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琮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还能有被堵在厕所强吻耍流氓的一天。
反应过来,他脑子哄地一下就炸开了,身体先于意识,右手猛地从靳绍庭的钳制中挣脱出来,然后毫不客气地掐住靳绍庭的脖子,用力一推!
靳绍庭毫无防备,后背重重撞上隔间的门板。
梁琮恶狠狠地瞪着他,手继续收紧,坚硬的拇指骨节抵住他的喉结。
“靳绍庭,你干什么?”
从未有过此等经历的梁老师甚至多此一举地问了一句。
靳绍庭毫无挣扎反抗的意思,语气也满不在乎:“不就亲一下吗。至于反应这么大?难道你是黄花大闺女啊?”
他就那样被按在门板上,认命一般微微仰起下巴,展露颈侧绷紧的线条和青色的血管,微垂的眼神极其散漫。
梁琮咬牙骂道:“有病。”
靳绍庭静静看着面前怒火中烧、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前斯文教授,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就在梁琮怔愣的瞬间,他的膝盖直接顶向梁琮腿弯,同时双手扣住梁琮掐他脖子的那只手,猛地一拧。梁琮的力道被卸掉一半,身体失去平衡往前倒。靳绍庭顺势翻转两个人的位置,把梁琮反压在门板上。
撞击之下,梁琮眼镜都歪了。他没有伸手去扶,直接用额头去撞靳绍庭的鼻梁。
靳绍庭偏头躲开,那一下撞在了他的颧骨上,不算重,却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归零。他们急促的呼吸绞在一起,近到睫毛几乎能扫到对方的脸。
“梁老师,你竟然敢对我动手?”靳绍庭压低声音,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恼意,而是满满的兴奋。
这梁老师,真有本事,他的胜负欲算是被彻底点燃了。
他调用全身的力量压制住梁琮,一只手扣住梁琮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
狠狠地咬在了梁琮的嘴唇上。
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发泄完了,靳绍庭满意地松开嘴,退后半步,提前摆出防御姿态。
这次梁琮却没有立刻还击。
他只是慢慢地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腥甜,随即不疾不徐地摘下眼镜,一举一动优雅自持,带着骨子里透出的温雅书卷气。
靳绍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把眼镜折好,放进卫衣口袋。
终于,梁琮抬起头来。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张脸的轮廓完全暴露出来,眉骨很高,皮肉贴骨但并不露骨,自带一种温润的清冷感。那双狭长藏神的眼睛依旧沉静无波,却无端透着一股,与这张儒雅面容极不相称的冷厉。
靳绍庭的眉毛刚动了动,还没品味完,就是一阵劲风扑面袭来。
“砰!”
梁琮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力道大得他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踉跄两步,撞上洗手台。洗手台上放着的洗手液瓶子倒了,咕噜噜滚到地上。
靳绍庭撑着洗手台站稳,慢慢地、慢慢地转回头。
他的左脸已经红了,嘴角还被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看着梁琮,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后笑了。
“操,他他妈,敢打老子?”
梁琮平静地瞪着他:“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罢掉头就走。
靳绍庭依然撑着洗手台,呼吸还有些急促。脸上火辣辣的疼,唇上残存的柔软触感,全都是那个人留下来的痕迹。
心脏也在胸膛里咚咚狂跳。
“操,真行,打人还打脸。”
他喃喃地骂着,却没什么恼意。
“给我等着吧梁琮。”
所有的征服欲、占有欲、胜负欲,在这一刻,就像被扔了火星的油桶,轰地炸开了。
霎时火光冲天。
公寓里亮如白昼。梁琮一推开门就叹了口气,低头换鞋换到一半,何斯羽已经从客厅跑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在家做饭呢,我等了你好久。”
梁琮抬起头,静静看着他:“你不是跟朋友出去吃饭了吗?怎么这么早?难道他们一群人放你鸽子?”
“当然是我放他们鸽子。”何斯羽的目光忽然定住,“你……你嘴怎么了?”
梁琮下意识抬手蹭过唇角的破口。
“你嘴怎么了?”何斯羽顿时急了,伸手就要去碰他的嘴唇。
梁琮偏头躲开:“磕的。”
“磕的?”何斯羽盯着那道伤口,压根不信。梁琮的回避更让他恼火,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谁干的?”
梁琮没答,绕开他走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梁琮,我问你话!”何斯羽跟上,语气变得咄咄逼人,“你嘴上那个伤,谁弄的?你要是不说,我,我明天就去你学校打听!”
梁琮放下杯子,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跟学校里的人没有关系何斯羽,我尊重你的工作,你什么时候跟谁吃饭,跟谁炒cp,跟谁搂在一起拍照——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一句。请你,也尊重我的工作。”
他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这么重的话,何斯羽整个人都定住了,他看着男朋友的眼睛,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像是平静的湖水。但……那不是他熟悉的安宁,表面仍然是潺潺流水,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冻住了。
莫名的寒意顺着何斯羽的脊背爬上来。
今天靳绍庭约他七点吃饭,他六点就出门了,到了酒店楼下,靳绍庭发消息说临时走不开。他当时没多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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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没关系”就折返回来了,想着赶紧回家,说不定还能和梁琮吃一顿晚餐。
路上他给梁琮发了几条消息,梁琮没回。他以为梁琮正在做饭,回家推开门却是一片漆黑。
“梁琮。”何斯羽的声音软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琮眉眼也软了些,解释道:“因为你说不回来吃饭,所以我临时答应了同事的聚餐。”
何斯羽点点头,不再揪着他嘴唇上的伤口不放,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勉强维系表面上相安无事的平静。
时候已经不早了,梁琮去洗漱,洗了好久,也没能洗掉这一身的疲惫。想着从浴室这独立的小空间出去,又得应付何斯羽,更是一阵心累。
奈何这套房子只是普通的二居室,除了卧室就是书房。何斯羽身份特殊,从来没有朋友来过他们家,书房里自然也没有供客人休息的临时床榻。
如果今天还要坚持睡沙发,这段感情恐怕就真该走到尽头了。
何斯羽已经提前坐在床边等了,看到他过来就眼巴巴道:“明天周六,你不用去学校了吧。我明天也不用早起。”
“你先睡吧。”梁琮说着就要去书房。
何斯羽着急地起身,从身后环住梁琮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后背,等他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再试着伸出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
关键时刻,梁琮按住了他的手。
“我今天累了。”梁琮掰开他的手指,往前一步拉开距离。
何斯羽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梁琮已经走出了卧室,穿过走廊去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隙。何斯羽跟到门口,往里看了看,最终还是独自回了卧室,揣着一腔烦乱与心虚等着。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了,梁琮却只是一言不发地掀开被子,躺下去便不再动了。
“梁琮,梁琮。”他叫了几声,又软着语气喊,“梁哥……”
“嗯。”
“你……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什么,没有。”
黑暗中,何斯羽轻轻抬起手,带起一点被子的窸窣动静。
梁琮声音立即传来:“我真的累了,早点睡吧,你也是。”
何斯羽的手停在半空。
旁边的人呼吸刻意压得很轻,但何斯羽听得出来,梁琮没有睡,是醒着,但不想和他说话。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何斯羽盯着光照不到的黑暗,过了很久,心里的不安始终无法平复,他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梁琮,你……你是不是已经不在乎我了?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腻了?”
又过了很久,黑暗里才传来一个疲倦的声音。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