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蝼蚁挡住去路,双头蛇眼中怒意更甚,其中一只蛇头倏尔昂立,蛇吻大张腥风四起,足有前臂长的獠牙泛着森白的冷光。
心知不好,容峣果断召回白缎,下一秒,绿到发黑的毒液从天而降,溅上闪躲未及的白缎尾部。
滋、滋的腐蚀声穿插在蛇嘶中,原先挂着白缎的树干,迅速下沉没入浓稠的毒液间,没几息就彻底失去痕迹。
而通体莹白的长缎,边缘也多了几个发黑的印子,瞧着格外明显。
连法器都能侵蚀一二,容峣收回视线,心道这毒液不容小觑。
在她吸引双头蛇注意力的同时,澹云天也没闲着。
从侧边潜行靠近,他几乎同地面爬行的蛇群融为一体,而后猛地跃出,劈向蛇身七寸处。
“哐”地一声,只见被刀刃砍中的部位完全鳞化,反震得他虎口发麻,却连一条口子都没留下。
很好,虽然知道这蛇妖不好对付,但容峣还是合理怀疑,澹云天在演她。
毒液和鳞化已经够难缠,双头蛇似乎还嫌带来的麻烦不够,另一个蛇头也高高昂起。
它左右扭动着上身,随着蛇口大张,数百根灵针急速向下扫射,转眼便钉死一圈小蛇。
好一个敌我不分,容峣险险避开,下一波蛇群又迅速涌来,顷刻便覆盖新鲜的蛇尸,前仆后继地攻向她们。
白缎被她舞出残影,哪怕知晓这双头蛇的弱点,她也无法轻举妄动。
找到凶兽弱点,带领队友制敌,这种高光时刻向来属于气运之子,不是她一介炮灰能左右的。
而她最大的作用,就是“支撑不住被重伤”。
在剧情中,正是这只双头蛇伤了原主根本,成为她自愿牺牲的根本原因。
形势紧急,薛潋调息片刻也加入战局,此刻正操纵着一柄带有尖刺的圆环,在蛇群中势如破竹,割开条口子后朝双头蛇七寸而去。
圆环绕着蛇身七寸转了一圈,摩擦出零星的火花,在金属相撞般的声响下,同样连划痕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澹云天趁机突围,宛如流光一般上下挥刀,成功在蛇身其他部位划开几道裂口,缓慢渗出猩红的血液。
握着刀柄活动了下手腕,他冷嘲道:“倒是有几分脑子,知道护住命门。”
喂喂,你可别乱下定论,误导别人。
余光瞟了眼面色苍白的薛潋,显然还残存着方才蛇尾声响的余威,先前的困惑再次浮上容峣心头。
是错觉吗?怎么这届气运之子,实力好像有点弱?
被她们接连不断的攻击再次激怒,双头蛇暗中蓄力,眼见蛇尾在它身后的阴影里悄然竖起,容峣决定推一把剧情进度。
在尖啸声响起的前一秒,她手腕翻转,从芥子袋中拿出一枚银光闪闪的短哨,放置唇边。
嘹亮又诡异的音调与蛇啸同时响起,大大削弱了穿透神识的力度,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调混杂,竟透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协调感。
与此同时,隔着几十里的距离,正组织学子有序撤离的封玉衡若有所感,抬头看向远处。
劲风吹起他的衣角,乘风而来的哨音七零八落,却莫名吸引他全副心神。
嘈杂的人声倏尔消退,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和断断续续的曲调,以及那个突然跃入脑中,以一片树叶御蛇的女子身影。
分明是不同的,即便他用神识去抓住每个音节求证,曲调也同他记忆里大相径庭。
可他却无法遏制地想要听更多,想要知道,是谁吹出这同样嘹亮又诡谲的音调。
“多谢道友,多谢殿下!”
夹杂着恐慌的呜咽人声陡然在耳边拔高,打断他起伏不定的心绪。
垂在身侧的指尖收紧,用力嵌入掌心,封玉衡侧目,眼底已经褪去片刻的混沌,多了分微不可察的自嘲。
斯人已逝,留下的影子却时时刻刻隐匿在心间,总是寻着各种由头缠绕而上,却始终无法割舍。
“这边如何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封玉衡垂眸,又是平日里的端庄模样:“已经撤离大半。”
方才在他身上看到的一丝动摇,难道是错觉?
掩下眼底的探究,景绪宁似是松了口气,却不由蹙眉:“那就好,此次伤亡不小,虽说是意外,学宫那边还不知要如何对外交待。”
沉默片刻,封玉衡却没接这话,而是看向下边:“她还不愿离开吗?”
说到这个,景绪宁轻笑一声:“还没,说是要等队友。”
眸中隐现思索之色,他看向已经极不稳定的出口,意有所指:“看来薛氏子不负其名,抢先一步。”
盘算着后续接近通明骨的计划,景绪宁脑中却突然浮现出,面纱吹开时偶然瞥见的小半张脸。
他漫不经心地想到,她是同薛潋一起?
秘境凶险,也不知是否能活着回来。
看着远处几乎压成一条黑线,不断朝这边聚拢的兽潮,视线在哨音传来的方向略微停顿,封玉衡淡声道:“那便再等等。”
这边,在容峣应和的曲调下,蛇尾的啸叫对另外两人的影响微乎其微。
不仅如此,原本被双头蛇所控,如巨浪一般向她们扑来的蛇群,也缓缓止住进攻的趋势。
随着哨音逐渐压过啸声,一条条小蛇在原地支起上身,左右摇摆不定,看着有些迷茫。
拿短哨的时候,容峣没想太多,落到薛潋眼里,却多了层不同的意味。
现在她不嫌弃了?
虽然这枚短哨他的确没用过,但飞烟有所疑虑也正常。
那此刻,她又是如何想的?
拍了拍脸,止住飘散的思绪,视线在她唇间的短哨一晃而过,薛潋只在最后,抓住一个模糊的念头。
若是这枚短哨,在情况危急的时候,他好像不是不能接受,再用一回。
嗯,一定是因为情况危急,迫不得已。
另一边,本就尚有余力的澹云天,在哨音下更是无恙,他三两步走至容峣身边,饶有兴致:“你还是音修?”
忙着同双头蛇对抗,紧盯着它一举一动的容峣,实际远没有看起来这般轻松,此刻连翻白眼的心神都分不出。
嗬嗬,我累死累活争取时间,是用来给你闲聊的吗?
指尖在刀柄摩挲,虽知毫无联系,澹云天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道身影。
那个擅做饭、会跳舞、临危不乱又心性坚韧的女人。
猛地攥住刀柄,他提刀往前,身形如电。
也是最冷漠无情、心狠决绝的女人。
澹云天攻击在先,卿飞烟辅助在后,几番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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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薛潋总算发现双头蛇真正的弱点。
“云道友,斩它双头连接处!”
修为到这个等级,双头蛇也不傻,即便不懂人语,但从对方的攻击动作中,也知晓它的命门已被这几个蝼蚁发现。
在扭动双头避开刀刃的同时,双头蛇却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那个吹哨的女人身上。
虽说她的修为最低,但兽类的直觉,让它对此人最为忌惮!
找准时机,喷射出漫天的毒液和灵针,在遮蔽三人视线的瞬间,双头蛇扭动腰腹,将蛇尾狠狠地朝她抽去!
蛇尾如鞭,灵力暴涨下裹挟着劲风,即便容峣早已发现它的意图,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不动声色地微微调整角度,拿捏着这一击要伤到何种程度,在眼前阴影放大,劲风已经擦过面颊时,她像是才发现般瞳孔放大,徒劳地抬手抵御。
只是意料中的力度并未到来,她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迅速凝聚又陡然消散的光盾,眼底透出点迷茫。
“剧情偏移度22%。”
熟悉到令人牙痒的声音兀地出现在脑中。
这次任务一开始,剧情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偏移到20%。
很好,现在又上涨了。
面前仿佛还残存着薛家老祖的幻影,她哪能不知道,薛潋这是把保命的手段都用上了!
在原本能抵御八重修为全力一击的灵盾下,不过是七重高阶的双头蛇,连她头发丝都没能碰上。
“飞烟,可有伤到?”
紧张的话从身后传来,容峣绝望地闭了闭眼,才勉强切换为劫后余生的心悸。
“我没事。”眼里盛着感激,她下意识后退两步,惨白着脸朝薛潋扯了扯唇角:“多谢薛道友相助,只是这一击,我......”
视线在她身上扫过一圈,确认真的没事后,薛潋暗自松开手心,打断她的话:“无妨,能派得上用场便好。”
眨了眨眼,他有心调和方才命悬一线的紧张气氛,语气微扬:“能帮上飞烟,就算是老祖,也会觉得物尽其用。”
在两人身后,隔着一条双头蛇,澹云天手里正聚着一团汹涌魔气。
眼底透出寒意,在视线扫过安然无恙的卿飞烟后,他手腕微转,换了方向。
“轰”地一声,碎肉混着血水从身后溅射开来,卿飞烟在转身的同时撑开灵力罩,避免染上腥臭。
身后,双头蛇腰腹往上已荡然无存,失去上半身的躯干僵直而立,片刻后才缓缓倒下,尾尖垂死挣扎两息后,也失去生息。
看着血流如注的伤口边缘,泛起浅淡的魔气,容峣眼皮一跳。
不是,你不演我,何尝不是一种演我?
果断飞身上前,容峣利落地扶起单膝跪地,半真半假力竭的澹云天。
趁薛潋还没发现,她扛着肩上的人迅速往出口方向跑,还不忘高声提醒:“薛道友,我们快趁机离开!”
有什么异样在面前一闪而过,没等薛潋细想,他的注意力很快全被搀扶着的两人吸引。
长臂一展,闲散地搭在高挑的人影肩上,袖口的银灰线条同绯红的合欢纹交叠,从远处看,更像是半揽的姿势。
眼睫微动,在两人经过身边时,他主动伸手,自然地接过虚弱的男人。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