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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净化与报警

作者:壬生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奴良宅里,几盏烛台的火光在纸障门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滑瓢总大将坐在正中央,烟杆搁在手边,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块畏石上。石头不大,拳头大小,表面黑得像凝固的血,隐隐有暗红色的光从裂纹里渗出来。孩子们的恐惧一直盘桓在这石头里。


    “这块石头里封着的不是恶鬼。”滑瓢的声音比平时低,低到只有烛火听得见,“是失踪孩子们的恐惧。他们的灵魂被血孽困住,出不去。你要做的是尽可能安抚净化他们。”


    理穗跪坐在畏石前,她的灵力从指尖渗出去,像水渗进干裂的泥土,一点一点地往石头的核心探。


    冰丽站在她身后,雪白的发丝在烛光里泛着淡蓝色的光。“理穗小姐,不要急。慢慢来。”


    理穗闭着眼睛。她的灵力触到了石头的内核,那里藏着一个又一个蜷缩着的小小身体。她感觉到他们在发抖,在恐惧,感觉到他们最后的记忆:暗的房间,刺眼的灯,陌生人的话音,还有疼。很疼。


    接着,传来好几道稚嫩的呜咽,在灵力深处轻轻回荡。


    理穗用最温柔、最轻的语气,安抚的说了一句:没事了。


    那几团小小的、蜷缩着的灵魂,忽然一起动了一下。很轻,很怯,像一群受惊的小兽,试探着探了探脑袋,却依旧紧紧挤在一起,不敢舒展身体。


    理穗没有催促,只是任由灵力继续温柔地包裹着他,又轻声说了第二句,已经安全了,已经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他们又动了。这一次,不是发抖,是慢慢抬起头,像听见了什么久违的、熟悉的声音,眼里满是茫然,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理穗的灵力顺势化作一层薄薄的、暖融融的膜,轻轻裹住那几个小小的存在,像母亲的怀抱,温柔又安稳,将所有的阴冷和恐惧都隔在外面。


    她不知道他们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们几岁,不知道他们在人间还有多少牵挂。但理穗能感受到他们很害怕。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带着一丝哽咽,轻轻在心里说:要出来吗?你们的妈妈在等你们。她们一直在等你们,等你们回家。


    灵力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是震惊,突然被唤醒的期盼。那几个小小的存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动不动,都停滞了,唯有交织在一起的魂息,微微发颤。


    理穗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轻声安抚:“她们等了很久很久,每天都在等,盼着你们回去。”


    这一次,震动变成了颤抖。像是压抑了太久、委屈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想哭却哭不出来的颤抖,微弱,却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好几道细碎的呜咽,顺着灵力的缝隙飘出来。


    妈妈—妈妈—


    灵光开始溢散,像是眼泪,一闪一闪而过,顺着灵力的缝隙,一点点渗出来,渗过粗糙的石面,渗过理穗的指尖,每一滴,都藏着孩子们无尽的委屈与思念。


    石头表面的暗红色褪去了,变成一种接近透明的灰白色,像被水洗过很多遍的石头。


    孩童灵体成佛消散后,畏石戾气散尽。理穗身体一软,灵力消耗极大。


    滑瓢静静看着她,语气平淡客观:


    “血孽已除,这些孩子脱离了畏石的禁锢,得以往生。但困住他们的,从来不止是妖物。”


    理穗指尖微颤,脑海里不断闪过零碎画面,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孩童微弱的祈愿。


    “我知道。”她轻声回应,“他们走得很安静,可心里还留着遗憾。害了他们的人,还好好藏在人间。”


    滑瓢眸光微沉:“人妖各行其道。妖的罪孽由我奴良组了结,人类的罪恶,不在我的管辖之内。你若是要插手,全凭你自己抉择。”


    疲惫席卷而来,那些被困失踪孩童执念,顺着净化的羁绊涌入她的意识,小孩们最后的经历,像是一场噩梦。


    林间小路、陌生男人的引诱、强行拖拽、偏僻密林和别墅、刻意隐藏的踪迹……


    每一幕都是孩子们亲身经历的最后画面,清晰、真实、无法磨灭。


    醒来时,理穗心口发闷。


    妖的罪孽已经有人去讨要,但是逝去的孩子们的公道,该怎么去讨要?他们的父母该怎么办?


    里世界的真相根本无法解释,贸然说出一切,只会被当成怪人、臆想症。


    可一想到梦里孩子们惶恐的眼神、日复一日被困石中的痛苦,理穗的那份犹豫慢慢瓦解。


    到了第二天,理穗整个人依旧陷在一种难以挣脱的恍惚里,校园里的喧闹、课堂上的讲课声、身边穿梭的人影,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理穗一整天都在思索如何解决这件事。


    她明明身处热闹的校园,心思却一遍遍飘回那块阴冷的石头、飘回那些孩子颤抖的魂体、飘回未完结的失踪案里,连周遭的日常都难以专心应对,频频走神,而这一切,都被身旁的赤司征十郎尽数看在眼里。


    “理穗,最近有遇到什么事吗?”赤司看着理穗午餐时握着筷子,眼神怔怔地盯着餐盘,却迟迟没有动。


    “阿征,你说……嗯……或者说如果偶然知道了一件不好的事情,想要报警的话,该怎么说更好?”理穗思索了好一会儿犹豫的开口。


    “报警?”


    “嗯,是,你知道近期电视上报道的孩子失踪事件吗?之前班主任还特地建议大家晚上要尽量一起回家。”


    赤司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理穗:“我不知道。我想过报警。但这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信息的来源不方便说。”


    赤司看了看理穗的纠结又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严肃的说:“如果你的目的是让警察立案,你需要的不只是单纯的检举和证词,还需要现实中的具体线索。失踪案件的时间、地点、受害者的信息,这些你能查到吗?”


    理穗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赤司直接跳过了“你该不该报警”的讨论,直接进入了“怎么报警才能被受理”。这是他的思维方式。不是“可不可以”,是“怎么做”。


    “我可以找朋友帮忙查一下。有人应该能查到。”理穗想找妖怪们帮忙。


    “那就去查。查到了之后,整理成时间线。失踪案件不是单发的,如果有三个以上的受害者信息能够对应上同一个地点或同一个嫌疑人,警察会重视。另外,你要想清楚,报案的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的意思是——”理穗不解。


    “你可以说你有线索。不需要说线索是怎么来的。警察会追问,但你有权保持沉默。你可以说‘不方便透露信息来源’。只要提供的线索本身是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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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的,他们不会因为来源不明而不立案。”


    理穗看着赤司,忽然觉得赤司不只是篮球部的副队长、学生会的会长,他还是一个比她更早学会了怎么在成年人的规则里保护自己的人,真厉害啊!


    “你怎么知道这些?”


    “平时家里有安排学过律法课。”


    “嗯,谢谢,阿征。”理穗的心情好多了,感觉好多纠结的地方都清楚了很多。


    “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情况吗?”赤司关心的看着理穗。


    理穗向赤司简短诉说她知道的情况,当然隐去了奴良组和妖怪以及畏石的事情。


    “与户川有关吗?赤司听到这个姓氏有些耳熟,像是最近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他垂眸若有所思。


    “我……我不确定,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他。”理穗轻声回应,心底的纠结又多了几分。


    赤司看着她眼底的忐忑,神色依旧平静,却在无形中给了她底气:“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证据确凿,线索可查,就没有掀不开的真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会让人暗中留意户川财团近期的动向。”


    理穗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阿征,你……”


    “我说过,我会帮你。”赤司打断她,目光坚定,没有半分迟疑,“但你要答应我,不要独自涉险,所有查到的信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擅自去接触户川,也不要独自去警局。”


    他太清楚,能掩盖连环失踪案的人,心术与手段绝不会简单,理穗孤身一人去报案又解释不清信息的来源,实在是太过危险。


    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受近期失踪孩童家属的专程委托,这几天一直留在小孩失踪的附近地点追查,小兰安静陪在一旁,柯南亦步步跟随。


    几日下来,他们走访了失踪孩童的家属、询问了学校周边的商贩、查看了小镇路口的监控,却只能拼凑出“陌生男子诱拐、无固定作案时间、无明确逃跑路线”的表层结论。


    所有线索到最后都会戛然而止:监控要么被人为损坏,要么只拍到模糊的背影;目击者寥寥无几,即便有,也只记得对方穿着深色衣物、戴着鸭舌帽,无法提供有效特征;失踪孩童的物品、痕迹,更是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破绽都没有。


    “真是邪门了!”毛利烦躁地挠了挠头,满脸不耐,“这几天查下来,连个人贩子的影子都没摸到,监控坏得蹊跷,目击者也说不出有用的信息,家属还一个劲催,这案子怎么查!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难道要因为这个案件留下黑历史!”


    小兰蹙着眉,语气满是担忧:“那些孩子才六七岁,失踪这么久,真的太让人担心了……可我们连关键线索都没有,根本无从下手。”


    唯有柯南始终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心底的疑虑不断发酵。近期接连失踪、干净到反常的现场、被刻意破坏的监控、无形之中被压制的线索……种种非常规的犯罪手法,让他不由自主联想到那个笼罩在黑暗中的庞大组织。


    他笃定这绝非单纯的人贩子作案,普通贩子只会求财或转卖,绝不会如此缜密地清理痕迹、封锁消息,更不会连续作案却不留半点破绽。


    背后一定藏着隐秘的地下团伙,在用不为人知的方式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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