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阿芷见有黑衣人闯入挟持江萱,正欲开口叫唤。然未等她喊来人,黑衣人一句话瞬间令她噤声。
“你若是想她死,就尽管叫出声。”
刀背寒光闪过江萱眼眸,江萱听得此人声音熟悉,借着微弱烛火依稀看清来人的脸,适才因人忽然闯入房间而产生的慌乱渐渐消散,化作眉间一团紧蹙。
“江大人夜闯闺阁,不知道所谓何事?”
江萱审视的目光落在江祁脸上,试图从他的脸上看清他的打算。
见江萱认出自己,江祁更加不敢放松警惕,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手中锋利的刀刃死死抵住江萱纤细的脖颈。
“江姑娘最好不要乱动,否则刀剑不长眼,伤着姑娘就不好了。”
阿芷早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在原地,尤其是知道来人是自己的“兄长”,愈发不知所措:“哥哥,你怎么……”
“嘘。”江祁眉头一紧,凌冽的目光投向阿芷示意她安静。阿芷瞬间捂住嘴,再也不敢多言。
“阿芷胆子小,江大人吓她做什么?”即便那把匕首锋利得可以轻易划开她的皮肤,江萱却也不惧,竟生出几分和江祁争辩的勇气出来。
前院动静不止,引得后院人心惶惶。江萱看了眼窗外来去匆匆的身影,冷静分析道:“外头的动静想来是托江大人的福气吧?”
江祁没有言语,然他微抿的下唇却逃不过江萱的眼睛:“江大人不出声就是默认了。阿芷,你出去瞧瞧,屋里的事先别声张。”
阿芷局促地捏着衣角,眼神徘徊在江祁与江萱之间,犹豫道:“可是……”
“你放心,江大人是不会伤害我的。”江萱斩钉截铁地说道。
阿芷虽不解江萱为何会这样定论,然江萱既然说了必定有十足的把握,便忙不迭地往外头跑去,江祁没有阻拦。
面对江萱对他的放心,江祁心神一乱,眼神复杂地看向江萱:“江姑娘为什么觉得我不会伤害你?”
“因为人都是想活的,我只不过赌一把。”
说罢,江萱身体微微向前倾,任那锋利匕首划过她的脖颈,带出一线血痕。
江祁神色本有一丝凝滞,见江萱脖子上流了血眼神瞬间慌乱,握紧刀柄的手一时松懈,瞬间被江萱打掉匕首。
他试图伸手握住匕首,忽然觉得自己身上一重,整个人像后倒去落入松软暖和的被衾,眼看着匕首落地滚进床底。
江祁来不及调整姿态,促而觉得脑后一痛眼前一黑,不过须臾功夫,再睁眼只见江萱昏暗中迷蒙地浅笑,心跳不由加快几分。
“你看,我赌赢了。”
江萱整个人压在江祁身上,顺手从床头拿过一柄自己先前顺手放着的短柄剪刀抵在江祁的脖子上,警惕地看向江祁。
江祁手上武器被打落,一低头就能感受到那柄尖锐的剪刀与肌肤相触,只要他敢在江萱眼皮子底下有半点举动,那把剪刀绝对会刺穿他的喉咙。
江祁的目光顺着握住剪刀的那只手向上看去,暗夜中连鲜红的液体都不明显,好似墨汁无意撒到脖颈,顺着江萱细腻的肌肤流淌至她白色的亵衣上,染出一片痕迹。
他有点急了,低声道:“江姑娘,你疯了吗?你不怕匕首上有毒吗?”
“江大人这下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江萱微微偏过头,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略有刺痛,她眉间瞬间一蹙,不愿让江祁看出她的吃痛与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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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前院。
江太夫人头上带着抹额,握着一根龙头拐杖,站在一众人面前,威严的目光扫过火把下一张张熟悉的脸,最后停在领头的人身上,冷哼道。
“二弟怎么这个时辰来这里,还带着这么多人,是有什么要事吗?”
江二叔公朝江太夫人敷衍地拱了拱手,道:“大嫂,今日有小贼潜入管事处偷了一本账册,弟弟不用说大嫂也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吧。如今各房各院都搜过了,就差大嫂这儿,还请大嫂让一让吧。”
“老身半日都在外头,回来后就用膳歇息不曾见过什么贼人。二弟怕不是年岁大了眼神也不好了,见着我这老寡妇的院子金碧辉煌,又想从老身这儿薅些什么东西啊?”
江太夫人这话一出,跟在江二叔公身后的人瞬间炸了锅,议论纷纷间瞧江二叔公的眼神都不大对。
江二叔公脸色一沉,碍于江太夫人郑国夫人的封诰不敢明着与江太夫人置气,只得压着心中怒火道:“适才有小厮见着有黑影进入大嫂院子,大嫂若是不信,不如招人上来问问,左右这院子已被封死,想那贼人也逃脱不了。”
江太夫人冷笑一声,语气冷然道:“外头黑灯瞎火的,下人瞧不清也属正常。二郎,你刚才可有见什么人进来吗?”
江二郎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外,他手持一杆长棍,身后又跟着众多庶卫,皆是一打十的好汉,瞬间就将江二叔公众人围在中间。
他大步入内,朝江太夫人跪下拱手道:“孙儿未曾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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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当真是这么说?”
江二叔公是江老太爷的亲弟弟,然不精读书科考,这把年纪了连个举人都没混上,年轻时管着家中庶务,自觉才学惊人只是明珠蒙尘无人欣赏,这才没得一个官位。
听江太夫人说,江二叔公曾让江老太爷举荐自己入仕却遭拒绝,故而暗地里恨上江老太爷这一支,常在背后做些见不得的小动作。
江老太爷在世时顾念兄弟之情只当作看不见,表面上也能维持一团和气。待江老太爷去世,江二叔公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与刚继任家主之位的江老爷产生龃龉,生出许多事端来。便是当年江萱娘亲想要入葬祖坟,江二叔公也是极力阻止,此事才不能成。
至于江二叔公的子孙后人,也是各有各的不成器。是故江太夫人和江萱与江二叔公一家的恩怨非一两句能够道明。
听着阿芷的回禀,江萱念及从前的事眼眸闪动,又斜睨了一眼在旁兀自找茶水喝的江祁,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偷了东西还理直气壮地赖在主家,我还是头一次见。”
江祁倒也不气,坐在圆墩上悠哉游哉地喝茶,淡然道:“阿芷方才说外头都封死了,我想逃都逃不出去,只能赖在江姑娘这求您庇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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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祁这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江萱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已经凝血的伤处都有些疼了。她冷笑一声,朝江祁伸手道:“要庇护啊,可以,把东西先给我。”
“江姑娘,这东西我不能给你。”茶盏重重地落在海棠桌上,江祁收敛神色,正经道,“刚刚我解释过了,这个东西于国于民,很重要。”
江萱看了眼他鼓起的胸口,眼神忽明忽暗似在思索。
场面一时僵住,阿芷却顾不得这么多,只想着赶紧把今夜这桩事糊弄过去,否则一会儿人进来见他们二人独处一室更不知道要传出些什么事来。
“阿姊,现在不是要东西的时候,万一太夫人拦不住怎么办!”
江萱瞅了一眼窗外,见外头原先热闹的氛围渐渐冷却,却又徒增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旋即当机立断,挑眉道:
“既然他们要搜就让他们搜吧,至于能搜到些什么东西,全凭他们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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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当真要与全江家作对吗?”见江太夫人不肯服软,江二叔公的脸色愈发阴沉,阴鸷的目光似要把江太夫人刺穿。
身后的人听到他这样说,又想起那账册上涉及到自身的条条账款,纷纷出声迎合道。
“是啊,太夫人,您可是江家的人,若是我们不好了,您也逃不了干系。”
“老太爷在世的时候最求一个家族团结,太夫人应当尊崇老太爷遗志才对。”
更有甚者对着庭中护在江太夫人身侧的江二郎出言,试图说动他劝江太夫人。
“二郎,你可是江家的人,要为江家所有人想一想啊,可别光顾着偏帮外人害了自家人。”
“二郎,你是个好孩子,自然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二叔公是你亲叔公,怎么会害你呢?快点让开吧。”
江老爷从前遭遇的算计江二郎自然清楚明白,看着院中那些被急得跳脚的所谓长辈,心中不为所动。
江太夫人扫视庭中人一圈,心里早清楚明白地和明镜一样,看着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江家的声誉,心中实在觉得好笑。
恰此时阿芷从后院出来,经由秀姑把江萱的打算说与江太夫人听。江太夫人心里头吃惊,面上却不显,佯装受众人所迫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搜老身这个院子,老身也无法了。不过……”
见江太夫人退一步,那些人权当自己的劝说有了功效,面上皆是一喜,倒是江二叔公此时倒是犹疑起来。
“不过老身这满院子都是老弱妇孺,叫这些粗手笨脚的男丁搜索,不知道要扯出些什么事来。你说是吧,老二?”
江太夫人握住龙头拐杖,凌冽的眼神朝江二叔公射去。
江二叔公本来对江太夫人忽然痛快地让他们搜屋子有些怀疑,听到江太夫人这样说瞬间安心不少,拱手道:
“大嫂放心,我这就拨来几个婆子,定不会坏了萱姐儿的清誉。”
江太夫人见他这样,满意地点点头。
未几,江二叔公唤来十几个识字的婆子叫她们进去搜屋,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找到那本账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