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风月场出来,容峣有点难以置信,这么简单就能甩掉另一个气运之子?
澹云天看着心情不错,捻了捻她刚长出来的一撮额发,随口解释:“找了替死鬼。”
不错,容峣心里升出点欣赏,能在这么短时间找到瞒天过海的替死鬼,气运之子还是有点用的。
月色清亮,凉风轻漾,她踩着影子跟在身后,两人难得相安无事,一路寂静无言。
只是这点平静持续时间不长,随着澹云天大剌剌走进城主府,将她推向一个面色焦急的管事后,那点欣赏逐渐转为惊异。
将她上下细细打量一遍,管事越看越满意,长长舒出一口浊气,朝澹云天激动地拱手:“多谢云道友,要不是您,小的今夜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今后云道友有什么需要小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哪怕小的人言微轻,也定在所不辞!”
云道友,这是澹云天的马甲?此人眼中的感激不似作假,所以气运之子又是在做什么?
眼前景象本已令人费解,更诡异的是,澹云天竟谦和地托起面前弯腰作揖的人,淡然一笑:“马管事无须如此,我不过是想让城主尽兴罢了。”
风月场的面具早被揭下,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掩去原本的煞气,清俊典雅,言行举止落落大方,倒真有几分风轻云淡的高人之姿。
容峣对此只能用两个字评价——
好装。
见她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澹云天微微颔首,温和道:“可否容我同她借一步说话?初来乍到,我担心她有所不适,还需提点一二,免得冲撞城主。”
“自然自然。”马管事乐得有人替他管教新人,立马转身朝内院走去,将园子留给二人。
待他走后,澹云天笔直的脊背微松,朝她斜睨一眼,戏谑道:“莫不是哑了太久,如今长了嘴,也不知该怎么用?”
行,对着她还是熟悉的味道,老阴阳家。
浅吸一口气,容峣身子微缩,怯怯抬头,脸上写满惶恐不安:“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会儿倒是做出鹌鹑似的模样,先前见她进那群魔乱舞的风月场,可是面不改色。
从袖中滑出一柄折扇,澹云天用扇柄抬起她的下巴,森然一笑:“把你送给城主,如何?”
“不,”喉咙紧张地滚动,容峣一脸惊惧:“不要!”
[啧,真是恶趣味,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心底碾过一遍“手无寸铁”四个字,澹云天忽而轻笑一声,收回折扇掌心朝上,里边赫然躺着一对珍珠耳珰,在月光下晕出莹润的光泽。
“混在舞女中,吸引他的注意,让他闻闻这个。”
这话说得够直白,简单来说无非三个字,美人计。
默了默,容峣蓦地想到一句话——
孩子静悄悄,指定在作妖。
短短三日,他不仅找到甩掉封玉衡的法子,还能混进城主府中,看起来地位不低。
不愧是气运之子,不是在作妖,就是在作妖的路上。
想到任务,容峣谨慎地问了一句:“你能打过城主吗?”
目前看来,气运之子搞事有利于她,最好把他打个半死好暴走,但又不能真让他被打死。
[嗐,真是为他操碎了心。]
为他操心?被质疑的不悦在澹云天眼中一闪即逝,随即被一抹兴味全然压下。
有意思,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倒是关心起他来了?
“不能,”他一脸诚恳地承认,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委以重任:“所以靠你了。”
被他正经的模样弄得发懵,容峣很想指着自己问一句,我吗?
这个灵脉残损、实力不济、自保都困难的柔弱少女?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一拳击倒。
等被管事带走急匆匆地排练半个时辰,又换上一身叮当作响的轻薄舞服,容峣还有点弄不清他话里的真假。
平心而论,她同气运之子也没熟到,可以信任彼此的程度吧?
月色高悬,跟着一队舞女跨入流光溢彩的夜宴厅中,在舞台边缘摆好起势后,容峣想了想,决定先配合气运之子的计划。
若是能得两分信任,多在他面前刷脸,也有利于她的任务。
玉颈微扬,容峣手臂伸展,连成一道曼妙的弧线,似流光般没入翻飞的广袖之中。
随着越来越多的视线落到她身上,几乎每个人都发现,这身姿曼妙的小娘子,脸上尽是青涩和羞怯。
像是误入狼群的小羊羔,惶恐不安地展现出最柔弱无害的一面。
落于舞台上的视线越发垂涎露骨,不知谁喉头滚动发出一记响亮的“咕咚”声,似乎惊动了边上的小娘子,睫毛微颤宛如落于枝头的脆蝶。
在维持原主人设的同时,容峣太知道该如何吸引这群魔修的注意力。
越是无害,越是诱人。
她只顾着协助澹云天,将注意力全放在上首的城主身上,却没发现位于左侧最前边的人,目光自她进来起便未挪开半分。
眸色微紧,澹云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底突然涌现出一股将她带走的冲动。
轻盈如燕,婀娜摇曳,圆润莹白的珍珠衬得那张小脸越发柔嫩,因为体弱动作间无意识红唇微张,发出细微的轻喘,让他下意识想起数次靠近时,呼吸间隐约的馨香。
收回视线,压下心底的那点躁动,他摩挲着手中杯盏,心道这块玉石比他想的还要惹眼。
让人忍不住想要捏在手中,细细把玩。
舞毕,在其他人口出秽言前,城主乐呵呵地指向她,先一步吩咐:“带去我房中。”
马管事喜意融融地应下,朝澹云天递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瞧这小娘子多厉害,凭自己也能攀上高枝,完全不需他的提前打点。
待容峣梳洗完毕,换上一模一样的新舞服后,饶是经历过大场面,看着眼前一幕还是微哂。
偌大的浴池充斥着欢声笑语,只见那城主靠在池边,身边围绕着数十个莺莺燕燕,脸上尽是讨好之色。
哦哟,倒是个会享受的,就是这么多人,待会儿动起手来怕有些麻烦。
算了,来都来了,她就好人做到底,帮气运之子清场。
站在原地不动,池中人很快注意到她的身影,笑眯眯地朝她招手:“小美人,过来一起玩啊。”
手指垂在身前绞在一起,容峣抬头看去一眼,视线在其他人身上转一圈,眼底晃过怯懦和惴惴,又低下头眼眶微红,眸中似坠着泪珠欲落不落。
见小美人这副娇怯的模样,城主只觉心都要化了,恨不得将人搂在怀中好好安抚一番,当即大手一挥将其他人遣走。
“你们都退下。”
人多了确实有些吵,不好细细品尝美味的小甜点。
待房中只剩下她和城主两人,容峣总算抬脚往内,迈着细碎的小步子,却并未如城主所愿跳入他怀中。
跪坐在背后,她含娇带怯地伸手按上他的肩颈:“小女学过一些推拿之法,愿为城主解乏。”
尽力减少接触的面积,容峣嫌弃地悬着手心,心道结束后得多洗几遍手。
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来一盘需耐心拆开的精致糕点也不错,而小美人主动讨好更是让他受用。
只是当颈上突兀地划过两粒小圆球,城主肌肉本能发紧,容峣适时出声:“这是小女贴身的珍珠耳珰,用来推拿再合适不过。”
刻意将“贴身”二字咬得柔媚,城主听此果然放松下来,满意地眯了眯眼:“那小美人可得好好给我按按,让我细细感受一下这贴、身、之、物。”
两只小手柔若无骨,将两粒珍珠把控得极好,时不时碾过穴位,激起一片酥麻,揉得城主心猿意马,恨不得立马将人吃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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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但小美人要拿捏情趣,他也不好扫兴,眼见小手越来越向前,在眼底划过一片莹白,城主终于忍不住握上她的手腕。
葱白小指中夹着莹润的珍珠,他唇舌一卷,干脆将其含在嘴里,而后像是在品味珍馐般,发出两声下流的咂巴声。
“好软,好香!”
心底恶心得不行,容峣没想到这城主还挺会作死,当即缩回手勾动体内那道魔气。
察觉到温软褪去,城主刚要出声,眼前突然覆上一层轻纱,随后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城主莫急,待我先脱下外袍。”
耳边划过衣料摩擦的声响,城主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朝下涌去,越发抑制不住喉间喘动:“脱,快脱!”
下一刻,疾风袭来,伴随着一声笑骂:“我脱你祖宗!”
澹云天出手利落,城主也不甘示弱,在两人缠斗间,容峣找到房中活水处,对身后的叫骂充耳不闻,仔仔细细将手洗了五遍。
待恶心感完全消散,她才转过身,好整以暇地观察战局。
恶水城热闹繁华,城主自然也非等闲之辈,容峣看得出来,澹云天至少在一点上没骗她。
若非提前下药,他现在还真打不过这城主。
当然,也多亏她近身时,在摸清这城主功力后,顺手帮他将经脉疏通一二。
眼见澹云天勾动旧伤,被压着打得惨兮兮的,容峣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城主却是越战越勇,在他飞至半空掌心向下,以为能手刃这一对贱人时,后心突然传来剧痛。
不知何时埋伏的魔气突然暴起,干脆利落地贯穿他的心脉。
难以置信地看着心口汩汩冒出的鲜血,他身体一软跌入浴池,瞬间染出一片血色。
连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容峣的注意力全在澹云天身上。
如她所料,魔气亏空,境界却隐隐松动,置之死地而后生,看来他又一次达到极限。
室内还涌动着方才对战的躁乱,又逐渐被冷厉的杀伐之气吞噬,纱帘无风而动,转眼被搅碎成残布,浴池中水面猛晃,不住拍打着浮在上边的尸体。
看着半跪在池边大喘气的男人,容峣眼睛一亮,心道来了!
错过一次,她这次定不会再失之交臂。
眼里盈满担忧,咬了咬唇像是下定决心,容峣快走两步靠近池边的男人,细弱的声音透着恐惧,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其中的关切。
“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脑中闪过无数画面,一会儿是女人笑着递过烤肉,转眼又投身于刺目的电光中,一会儿是男人刎颈自杀,鲜热的血液喷洒在他身上,很快又转向一地尸体,黏腻的血液从指尖滴落。
“吃相那么难看,我亏待了你似的。”
“澹铃襄,黄泉碧落,永不相见!”
“看,他就是那个掳走吕家独子的魔女生下的杂种,以后也必是魔头!”
“是魔,他身上流着肮脏的魔血,大家一起上,铲除魔头!”
无数声音在脑中炸响,澹云天嘴唇蠕动,溢出几声低吼:“滚,滚开!”
头痛欲裂,近日受伤过重又升阶太快,心魔前所未有地来势汹汹,澹云天掌中罡风猎猎,竟是要忍不住朝自己劈去!
“不要!”
慌乱嘈杂中,一道幽微却坚定的声音格格不入,却像是劈开黑沉血夜的曙光,随后温热柔软的触感覆上身体。
有人将他紧紧抱住,用力到仿佛要勒进肋骨。
为了不错过这次暴走,容峣一不做二不休,忍着罡风刮过的刺痛,死命地抱住澹云天不松手,直面凶煞的魔气。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脑中倏然一静,澹云天垂首睁眼,对上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眸,紧张的声音随之在脑中响起。
[不要伤害自己,来,都冲我来!]
下一刻,室内诡异地平静下来,风息浪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