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作为柏朝最西边的城市,之前一直是边关的第一道防线,在战争最混乱的时候,边城人和草原人的关系紧张到了见面就要动手的地步,双方的身上都夹杂了不少仇恨。
不过现在朝廷的局势稳定了下来,也和草原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在一代代的经营下,两边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很多,还出现了不少通婚的人。
也有不少草原人到边城来做生意。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不会对城门口出现草原人这件事这么惊讶了。
但是三个人穿的像乞丐一样,拿着个棍子,棍子上绑着三只地羊,这副打扮真的很难不让人停下来看两眼。
只要有人停下来,他们就会开始叫卖,“卖地羊了,八文一只,先到先得。”
三个人正是从牧场逃出来的方可可一行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牧场的人真的认为他们死了,方可可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来抓他们的人。
难住他们的是辨认方向和寻找食物。
一路上的艰辛真的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等他们好不容易到了边城,三个草原人刚想进去,就被城门口的守卫拦住了,让他们交入城费,一人三文。
别说三文钱了,他们连一文钱都没见过长什么样。
没办法,都到这了总不能被这个入城费卡住了吧。
方可可和塔塞一合计,两个人去逮了三只瞎老鼠,直接在城外就摆起了摊。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来看热闹的人挺多的,还有不少人打听东打听西的,就是没有一个想买的。
没办法,他只能跑到城门口,追着出城的人推销。
“卖地羊了,鲜嫩好吃的地羊,八文一只,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边喊边走,一个没注意,转身的时候正好撞上一个大人。
就在方可可觉得自己要摔跤的时候,他被这人抓住胳膊直接拉了回来。
抓住他的人长了一双暗金色的眼睛,真稀奇。
殊不知男人看到他也是暗自惊疑,“你是哪家的小孩?”
“大哥,我是卖地羊的,要买一只吗?这东西不管是煮着吃还是炒着吃都好吃。”
“是吗?你领我看看去。”
方可可一听这话,好不容易有想买的客户,赶紧往婆婆那领,路上还在不停的说着地羊的好吃。
说着男人也有些馋了,“行了行了,我知道这地羊好吃了,你让你家大人来和我说。”
“行,这是我婆婆,边上的是我弟弟,地羊就是他抓的。”
没想到男人看了他们就很肯定的说,“不对,你们肯定不是一家人,你们是从哪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搭在方可可的肩膀上,隐隐有维护之意。
塔塞在看到男人之后有些愣住了,方可可自醒来以后也没见过镜子,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他们却是清楚的,他有一双暗金色的眼睛,一看就不是汉人,所以塔塞他们从来没怀疑过他不是草原上的人,只有草原上的人眼睛才有可能是异色的。
现在看到一个同样是暗金色眼睛的人出现了,塔塞有些开心;“你不会就是可可的族人吧?”
“什么意思?”男人看塔塞的反应,不像是他想的那样,也有些疑惑,难道是他误会了吗?
他看了眼摊子,“这人太多了,有什么事进城说。”
他说完之后,三个人有些尴尬的看着他,“这个……我们身无分文,叫卖就是为了凑够进城的银子。”
“嗐,九文钱而已,我先替你们垫了。”
当然,他们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男人就不会是现在这副好说话的模样了。
方可可有些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他就是领着人过来,怎么忽然这个人就变成他同族了?
他有心想问什么,结果刚抬头,脑袋就被男人按下去了,“知道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有什么事到我家了再说。”
“大哥,那你姓什么能说吗?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范,这的人都叫我范大叔。”
其实方可可不问,待会估计也就知道了。
因为从他们进城起,不时的就有人和范大叔打招呼。
进城以后的主路两边都是各种商铺,一路走去,看到一家布铺子的时候拐进边上的小巷子,沿着小巷子往里走,一直走到看到一个灰黄色的屋顶,边上挂着一个小布条,布条上花了一把锤子。
这就是范大叔的家了,布条是他家的招牌,范大叔是修补器具的,挂个招牌人家好找过来。
沿着范大叔家门口的街一路走过去,都是民宅。
方可可看到有小孩在家门口玩耍,还看到两个妇人在吵架。
不过当他们一行人站在范大叔家门口时,玩耍的小孩和吵架的夫人都好奇的看向了他们。
“范大叔,这几位是?”
范大叔:“同族,正好遇见了。”之后就不再多说什么,领着他们进门了。
两个妇人看到方可可的眼睛,倒是没有怀疑这个说法,只是有些好奇他们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好奇心上来了,两个人架也不吵了,回屋想法子听热闹去了。
范大叔家里头,范大婶正在烧饭,晚上吃胡饼,有个饼子被她烧糊了一面,她举着饼子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进门的几人。
范大婶瞪了她相公一眼,“哪有你这样的,带人上门也不说一声,晚上饼子都被我烧糊了,不够吃了。”
说完转过身回厨房想法子多做点晚饭去了。
“坐,坐,傻站着干啥,我这也没啥好茶好水,只有这个招待你们了。”
范大叔给他们每人倒了杯水。
坐下以后,他主要是和乌兰说话,问他们是从哪来,怎么会弄得这么落魄,还带着两个不是同族的小孩。
在对话的过程中,范大叔一直在看着三个人的反应,他之前也遇上过这种带着别族小孩的大人,结果后来发现他是个人贩子,专门抓异色瞳的小孩带回去卖给达官贵族做仆从。
那人贩子被他抓到以后,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想办法打死了,小孩也都送回了族人身边。
自此之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他总会多留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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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今天遇上方可可,看到他穿的破破烂烂的,人也消瘦的很,还以为又是类似的情况。
但后来他到那摊子上,看三个人相依为命的样子,又不像了。
尤其是另一个小孩看到他的时候,由衷的为方可可开心,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就很好。
所以范大叔决定把人带回来,问的仔细些。
婆婆并没有隐瞒他们的奴隶身份,仔细的说了这一路上的经历,关于怎么把方可可捡回来的细节更是一字不落,好不容易遇上同族,她也希望方可可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在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以后,范大叔也和他们道了歉,“抱歉,刚刚在城外对你们态度有些不好,把你们误认为了拐卖小孩的人贩子,没想到是你们救了他。”
“没事,范叔你也是一片好心,就是不知道你可知有哪位同族的小孩走丢的?可可这孩子来的时候不像是干过活的样子,想来家中是十分疼爱他的。”
范大叔捏了捏方可可的肩膀,也有些奇怪,“咱们金族的小孩三四岁就开始摸矿石了,到他这个年岁手上早有了老茧,臂膀使多了锤头也不该如此瘦弱啊。”
“再娇惯,咱们吃饭的手艺不可能不教给他的,除非他父母早就不在了,或者他是小的时候就走失了,我回头帮你们问问吧。”
乌兰和塔塞都很开心,“好,谢谢范兄弟。”
范大叔也很开心,为自己的同族能遇上好心人帮助而开心。
只有方可可不开心。
他还停留在自己的眼睛居然是金色的震撼中。
这不对吧,他应该是黑色眼睛吧,怎么突然变金色了。
之后范叔一家在知道他们身无分文以后,不仅留他们吃了顿晚饭,还让他们借住在了边上的屋子。
这屋子本来是作为他们儿子的新房的,中间还隔了个墙,两边开门也不一样,可以说是互不打扰很贴心了。
可惜范大叔的儿子做游商去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面,儿媳妇也跟着去了,这新房就空置了。
正好借给方可可他们住,至于房租就等到他们赚到钱再付也不着急。
范大叔和范大婶都很热情,方可可他们不好意思占他们的便宜,便把他们仅有的三只瞎老鼠都送给了范叔,还附赠了烧法。
新房不大,但什么东西都还算齐全,有床有烧饭的灶台,甚至还有一桶清水。
塔塞头一回见到床,摸着木头架子,都有些不好意思睡上去了,“整张床都是木头做的哎,连牧主都没睡过这样的床,我居然睡到了。”
“婆婆,我不敢睡上去,要不我还是睡地上吧,我身上这么脏,要是把床弄脏了怎么办?”
最后两个人研究了一下,决定把包袱拆了,包袱本来就是羊皮做的,拆了以后铺在床上,就不会弄脏木头床了。
至于方可可,他抱着那桶水在研究自己的眼睛呢。
月亮照射在水面上,从某种角度看水面也和镜子一样可以照出人影。
他看着水桶里自己的眼睛,忍不住感叹,居然真的是金色的,真神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