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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遗书写给何人

作者:躲山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站台上。


    有一行人警惕地识别出了同伴的身份,正慢慢围拢,成为一个圈。


    刚刚还有人在低声交谈,但被突然响起的播报声打断了。


    “系统播报怎么现在才响?”有人低声道。


    “有新手吧,估计刚才没来得及找噩梦通行证。”旁边的同伴冷冰冰的回复着。


    那人不可置信:“B级噩梦还会吞噬新手?进入噩梦五分钟内如果没有拿到通行证,就会被梦主吞噬,成为噩梦的一部分——这可是通用规则之首,但凡通关过一个噩梦,都得把这条刻烟吸肺。”


    “谁知道呢,这毕竟是噩梦,讲什么逻辑?”


    在站台上的共梦者之中,有个男人忽然睁大了眼,错愕地看着手中的通讯器,似乎从对面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情报。


    此时,在站台下。


    纪雅音皱眉,还在看着小白猫叼着的通行证。


    噩梦通行证是系统发放的道具,相当于现实世界中的身份证,如果是不同的人拿到通行证,出现的就是不同的名字。


    但是眼前——


    这小白猫叼着朝云的通行证,上面还写着也是朝云的名字。


    难道这是朝云?


    算了,现在也不是该探究的时候。


    纪雅音利落弯腰,决定姑且把小猫当做朝云保护。


    她捞起地上的小白猫,准备先上二楼站台再说。


    可纪雅音刚转身,却发现地铁站里不知何时挤满了人。


    并且,在系统说完最后那句“晚安好梦”之后,所有人都往朝云和纪雅音的方向看来。


    原本就想出站的人,现在脚步顿住,贪婪的目光锁定一人一猫。


    而原本想要进站,面朝前方的,此刻强硬地将头转了180度,也看向她们。


    黑洞洞的眼神毫无感情,刚才还与寻常别无二致的地铁站,现在到处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地铁站内的灯光时明时灭,整洁的墙壁莫名其妙变得斑驳,刚才光可鉴人的玻璃,悄无声息爬上了两个新鲜的手印。


    纪雅音抱猫的手有点抖。


    没办法!她的技能对人形的鬼不顶用,真的很可怕啊!


    朝云抬头看她一眼,见纪雅音竟然还在发呆,小猫为此感到担心。


    她试图用肉垫拍了拍纪雅音的脸——快跑啊姐们儿,再发呆就危险了!


    “乘客们,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本次列车终点站:冬亥路。”


    “请乘客们有序候车,上下车当心缝隙……”


    列车进站声的播报一响,密密麻麻的乘客齐刷刷爆开了头。


    粘稠的血液滚出来,墙壁和周围的人身上全是血,随后有灿烂柔美的雏菊从他们的脖颈中生长,红的白的黄的蓝的紫的煞是好看。


    朝云咬死了她的通行证,只觉得现在地铁站到处一片染血的花海更加诡异。


    但与朝云不同,刚才还在害怕的纪雅音松了口气。


    对的对的。


    雏菊人一出现,马上就对味了,只要不是人形的鬼,其他都是小意思。


    这时才她意识到,小猫爪子上烫呼呼的肉垫贴在她的脸颊,是与自身体温明显不同的柔软,这也提醒她身边还有同伴,让纪雅音更加安心。


    “准备好了吗?”她低头问小猫。


    朝云下意识咬紧了通行证,避免再次遗失。


    纪雅音做出一个标准的起跑姿势,雏菊人都盯着她看,它们的眼珠子就藏在可爱的小花朵中间,嫩黄色的花蕊一个接一个地突然“睁开眼”。


    跑!


    纪雅音闷头推开雏菊人,往地铁的扶梯方向跑去。


    雏菊人像真的从地面长出来的植物,它们的脚并不会动,只能伸出手,像是摆动绿叶。


    面前的一批雏菊人就是如此缓慢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但速度不快,所以都被纪雅音灵活地躲开了。


    纪雅音一直跑到扶梯下面,此刻从下往上看这个扶梯,宛如一个开满花的山坡,只是和其他的雏菊人一样,它们发现了纪雅音,就齐刷刷地看向她。


    嫩黄色的花蕊彼此相接,一个接一个地突然“睁开眼”,密密麻麻地盯着纪雅音看。


    “嘶,有点恶心,”纪雅音低声说,“还好宁洛那个密恐不在。”


    宁洛?


    朝云捕捉到这个名字,她隐约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可惜记忆中依旧一片空白。


    纪雅音单手抱着猫,主动踩上雏菊人伸出的手,却在雏菊人握紧她的鞋子之前,已经借力踩在旁边无法移动的雏菊人肩膀上了。


    她的平衡性极强,有几次朝云都以为她要摔倒了,但纪雅音又精准地踩在了下一个雏菊人的肩膀。


    她的速度还不慢,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快到站台。


    朝云这时候注意到,斑驳的地铁站墙面上画着一朵巨大的雏菊花,雏菊满面笑脸,旁边写着一句话。


    “温柔对待小生命,轻轻绕开不践踏。”


    小生命?谁?花蕊里长眼睛的雏菊人吗?


    她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雏菊人,它们又伸出了手,虽然缓慢,但的确是想要抓住纪雅音。


    好在纪雅音依旧滑不留手,她踩在雏菊人肩膀上灵活穿梭着。


    不过,她现在不算践踏么?


    哦,等等。


    朝云突然想到了个可能性,如果是这样的思路,现在还真不算践踏。


    纪雅音抱着猫回到站台,一列地铁停在站台前,车门之上黄灯闪烁,快要关门了。


    纪雅音动作加快,干脆没从雏菊人肩膀上下来,依旧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急头白脸地冲向列车。


    踩着雏菊人接力前行,纪雅音终于抵达列车。


    站在车顶上,纪雅音低头看过去,好奇怪,在这个车厢门里,居然有雏菊人能够进去?


    雏菊人不是像朵花一样栽在地里的吗……?


    而且这车厢门旁边写了一个“丙”,又是什么意思?编号?


    纪雅音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考虑到进去的全是雏菊人,谨慎起见,纪雅音没有立刻跳进去,可是列车即将要关门了。


    忽然,小猫用肉垫戳了戳她的脸,纪雅音低头看去,看见死死咬着通行证的小猫抬爪指向了地铁的最前列。


    纪雅音朝那边看去,她眼前一亮,原来其他共梦者在那边!怎么才8个,她记得系统通报这次有50个人才对。


    思考不影响纪雅音奔跑,地铁车顶没有雏菊人阻拦,她腿又长,三下五除二就往最前列的车厢跑去。


    最前列的8个人都快急死了。


    “快点!人数不够我们进不去!”


    纪雅音已经跑到了那一列车厢,朝云在她怀里,正在想着怎么进去的时候,忽然纪雅音朝前一跃,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周,随后稳稳踩在了雏菊人的肩上。


    纪雅音刚进入到第一列车厢范围内,众人就能够冲进车厢了,现在列车已经开始关闭,只剩一个小缝。


    外面的雏菊人像是得到解放,突然可以动作了,纪雅音根本不慌,她抱着怀里的小猫落地,迈开大长腿,踹开扒在门上的雏菊人,然后在车门即将关闭之际,一个侧身滑铲就挤进去了。


    动作行云流水,像特技演员似的。


    纪雅音拨了拨长发,拉着地铁扶手站起来,长舒一口气,她拍了拍怀里的小猫:“好猫,没有你指路我还反应不过来呢。”


    顺着她的动作,朝云把耳朵向下压了压,但是没开口,毕竟她嘴巴里还咬着通行证。


    车厢里的有个人,见此勃然大怒。


    “你有病吗?不知道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很悠闲是吗?你差点把我们都害死!”


    纪雅音收起笑容,缓缓抬眸,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说话的人身上。


    这人没察觉到纪雅音冷脸,气得脸红脖子粗,还在狂喷。


    “这可是B级噩梦,你没听到系统播报吗?要我们带着通行证进入列车中!你在干嘛?还在抱着猫?”


    “这死猫,要它有什么用——”


    他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纪雅音不知怎么就到了他面前,抬起一脚直踢他的面门,但在接触到他的鼻梁之前,就稳稳地停下。


    她飞踢的时候稳稳当当地站着,两条腿都打得笔直,小猫还被她抱在怀里,车厢里谁都不敢说话。


    见他安静,纪雅音才收回了腿,抱着猫在空荡荡的地铁里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系统并没有说留在站台的人会死,倒是自乱阵脚的人,都活不久,”纪雅音脸上重新带了笑容,说的话却不客气,“还有,嘴巴放干净点,别惹我。”


    这里可是噩梦。


    强大的共梦者是通关的秘诀,多少人通关的方式,就是苟到最后靠推图的大佬带飞,纪雅音实力摆在这里,还有谁会不识相地质疑她?


    况且现在问题还不是纪雅音,问题是那些雏菊人——


    噼里啪啦。


    车门已经关闭,可雏菊人仍旧用力地拍打着车厢,想要进来。


    列车亮起红灯,柔和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请携带通行证的旅客坐在位置上,列车即将出发,行驶期间请勿走动、喧哗、打闹,感谢您的配合。”


    还站着的人马上就近坐下了,都颇有默契地没坐在靠近雏菊人的那一侧。


    站台上,列车外面的雏菊人还在疯了似的拍打车身,后面的雏菊人开始向上攀爬,踩在了其他雏菊人的身上。


    列车发动了。


    那些雏菊人更像是发了疯地往上扑,可列车并不会“爱护花花草草”,无情碾过,很多雏菊人就这样葬身车底。


    鲜血四溅,几人正对着那边,看见地铁窗户被雏菊人喷发的血涂成发黑的红色,再也看不见站台的“风景”。


    不过外面也没有什么风景,离开地铁站后没多久,周围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一号车厢里的众人全部噤声默言。


    朝云除外,她没有看外面,先扫视了一圈车上的人。


    刚才赶车的时候没注意计数,现在从一号车厢看过去,无法辨别后面究竟多少节车厢。


    除了她俩之外,还坐着八个乘客,他们的手腕上都有这个木牌,用红绳系在手腕上。


    朝云想起她的木牌,那上面并没有红绳。


    她又侧头看向一号车厢后面的车厢。


    车厢和车厢之间是没有门的,所以可以将后面的车厢一览无余。


    后面的车厢里也有雏菊人,稀松地坐着,地铁内并不拥挤,为什么有少部分雏菊人能上车?


    忽然,眼角似乎看见了一个穿着冬季校服的女孩正在看她,女孩察觉到猫猫的目光后吓了一跳,赶紧躲了起来。


    朝云困惑,怎么会这样,后面车厢里应该都是雏菊人才对?


    可是等朝云想要再去看,却发现那个女孩已经消失了。


    刚刚是错觉?


    不。


    朝云下意识否认了这个的念头,心中腾起一句话:在噩梦中,不存在错觉。


    她记下刚才那一瞥,收回了目光。


    雏菊人们都安安静静地坐着,如果不是脑袋开花,看不出和普通乘客有什么区别。


    纪雅音也不紧张,进出那么多次噩梦,这场景还不能把她镇住。


    她伸手,把绑在自己手腕上的通行证取下来,解开了上面的红绳,咬掉了一半,又重新绑好在自己手腕上。


    而多出来的这一节红绳,她在朝云面前晃了晃。


    “朝云,你怎么连通行证的绳子都弄掉了,我给你重新绑上。”


    通行证?


    对,朝云想起来了,这个木牌是噩梦通行证,它需要用特制的红绳才能系好。


    刚才纪雅音可是抱着她极限“地铁跑酷”,几度危险之时,她都没有把朝云丢出去,可见她是值得信任的。


    而且,只有用红绳才能固定住通行证,她竟然就这么扯掉了一截,分给了自己。


    朝云看了一眼抱着她的漂亮女人,隐隐意识到,这人似乎认识自己,而且关系很好。


    纪雅音把朝云嘴里一直叼着的通行证绑好,通行证正常是系在手腕上的,但猫猫哪来的手腕?


    她思来想去,最后系在了朝云的脖子上。


    通行证立马缩成了正正好好的大小,紧紧贴在朝云的脖子上,既不会让她感觉不适,也不会行动不便。


    朝云伸出爪子,挠了挠脖子上的通行证,说实话,如果不能是触碰到,它还以为这东西不存在呢。


    朝云身形莹白瘦弱,原本看上去和野猫很像,但现在戴上了一个挂件,就像是一只有家的小猫。


    “咳咳。”


    有个男人清了清嗓子,众人都看向他。


    这个男人衣着干练,朝云看他一眼就想起来了,在她撞扶梯时这个人曾经从她旁边路过。


    男人开口自我介绍:“大家好,刚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正式做自我介绍,我叫王修齐,这是第三次进入B级噩梦。”


    其他人没吭声,抱着猫的纪雅音笑眯眯地捧场:“你好老王。”


    王修齐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


    “现在看来,这个噩梦很有可能是个解密型的,应该不需要我们彼此竞争,所以我提议大家以合作为主,可以吗?”


    说是“可以吗”,但王修齐的目光主要还是看向纪雅音,毕竟都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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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实力目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且很不好惹的样子。


    纪雅音这会儿却十分好脾气地笑,人畜无害,看上去只是个非常平凡的漂亮女生,一点儿也没有刚才威胁别人的样子。


    “可以呀,”纪雅音抱着朝云,无意识地捏了捏她的肉垫,“我叫纪雅音,希望能够和大家一起通关。”


    纪雅音?


    王修齐听到她的名字,脸上出现了一丝喜色:“是南明芮团队的纪雅音吗?”


    纪雅音点了点头。


    但除了王修齐之外,其他人都有些茫然。


    王修齐却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有你们在,通关这个噩梦就把握更大了!”


    但还是刚才那个气红脸的男人开了口:“谁管你的,很有名吗?我看你是徒有其——”


    “嘘,先别说话!”


    突然,有个一直沉默的女生开口,厉声提醒他。


    原来不知何时,一个雏菊人静悄悄地出现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并且还在往一号车厢挪动。


    只是大放厥词的男人看着雏菊人并不畏惧。


    刚刚在外面等纪雅音的时候,大家都对付过这个雏菊人,它们看着可怕,但实际没什么杀伤力,动作还很迟缓,只是喜欢用手抓住人。


    就算被抓住也没事,用力挣扎掉就行。


    见其他人都对出现的无害雏菊人保持警惕,包括刚刚那个很狂的美女也严肃起来,他嗤之以鼻。


    男人冷笑,破口大骂:“一个破花,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可害怕的,不都是高手么?嗯?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雏菊人听见他的声音,朝他的方向走来。


    那男人慌了一瞬,但很快镇定下来,无所谓,反正只是被抓住,甩开就是了——


    雏菊人走向这个男人,随后把一只手缓缓伸向了他的脖颈,男人想要躲开,可不知何时,雏菊人的另一只手竟然稳当地固定住了他。


    这是什么速度?


    他想挣扎,却无法抵抗,竟然纹丝不动。


    坏了,车上的这些雏菊人,和外面那些好像不一样。


    男人脸色一变。


    其他人都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谁起来帮助他,因为车厢连接处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另一个雏菊人。


    朝云发现,这两个雏菊人和外面那些家伙有细微的差别。


    她的目光落在了它们的红色袖章上,写着“列车员”三个字。


    这两个雏菊人是来维持乘车纪律的。


    小猫咪眨眨眼,想到了刚才的广播。


    ——携带通行证的旅客请坐好,列车行驶期间,不要喧哗、走动、打闹。


    所以,那个男人应该触犯了喧哗的纪律。


    男人挣扎无果,只能被控制在原地不动,眼睁睁看着雏菊人的手缓慢而明确地伸向他的脖子。


    像是被蜗牛追杀,可怕的不是它的快慢,是你清清楚楚看见了自己的终点。


    雏菊人的手终于捏住了他的脖子,手上力道缓缓加重,窒息感袭来,由于大脑缺少血液,以至于无法正常思考。


    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没人来救救他,那个很狂的女人呢?


    混乱之中,他仿佛瞥到了纪雅音在笑嘻嘻地看着他死——羞耻感与窒息感叠加,把他逼到死角。


    这实际上纯属错觉,因为纪雅音正在看隔壁的二号车厢,疑惑为什么那边没有列车员?针对人类吗?


    至于这个被列车控制住的男人?简单,只要他闭嘴不要发出声音就能活,难道他没发现么?


    其他雏菊人的花蕊中间是眼睛,只有拽住他的这个雏菊人的花蕊中间是耳朵。


    男人显然没注意到这点。


    非但如此,他还在激烈地喊叫挣扎,他又想到刚才纪雅音直接踩在这些雏菊人的头上都没事,之前他们在等人齐的时候,偏偏那个叫王修齐的劝阻他们伤害雏菊人。


    管他的,现在都快死了,必须要反击——


    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


    朝云倒是在关注他的动向,这会儿见他拿匕首,有点不解。


    明明老老实实不说话就能活下来,这人在作什么死?


    那个男人抬起匕首,扎进了雏菊花中间。


    关注这边的人纷纷错愕,没想到他的方式这么激进,而且为什么要攻击花朵部分啊?王修齐之前在站台上都说了不要伤及花朵。


    雏菊人被攻击了花朵之后,像泄气的皮球,直愣愣地收回手,倒在了地上。


    男人终于得以喘息,立马捂住脖子,喘着粗气,恶狠狠地扫视一圈,本来想质问为什么没人帮他。


    但是,他却发现大家在怜悯地看着自己,就连嚣张的纪雅音都是如此。


    什、什么意思……


    “你不该攻击花朵的。”王修齐惋惜地叹气,“你触犯了规则,唉,让噩梦先得了一分。”


    像四级地铁这样的任务型噩梦,如果能够顺利完成任务,解开梦主的心结,就可以通关。


    当然,也有另一种通关方式,那就是噩梦“吃饱”了,中断任务,把剩下的人吐出去——


    B级噩梦的共梦者有50人,只要有25人死在噩梦中,那也视为通关。


    那男人看出自己死路一条,当场崩溃——


    “凭什么!?纪雅音不是也攻击了这个破花吗?凭什么!?”


    纪雅音见他死到临头还在拉自己下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捏了捏朝云的尾巴。


    她可没有攻击雏菊的花朵,她踩的地方,自始至终都是人类的部分。


    朝云看着倒在地上的雏菊人。


    那受伤的雏菊开始疯狂汲取人类底座的养分,于是人类迅速变成一具干尸,雏菊却恢复了光彩照人的美丽外表。


    但花朵不能长期离开花盆存在,所以那朵雏菊宛若一只抱脸虫,以畸快的速度,扑向了刚才攻击它的男人。


    雏菊吞吃了他的头发、眼珠、头皮、脸上所有养分都不放过,最后是头骨和牙齿。


    男人的尖叫嘶喊声逐渐也被雏菊吞噬。


    所有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变成了雏菊花的“花盆底座”。


    聒噪的人类消失,再次站起来的,是一个新的雏菊人。


    雏菊人弯腰,把地上干尸的红袖章拿起来,重新平整地挂在了新的“花盆底座”上。


    花蕊打开,耳朵再次裸露出来。


    列车员的工作还要继续,它在检查是谁还敢喧哗。


    另一个列车员走到了其他人面前。


    “请出示您的通行证。”


    它的花蕊中长出一张嘴来。


    戴着红袖章的雏菊人友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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