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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狗日记09(修)

作者:时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吃完饭,林岁穗洗好碗筷,抱着阮舒兰给她剥好的石榴美滋滋地回了房间。


    写完作业,她从书架上翻出日记本。


    林岁穗有写日记的习惯。


    这个习惯她从小学一直坚持到现在,每天一页,雷打不动。


    林岁穗的书桌上有个专门的架子,上面摆满了印着花花绿绿图案的胶带、印章、贴纸、便签……光是笔筒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笔就有好几种不同的款式和颜色——钢笔、签字笔、秀丽笔、彩色铅笔、丙烯笔……


    每天写日记前,她都会从里面挑出喜欢的,将那页纸装扮得漂漂亮亮。


    林岁穗喜欢一切漂亮的事物。


    与她的日记不同。


    小学五年级那年,江珝把她记日记的习惯学了去。


    江珝不像林岁穗那样煞有介事地买一个好看的本子,专门用来记日记。他从江晏平的书柜里随手翻出一个他出差带回来的本子当做日记本。最老式、最朴素的款式——黑色牛皮,泛黄的纸张,横线格,上面还印着某某研究院的名字。


    林岁穗曾有幸看过几页他的日记,毫无装饰,也不囿于格式。心情好时,他的字体端正遒劲有力;心情不好时,龙飞凤舞潦草不堪。


    对此,林岁穗的评价只有一个字:丑。


    而江珝对她的评价是:差生文具多。


    他不理解记个日记,最重要的是“记”,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不过两人有一点相同。


    他们都不拘泥于日记的内容,有时是所感所想,有时就是些流水账。对林岁穗来说,日记是生活的宝贵记录,写了什么并不重要,写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的日记,独属于她的新同桌。


    阮舒兰说的那些话,林岁穗还没完全消化。


    他们认识也有一阵了。谢知年只和她说过,他妈妈换工作才从杭州转学过来的。


    从没说过家里的事。


    林岁穗能理解他不愿将父母离婚的事告诉其他人,她只是有些难过。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的父母离婚,她一定会崩溃、会痛苦、会不知所措。她根本不敢想如果发生这种事,自己该怎么办,更不敢想,他一个人是如何面对的。


    他要独自消解父母分离的痛,要离开熟悉的城市、熟悉的人,到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生活、学习。他才16岁,却要承受人生的巨变,而他却能淡然地面对这一切,没有展露一丝消极的情绪,按部就班地学习,彬彬有礼地待人,依旧做一个温暖、温柔的人。


    他真的很厉害。


    林岁穗想起阮舒兰的话,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对谢知年更好、更热情。她能帮忙的地方不多,至少,不要让他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感到孤独。


    林岁穗洋洋洒洒地写着,忽地,电话响起,打断她的思路。


    林岁穗看了眼来电显示,摁下接听键。


    江珝懒洋洋的嗓音从电话那端响起:“吃夜宵么?请你。”


    林岁穗疑惑:“你又没吃晚饭?”


    “吃了,”江珝不甚在意,“我妈临时加班,我自己煮了碗挂面,现在有点饿了。”


    “早说嘛,直接来我家吃晚饭不就好了。”


    “太晚了,没好意思过去。”江珝问,“夜宵,走不走?”


    林岁穗抬眼看了看时间:“可以是可以,但是十点前要回家。”


    “当然。”


    林岁穗突然想到什么。


    她问:“要不要叫谢知年?”


    江珝顿了顿。


    他漫不经心地回:“好啊,我问问他。”


    “嗯。”林岁穗应了声。她看了眼还没写完的日记,对江珝道,“你等我几分钟,我要——”


    林岁穗话音未落,她便听到江珝欠了吧唧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又贴你那破贴画儿呢?别贴了,我要饿死了。”


    林岁穗:“……”


    “你才破,你全家都破!”她骂了一句,狠狠挂掉电话。


    挂了电话,林岁穗依旧不解气。


    她翻开崭新的一页,开始控诉江珝几大罪状——


    可恶的狗东西!今天弄伤了她的肩膀,还说她是矮子!哦,对,他还说自己饭量大,说她物理烂,说她邋遢。


    他好到哪儿去了吗?又拽,又自以为是!不就是长得还行,成绩还行,篮球打得还行吗?和人家谢知年比起来,简直差之千里!人家谢知年不仅长得好、成绩好,而且温柔体贴,心思细腻,比他好一万倍!他就不能和人家好好学一学,温柔一点,绅士一点?


    算了。


    他要是像谢知年一样完美,那他岂不是要膨胀到天上去了?


    他还是保持现在这样吧,挺好!


    林岁穗狠狠划下最后一个叹号,这才解气。


    -


    林岁穗下楼时,江珝已经在她家楼下等了整整二十分钟。


    他斜靠在栏杆边,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林岁穗,你故意的吧。”


    林岁穗满不在乎:“男生等女生出门是常识。”


    “你要饿死我。”江珝控诉她,“再晚两分钟,你就可以给我收尸了。”


    “谁要给你收尸。你就曝尸街头吧,让其他人看看,原来真的有人能把自己饿死。”


    “我饿死还不是因为你?你放心,我做饿死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林岁穗懒得和他插科打诨,问:“谢知年呢?”


    “他说要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哦。”林岁穗应了声,有点失落。


    她为了见谢知年,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一条新买的蓝白色条纹T恤,听说是什么Miu系穿搭,很有学院千金风——虽然她也没看出来哪里学院哪里千金了,外加一条白色蛋糕裙。


    林岁穗对自己这身非常满意,尤其那两条腿,显得又白又直。


    然而,江珝并不这样认为。


    他疑惑地问林岁穗:“你为什么不穿条裤子出门?”


    在他的视角里,肥大的T恤下面就是两条腿,他不理解林岁穗为什么不穿裤子。即使图省事,也不能这么穿吧?


    尤其最近天气转凉,她光着腿,也不知道冷。


    林岁穗:“……”


    她撩起衣摆,露出里面那条白色蛋糕裙:“我穿了我穿了!!”


    江珝嘴角一抽。他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放下衣摆:“你、你能不能像个小姑娘点儿。”


    林岁穗朝他吐吐舌头,学着他的话,阴阳怪气:“‘你能不能像个小姑娘’?哕,长了一岁就是不一样,一股老登味儿。”


    江珝:“……”


    江珝提醒她:“晚上冷,你要不要回去换条长裤子?”


    林岁穗不以为然,朝他比了比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我年轻,火力壮着呢,一点不冷。”


    江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行叭。


    初秋的夜晚,渐渐染上凉意。


    晚风一吹,门口银杏的叶子飘落一地。


    林岁穗两条腿冷得直打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但她死鸭子嘴硬,死也不愿承认此时的自己冷得要命。


    江珝见她抱着胳膊,走路发颤,幽幽叹了口气:“回去换件衣服?”


    “我不冷。”林岁穗嘴硬。


    江珝:“……”


    他又叹一声,脱下T恤外面的牛仔衬衫,递给她:“保上半身还是下半身,自己挑一个吧。”


    林岁穗接过外套,在腿前比划了下:“这也挡不住啊。”


    江珝乜她:“那我把裤子脱给你?”


    林岁穗:“……”


    她把衬衫穿上。好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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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珝比她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少年宽大的外套比她的T恤还要长,腿部又被稍稍遮住了一点。


    大抵是少年血气足的缘故,他的衣服暖烘烘的,将她包裹起来,终于没那么冷了。


    上面还要淡淡的松木的味道。


    很好闻。


    “谢谢。”林岁穗嗫嚅了声,和他道歉。


    “早点吃完早点回来吧。”


    “嗯。”


    ……


    小区对面的一条街上,都是小商铺。


    北京城区内少有夜生活,此时热闹琳琅的街道俨然陷入沉睡,偶有几家小店亮着招牌,零零星星点缀在寂静的街道上。


    江珝和林岁穗进了其中一家炸串店。


    店面不大,但干净明亮,此时里面坐满了人。


    与街上的冷寂不同,小店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咸香油辣的香味充斥着整间屋子,格外有烟火气。


    难得有空位,林岁穗连忙坐下,叫江珝去拿串点餐。


    江珝迅速点好餐。


    他点的都是两人爱吃的。他喜欢肉和绿叶菜,林岁穗则是丸子和豆制品,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新品。他不吃辣,林岁穗则是必点变态辣。


    两人经常来这里吃夜宵,老板又是个热情的主儿,一来二去互相便熟络了。


    看到两人,老板热情地打了招呼,并且送了几串新品给他们尝鲜,说是林岁穗一定会喜欢。


    “两罐可乐?”算完串钱,老板点着点单机,笑吟吟地问江珝。


    江珝看了眼冷藏柜里的饮料,问:“那个露露可以加热吗?”


    “当然可以,两罐?”


    “一罐就好,再要一罐可乐。”


    “行。”老板帮他点上,抬眼意味深长地瞟他一眼。


    江珝没有看懂她眼神中的揶揄意味,只朝她礼貌地笑了笑。


    他回到林岁穗身边。


    不知为什么,明明晚上吃得很饱,可闻到店里咸辣的香味,林岁穗的肚子又咕噜噜叫了起来。


    见江珝回来,她急不可耐地扭作一团:“江珝,我好饿好饿好饿!我是猪嘛,为什么每天都吃不饱!”


    江珝一本正经:“嗯,你是。”


    林岁穗:“……”


    她不悦地瞪他一眼:“那你也是!”


    江珝咧嘴一笑:“要不咱俩能吃到一起呢。”


    林岁穗撇嘴,不想理他。


    她将衬衫的袖子抻得长长的,甩来甩去。


    每每有服务员上菜,她都急不可耐地望过去,期盼着是他们那份。


    但店里人太多,他们来得又晚,一时半会儿轮不到他们。


    江珝倒是并不着急。


    他找店员要来热水,将碗筷全部冲烫了一遍,而后将干净的碗筷递给林岁穗。


    林岁穗见他慢条斯理的,问:“你到底饿不饿啊,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江珝抬眼瞟她,慢悠悠道:“等你等得早饿过劲儿了。”


    林岁穗:“……”


    她朝他吐吐舌头。


    “着急也没用,老板得一份一份做啊。”


    “也是。”林岁穗幽幽叹了声,只能乖巧等待。


    她与江珝没话找话:“对了,江珝。你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谢知年。”


    “哈?”江珝对她没头没脑的一句十分疑惑,“我没事照顾他干嘛?”


    “你别管,你好好照顾他,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帮他。”


    林岁穗并没有把谢知年家里的情况告诉江珝。


    她认为谢知年不愿说,那她也不该议论他家里的事情。但他初来乍到,不论是这里的环境还是人都是陌生的,她既然知道了他家的事情,就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林岁穗不说,江珝也没追问。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漫不经心道:“行啊,我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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