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畜生。”
“真是恶心。”
“废物,浪费我的时间。”
……
人鱼蜷缩在墙角,紧紧抱住自己,可是无论他躲到哪里,都逃脱不了拳打脚踢。
主人讨厌他,更讨厌进入发热期而无法配合实验的他,没用的东西根本不配存在。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的一切都无比恶心,所以主人要惩罚他。
“谁允许你看我的?”
脖子被人掐住,人鱼害怕地闭紧眼睛,感觉到眼下一阵刺痛。
“别再让我听见你声音。”
人鱼咬紧牙关,依然无法无法阻止嘴被撬开。
“还敢跑是吗?”
前面没有路了,椅子拖在地上的声音一点点逼近,直到渗进人鱼骨子里。
他的鳞片被拔掉了,钢丝穿透他的舌头,小腿再也无法站起。
可是主人依然觉得他很恶心。
人鱼被抓住头发按进水里,窒息的感觉冲上颅顶,肺里针扎一样刺痛。好痛啊,他真的好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会痛呢……人鱼渐渐没有力气挣扎,他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再次睁开眼睛,人鱼发现自己躺在垃圾堆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几个穿着绿色工服的人站成一圈。
“它还没死,怎么被扔了?”
“谁知道呢,可能懒得花钱处理它,带回去吧。”
“等等,它是个残废,不值钱了。”
“可以当盲盒卖。”
“行,希望它多活几天,别死在路上哈哈。”
人鱼等待着未知的命运,他会被送到哪里?谁会成为他新的主人?
“我叫路溪法。”
“现在你的主人是我。”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用语言羞辱你,也不会用暴力伤害你。”
人鱼默默念着新主人的名字,他只认识很少的字,是哪个路、哪个溪、哪个法呢?
他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有机会知道,可是主人握着他的手,慢慢在屏幕上打出了那三个字——路溪法。
主人还说,他是独一无二的鱼,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我想做什么?”
人鱼问自己。
“我想不再挨打,我想不再当实验品……我想吃冰激凌……我想学习……我想看见主人……我想看见主人……”
人鱼捧着手机,等待路溪法下班回家是期待的,身体里爬起的燥热却是恐惧的。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他要进入发热期了,主人看见他一定会觉得恶心的。
人鱼害怕路溪法露出厌恶的眼神,只是想想他就受不了。趁着路溪法还没回来,他爬进浴缸里放满凉水,试图压□□内的燥热。
身体外面是冷的,里面却是热的,难以言说的欲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扯着他的神志。
冷水没有作用,也许疼痛可以。
人鱼伸出胳膊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随之弥漫在口腔里。疼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恍惚间好像听见了路溪法的声音。
“主人……”人鱼哑声呢喃,不是错觉,真的是路溪法在门外。
他很害怕,可是他没有办法拒绝路溪法,所以他只能乞求:“主人、我会变好的……不要讨厌我……”
路溪法抓住人鱼血迹斑斑的胳膊,阻止他再咬自己:“先出来,把湿衣服换掉。”
人鱼的眼泪流个不停:“我不想、让主人看见、我这么恶心的样子。”
“一点都不恶心,如果你很难受我们就去看医生好吗?”
“不、不要。”
人鱼一个劲儿地拒绝,路溪法改口道:“好,不去看医生,你先出来,不然会冻感冒的。”
她耐心地把人鱼哄出浴缸,脱了湿衣服裹上薄毯。没了冷水压制人鱼的脸更红了,缩在沙发角落里小声喘息。
路溪法飞速打开手机线上问诊,换了好几个医生,终于有一个对人鱼比较了解。
医生:人鱼的发热期通常持续一周左右,在此期间会出现焦躁、敏感、黏人、食欲不振等反应,让它完成交/配可以提前结束发热期
不行……没有那个条件。路溪法询问医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医生:每天服用1-2支抑制剂,直到发热期过去,不过抑制剂的价格比较贵
678:什么样的抑制剂
医生说了名称,路溪法紧急下单了一盒,系统显示一个小时后才能送到。
678:我的人鱼现在很难受,有没有办法缓解?
医生:抚摸它的后颈可以起到抚慰作用
医生:我不推荐这种做法,可能会让人鱼出现过界行为
路溪法谢过医生,放下手机告诉人鱼:“我已经买了抑制剂,快送到了,你吃了就不会难受了。”
人鱼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湿漉漉的眼睛半阖着,他要紧紧咬住嘴唇才能防止发出声音。
路溪法很纠结,她看见了医生的提醒,可是人鱼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你过来枕在我腿上好吗?我想让你舒服一些。”
人鱼努力掀开长睫:“我会弄脏、主人。”
“不会的,你很干净。”路溪法隔着薄毯揽住人鱼,让他躺下枕在自己腿上,然后轻轻按住他的后颈。
人鱼立刻唔了一声,尾音婉转,听得人好像被毛茸茸的小爪子挠了一下。路溪法拍拍他,顺着他的后颈往下轻抚。人鱼发抖,身体蜷起又展开,细碎的喘息渐渐连成片段。
意识到自己在呻/吟,人鱼惊慌地咬住舌尖,路溪法抚了一下他的唇角:“别咬,没关系的。”
“我的声音、太恶心了。”
“没有,你的声音特别好听。”路溪法没好意思说,好听得都有点过头了。
在他的安抚下,人鱼慢慢松开牙关,抓紧薄毯的手也不自觉松了,露出一片光裸脊背。
路溪法垂下目光,指尖下的皮肉纤薄紧致,犹如绸缎一般柔滑,没了薄毯作为阻隔,她的手再往下滑时人鱼忍不住哼出似满足似难耐的声音。
路溪法的心脏跳了跳,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人鱼挑起湿润的眸子看她:“主人、再摸摸我。”
“……嗯。”
路溪法稳住心神,虽然需要抚慰的人不是她,但是那种触感实在令人爱不释手,手掌滑到下面时更是觉得那纤细的腰一手都能掐住。
人鱼浑身酥软,渐渐摊开四肢,薄毯也在不知不觉间滑到了腰间。路溪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目光所到之处无不赏心悦目,唯有那串黑色编码格外碍眼。
“主人……”人鱼翻了个身平躺在沙发上,湿润的目光迷离不清,只是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
毯子本来就滑到了人鱼腰间,如此一来又随着动作向两边散开,路溪法眼疾手快,一掌按在人鱼小腹上,阻止了毯子彻底散开。
人鱼嘤咛一声,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主动挺腰去蹭路溪法的手:“我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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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人鱼迷迷糊糊,抓住路溪法的手按下去。他的动作指向明显,路溪法本来想说不太好吧,眼睛却先一步看了过去,瞥见一抹红色痕迹。
这是人鱼的胎记吗?红痕约有指甲大小,色泽鲜艳,形状很像鳞片,正好落在人鱼的下腹居中处。此时此刻,那片红色鱼鳞正随着人鱼的呼吸微微起伏。
没由来的地,路溪法伸手碰了一下红色鱼鳞。人鱼猛地扬起脖颈,胸口剧烈起伏:“这里、也要。”
“你想让我摸摸你的胎记?”路溪法意识到她刚才理解错了,决定摸一下试试,摊开掌心贴住那块痕迹揉了起来。
人鱼小腹紧绷,唇齿间溢出源源不断的呻/吟,半睁半闭的眸子里盛满了水,却还是一副纯然无辜之态。
路溪法没法一直看着这样一张脸,尤其是人鱼还在呻/吟间隙叫她主人。她把视线往下,看见人鱼的两道锁骨清晰笔直,透着一点薄粉,再仔细看,那粉色是从他胸口蔓延开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汝尖完全挺了起来,形状饱满,色泽樱粉。
……还是继续往下看吧。
路溪法的目光落在人鱼小腹上,那抹红色鳞片不仅颜色艳了,似乎还变大了。是错觉吗?还没等她停下仔细观察,人鱼夹紧双腿,欲求不满地哼了起来。
路溪法干脆闭上眼睛,继续手中动作。
抑制剂提前十分钟送了过来,路溪法十分感谢外卖员的迅速。她把抑制剂拧开递到人鱼嘴边,人鱼顺从地含进口中,冰蓝色液体顺着喉咙一路流进胃里。
“苦吗?”
“没有、味道。”
“那就好,应该很快就会见效了。”路溪法给人鱼盖好薄毯,让他平躺在沙发上。
“主人。”人鱼抓住路溪法的手指,这是冒犯主人的行为,“你要惩罚我吗?”
“惩罚你做什么?”
“我今天没有、完成日程表。”
“日程表是为了奖励你,不是为了惩罚你。”
“我还、弄脏了浴室。”
“没有,不脏。”
“我给主人制造了、麻烦,让主人看见我很、恶心的样子。”
“不是麻烦,也不恶心,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就像人类没有发热期也会有性/欲啊。”人鱼神情怔忡,路溪法拍拍他,“不要想那么多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抑制剂见效了吗?”
“我不知道,我……”
“怎么了?”
人鱼认真感受身体里的变化:“我里面还在流水。”
“啊?哦。”路溪法反应过来人鱼在说什么,不免有些脸热,咳了两声,“那你还难受吗?”
“没有、那么难受了。”
“那证明抑制剂是有用的,你想吃点东西吗?”
“我不饿。”
“好,快休息吧。”路溪法调暗客厅的灯,又在桌上放了一杯温水,挽起袖子收拾浴室。
她担心吵到人鱼,特意放轻了动作,沙发上的人影安安静静,像个蚕茧,应该是睡着了。然而等她出来,发现人鱼翘着脑袋,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我吵醒你了?”
“我、没有睡。”
“你不困吗?”路溪法觉得人鱼现在应该很困很想睡觉才对。
人鱼眨了一下眼睛,昏暗的灯影描摹着他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更无辜了。
“我想看着、主人……明天一天、主人都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