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重,赤司家的灯火次第点亮,书房的氛围却明显要凝重许多。
明明只是寻常的父子对话,不知为什么总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压抑的氛围。
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书房的门紧紧闭着,隔绝了外界所有微弱的声响,冷白色的落地灯在偌大的房间里,晕开一小片柔和却毫无暖意的光,将空气都染得微凉。
黑檀木书桌横亘在房间中央,桌面光洁得没有一丝褶皱,文件与文具摆放得分毫不差,处处透着赤司家刻入骨髓的规整与严谨气质。
赤司征臣端坐于书桌之后,红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与线条冷硬的眉眼。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沉静如寒潭,自带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淡淡落在身前垂首站立的少年身上。
赤司征十郎身姿挺拔如青竹,脊背绷得笔直,柔顺的红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细微的情绪。
他没有寻常少年面对父亲时的局促,却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谨,让人感觉明显亲近不足,他的指尖轻轻贴在裤缝旁,周身萦绕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房间里的沉默漫长得让人窒息,时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凝滞的空气里,让那股一触即发的冰冷氛围,愈发浓重。
“有人向我汇报说你在暗中调查户川正人和户川家的企业?”
赤司征臣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清冷,没有质问的凌厉,却像一块冰石,重重砸在寂静里。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赤司征十郎缓缓抬眼,赤红的眼眸澄澈而坚定,直直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是,父亲。”
“赤司财团与户川企业,向来有明面的商业往来。”征臣的指尖轻轻抵着桌面,敲击的节奏缓慢而沉稳,却让周遭的冷意又重了几分,“你这般贸然行动,打乱财团的布局,损害赤司家族的利益,这些后果,你都想过?”
没有斥责,只有绝对理性的审视,如同在评判一场无关私情的商业决策。
“我想过。”征十郎微微颔首,声音清冽,语速不急不缓,带着超越年龄的从容,“户川所做之事如果是真的,那只会玷污赤司的名声。”随后,赤司向父亲说起近期多起小孩失踪事件,或许和户川家有关系。
“户川家吗?”赤司征臣沉思片刻,抬头定定看着他,暗红的眼眸深邃难测,像是在考量眼前少年的底气与能力,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冽:“消息的来源,我要确切的答案。”
这是赤司家的规矩,凡事必有根源,不容许模糊的敷衍。
征十郎垂了垂眼睫,再抬眼时,语气平稳而执拗:“是我绝对信任的人提供的线索,可信度无需怀疑。但涉及他人隐秘,我不能透露。”
空气瞬间凝滞到极致,父亲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
可少年的脊背依旧笔直,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又过了片刻,征臣收回目光,靠向椅背,声音淡漠却带着决断:“既然你执意如此,也自认能承担所有后果,那户川的事,从今往后,全权交由你处理。”
他顿了顿,继续说“就当作你继承人的实践课业。”
征十郎微微躬身,语气恭谨:“是,父亲。”
“我不会过问你用什么方式解决。”征臣的语气陡然转厉,划下不可逾越的底线,暗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严苛的要求,“我只看结果,胜利即一切。绝对不能损害赤司的利益,绝对不能动摇赤司的威望,绝对不能让家族陷入任何非议。”
“我明白。”征十郎抬头,眼神笃定无比,“我会完美处理好一切,不会让父亲失望,更不会让赤司蒙羞。”
征臣淡淡挥了挥手,不再多言,周身的冷意却丝毫未减:“赤司家的人,要么不做,要做就不能有半点失误。”
“是。”
赤司征十郎躬身行礼,转身迈步,步伐沉稳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厚重的书房门被轻轻合上,将那股冰冷的威压与沉默,一同隔绝在门内。
赤司征十郎转身,沿着走廊缓步走向自己的卧室。步伐沉稳,姿态从容,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澜,只是暗暗握拳,这局棋,他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次日,傍晚,警察厅。
在与理穗拜托妖怪们调查的结果相互印证之后,理穗和赤司在放学后一起前往警察局。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氛围安静又略带紧绷。
藤原理穗坐旁边,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时不时侧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赤司征十郎。
少年的神情依旧平静,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红瞳里的情绪,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一切,都胸有成竹。
明明最先下定决心、想要主动站出来报警的人是自己,可不知从何时起,所有事态都被稳稳掌控在赤司征十郎手中,从调查取证到递交警方,他成了推进一切的核心主力。
藤原理穗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心底悄悄泛起一丝细碎的懊恼,又夹杂着无可奈何的轻叹。
她本想自己负责,到头来却只能安静跟随着他的脚步,看着他从容布局、独当一面,将所有风险都挡在身后。
阿征,真是可靠啊!
负责对接此案的是日暮警官,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系长,常年戴帽子,圆润憨厚,看着脾气很好的样子,据说从不冤枉好人。
看到赤司征十郎与藤原理穗走进来,日暮警官连忙站起身迎接。
没有因为赤司财团继承人的身份而刻意逢迎,也没有因为对方是少年而轻视,始终保持着专业的态度。
“请坐。”
赤司征十郎牵着藤原理穗的手腕,轻轻扶她坐下,自己才在旁边落座,坐姿端正,脊背挺直,神态从容。
日暮警官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暗暗讶异。
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气场,眼神平静,举止得体,周身自带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不愧是赤司财团的继承人。
没有多余的寒暄,询问直接开始。
日暮警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录本,又将赤司征十郎提前提交的证据材料放在桌上,开口问道:“赤司少爷,感谢你配合警方的调查,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当然。”赤司征十郎微微颔首,“本人义不容辞。”
他问了很多问题。赤司一一回答,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
理穗坐在他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的指节微微泛白。
“你们提交的这些材料,”日暮警官把信封里的文件摊在桌上,“来源是什么?”
赤司解释说:“我家法务部在做尽职调查时,发现户川财阀的资金流动存在异常。这些异常款项涉及多笔流向桐生集团的汇款,时间、金额、账户信息都在材料里。”
“赤司财阀的法务部为什么会查户川财阀?”
“因为户川财阀正在寻求我们的资金注入。在尽职调查过程中,法务部发现户川财阀的财务报表中存在无法解释的大额支出。这些支出的去向是永生集团,一家与户川财阀主营业务毫无关联的医疗机构。法务部认为这笔资金流动存在洗钱嫌疑,启动了内部核查。”
日暮警官看着赤司。“你们发现这些资金流动之后,为什么没有直接向金融厅报告,而是选择了提交给警视厅?”
“因为这些资金流动涉及到的不只是金融违规。”赤司说,“还涉及到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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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资金流动和儿童失踪有关?”
“因为那些失踪的孩子,在被带走之前,都曾经被永生集团采集过脐带血以及体检数据。永生集团的资金链,指向户川正人。户川正人的资金链,指向我手里的这些材料。”
“这些信息,你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日暮警官问。
赤司沉默了一秒。“这涉及到商业机密,恕我不能透露信息来源。但我可以保证,这些信息的真实性是可查证的。材料里的每一笔交易,都能在银行系统里找到对应的记录。每一个签名,都能追溯到具体的人。每一个时间戳,都能与失踪儿童的最后出现地点形成对应。警方不需要相信我,只需要相信这些数据。”
日暮警官看着赤司,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关掉了录音笔。
“你父亲知道你来这里吗?”
“知道。”
“赤司会长同意你这样做?户川和赤司的商业联系也不少吧?”
“他说:‘当然,做对了的事,不需要问。’”
日暮警官听完仔细地将录音笔放进口袋。“材料我会递上去。后续如果有需要,会再联系你们。可能不止一次。”
赤司站起来。“随时欢迎。”
理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也跟着站起来。她和赤司走出询问室的时候,感觉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就在告别离开警局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学生和侦探打扮的大人走了进来。
“日暮警官!高木警官让我把这个给你!”柯南举着一个文件袋,蹦蹦跳跳地跑进来。
日暮警官愣了一下,接过文件袋,无奈地摇头。“柯南,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是警署,不是游乐园。”
“对不起嘛!”柯南吐了吐舌头,“毛利大叔带我来的。”他推卸问题的同时目光却快速扫过理穗的脸,然后定格在她放在腿上的手,理穗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大拇指的指甲深深掐进食指侧面。
是紧张。像是她在隐瞒什么。
“大姐姐,你也是来报案的嘛?”柯南凑到理穗身边,用孩子特有的天真语气问。
理穗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学生,突然,一种奇异的既视感击中了她。这个孩子他的身上好像有着不一样的灵魂,浑身的气质也很怪异,感觉像是一个大人被强行硬塞进这具小小的身体,他的眼神,太锐利了,不像个小孩。一举一动都违和的厉害。
理穗愣愣的看着他。
“毛利老弟来了呀,失踪案件有进展吗?”说完,日暮警官转身冲着柯南喊道,“柯南,别打扰理穗小姐。”
然后,日暮警官挺了挺身子继续说道,“赤司少爷,感谢你的配合。如果如果有其他情况,也请随时联系我们。”
“明白了。那么,我们先告辞了。”
理穗和赤司走出警局,但能感觉到那个叫柯南的孩子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背上。
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小孩子吵闹的声音。
“日暮警官,他们是来报案的吗?”柯南看着理穗他们的背影好奇的问。
“嗯,对啊,赤司少爷说有小孩失踪案的线索。”
“赤司少爷?那个男生,不是女孩报的案吗?”
“不是,不是,那个女孩估计是什么大少爷的女朋友吧,陪着一起。也没怎么说话。”日暮警官解释道。
“哎,是这样吗?”听到日暮警官的话,柯南更觉得他们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线索是什么,日暮老哥,快点分享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进展。这个案子赶紧解决吧……”毛利小五郎催促着喊。
“什么进展……”
“户川……”
“大叔,可以直接申请搜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