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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作者:楟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房事不合又不是病!”景妙简直无语。


    母胎单身的她,不太明白夫妻间那方面的需求,只是站在女性的角度,觉得林如芳才生了孩子,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根本就不能同房。


    “那…你有没有法子让我们能像鱼、水一样和呢?”王麻子委婉恳请。


    景妙想说没有,最近她光是学习带下病和湿气方面的疾病就已耗费不少精力,哪有功夫研究“合欢术”,但一瞅王麻子眼底的乌青,还有他平时的勤快样,只好缓下口气,“阿芳还在恢复,不宜行房,你再等…一个半月吧。”


    “这段时日,你多体贴体贴她。”她好心建议。


    她没生过娃,但看别人生过,有些女性产后确实很抗拒行房,除了身体不适,还有激素的原因。


    “我还不够体贴啊?除了喂奶,娃都是我和我娘在带。”王麻子嗔唤道。


    “她最近在排产后血,需要勤换月事带,你自己数数,家里干净的月事带还有几条?”景妙直言道。


    “月事带?”王麻子挠了挠头,“这不是女子之物吗?”


    “是呀!可你娘不管,你也不管,你让阿芳自己缝吗?还是让她自己出去买?”景妙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我…我晓得了。”王麻子讪讪地又挠了挠头。


    景妙点到即止,带着崽儿们回家做饭了。


    “娘,你这看这根草,像中药吗?”


    她给林如芳护理期间,崽儿们又去了林子里,不过没往深处跑,也没找野猪打架,更没去打劫猪窝,而是带着那只大黄狗找草药去了。


    他们当然不清楚哪些植物是草药,全是瞎蒙,装了一篮子乱七八糟的野草回来给景妙瞧。


    景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不,拿去巫医奶奶那里,让她来分辨分辨,顺便给她送两块猪肉过去。”


    上回去巫医的住处,景妙就发现,她的日子过得很清贫。


    按理说,身为原住民,还是从前倍受尊敬的祭祀,不应该受此待遇。


    况且,若非她同意自己的妹妹把这里的密道告诉村长,又哪儿来什么桃花源村呢?


    村长可真是个拆桥老能手!


    景妙腹诽。


    “巫医奶奶,我们来看你啦!”


    一抵达巫医的住处,景萝就甩着小短腿儿,带着两个弟弟兴冲冲地跑进了屋。


    “巫医奶奶,我们采了好多草药,你帮我们瞅瞅,哪些是真的草药。”


    “哦哟,怎么想到采草药了?”


    巫医看到三个可爱的崽儿,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


    景萝糯糯地解释:“草药可以卖钱,但家里的草药快卖光了。”


    巫医懂了,她抬眸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进屋的景妙,说道:“其实这里的村民大多会采草药,但不会把采来的草药制成药材,只会熬水喝或者沐浴,肯定不如景大夫手里的药材好。”


    景妙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随即问:“那前辈会制药材吗?”


    巫医点头,“简单的会一些,譬如人参去芦头,枇杷叶刷毛。”


    景妙在几前坐了下来,“我会酒炙,炒制。”


    “酒炙我懂,炒制又是个什么制法?”巫医好奇。


    景妙比划着说:“清炒,如炒山楂,还有辅料炒,麸炒白术。”


    “我想吃炒猪肉。”景萝在旁边听馋了。


    景哩嗲嗲道:“娘,我饿了。”


    “嗯!”景双重重点头。


    “那咱们就炒回锅肉吃。”景妙冲崽儿们笑笑,又对巫医说:“今日我也给前辈带了猪肉,不过不是野猪肉,是家养猪肉。”


    “巫医奶奶,我娘今日去给二莽叔叔家里的病猪治了病,还嘎了蛋,二莽叔叔就给了我们好多好多猪肉呢!”景萝得意说道。


    “那我今日又有口福了。”巫医笑着起身,带着他们朝东厨走去。


    巫医家的院子很大,除了主屋,还有厢房、东厨、祠堂,算是不太标准的四合院构造。


    这一对比,景妙忽然觉得,他们家太小了,四个人两间房,连厨房都没有。


    可她现在没钱建房o(T-T)o


    “穷啊!”


    当她走进巫医那间宽敞的东厨,对于“穷”字更加具象。


    虽然没法跟现代的厨房相比,至少有房顶有墙,而不是在屋檐下砌两个灶台,挡不住风雨。


    唯一的缺点是没有烟囱,烟是从屋顶缝隙排出的,难怪有“烟熏火燎”的说法。


    木制砧板、竹筷、陶碗盘、笊篱、陶瓮、竹筐、架格?,腌菜用大缸…杂而不乱地摆放其间,让景妙艳羡不已。


    在这样一个时代,这样一个封闭的山村,有这么一间厨房,才算真正的桃园生活。


    她卷起衣袖,从篮子里挑出一块五花肉,冷水煮八成熟切片,热锅煸出灯盏窝,加酱、蒜苗,再大火快炒。


    巫医这里没有豆瓣酱,只有瓜酱,黄豆与瓜瓤合酿而成的,自然没法跟豆瓣酱相比,但巫医和崽儿们还是夸好吃。


    “景大夫,你若放心,可以让孩子们跟着我学采草药。”


    巫医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两大三小围坐在矮几前,聊完最近的琐事,巫医便提出了这个建议。


    “我不想跟娘分开…虽然巫医奶奶人很好,可我舍不得我娘。”景萝忙道。


    “我也不能跟姐姐分开。”景哩接话。


    “嗯。”景双点头。


    “瞧你这三个孩子,粘你得紧。”巫医难掩羡慕之情。


    她都快忘了,自己也有被孩子粘着的时候,过了太久太久,恍如隔世。


    景妙莞尔道:“要不等阿芳的护理做完,我就带着孩子们跟你一起学采药,再借你家东厨制药材。”


    “这样也行。”巫医点点头。


    “到时卖了钱,我四你六。”景妙又道。


    “这……”巫医骤然迟疑,显然没往这方面考虑。


    景妙拍拍她的手,“不管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日子总要往好了过,要过好日子,不能只靠自给自足,还得想法赚钱。”


    月圆高悬,吃饱喝足的崽儿们又是手牵手,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在前面,景妙拿着火把,走在后面帮他们照路。


    “原来都不是草药,白忙活了!”


    景萝一手牵一个弟弟,唉声叹气。


    他们仨采的一篮子野草除了有几根可以当野菜吃,其他的连野猪都不吃。


    景哩问:“那明日娘去给阿芳婶婶做护理,我们干嘛去呀?”


    “捡石头。”景双脱口而出。


    景萝和景哩沉默了片刻,景萝有些不情愿地点头道:“好吧。”


    景哩跟着点点头。


    景妙解颜而笑。


    等我学习得差不多了,也该教他们读书识字了。


    不知村里有没有学堂?


    望着走在前面的三个小身影,她蓦地感觉,当娘这条路,还长着呢!


    当晚,把崽儿们哄来睡着后,她就开始翻找治疗湿热下注的方子,再配好药明早拿去给刘寡妇。


    “猪苓、茯苓、车前子…清热利湿止带,就这个了。”


    一笔一划,写好方子,她又举着灯把药捡出来。


    原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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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本画册,上面有许多药材的简笔画,她捡药全靠这本册子。


    “猪苓,不就是晒干的菌子吗?山里肯定有,直接采回来晒干即可。”


    “原来茯苓这种常见中药也是真菌。”


    “车前子我认得,车前草的干燥成熟种子。”


    景妙从前看中医的时候,曾听老师傅讲过,中药讲求三分辨七分量,为了保证重量无误,她用戥子反复称量。


    这是一种长得像琵琶的衡器,由戥杆、戥盘、戥砣,以及收纳盒组成,最小分度值可达一厘。


    用法类似杆秤,使用前先校准零点,左手持戥杆,并用拇指和掌心扣住砣弦以固定戥砣,右手取药放入戥盘,依据称量需求选择头毫或后毫,然后提起称毫,将戥杆举至与双目平齐,左手将砣弦移至欲称量的戥星刻度上,最后放开左手,检视平衡。


    第四次称量后,见误差不大,景妙才放心打包。


    躺到床上,她瞄了一眼窗外的月亮,似乎是下弦月了,猜测多半已是凌晨过后。


    崽儿们睡得正香,睡姿各异。


    景双依旧是仰躺,小被子盖在胸口以下,一双小短手放在被子外面,搭在胸上,眼睛嘴巴都轻轻闭着,又萌又呆。


    景哩还是头枕在景萝的圆肩膀上,小长手搭在她的小肚腩上,狐狸眼眯着都像在笑,嘴角也微微上扬。


    景萝睡姿最差,上半身侧躺着,背对景哩,下半身则是仰躺,把自己睡成了一个问号,小嘴儿还微张着,流在枕头上的哈喇子都干涸了,披散的头发更是横七竖八,不忍直视。


    景妙笑着将她踢掉的小被子重新盖好,又拿袖子擦拭干净她嘴角的口水渍,在她圆鼓鼓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也轻轻躺下,伴着柔和的月光进入梦乡……


    清晨无需鸡打鸣,朝霞透过头顶的窗户照进,一大三小便会自然苏醒。


    “娘,刘婶婶给的樱桃还没吃,不知坏没坏。”


    景萝还没睁眼,就砸吧着嘴嘟囔起来,“昨晚猪肉吃多了,腻得慌,想吃樱桃。”


    “我也想吃。”景哩嗲嗲地应和。


    景双没吃过樱桃,听到他俩的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赶紧起床,我去给你们洗樱桃。”景妙麻溜爬起。


    樱桃不宜久放,景妙捡了一些出来,准备给王麻子家送去,再把剩下的拿盐水泡泡,一次性吃完。


    “要是有烤箱就好了,做樱桃派。”


    “娘…娘…你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正当她把过水的樱桃装盘时,就见景萝带着两个弟弟,人手捧着几颗红色的果子,欢欢喜喜地跑了回来。


    “娘,这是草莓吗?”


    她将手捧的果子伸向景妙,一双眼亮晶晶。


    “对了一个字,这是刺莓果。”景妙一眼认出,“你们从哪儿摘的?”


    景萝用小下巴指了指屋背后那片林子,“二弟三弟去撒尿的时候发现的。”


    景哩嗲嗲道:“我还以为是大樱桃呢!”


    “有点甜。”景双已经尝过了。


    景妙赶忙对他郑重提醒:“二宝,山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吃,小心有毒。”


    景双咬着手手说:“以后不会了。”


    “娘,我们家背后能长果子,是不是也能种果树啊?”景萝突发奇想地问道。


    “能种果树,也能种田了,麻子叔家里就是。”景哩举一反三。


    “自给自足。”景双点点头。


    “唔……”景妙看看手里的刺莓果,又转头望向屋背后那片林子,“要是咱们家有田有果林了,至少能解决部分口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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