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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047

作者:池映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从被每只足有半人大小,修为还同他不相上下的跳蛛追赶,到卿飞烟拉着他踩中不知名的机关,两人一同消失在林间,只过去了一刻钟。


    跌坐在散发着荧光的幽暗地道里,薛潋脑子里还全是密密麻麻、张牙舞爪的跳蛛群,面上带着些茫然。


    他本以为这次会是场硬战,却没想毫无预兆地结束了。


    两息后,他终于回过神,站起身朝着石壁摸索。


    空气中泛着略带潮意的土腥味,凹凸不平的粗糙触感从掌心传来,却感受不到任何灵力的波动,仿佛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地道。


    沿着石壁仔细查看一番后,他才得出结论:“这里似乎不是那片蛛丝林。”


    原本猜测此处位于蛛丝林地下,但现在看来,两人怕是被传送到不知名的地方。


    即便刚逃离困境,地道暂时看着也没什么危险,薛潋还是不由自主地保持警惕,自发整理现在的处境。


    脑中刚浮现出方才阵法红光闪过的景象,他像是终于发现有哪不对劲,迟疑地看向另一人。


    “云道友呢?”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记得头上的树杈间,突然冒出只一人高的跳蛛,对他吐出大股腥臭的酸液。


    危险的感知拉到极致,他知晓自己无法完全躲开,正想用法器稍作抵抗,腕间突然传来巨大的拉力。


    也不知在那般危急的情况下,卿道友如何能在自保的同时,还分出心神救下他。


    半倚在石壁上,卿飞烟刚调息结束,气息平缓不少。


    抬眼看向晦暗不明的地道深处,她轻描淡写:“阵法太过突然,我也没来得及留意云道友的位置。”


    回过头唇角微扬,她带着点安抚:“吉人自有天相,云道友会没事的。”


    “倒是你,”话锋一转,卿飞烟眼底多了两分认真,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扫一遍:“可有什么不适?”


    虽然气运之子都不容闪失,但任务对象和非任务对象还是有区别的。


    更何况澹云天为了混进学宫,刻意压制过修为,就算那一林子跳蛛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但逃走还是没问题的。


    比起他,容峣更关注薛潋的状态,毕竟关键剧情点要来了,她得确保万无一失。


    地道光线幽暗,但薛潋还是在那双水润的狐狸眼中,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明明该担心云道友的处境,可他心里却隐秘地生出一丝,不合时宜又莫名其妙的满足。


    展扇挡住下半张脸,薛潋视线微垂,落在她右眼下一颗极小的红痣上:“我没事。”


    “没事就好。”语气微扬,卿飞烟收回视线,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地道上:“此处不像人力所掘,恐有妖兽出没。”


    “我们是找出去的路,还是往深处探探?”


    对修士来说,危险往往伴随着机缘,纵使眼下形势未明,也不是非离开不可。


    同剧情一样,薛潋沉吟片刻,并不急着决定:“先看看再说。”


    地洞宽阔深邃,除去寥寥的杂草外,最常见的便是一种黑红色的小花。


    铜钱大小,花开五瓣,尖端如刺,从花蕊到瓣尖呈现出由黑转深红的过渡色,无味。


    两人都不擅丹道,没认出此花为何物,在确认无害后便不再关注。


    只是容峣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谨慎地选择一个方向,走出一段距离后,脚下忽然有了些微的震动,前方传来未知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下脚步,选择静观其变。


    只是甬道笔直,一路走来都没看到岔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凹槽,却难以完全容纳两人。


    眼见动静越来越近,再不遮掩定会暴露,卿飞烟果断将人推进去:“薛道友,得罪了。”


    背部刚贴上石壁,身前便覆过来一具温热的身躯,即便他努力侧身朝后挤,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大半个身子同身前人紧贴。


    顾不上这姿势是否太过亲密,卿飞烟尽量让自己同旁侧的石壁齐平,而后指尖飞速划过符文,将凹槽整个包裹起来。


    从外边的视角来看,凹槽不见踪影,完全融入周边环境,看不出后边还藏着两个人。


    等做好这一切,她才像是意识到两人距离过近,用气音解释:“事急从权,道友勿怪。”


    “即便道友不喜旁人近身,还望暂且忍耐一二。”


    地洞内本就空气滞缓,两人困于一角更是窒闷,因此她说话时带起的微弱气流,便格外明显。


    但比起肌肤泛起的陌生感,更让他在意的,是卿飞烟话里的内容。


    迟疑片刻,他同样用气音道:“你如何知晓,我不喜旁人近身?”


    这点他一向隐藏得极好,连近身伺候的人都不清楚,卿飞烟不过同他相识几日,又从何而知?


    虽说知晓剧情大方向,但细节还得靠自己掌控,容峣注意力基本都在外边,听此随口道:“看出来的。”


    无论是春风楼那一夜,还是在竹林里的相处,她注意到薛潋像是有洁癖,几乎不会碰旁人刚碰过的东西。


    先前之所以事事慢冷述春半拍,也有他连女主都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原因。


    不明显,但容峣注意力基本都在任务对象身上,发现这点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听着她漫不经心的回答,不知怎地,他心头倏尔一跳,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杂乱情绪。


    陌生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从相贴处传来,潮湿阴暗的环境里,明显属于另一人的气味,夹杂着浅淡的竹香,不容拒绝地钻进呼吸。


    也不知是否因为地道里小虫多,他此刻靠在石壁上,只觉得像是有蚂蚁从袖口爬到心间,带来一点酥麻的痒意。


    他的视线被眼前人遮挡大半,只能听到“咚、咚、咚”的动静越来越近,仿佛同心跳混成节拍,让他思绪越发混乱。


    兀地,卿飞烟先前说过的话,在脑中一闪而过。


    “在意的人,自是与旁人不同,同样的事由她做来,感觉也会不一样......”


    他好像,并不排斥她的靠近。


    在容峣没注意到的角落,任务进度又悄悄往前爬了小截。


    “是地精。”


    冷静的音调将薛潋飘远的思绪拉回来,他定了定神,微微侧头朝已经行至面前的妖兽看去。


    七八只地精像是蚂蚁搬食一般,扛着一只豹精往里走,还有两只稍小一点的,正坐在豹精头上手舞足蹈,像是在指挥行进的路线。


    视线落在失去神智的豹精身上,薛潋微微蹙眉:“来者不善,恐是血肉地精。”


    地精这一种族分支繁多,按其食性可分为矿石地精、草木地精、血肉地精、灵幻地精等。


    其中血肉地精最为难缠,不辨善恶,攻击性极强。


    等一行精怪过去,卿飞烟才轻声道:“如何?是找出口,还是继续往里探?”


    地精并不是随处可见的妖兽,数量稀少,再加上无论种族皆好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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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往能从窝里找到不少好东西,对炼器一道吸引力极大。


    机缘可遇不可求,若只有他一人,薛潋定会毫不犹豫往深处走,但他此刻视线落在刚收回术法,往前走出一步的人身上,竟难得有些迟疑。


    身后没有回应,容峣奇怪地转头看去。


    按照剧情,气运之子不该抓住机缘吗?不出声是什么意思?


    捕捉到他眼底的一抹犹豫和隐忧,她顿时警铃大作。


    不会吧?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去找女主,连摆在面前的机缘都不要?


    为防生变,她赶在薛潋开口前,主动道:“我的本命法器还需祭炼,缺几样材料,机会难得,我想下去找找看。”


    视线微怔,薛潋抬手捏了捏眉心,将脑中的犹疑赶出去。


    同为修士,他自然知晓机缘的重要性,怎会生出舍本逐末的想法?


    就算有危险,他大抵也能相护一二,怎能止步不前?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好像有些奇怪,情绪起伏不定,似乎有些,过于在意眼前人。


    眸色微肃,薛潋收敛心神,看着刚离去的一队精怪,轻言细语:“我们跟上去。”


    越往深处走,地精的数量越多,她们一边跟着运送猎物的队伍,一边谨慎地隐匿身形避免被发现。


    好在薛潋拿出了隐身斗篷,这一路上还算轻松。


    直至这队地精将猎物锁于笼中,两人不再跟着它们,而是停留在此处,查看这座极大的拱形牢房。


    绕着石壁一圈,尽是依墙而建的牢笼,高低错落看着得有好几百间,大部分都锁着昏迷不醒的猎物。


    “此处血腥味不重,看着不像是血肉地精。”薛潋推翻先前的猜测,眉头微蹙:“但若不是,又为何关了这么多妖兽?”


    摇了摇头,卿飞烟只扫过一眼,不怎么在意。


    她指向前方:“谨慎为上,那处灵力浓郁,矿藏应离得不远。”


    思索片刻,薛潋终是提出:“我要去找地母处找空青髓晶,等下寻到矿洞,飞烟可在那处等我。”


    空青髓晶是空青石凝出的青色液珠,触地成晶,极为难得,地母喜其为床。


    而地母是地精头领,也是整个地洞中最为危险的地方。


    轻笑一声,卿飞烟抬眼看过去,眼波微漾:“你怎知我不想要空青髓晶呢?”


    此物虽珍贵,但用处并不多,薛潋很快明白过来,她是故意如此。


    本可置身事外,为何要同他一起涉险?


    心绪纷乱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薛潋默默将其压下,同样回以一笑,尾音略微拖长。


    “好,那我们便一起。”


    两刻钟后,她们避开层层守卫,摸到地母殿前。


    “我上前,你掩护。”


    传音给卿飞烟后,薛潋敛息屏气,力求在不惊动地母的前提下,拿到空青髓晶。


    只是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四周的寂静让他心底莫名涌现出不安。


    地母正安睡在晶床上,薛潋只道自己想多,直至他步入纱帐范围,不安转为实质,浓重的眩晕感陡然袭来,竟让他一瞬间支撑不住,露出一丝气息。


    心道不好,他明白此地有异,正要传音让卿飞烟撤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地母突然坐起,朝着她们的方向发出足以震动整个大殿的尖锐啸叫。


    毫无防备地,神识受到剧烈冲击,薛潋身形一晃,在失去意识前,心里想惦念着另一人的安危。


    飞烟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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