    “晏京,好好活着。”


    我倾身和他唇瓣相碰,仙力顺着他的灵脉游走至心脏,牢牢裹住,蛮横地护住它。


    “忘了我吧。”我轻声呢喃。


    小憩也没有休息好,梦里场景颠来倒去,脑袋都隐隐钝痛。


    我从梦中惊醒,但是没有立刻睁眼,只因面前有一道呼吸,离得很近,就像刚刚梦中的结尾一样。


    李晏京什么时候醒的?盯着我看了多久?


    我没出声,拿不准他的态度。


    可下一秒,下颌被一只大手扣住抬起,我倏然睁开眼,和李晏京对视时一阵恍惚,好像梦里隐藏身形亲他时,他也该抬头的一样。


    李晏京的目光危险,吻得凶狠,我知道他想惩罚我,我分明醒了,却不睁眼,他怕是以为我不想看见他。


    “师……唔,师祖……”


    我睁开眼,李晏京的眼中带着熟悉的光,之前没有看清,现在仔细观察,不像他本人。


    我推开他,偏过头嘴唇微张喘着气,我阴恻恻地看着他,暗骂自己反应迟钝:“你是他割下来的欲念?”


    李晏京垂着头,手指慢条斯理地轻抹薄唇,好似在回味,闻言抬眸,和之前端着的模样大不相同。


    他眼神没有遮掩,让我怀疑他会不会选择剖开身躯,把我装进他空空如也的躯壳中。


    李晏京开口道:“……没区别。”他们都是同一人,就算再有千千万个李晏京,他还是他。


    我眉梢轻动,李晏京究竟怎么养成这种癖好的,没事喜欢把自己片成片流放?


    我指尖微动,长靴脱落在地,我跪爬几步,一只腿跨过他的腿,手摁在他的大腿上。


    我有意如此,李晏京看出来了,问道:“这次想要我办什么事?”


    他抬手勾起我耳边一缕白发,牵到唇边亲了亲,“可是没用,郁负雪,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项席走了,我好妒忌。”


    我撑在他腿上的手一紧。


    李晏京淡笑:“现在还抓我,位置再上一点,能引起什么你该知道。”


    他抓起我的手,带着我的胳膊攀到他的肩上,另一只手绕过我的腰,灵力压过。我正因他直白的话发愣,浑身骤然酥麻,像主动扑他怀里似的。


    我面对面坐在他的怀中,望着床幔,鼻尖轻嗅,先前闻见的血腥味淡了不少。


    “你受伤了?还是王卿尘被你杀了?”我抻着胳膊,没有抱他。


    李晏京也不在意,起码他现在牢牢把我掌控在怀中,他低头埋在我颈侧呼吸。


    “没有,才被分离下来,有些异常很正常,”他在我耳边轻笑,“担心王卿尘?他看见什么不是告诉你了?杀不杀他都一样。”


    李晏京的灵力像蛇一样顺着我的胳膊绕圈盘旋,稍微一动,我便被迫搂住他的脖子。


    “师祖真是蛮不讲理。”我不咸不淡道。


    李晏京道:“我倒是想做别的,我们都想。我们被剥离下来的每一道欲念都是为你而生、为你而死。郁负雪,好歹做做戏骗骗我,他不愿意开口告诉你的,我可以。”


    这欲念比清冷克制的南玄仙尊邪性多了。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晏京抬起头,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的手穿过我的发丝,声音低沉:“怎么,不喜欢我这样?更喜欢季无涯那种冷情冷性的?可惜我本性如此。”


    听他提起季无涯,我下意识地咯噔一声,紧贴的心跳暴露我的情绪,李晏京何其敏锐,立刻扣住我的脖子将我拉开,语气淡淡。


    “郁负雪,你喜欢他?”


    我眼眸微动:“不,我恨他,他和程月舒都得死。”


    我不欲再提自己这段过去,我手指绕起李晏京的发丝,轻轻一扯,挺直腰板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为何你总把自己片下来,对我有欲就这么见不得人?”


    “口口声声说喜欢,怕是程月舒勾勾手指你就会跟着走。”我另一只手从他肩膀划到心脏处,“我修为恢复,已经不需要你了,师祖。”


    “程月舒我可以自己杀,天下想要我死的人我也可以自己杀,我身边有项席、孟竹臣、清月……”


    我重重咬在他的唇上,眉眼带刀,淡笑道:“师祖,你该哄我才是,哄好我,我的身边才能容得下你。”


    一番云随雨后。*


    我眼中微光闪过,修为精进不少,泣株生长的根茎细密,正是急需灵力的时候,经过补充,我的五感及修为更甚从前。


    推开李晏京,手指轻动,屋门打开,院内阵法自转,汲取天然纯澈的露水裹住我,等水散开时,我刚扎起长发,并整理好衣服。


    李晏京坐在榻边,用眼神回味。


    我放下手,出神地抚过白发:“所以你还留在玄清宗?”


    李晏京的声音散漫:“嗯,各派在商讨箴言和项席复活一事,我需要压住比较极端的个别修士。”


    “当年各派基本都参与过强逐项席之事,他们拉不下脸提这个,就说我当年封印他,他如今归来,会报复所有正道之人。”


    “听着你们关系不差,为什么会闹到这地步?”我问道。


    李晏京眉头微蹙,沉思片刻道:“不记得了,项席在逢仙岛时对我没有什么杀意。”


    我点点头,转而问道:“那么高阁里面的尸体?”天道放去勾引他的傀儡,他杀便杀了,存得像个宝似的是什么意思?


    李晏京淡笑:“不知哪来的假货,他们都想杀我,我有时候头疼欲裂,难掩无端暴戾之心时就会去看看他们,能让我冷静一些。”


    “毕竟修复登仙路要心无杂念……”李晏京说道一半,戛然而止,但我正一心多用,没注意到他有未尽之语。


    心无杂念,所以南玄仙尊的无名峰上要静、要生灵们禁止啼鸣,要把自己活活锁在棺材中,如果我不曾出现……


    他是不是要为天道而死?


    我眼神阴沉,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奖励似的放任他搂住我的腰:“不怕我也是假的?”


    李晏京摇头:“不会,我能感觉到。”


    我稍微满意。


    离开魔域,我前往妖族。


    我那日在梧言楼行得高调,不知祝青蚨听到箴言后,会不会后悔放过我。


    但想来没人比程月舒更讨人厌。


    果不其然,刚到梧言楼,大开的门里便倒飞出数个妖修,扇子飞回门内,妖修们砰砰几声砸在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


    孟竹臣冷笑着走到门口,轻摇手中折扇,锋利的目光一一扫过围观妖修。


    “你们妖王都没发话收走这梧言楼,你们倒是各个猴急,听见似是而非的谣言,便来这儿寻不快活!”


    孟竹臣展扇而笑:“怎么,酒肉吃得你们这群妖的脑子又成了摆设的豆腐花不成?既然如此,那也不必走了,留下来当个食材也不错。”


    祝青蚨的确没对梧言楼下手,可他也没插手阻拦妖修夺取梧言楼、寻找我的踪迹。


    我和李晏京隐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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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我定定地看地上那几只妖,绿皮□□灯笼眼,黄毛手臂鼠精嘴,尚能爬起来的虎目粗眉眼带绿光,叫嚣得也最厉害。


    “你们那老板不敢出来了?白发玄衣!说得不就是前段时间刚来我们这儿的那人吗!”


    “戴面具的那个!”


    “对!对!”


    孟竹臣一只脚踩在门槛上,杏言和杏梧两人冷着脸,手持长鞭,一左一右站在孟竹臣的身后,眼瞳浮现近黑的红,可见她们这段时间有多么刻苦修炼。


    “你们不想成仙吗?这世间多少年没出过仙人了!如今老天给了暗示!你们还不知道吗!大不了捉到人,到时候你们也一人一碗汤,沾沾味儿!”


    “妖王不管!那就是默认让我搜!”


    “搜出来,先献给妖王!”


    杏梧一声厉斥,手腕抬起,长鞭如蛇窜出:“搜你的屁自己吃!我先撕了你的嘴!”


    但我比她更快。


    我拿开腰间的手,淡然走出,威压直接将那三人摁在地上,对着孟竹臣他们跪下。


    本来热闹的围观妖修,余光触及我的白发,还在猖狂大笑的表情刹那间僵住,我慢慢斜眸,扫了眼他,回以轻笑。


    暗月剑如电直出,先是平划过他的嘴,再以剑尖挑出他的妖丹,我另一边的妖修,则被数道冰片穿腹而过。


    两颗浑圆饱满的妖丹浮起,飘至杏言和杏梧的面前,三人的脸上俱是激动。


    我走过那被威压压得抬不起头的三名妖修,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眼妖群中的李晏京,他点点头,我便带三人进门。


    大门关闭,隔绝妖修们呆滞的视线。


    孟竹臣抿唇,他用扇子敲着手心,在我面前来回踱步,口中不断念着好。


    “我……你真不该回来的,负雪。”


    我对他笑:“好熟悉的话,可我还是回来了,放你们在这儿替我挡着,算什么?”


    孟竹臣自知失言,摇头而笑。


    杏梧和杏言对视一眼,抬起袖子掩面哭泣:“我们……公子……”


    大堂内堪称一片狼藉,我摸摸她俩的头:“你们很厉害,妖丹是你们该得的。”


    我又拿出在秘境中获得的妖晶和妖丹,将上品都给杏言和杏梧:“这个你们可以自己分,也可以给别的朋友分,但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知道吗?”


    杏言和杏梧两人长睫还沾着泪珠,纷纷俯身拜谢:“还未恭喜公子修为恢复,便先得这番大礼,我二人受之有愧。”


    “公子心善,可惜上天作恶,偏不让您安生,真是好不公平。”


    我鲜少被称心善,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们聪明剔透,知我与孟竹臣有话要说,再次谢过我便退下整顿梧言楼。


    我和孟竹臣走到角落,设下隔音结界。


    他问道:“你找到泣株了是吗?”


    我抱臂靠在墙上:“还得多谢孟兄。”


    孟竹臣低头摸着腰间葫芦:“那就好、那就好,常善已经如此,我不能再看朋友……你能恢复修为,我真的很高兴。”


    我伸出手,在半空中习惯性顿了顿,还是拍在他的肩上安慰道:“孟兄,会有办法的。”


    等他情绪缓过来,我问道:“箴言之事我已知晓,除了这个,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还发生过什么?”


    孟竹臣这才想起,他敲了下脑袋,从怀中掏出个信封:“一时激动,竟忘记和你说。”


    “徐昭前不久找来,见你不在,就匆匆留下这封信,嘱咐我只能由你看。”


    我接过信封,上面的字端端正正,与徐昭展露的性格倒不相似。


    ——郁负雪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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