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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代笔舆论案

作者:妙妙妙v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牟道义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沈兄,且慢啊!”


    “你我如今无官无势、孤立无援。贸然出去,就连个说理的门路都没有。”


    “就算侥幸寻到官府,谁又能保证对方是好是坏?贸然申诉,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不是我们坐视不管,而是必须谋定而后动。”


    “眼下,我们已经是被困同窗们,最后的指望了。”


    牟道义眼眶泛红,满心的焦灼悲苦,却还存留着几分清醒理智。


    “当务之急,我们要先保住自身,悄悄搜罗科场舞弊的实据。”


    “同时,暗中打探京中百官清誉,辨明忠奸。”


    “只要能寻得一位,肯为民做主的清官。哪怕是踏遍京城,我们也要逐一登门陈情!”


    “就算是豁出命,我们也一定要救出劲庸、救出一众同窗,揭穿幕后奸佞的险恶用心!”


    他强压下心中剧痛,狠心闭眼。死死拽着沈光奎,悄无声息的从当铺后门,退入了幽深小巷。


    他打算先寻一处僻静民宅藏匿,一边整理手中零碎的舞弊线索,一边暗访京官名望。


    隐忍蛰伏,以待时机。


    另一边


    吴达昌骑着马,经过已被彻底清场的贡院时。


    又侧身回望了一眼孤零零、僵立原地,神色异样的王鸿志。


    他只当对方是失势落魄、自怨自艾,唇角勾起了一抹凉薄轻蔑的冷笑。


    随即不再管他。压低声音,对着身侧心腹沉声交待:


    “把姜劲庸,单独押入大理寺重狱。”


    “切记,把他单独囚入一室。”


    “不准任何人探视,也不准他与其余士子,有半分接触!”


    “等候我的指令!”


    心腹心领神会,拱手领命后,便扭身策马而去。


    眼看诸事安排妥当,吴达昌不再逗留,也扬鞭策马,带人疾驰离开。


    殊不知,站在他身后的王鸿志,看着他扬长而去的方向,双眼里寒芒凌厉。


    王鸿志也不再耽搁,迅速回到京兆府换下官袍,改着便服。


    一路上,他多次换乘车辆。确定绕开了朝野遍布的眼线暗桩后,才带着师爷谭庆,径直朝大理寺而去。


    仗着多年官场深耕下来的人脉旧部,他费尽周折,又刻意避人耳目,总算得到了探监陈九的机会。


    身穿连帽的黑色长袍,王鸿志和谭庆隐去面容身形,走向阴暗潮湿的诏狱深处。


    天牢里,密闭阴森,路径交错。


    哀嚎、哭声、骂声、惨叫声,从无数的牢房里不断传出,霉臭味与血腥气交织。


    刚塌进来一脚,就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两人快步走到大牢关押重犯的最深处,左右四顾,确认没有尾巴之后。


    谭庆才掏出钥匙,轻巧的打开锁,推开了囚牢的铁门。


    刚刚被押入大牢的陈九,闻声抬眸,看着两个兜帽遮脸的黑袍人。


    她顿了顿,唇角微勾,率先叹道:


    “真是想不到啊,上次您我还光天化日下,把酒言欢。今日却要在这大牢里,偷摸相见了。”


    “不知您今日前来,是为了士子冤屈?科场舞弊?还是为了栽赃在我身上的泼天大祸呢——王大人、谭师爷?”


    王鸿志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才和谭庆摘下兜帽。


    这一次,他对着囚牢之中的陈九,彻底放下了朝廷大员的身段架子。


    王鸿志深深一揖,语气恳切:


    “陈先生慧眼,王某今日前来,是想与先生联手合作。”


    “王某一定要查清楚春闱舞弊的真相、洗清士子们的冤屈,也还先生一个清白!”


    陈九闻声一笑,并不意外:“王大人不必多礼。”


    她起身,亲手扶起了王鸿志:“我早就料到,您迟早会来寻我。”


    毕竟科举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除了她这个被泼脏水的人。


    主考官王鸿志也肯定深陷漩涡,不会好过。


    但是,知道归知道。这并不代表,她要答应和他合作。


    这些时日,陈九见惯了市井里的三教九流、众生百态。


    早就明白了何为人心反复,她更是深知,官场中人无利不起早。


    所以,若不先戳破他的私心、逼他彻底断了后路、放下侥幸。


    那他王鸿志,还不值得她托付大事,共涉险境!


    哪怕,她只是一介草民布衣,而对方是高高在上的,从三品京兆府府尹!


    王鸿志直起了身,神色凝重:


    “如今,相党一手遮天。”


    “科场舞弊搅动士林风波、大量的士子蒙冤受屈。”


    “先生遭人刻意栽赃构陷,我王某人也早已沦为朝堂弃子,你我皆已无路可退。”


    “现在,老朽只求先生指点,希望你我里外联手,撕开这层黑幕!”


    陈九虽然坐在了九死一生的大牢之中,但她的神色始终无惊无惧。


    听到自己被相党刻意构陷、栽赃,她不仅没有惶恐,反而轻笑:


    “哦?但是我猜大人前来,一半是为天下士子求份公道。”


    “一半,是不甘沦为这场科举大案的替罪羊。”


    “更要紧的是,你身为朝廷重臣,素来爱惜名节,不愿日后落得昏庸失职、同流合污的千古骂名。”


    “我说的,可对?”


    陈九不算正统读书人,却很懂读书人的心性与执念。


    君子素来便有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


    即立德修身、立功济世、立言传世。


    其中,立修身君子的美德之名,占首要之位。


    王鸿志为官半生,恪守仕途本心。除了人品,不是终究,还放不下他身后的清誉。


    而他这个小心思,早在寡妇案、田产案时,陈九就已经得到了印证。


    王鸿志浑身一震,瞳孔微缩。


    他这埋藏得极深的心思,居然被陈九一眼看透,掀了个底儿朝天。


    他抿了抿唇,面露愧色,重重点头:


    “先生果然料事如神,我真是服了!”


    “王某……的确藏有几分这个私心。”


    说罢,他先将朝堂上的派系纠葛、自身处境如实道来。


    随即,王鸿志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悲愤无奈:


    “可我敢保证,这一次,我更多的,真的是不忍寒门士子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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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寒窗,就这么毁于权贵暗箱操作。”


    “不忍我大雍的朝堂正气,就这么被奸佞肆意践踏!”


    “先生怕是还不知。”


    “方才在贡院周边大街上,究竟发生了何等荒唐之事!”


    “我奉旨安抚士子,好不容易才抚平了众人躁动,眼瞅着众人都愿意静待朝廷彻查了。”


    “谁知吴达昌,突然带着重甲禁军赶来。不由分说,便下令抓人。”


    “他也不分个青红皂白,随便就把百余名无辜士子,全部押进了大理寺!


    接着,他又把大街上,留心观察到的小细节,娓娓道来:


    “当时,禁军抓人一片混乱。”


    “可奇怪的是,他们对着其余士子都是棍棒驱赶、胡乱锁拿。”


    “唯独对一名,自称叫姜劲庸的士子,是吴达昌的贴身心腹,亲自带人动的手。”


    “抓到后,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套上重链,与其他士子分开看管,单独押解。全程严防死守,半点儿不让旁人靠近!”


    “我王鸿志为官数十载,这般阴私伎俩,可是见得太多了!”


    “像这般单独羁押、隔绝人证、严防探视的做派。我一看便知,那根本就不止寻常的审问、惩治那么简单!”


    “他分明,就是把姜劲庸视为了心腹大患。要寻机会暗中下手、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我上前苦苦阻拦,却被吴达昌以阻挠查案、包庇乱党当众威逼。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子们受辱,看着姜劲庸被他押入死地!”


    “王某愿赌上后半生仕途、身家性命,与先生共查此案。此生绝不中途反悔,更不会出卖盟友半分!”


    看见他神色决绝,目光坦荡,陈九这才缓缓点头。


    她思索片刻,将信息都梳理一遍后,立即有了计策:


    “好。既然大人心意已决,那你我便定下章程。”


    “眼下局势紧迫,有三件要事,必须即刻着手安排。”


    王鸿志只看出了,权贵惯用灭口封证的阴私手段。


    可陈九久居市井坊间,早就从天南海北的士林流言里听闻过。


    那姜劲庸可是本届春闱里,公认的榜首之人。


    而王鸿志多年坐镇京城,旧部人脉在大理寺、刑狱界树大根深。恰好能借巡查、核查之名,护住这桩舞弊案最关键的人证。


    她起身走到大牢里的石案旁,指尖拂过满桌灰尘,以指代笔,缓缓划出第一道痕迹:


    “第一,保护姜劲庸。”


    “此人是本届春闱里,真正公认的状元之才。那不学无术的魏毅然,冒名顶用的,应该便是他的考卷。”


    “相党特意将他单独关押、隔绝探视,用意再明显不过。他们就是要暗中灭口,抹去最具威胁的人证。”


    “大人可动用昔日的关系、人脉,借着配合调查组核实人证的由头。紧盯大理寺重狱。”


    “暗中护好姜劲庸,绝对不能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在牢中。”


    “只要他还活着,便是扳倒科举舞弊最铁的人证。”


    王鸿志连连点头,凝神细听。


    陈九指尖再落,接着写下第二道:


    “第二,借三方调查组,制衡相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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