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天偶然看到楼下九头龙八一和雏鹤爱的对局,理穗心里就一直惦记着将棋。
原本一窍不通的东西,在亲眼见过那一场认真又温柔的较量之后,忽然变得格外有吸引力。
再加上昨晚和赤司约好,他来教自己,所以从早上醒来开始理穗都一直隐隐期待着。
上午课间的时候,赤司转过身来。椅子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着她,两个人的膝盖之间只隔着一本书的距离。他转过来的时候,左手会先扶一下桌沿,然后右手把椅子拉过来。这个动作她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还是会心跳加速。因为他转过来坐下的时候,脸离她很近,低头仿佛就能感受到对面的呼吸。
“今天学将棋,先了解一下将棋规则。”赤司说,然后赤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灰色布袋,系着白色绳子。他把布袋放在理穗桌上,解开绳子倒出棋子。木质的,颜色很深,边角磨得发亮,显然使用了很长时间,用的人也格外爱惜。每个棋子看着都非常有灵性。
理穗一时被棋子吸引,问,“阿征,这副棋子是你的?用了很久了吧?看得出阿征很喜欢将棋。”
赤司自然点点头的说:“嗯,是很久了,好像是我妈妈年轻的时候用过的。”早上拿将棋的时候赤司不知道为什么自然地拿了这副,这是他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平日里很爱惜。
赤司简单给她讲了一遍棋子的名字和基本走法。他人很有耐心,讲得条理清晰,一点都不晦涩,理穗听得格外认真,原本觉得复杂的规则,居然很快就记了个大概,比自己网上查的要细致的多。
到了午休,教室里不算安静,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凑在一起吃饭聊天,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课桌上,暖洋洋的。而理穗收拾好东西和赤司约好一起去天台。
天台上人很少,今天的风也格外温柔,阳光很好,把整个天台晒得暖洋洋的,水泥地面反射着白光,有些晃眼。理穗和赤司在一处背风的地方坐下来,把棋盘铺开,棋子摆得整整齐齐。每个棋子的朝向都一样,字面朝前,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继续上午的内容。”赤司说,“试试来一局吧。”
理穗坐直身子,有点小紧张,又有点小期待:“我可能还不是很明白……”
“不会。”赤司语气平静,“慢慢来就行。”
他刚要让理穗落第一步,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咳。
绿间真太郎抱着保温杯,一脸淡定地在旁边坐下,目光落在棋盘上。
“赤司,我看你带了棋子,要不要切磋一局。”
赤司抬了抬眼,并不意外,篮球部更衣室里也放着一副将棋,他们经常切磋:“等我先教理穗几步。”
绿间“嗯”了一声,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就安安静静待在旁边旁听,不催不扰,气氛反而更轻松了。
理穗顿时放松不少,捏起一枚步兵,犹豫了一下轻轻落下。
“嗒。”
赤司跟着落子,一边下一边轻声指点,哪里该守,哪里可以试探,语气自然又温和。理穗渐渐不紧张了,跟着他的思路一点点走,虽然依旧完全看不懂什么战术,却也慢慢找到了一点感觉。
他们不知道的是,天台设备机房楼梯台阶死角后面,有三个人已经蹲了很久了。
桃井蹲在最前面,两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整张脸涨成了粉红色。她后面的青峰蹲得腿麻了,表情痛苦得像在忍受什么酷刑。黑子蹲在最后面,存在感低到前面的两个人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黑子的低存在感的影响,赤司和理穗刚才一直没有发现有人偷偷注视。
旁边的绿间看着看着,淡淡插了一句:“左翼太松,小心被突入。”
理穗一愣,看向赤司。
赤司轻笑一声,对她点点头:“绿间说得对,这里补一步稳一点。”
理穗乖乖照做,莫名有种被两个人一起带着的安心感。
“绿间怎么过去了?”桃井看见绿间的身影,不满地用气声故意压低声音。“我都没有和理穗打招呼呢。”
“他最近好像每天都来天台吃饭。”青峰说,“他说什么巨蟹座的幸运位置是东南方最高处。”
“我觉得他不是来吃饭的,他今天带了保温杯,没带便当盒。”黑子也抬头向外观察了一下。
“那他来干嘛?”桃井气鼓鼓的,“有没有眼力见,破坏情侣日常,不怕遭天谴吗。”
桃井看着绿间就这样自然的坐在赤司和理穗旁边,一本正经地看着棋盘,时不时插一句“左翼太松,小心被突入”,她简直快要被这高亮度的电灯泡亮瞎了眼睛。
黑子和青峰见状也暗暗点头。
“绿间都过去了,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一起坐过去?”青峰揉了揉已经蹲麻的腿,小声嘟嘟囔囔。
黑子抬头继续观察,“绿间君他应该是来下棋。”
“下棋?篮球部更衣室休息的时候没下够?”桃井无语吐槽。
“可能是因为没赢过……”青峰想到什么的样子。
“哎,这么惨吗,屡战屡败?”桃井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话说回来,如果是和赤司君的话,就很合理吧。完全想像不到赤司君会输的样子。”
三人继续悄悄暗戳戳地观望。
理穗在赤司的指导下下完一局讲解棋,走了几步,赤司看向等待已久的绿间:“要不要来一局?”
绿间听到立刻合上保温杯盖,严肃的说:“正有此意。”
两人干脆的在理穗面前摆开对局。
刚才还在耐心教学的赤司,一进入对弈状态,气场微微一敛,却依旧从容;绿间则是一贯的严谨精准,落子干脆,条理分明。
理穗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当观众。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棋子轻敲桌面的声音。绿间稳扎稳打,赤司从容应对,一来一回流畅自然。偶尔绿间皱眉,赤司抬眼,两人之间不用说话的默契,看得理穗有些出神。
死角后面,桃井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他们在下棋。”她转过头看向青峰和黑子,已经被绿间的表现无语了。
“嗯,看见了。”青峰说。
“绿间在和赤司下棋。”
“看见了。”
“理穗在旁边看。”
“看见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桃井再次转过头,无奈的说:“你不觉得绿间很多余吗?”
青峰想了想,觉得也是,点点头。
“是那种,人家情侣在约会,他在旁边下棋。人家情侣在晒太阳教下棋,他在旁边下棋。人家情侣在——”桃井压低声音,“在培养感情,他在旁边说‘左翼太松,小心被突入’。”
青峰听完沉默了一秒。“你说得对。他很多余。”
黑子在最后面,安静地开口了:“绿间君不是多余。他简直是探照灯。”
桃井和青峰同时转过头看着他,重重的点头。
桃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黑子说得太对了。她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
天台上,一局结束了。绿间收起棋子,轻轻啧了一声:“又是你赢。”
“明天再来。”赤司语气平淡。
“等着。”绿间起身走之前,还不忘淡淡丢给理穗一句鼓励:“你学得不算慢,继续加油。”
“谢谢绿间同学。”理穗说。
绿间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天台的门关上了。死角后面,桃井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他说明天还会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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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下棋的。”青峰说。
“我知道。但至少今天走了。”桃井重新看着天台中央那两个人,赤司把棋子重新摆好,推到理穗面前,理穗握着棋子,低着头,好像在说什么。桃井听不见,但她看见理穗的耳朵红了。
“他们在说什么?”青峰问。
“不知道。但理穗耳朵红了。”
“耳朵红了不一定是在说重要的话。”
“赤司的耳朵也红了。”
青峰沉默了,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是。”黑子说。
“那为什么还在这里?”
桃井和黑子同时看着他。青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我只是腿麻了走不动。”
“你刚才还说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桃井说。
“我说的是‘我们’,不是‘我’。走不走是我自己的事。”
桃井叹了口气。她转过头,继续看天台中央那两个人。
等绿间走后,棋局前又只剩下理穗和赤司两个人。赤司转回目光,刚才对局时的锐利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温和。他把棋子重新摆好,推到理穗面前。
“我们继续。”
理穗握着棋子,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我肯定下不过你……你连绿间都能赢,我完全是新手。”
她指尖轻轻点着棋盘,小声嘀咕:“说不定我下一百次都赢不了你一次。”
赤司看着她垂着眼睛的模样,指尖轻轻一顿,声音放得很轻,却格外清晰。
“不会。”
理穗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赤司眼底带着浅淡而笃定的笑意,语气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
“在将棋上,我可以赢任何人,包括绿间,包括其他人。”
他顿了顿,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
“唯独你,我只愿意输给你。”
理穗瞬间僵在原地,耳尖“唰”地一下发烫,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阳光恰好落在棋盘中央,把棋子照得发亮。
外面里的喧闹仿佛一下子都远了。
她握着棋子的手指微微发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最厉害的不是将棋本身。
她期待的也只是眼前这个人啊,愿意把唯一的认输,留给她的阿征。
死角后面,桃井捂着嘴,激动得整个人在发抖,是憋笑憋的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涨成了番茄色,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说了什么?”青峰见状好奇的问。
“我看见了!理穗的耳朵从粉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从深红色变成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很红。”
“不是普通的红!赤司君说‘我只愿意输给你’的红!”
青峰愣了一下。“他说了‘我只愿意输给你’?”
“我不知道!我看口型猜的!但理穗的表情就是听到了这种话的表情!”
青峰沉默了一会儿。“……绿间不在真可惜。”
“为什么?”
“他要是听到了,一定会说‘将棋不是靠输赢表达感情的,是靠战术’。”
桃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浑身发抖。
黑子在最后面,也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忽然说了一句:“绿间君如果在,他会说‘今天的巨蟹座运势不适合当电灯泡’。”
桃井彻底憋不住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细细的、尖尖的,像烧开的水壶。青峰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但她笑得太厉害了,整个人往后仰,差点把黑子压扁。
“别笑了!”青峰压低声音。“被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