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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粮铺亏空案

作者:妙妙妙v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小江哪里还敢有异心,当即领着她避开巡逻,从侧门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仓内静谧干燥,米香浓郁。


    最里间,三十石精米整整齐齐堆在那里。封条完好,每一袋都有裕丰粮铺的标记。


    陈九径直走到了小江说的那只旧木柜前,她指尖一扣暗扣,“咔嗒”一声,夹层立即弹开。


    一本被磨的卷边的老账本和几张纸条静静躺在其中。


    她翻开账册,一笔笔盗粮、分赃、贿赂记录都写的清清楚楚。


    扫了一眼,陈九迅速将账本和纸条都揣入怀中。


    接着,她居然在柜子暗角还寻到了几张成财与晁杰往来的信笺。


    “走。”


    她不再逗留,跟着小江迅速退出粮库,再次隐入了夜色。


    两人依然从粮库侧门退出,确认四周无人后,陈九低声吩咐:


    “这两天,你照常回去守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夜成财再来,你也不必多言,只装作昏昏欲睡。”


    小江仍有些不安:“那……你说的事……”


    陈九瞥他一眼,笃定道:“放心。答应你的三件事,我一件都不会少。”


    “明日入夜,你照旧在墙角等我。”


    “我会给你一套寻常百姓的旧衣,再给你路费。”


    “届时城门守卫松懈,我会带着你从一条无人知晓的小路出城。”


    小江一怔:“你……你确定那条路不会被找到?”


    “我从不承诺没把握的事。”陈九嗤笑一声。


    “成财那边,只要你安稳的渡过明天,他一定不会再有机会找你。”


    “官府这边,公堂之上我自有分寸,你只是被胁迫的小杂役,罪责与你无关。”


    “等你离了清溪,从此隐姓埋名,再无人能寻到你。”


    她拍了拍小江的肩:“你若不信,现在也大可反悔。”


    “只是…你可要想清楚了。除了我,这个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能保你全身而退。”


    小江喉结滚动,重重点头:“酒哥,我信你!我全都听你的!”


    陈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隐入了如墨夜色。


    她陈九承诺的话向来言出必行,利用小江是真,许诺活路也是真。


    棋手落子,既要谋局,也要留路。


    如此,才能配得上说是稳操胜券!


    ……


    上回公堂的那一场“文武混战”,可真是给清溪县民们都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平日他们县里除了春耕秋收、赶集买菜的家长里短外,连吵架都算得上是轰动的大事儿了。


    娱乐生活贫瘠的县民们哪见过公堂上臭鸡蛋满天飞、烂菜叶糊一脸、鞋袜都能当“暗器”的大场面?


    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不出半天已经吹遍了每一条街巷。


    茶楼说书先生直接把这段改成了《清溪公堂群英武侠传》,醒木一拍唾沫横飞。


    各个儿把白老板的潇洒拂袖、刘全的菜叶裹身、晁陂缩头缩脑的模样说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底下的听众们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拍着大腿鼓掌叫好,比听泼猴闹海、梁山起义还带劲。


    街头闲汉们更是把那日的壮观场面吹得神乎其神:


    “哎呦你是没看见啊,那臭鸡蛋,咻咻咻咻的跟长了眼一样,直冲人面门!”


    “去晚了!俺就看见一堆鞋飞的比大雁都高!还有那烂菜叶!飘得跟彩带一样,晁县尉那官袍啊,当场就给染成花衣裳了!”


    “哈哈哈哈,那晁县尉还怪美,晚上饿了薅一片煮煮就能吃啰。”


    “别说,那天我婆娘光捡鞋,就捡了十几双。家里人全换上‘新’鞋了。”


    “牛二!你丫穿的鞋,怎的就像是老子那天丢的那双?!”


    更绝的是,还有一群好事之徒愣是把这场闹剧,当成了清溪县第一届全□□动会。


    现在都摩拳擦掌准备“第二届”呢。


    过去,县里天天呼吁“寓兵于民、强身健体”,百姓们懒得去听,碰上宣传的都能躲就躲,躲不掉了就左耳进右耳出,权当王八念经。


    可现在,天不亮就有人在空地上开始激情开练,又甩胳膊儿又踢腿儿。


    不是他们发了羊疯癫,而是要发奋练臂力。


    傍晚又有一群人扎堆,互相切磋“投掷技巧”,有大机灵掏出了小土块当模拟蛋,叫嚣着谁扔得准、扔得远;


    还有人回家翻箱倒柜,专门挑气味最上头的臭鸡蛋、蔫得流水的烂菜叶,小心翼翼的装在布袋子里,摩拳擦掌,就等着开庭这天“大展身手,勇凑热闹!”


    妇人们一边缝补一边笑骂:


    “这群汉子,合着都把咱们县大衙当成大擂台咯!”


    孩童们也都不亦乐乎,满街表演当日的场景,嘴里喊着“打坏人啦、打坏人啦”,把碎草叶子扔得不亦乐乎。


    三天里,整座清溪县城在祥和安静中,又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躁动。


    转瞬之间,开庭之期已至。


    这天清晨,天还不亮,县衙门前就围满了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比上次还要热闹。


    人人怀里都悄悄揣着“秘密武器”,支棱着耳朵、瞪着大眼,呼朋唤友,满脸跃跃欲试,就等着见机行事,立马出手。


    县衙大堂之上,王福戴着重枷,面色憔悴,他眼神愤怒的跪在左侧。


    成财一身素锦长衫,依旧是那副温厚和善的模样,眼神闪烁的站在边上。


    白老板挺胸抬头傲立堂中,迫不及待揭发真相。


    清溪县尉晁杰端坐公案后,官袍还是上次那件,只是洗去了菜渍,却依旧藏不住几分狼狈。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一眼堂外乌泱泱的百姓,心里直发怵,却又不得不强撑起威严。


    “升堂!”


    随着衙役一声高喊,惊堂木一拍,公堂之上瞬间肃静。


    只余下堂外百姓细碎的议论声,和怀里布袋子里鸡蛋咚咚碰撞的轻响。


    “白老板,你状告成财主使盗粮、构陷王福,可有证据?”晁杰沉声发问,眼神不自觉飘向成财,隐隐有几丝维护。


    白老板性子直爽,当即往前一步,指着成财的鼻子,怒气冲冲道:


    “大人!就是他!”


    “这老狐狸表面仁善,背地里一肚子坏水。盗粮的事就是他主使的,刘全和老周都是他的爪牙!”


    “我虽没有字据,但我心里清楚,就是她,绝错不了!”


    成财闻言,露出了委屈至极的模样。他眼眶微微泛红,对着晁杰躬身叩首,声音哽咽:


    “大人明鉴啊!”


    “草民一向安分守己,待人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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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老板定是误会了。”


    “盗粮之事我承认是我看顾不周,可我也是深受其害,白老板怎能凭空污我清白?”


    “草民冤枉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眼角。


    成财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堂外不少百姓,一时心生怜悯。


    白老板急得跳脚,却偏偏拿不出证据,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指着成财喊:


    “就是他、就是他!哎呀!你们怎么不信啊!”


    百姓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场面一瞬间陷入了僵持。


    晁杰见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呵斥白老板诬告,趁机草草结案。


    就在此时,堂外人群中,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


    她一身洗的发灰的素色长衫,长发束起,眉眼清冷,周身没了往日的奸滑,只剩沉稳与锐利。


    正是陈九。


    “且慢!”


    一声清亮呼喊,瞬间打破公堂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堂外的少年。


    陈九从容走入公堂,对着晁杰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草民陈九,有话要说。”


    “白老板虽无实证,但此案疑点重重,草民愿一一剖析,补充证据,还无辜者清白,将真凶绳之以法!”


    晁杰心里一沉,意料之中却又不自禁带着一丝慌乱,暗想她果然来了。


    成财之前便来提醒过他,说他粮铺里有个叫成酒的学徒,实则是他为粉饰清白,专门去京畿西市找的讼师,名叫陈九。


    成财说这个陈九心思缜密,颇有名气。人还未到清溪县时,便已看穿了王福并非真凶的真相。


    但是,之前审理王福时,陈九一直没有出现。


    因此晁杰也只当是少年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浪得虚名,不必挂心。


    却没想到,这少年今日竟然真的敢直接把状,告到了他面前。


    晁杰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黄毛小儿,竟敢擅闯公堂,胡言乱语!”


    “速速退下,否则治你藐视公堂之罪!”


    “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我甘愿受罚!”陈九目光坚定,毫不退怯:“还请大人传唤裕丰粮店账房老周上堂。”


    “怎么?大人难道是亏心吗?不然,为何不敢让查?”


    白老板一个激灵,回头看了一眼百姓里的手下,赶紧带头拉节奏:“晁杰!晁县尉!让她查!”


    堂外立即有若干人,带动百姓们跟着响应:


    “对!让她查!让她查!”


    “县尉大人,你是不是不敢查?”


    “查啊!老子的菜叶子也想查!”


    “吴老六,你说就说,举个菜叶子乱挥什么?呸呸呸,菜汁儿都甩老娘脸上了!”


    堂外吵吵嚷嚷,嘻嘻哈哈顿时起哄声不断。


    看着百姓们双眼放光的表情,跃跃欲试的动作……晁杰立即想起了被铺天盖地的臭鸡蛋、烂菜叶子支配的恐惧。


    “…好、好。”晁杰冷笑一声,强撑镇定,外强中干的铁青着脸道:


    “本官便给你一个机会。”


    “你若拿得出证据,本官自当秉公处理。”


    “你若拿不出证据,休怪本官无情,治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


    “来人,传老周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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