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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一次采访

作者:swallow070116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还活着,能喘气、能动手、能动脚——


    每天早上复盘一遍。


    这听起来确实有点奇怪,但对于我这种情况来说很必要。


    流程:每天早上睁眼,先动动手指,再动动脚趾。


    确认自己还是里斯·沃勒,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手指动了,脚趾也是。


    很好,硬件都在。


    然后我坐起来,准备下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我感觉到一个问题,生理上的。


    低头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接着选择重新躺了回去。


    你不会想知道原因的:


    Chen Bo


    原来了解过,感谢上辈子还算到位的性教育科普。


    问就是穿越后遗症,不能啥好处都让我占了吧。


    所以,进行一个快速等待。


    “里斯·沃勒,你昨天进球了,虽然是捡漏。”


    “继续保持,还有……”


    自言自语的时候,问题就自己解决了。


    这种情况需不需要写个DBT?开个玩笑。


    起床,然后给自己热一份经典德式早餐:


    黑面包(这个不好吃)、白香肠、还有一份不明调料的豆子,附近超市就卖这些。


    整个过程几乎是闭眼吃完的,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更惨了。


    啊,人生!


    但现在不是悲伤感怀的时候,我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要做的事。


    停不下来。


    当我走进更衣室,气氛明显和昨天不一样。


    不过这与我无关,自己最多就看看。


    不比赛的时候就是轻松,就像学生不考试。


    有人靠在柜子上抱怨着慕尼黑一月的天气,这点我深表赞同。


    还有人在争论一个越位判罚,当时VAR还没普及。


    推开门的同时,几道目光同时跑了过来。


    “哟,”小猪第一个开口,脸上挂着欠揍笑容,“进球功臣来了,今天请客吗?”


    我走向自己的柜子,“不请。”


    这辈子不想当冤大头。


    “为什么?”


    “没钱。”


    “你可以预支工资!”


    “不预支。”


    “那你要怎么庆祝你的第一个进球?”


    接着坐下来,开始换鞋,“庆祝过了,在心里。”


    没骗他,在那种尴尬的情况下。


    “昨天睡得怎么样?”拉姆走了过来,心思一如既往地细腻。


    “还行……”


    也没骗他,在没压力的情况下。


    “那就好,”他声音压低了一点,“今天记者可能会来,有几个地方媒体想采访你。”


    啊?这就上强度了?


    “我没被采访过,”先坦白,“应该说点什么?”


    问问过来人总是没错的。


    “就说运气好,大家都这么说。”


    拉姆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消化这些信息。


    而就在训练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盯上了。


    分组对抗,对面那个替补中卫像是领了圣旨,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我回撤接球,他贴上来。


    前插禁区,他拽我球衣。


    站在中场发呆,他也站在旁边发呆。


    像个一米九的挂件。


    “你今天很闲?”


    那人没理我,只是继续跟着。


    行吧。


    更过分的是,当接到球正准备转身时,某人给了我一个爆铲。


    好不容易站稳,回头一看,还是那个中卫。


    “抱歉。”


    ***想废了我。


    休息的时候,我靠在训练场边的护栏上喝水,旁边站着哈格里夫斯。


    “今天怎么回事?”我问道。


    他应该不会拒绝回答,毕竟我们是同类。


    “什么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他放下水瓶,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因为你昨天进球了。”


    “所以你以后都会被盯着。”


    他也经历过这个,作为在拜仁踢了好几年的人,早就习惯了被盯着看、被研究、被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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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我浅浅感受到“绿茵好莱坞”的真实面貌。


    下午训练结束后,记者真的来了。


    两个本地记者,一个扛摄像机的摄影师,在训练基地的采访区等着。


    背景是一块印满赞助商标志的挡板,前面摆着两支话筒。


    又不是要命,于是我心一横,驱使双腿走了过去。


    “里斯,第一次进球的感觉怎么样?”第一个记者把话筒递过来。


    “运气好。”拉姆教的。


    他似乎有些意外,话筒差点收回去。


    “就……就运气好?”


    “嗯。”


    不然呢?感谢我祖宗18代?


    第二个记者迅速接过话头,大概是觉得第一个人没问出东西。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比如激动?兴奋?”


    “还行。”


    简单、好用、敷衍。


    “还行?”


    “对,还行。”


    两个记者对视了一眼,摄影师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采访有点干……”


    我听到了。


    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结果就是,采访草草结束了。


    晚上回去先洗了个澡,还是没习惯开放澡堂。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我闭上眼睛,让水流过脸颊。


    睁开眼,看着浴室玻璃上映出的倒影,雾气弥漫。


    “你知道吗,”它不会回应,“我原来过得不太好。”


    “很糟糕,什么事都有,后来生病了,所以跳了。”


    “但这里不一样。”


    “这里每天都有新的事。”


    “累得要死。”


    水滴顺着发丝淌下来,替我哭了。


    “所以,我会留下来。”


    “就当是对不起你。”


    我想起这具身体的生日,1985年1月15日,资料上写的。


    刚过完二十岁生日。


    我二十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没活到。


    不想了,我把花洒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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