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寄宿在泽田家的黑泽大山和妹妹戴丝贝尔留下一张谢谢关照的纸条,一言不发地离开,失去了踪迹。
在学生无措的关心中,里包恩表示他会去查二人的下落和离开的原因,让对方专心应对眼下的指环争夺战。
“好在他们不是守护者,瓦利亚也没见过,不是么?”
纲吉点头应下里包恩的安慰。
“没想到可乐尼洛也跟来了啊……”
入夜,怀里的蓝波睡得正香。
纲吉看着在了平头上盘膝而坐的可乐尼洛——和他头上的法路歌。
笹川了平——可乐尼洛——法路歌。
……有点像畸形金字塔。
“了平是我的学生、也是你的守护者,你们的战斗我当然要在场了,kora。”可乐尼洛瞪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看穿了纲吉内心所想,“京子的话不用担心,那个叫三浦春的女孩在笹川家留宿了。那孩子可是很强的,会保护好京子的kora。”
纲吉对三浦春印象不深,不过……
“很强?”
记忆中的三浦春似乎是个活泼开朗的运动系×手工系女孩,有时候的确很暴力但是……怎么看都和“很强”对不上号啊。
“啊,”可乐尼洛回答,“已经达到能和我一战的程度了,kora。”
——等下,你们已经打过了吗?!
了平突然燃起了战意:“唔哦,居然能和可乐尼洛师父战斗,那真是极限的强啊!!”
“这是当然的吧?”跟着几人一起前往学校的山田宪一接话,“她连面对Xanxus都毫无惧意……哦,对了,笹川先生和泽田先生当时都不在现场……”
“那个女人……!”狱寺握了握拳,回想起当时自己提着一口气才能僵持着不被逼退,比起三浦春的应对自如,心里陡然生出一阵不甘。
山本武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嘛,反正我们是同一边的吧?这是好事啊。”
纲吉灵光一现:“对了!她很强的话,那不是正好……”
——正好作为那什么守护者出战!!
“太天真了,蠢纲。”光是猜测就能知道自家学生的想法,里包恩不客气地打断,“好好想想,小春有什么理由为你战斗?不要太自大了。”
“我才没自大……”纲吉撇嘴,“话说‘小春’?叫得可真亲密。”
“你要是也想这么叫她我是不介意的,毕竟她本人也是这么希望的。”
“谁跟你说这个啦……”不过的确,三浦春本身并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没必要被自己牵连进来。纲吉这样想着,突然疑惑了起来。
“并不是那个世界的人”……吗?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她会读意大利文的事、知道瓦利亚的事、明明生活在和平中却有着能和可乐尼洛一战的实力的事……又该如何解释?
“果然又是‘发生过的事’……吗……”纲吉喃喃。肩上的里包恩听清了他的话,微微勾着嘴角保持了沉默。
夜晚的并盛中学安静极了,稍带阴森的气氛似乎很适合来一场试胆大会,完全看不出任何即将展开真正的战斗的迹象。
“看来是我们来晚了。”
里包恩越过帽檐,看向站在教学楼顶端的一行人。见纲吉他们也来了,瓦利亚一跃而下。
“Boss。”凪也带着弗兰在众人身旁显出了身形,似乎也到了有段时间了。
纲吉回过头:“凪和弗兰……你们也来了啊。”他看向那个抱紧了三叉戟的身形柔弱的女生,神色间不免添了几分担忧。
要是三浦同学能替她出场……
“不要想太多,蠢纲。”里包恩敲了敲他的脑袋,“不说凪并不弱,就算是弗兰当初也把你们耍的团团转哦。”
“什么叫‘就算’啊……”弗兰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在里包恩突然又看向他时又飞速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经过严格公正的讨论,我们确定了今晚指环争夺战的对战选手。”和瓦利亚众站在一起的切尔贝罗说道——虽说对这所谓的“严格公正”完全信任不起来,纲吉等人也只能接受对方的安排,“第一场比赛将在两位晴之守护者之间进行。”
“草坪头的第一战吗……”狱寺艰难地压抑住了迫切想要为十代目战斗的心情,攥了攥拳,“啧!”
“大哥!”纲吉有些紧张地看向了平。
路斯利亚上前一步,跟着纲吉的目光看了过去:“原来是这小子啊。”
“那个戴墨镜的……!”了平毫不退缩地同他对视,双方战意碰撞,气氛一下紧绷了起来。
场地据说是特别设计好的拳击台,看上去切尔贝罗也没在这次指环争夺战上少花心思。
“花了不少钱啊。”贝尔感慨。
“对决的结果一目了然,这钱根本没必要花。”玛蒙的重点稍微动动脑筋都能猜出来,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里包恩那家伙,根本不是守护者,真想敲他一笔参观费。”
“你这家伙还真是半句不离钱。”
贝尔嘻嘻笑了几声,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视线停在何处。弗兰往众人身后藏了藏,生怕对方突然暴起把自己怎么样。也不知算不算默契,贝尔也刻意没往这个惹人心烦的家伙这边看。
山本武想了想:“这样的话,对笹川前辈来说是件好事呢。”
“是啊,”了平附和,“拳击台可是我的地盘!”
“但是对方也是泰拳高手啊……”纲吉有些犹豫地说道。
“嗯?”可乐尼洛看了看纲吉,转而看向里包恩,后者无声地对他摇了摇头。
“话说Xanxus不来吗?”山田宪一四处看了看,“他不是瓦利亚的boss来着?”
狱寺咬牙:“嘁,不把十代目放在眼里吗!”
纲吉:“……”说不定是不把我们所有人放在眼里吧,狱寺君。
“……!”山本武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兴奋了起来,“对了,我们来给前辈围圆阵加油吧!”
“……?!”狱寺、纲吉后脊一凉。
“这个提议不错啊!我一直想这么来一次的!!”了平也极限地大声说道,“山田你也加进来吧!!”
“……?”无辜的山田宪一一脸懵逼,“等等,我又不是守护、喂……”
然而了平根本不听劝,直接把对方扯了过来。
最后几人一起围聚在离凪和弗兰不远的地方,加上山田,还有依旧熟睡在纲吉怀里的蓝波——
“了平——FIGHT!!!”
“哦——!”“……哦……!”“……”
里包恩在一旁看着这群热闹的孩子,情不自禁地翘了翘嘴角。他朝某个角落望了望,家光已经带着巴吉尔在暗处就位,衣角有些凌乱,但气息看上去还是平稳的,应该是遇上了瓦利亚的小卒,不是什么大麻烦。
“嘀嘀嘀——”
强尼二白天刚调试过的小型联络器响了起来,里包恩按下接通。
“里包恩先生,”联络器中传出了三浦春的声音,“京子借称上厕所离开家里了,非常抱歉我没有看好她……”
对方的声音不太平稳,里包恩看了眼自家学生的方向,压低了声音:“你已经在找了?”
刚伪装好两人都已睡下的假象、跳窗而出的三浦春愣了愣:“是。”
“那就尽量阻止她来学校吧。”里包恩道,“不过我倒是觉得,那孩子迟早会知道真相,现在知道也未必不是件好事。你觉得呢?”
“……”三浦春抿了抿嘴,没有正面作答,“我会努力阻止的。”
夜色已深。
黑川花正在收拾桌子,突然瞥见窗外一个熟悉的人影跑了过去:“……京子?”
女孩好像听见了她的声音,抬起头来,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小花?”
“等等,我马上下来!”黑川花说着,急急忙忙套了件外套,不忘给只穿着睡衣的京子捎了件外套,揣上钥匙,蹑手蹑脚地出了家门。
“这么晚了,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干什么啊?”
“抱歉,我很担心哥哥他们……”
“……哈?”黑川花茫然。
如此这般一通解释,黑川花终于明白了对方也不怎么了解事情的真相。
“这绝对是故意瞒着你什么吧。”黑川花想了想,“不想让你担心什么的。”
京子嗯了一声:“但我就是放不下……”
黑川花叹了口气,她这个闺蜜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又天真又固执,偏偏当事人和周围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那就去看看吧。”
京子猛地抬起头。
黑川花无奈地笑了笑:“反正我不这么说你也不会乖乖回家,不是吗?”
“——所以你就要纵着她去吗?!”
愤怒的声音由身后传来,京子身体一僵,随后才转过身去。
“小春?”三人平时关系不错,黑川花自然也是认识的对方的,“你怎么在这里?”
转念一想,黑川花突然明白了过来:“你在发什么脾气啊,说起来你知道京子的哥哥还有泽田他们在干什么吧,却和他们一起瞒着京子……”
“那你呢?”三浦春慢慢逼近,“明明推测出大家不想让京子担心,就想不到大家或许在做什么危险的事,不想让京子涉险吗?”
“但是京子她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还想把她寻求真相的权利都剥夺了吗?”
“如果这样能保护她的话,”三浦春深吸一口气,“是,剥夺就剥夺了吧。”
对方的声音不可控地轻微颤抖着,黑川花没有错过。三浦春的想法她不是不能理解,但她站在支持京子的立场,她不能妥协——
“就算会让她担心?”
三浦春微微皱眉:“不是说了,就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
“但是,”黑川花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对方,“但是京子,已经在担心了不是吗!”
“……!”
三浦春下意识将视线移向了站在黑川花斜后方的女生。女生双手都紧紧攥在身体两侧,嘴唇微抿,一脸担忧的神色。
——好像很久没有像这样好好看着京子了。
三浦春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可能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认识京子的时候,就没能好好看着她吧。
三浦春看着对方微微颤抖的双眸,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卡在了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啊,这是什么眼神啊。
担忧?坚定?
太干净,太纯粹了吧。
真是怀念……
“其实……”三浦春开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相扑大赛而已……”
京子、黑川花:“……??”
“他们最近对相扑很感兴趣,正好最近有个比赛,夜里举办……嗯,不是那么正规,但是奖品很有吸引力……”三浦春的声音越来越小,瞥了黑川花一眼,发现对方似乎正用关爱傻孩子的表情看着自己。
“……原来是这样啊。”京子似乎放松了下来。
——真的相信了!!
两人同时难以置信地看向京子。
“但是……为什么呢,”她笑了笑,继续道,“明明想要相信的,明明已经相信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反复说着:‘这不是真相。’这个声音那么真实,让我忍不住想要相信它……
“所以小春,我可以不去找哥哥他们。但是我真的很担心。这件事结束以后,告诉我真相好吗?
“就由你来告诉我真相,好吗?”
——恐怕真的像里包恩说的那样,瞒不过了……
三浦春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的身影,温柔坚毅的笑容挂在嘴边。她的右拳紧握在胸前,指环上的火炎犹如跃动的金色精灵一般,熠熠生辉,夺人眼球。
然后最后的最后,一切都支离破碎。
“……好。”
三浦春眼眶红了红,没有哭出来。
以暂废右臂为代价艰难地取得了一胜的了平,回家后迎来的是妹妹京子沉默的关心,突然明白过来,对方多半是察觉到了什么。
第二日晚上的雷战,了平缺席现场,可乐尼洛也没有出现。三浦春倒是作为意外来客,加入了纲吉一方的观战大队。
“她(京子)已经知道了?”
“还没有。”三浦春回话时冷着一张脸,反正里包恩也不在意这些,“比起这个,还是先关注眼下的雷守之战吧。”
“还”没有啊。里包恩在心里叹了口气。
——然后毫无预兆地,三浦春被一把拉进了加油圆阵:“?”
深藏功与名的山本武:“哟西,等前辈回来,圆阵又可以壮大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有山田这家伙也能加入啊!”其实已经因为当初那句“十代目”,以及里包恩“宪一”的称呼,偷偷认可了两人的狱寺垂死挣扎。
“哈咿?你以为我是自愿的吗!”
“……附议。”
三浦春和山田先后表示拒绝。
纲吉抽了抽嘴角,已经懒得吐槽了。
“蓝波——fight!”
“哦——!”“哦……”
“啊哈哈哈,这个好玩儿,蓝波大人要再来一次!”
“…………”
阴沉的天空电闪雷鸣,雨水大颗大颗地打在场地里,蓝波却好奇地瞅来蹦去,俨然已经把整个电流阵当做了一个人的游乐场。
“蓝波!”纲吉反复叮嘱,“不想玩了一定要赶快认输,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啊!”蓝波不耐烦地挖了挖鼻孔,一脸嫌弃,“蓝波大人是无敌的,才不会被打败呢。”
下一秒,蓝波踩在导体上被雷电击中——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
里包恩解释:“蓝波在婴儿时期反复接受过雷击,体质发生了变异,所以不要担心。”
三浦春无语:“反复接受雷击?这怎么可能……”
列维暴怒:“居然有比我更适合当雷守的人?!”
纲吉:“这不是重点吧!!”
列维脚下一蹬,抽出一把电伞拿在手上,直冲上前去:“跟我战斗!”
蓝波哭喊着拿出了十年火箭筒:“我又不是真的傻呜哇啊啊——”
烟雾“砰”地爆开,蓝波逃往了十年后。
山田淡定吐槽:“蓝波先生为什么总是不肯面对现实呢?确实是挺傻的啊。”
众人:你是恶魔吗!
于是,瓦利亚一行人疑惑地、纲吉一行人心情复杂地等待着将要从烟雾里出现的事物——
“嗞嗞……嗞……”
像是电流杂音般的声音凭空响起。方才莫名欢快的气氛一扫而空,纲吉突然一阵恶寒。
——危险!
列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望向烟雾中心;八把电伞同时甩向空中,八处电击不分先后地朝目标俯冲而去——
先发制人!
然而电击抵达的一瞬,以此为中心、电光猛地膨胀了好几倍,肉眼可见的绿色电光在其间穿梭着。空中劈下的雷电被不断引向场地上的避雷针,再由导体管向烟雾中心疯狂汇聚——
“里包恩(里包山)先生!!”
三浦春和山田宪一的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抬起的双手隐隐泛起了蓝光——
“撤!!”山田从背后一把环抱住三浦春。似乎被改造过的鞋底猛地喷射出橙色的火炎,带着二人直冲向半空。
列恩也立即变成了滑翔翼的形态,里包恩顺手拎走了弗兰。子弹冲膛而出;超死气状态的纲吉一手带上凪,一手释放火炎,尽可能向远离这片战场的方向逃去。山本武和狱寺直接从楼顶翻了下去,半途被不知躲在何处观战的、已然进入超死气状态的家光和巴吉尔接应。切尔贝罗、瓦利亚众人也尽可能快地离开了原地,列维自然也想抽身而去——
但这是让boss登上彭格列宝座的重要的一战。
这样的念头出现在了脑海里一瞬,列维的身体也仅仅僵住了一瞬;然而来不及多想,下一刻,绿色的电光进一步膨胀,将他整个吞噬——
“三浦小姐!!”
“我知道——!”
蓝色的屏障迅速将整个场地包围在内,绿色电光在其中横冲直撞,越来越放肆地向外侵蚀扩张。屏障不住颤抖着,波动越来越剧烈,直到完全承受不住而消散崩溃——
“轰——!!”
爆炸声起,大地悲鸣——
“地震……?”
京子喃喃着,和了平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并盛中学的方向。毕竟有幻术加持,从外部看到的学校本该一片安宁,然而不知是不是错觉,两人都觉得那处的景色一片混乱扭曲。
可乐尼洛从窗台一跃而出,法路歌默契地张开翅膀,带着他飞向学校的方向。
“师父!”
“你们乖乖待在家里kora,我去看看!”
第一防线被攻破,三浦春迅速张开了范围更大的第二层屏障作为缓冲,众人依旧被爆炸的气浪冲得东倒西歪。尤其是停留在空中的纲吉、山田四人,直接不受控制地被吹出了老远。
学校废了大半,切尔贝罗重建工程巨大。
“咳、回去……!!”被风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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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才做出了大消耗三浦春马上又对山田宪一说道,“刚才的应该是十年后的蓝波!是出了什么事……”
无需多言,山田又带着三浦春飞向比赛场地原本所在的地方——如今自然是被炸成了一片废墟。纲吉远远和地面的里包恩对视一眼,两路人马齐齐跟了过去。
地面一片焦黑。
左手手指上的指环,绿色电光依旧闪烁,却似乎只是残渣一般的存在,完全够不成威胁。紧接着,指环似乎也因为承受不住刚才的招式的压力,砰地碎裂开来。
穿着又脏又破的黑色西服,领结不知所踪;男生跪坐在废墟中央,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强撑着一口气没有倒下。一口血堵在嗓子眼儿,他拼尽全力僵持着把它咽了回去。
“怎么样?能说话吗?不要乱动……”
一层薄薄的蓝色覆上了他破破烂烂的身体,细碎的、或是触目惊心的伤口都不再那么疼痛——
也包括,那手肘处只留一个整齐的切口、在蓝色光芒的滋润下终于不再淌血的右臂。
三浦春赶到了他的身边,他动了动眼珠,看向这个许久不见的面庞。
“小……春……姐…………”
这个来自未来,又仅仅比他们大了一岁的男孩艰难地开口——如果他是来自精准无误的十年后的话。
身后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三浦春头也不回地喊道:“里包恩先生,拜托了!!像点燃死气之炎一样点燃奶嘴……”
里包恩经过山田宪一,留下一句“待会儿再说你的事”,赶到了蓝波身边:“点燃?”
三浦春顿了顿,简单解释:“你的火炎的属性可以活性化细胞,对治疗有帮助……其他的之后我可以解释,请相信我!”她看向对方,放轻了声音,“不会……加深诅咒的。”
里包恩眼神一凝,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她几眼:“只要是死气之炎就可以了吗?像你这样也行?”
三浦春一愣:“是。”
“那就不必要用上奶嘴。”
里包恩伸出一双小手,数秒之后,黄色的火炎腾跃而出,他长出一口气:“什么嘛,不算太难,蠢纲不愧是蠢纲。”还需要特殊弹的帮助。
纲吉:“……”要不是现在实在不是吐槽的时机,真的好想跟里包恩杠一杠。
三浦春道:“看蓝波的状态,内伤应该也很严重……”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轰地爆开了一样。
里包恩低头思索了不一会儿,开口猜测:“恐怕就是刚才的爆炸。”
“欸?”
“从十年后来到这里马上就放出了这么强力的招数,来之前恐怕正在经历什么严峻的战斗吧。”
纲吉闻言一慌:“那蓝波他……”
“冷静点,”山田宪一安慰道,“十年后的蓝波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蓝波不会有事的。”
里包恩看了纲吉一眼,接着说道:“十年后的他应该是察觉到自己来到了十年前——或者说,意识到自己突然脱离了刚才的战斗,甚至还可能察觉到了我们这些人也在场,所以强行把攻击回收了一部分,导致他被自己的招式反噬……”
“也就是说,这还不是蠢牛……十年后的蓝波的全部实力吗……!”狱寺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收力加上三浦春的防御缓冲,威力都足够破坏大半个学校,要是全力释放出来……
“嗯?”里包恩突然注意到蓝波的嘴唇又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要急,慢慢说,五分钟时限还没到。”
蓝波顺从地缓了缓,过了一会儿又张开了嘴,吐出了一个人名:“黑泽……大……山……”
“他昨天刚好辞别了,”里包恩答,“他有问题?”
蓝波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不甘,以及,毫不掩饰的……
绝望。
“我懂了,你不用再说了。”里包恩打断了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具体问题我会去调查,五分钟很短,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
重要的事……?
蓝波眼神放空,能说的东西太多太多,一时间竟是做不出选择,不知究竟要怎样才能让这群家人、朋友不要遇上那么可怕的未来。
“一……平……”
他无意识地吐出了他的青梅竹马的名字。
远在泽田家中的一平似乎被刚才的“地震”影响,又或许是做了个不那么美好的梦,眉头皱了皱。碧洋琪坐在一旁,伸手轻轻为她抚平。
不等里包恩再问什么,蓝波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蓝波!”三浦春连忙拖住了对方,好让他不会直接撞上地面。
瓦利亚也终于回到了废墟边缘,目光不断在废墟中搜寻着什么。
以大人蓝波为中心,小范围内的地面勉强还算平整,因为气流的原因没什么乱石。两个半彭格列戒指正巧分别挂在平整区域边缘的某堆乱石表面,不算太难发现。
“喂……这下胜负要怎么算啊!!”斯库瓦罗烦躁地挥了挥手里的剑,贝尔、玛蒙和莫斯卡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
纲吉这才反应过来:“说起来,那个叫做列维的……”
或许早就逃得远远的,或许被埋在了废墟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又或许变成了一堆黑炭和焦黑的地面融为一体。总之——
“列维尔坦、蓝波波维诺再战不能,本场雷之守护者指环争夺战,平局。”
切尔贝罗这样说道。
狱寺第一个怒了:“你们这些家伙是瞎了吗?!明显是蠢……蓝波的胜利啊!!”
“狱寺!”山本武拉住了狱寺,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
切尔贝罗看向他,冷静地解释:“‘打倒对手,并夺取对方戒指的人,将取得胜利。’双方的雷之守护者已经无力再夺取对方的戒指了。这次是特殊情况,Xanxus一方的守护者无力再战……”
瓦利亚一方传来不知是谁发出的不满的咋舌声。
“……你们现在与十年后的蓝波接触不算违规,”切尔贝罗继续对纲吉一方说道,“但正因如此,你们干扰了比赛的进行,比赛必须终止。所以……”
就在这时,烟雾砰地冒出,大人蓝波的身体消失不见——
“所以,就算蓝波本人还有取得戒指、将其合二为一的能力,也没有继续参战的资格。”
从未来回归的蓝波格外安静,整个人埋在三浦春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现在‘要忍耐’哦,蓝波……”对方在未来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三浦春无从得知;蓝波没有受伤,完好无损地脱离了指环战,说实话除了希望大人蓝波在未来能够一切安好,她已经别无所求了。她只能用毫无实质的话语,轻声鼓励对方,再通过拥抱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这个孩子。
蓝波拥住她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勒得她好似连心脏也疼痛起来。
不管蓝波如何,切尔贝罗的话尚未说完:“讨论决定,两枚半戒将由对战双方分别保管……”
“不需要。”
低沉嘶哑的声音打断了切尔贝罗的说明,Xanxus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瓦利亚几人的身后——
“一个戒指而已,我可不缺。”
他皱着眉,嘴角勾起一个稍微有些可怕的笑容:“是我的,终归是我的。”
……他很愤怒。
纲吉没来由地想道。这就是瓦利亚的首领,Xanxus?
他看向那个男人,毫无预兆地和对方对上了视线——
“泽田……纲吉,”他念出了他的名字,“这还是,初次见面吧。”
“Xanxus……!”
敌意一触即发。
山田宪一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捡起了离己方更近的那半枚戒指,接着理所当然地冲瓦利亚那边看去。斯库瓦罗愣了愣,紧接着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冷哼一声,长剑一勾,将另一枚半戒挑了过去。山田动了动手抓住,接着将它们合为一体——
“……继续。”Xanxus示意。
“是。”切尔贝罗十分顺从,“那么接下来公布明晚参加对决的人员名单——”
岚。
纲吉、山本武、凪还有巴吉尔齐齐看向狱寺,后者神情严肃地注视着那个刘海遮住了眼睛的家伙,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弗兰看着不远处的贝尔,纠结地抿了抿嘴。
“对了,家光。”离开前,Xanxus突然将矛头指向了门外顾问,“一直陪着自己的儿子真的好吗?太过关注继承人之间的战斗,可是会忽略……”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具一般,期待着对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被继承人’的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