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茸百无聊赖地在下面等他们,等人的时间最是难熬,遂坐在麦冬草上一个接着一个吃猕猴桃。
“嗝~”一不注意吃多了。
起身活动活动,提着锄头探查一下周围的灌木丛。听说穿越女都是幸运儿,她不相信,直到一只灰扑扑的野鸡从她面前飞过。
常茸下意识追着跑,心想,幸运女神终于眷顾她了。
但人哪能跑得过会飞的野鸡,她喘息着败北而归。
她不是输在跑不快,只是败给了现实,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等等,这是什么?
常茸看着地上潦草而圆润的窝,里面是青灰色的蛋,小小的,只有家鸡蛋半个大。
她抑制不住地笑。
哈,有生之年居然让她捡到野鸡蛋,八、九个!不对,这里还有一个,又有一个,再有一个……
最后得了十二个蛋,散落的应该是母鸡惊飞时带出窝的。
捡起这些还带温度的蛋,猜测里面是不是有小生命等着孵化,对光检查一下,看不清。
因为这一意外收获,常茸不觉得等人的时间无聊了,一个个观察蛋们的花纹形状,给个头排序,按颜色排序,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树林“哗啦啦”的响,“探寻者”们回来啦,一人怀抱一大抱淡黄色的小花,像是野雏菊,连根一起挖的。
“千里光,清热解毒,用处很多,我就记得这个。”常喜说。
没听说过,常茸收回视线,炫出野鸡蛋:“当当当当~”
“野鸡蛋?”
“在哪找到的?”
“你运气不错啊。”
常茸带他们去鸡窝参观,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当时的情景,搞得“少年们”盯着四周的草丛跃跃欲试。
“行了,野鸡蛋那么好捡,咋没见你们捡过。该回家了,翻过这些丛林要不少时间。”常安摆事实,按住一群躁动的弟弟。
原路返回还要钻林子,千里光花叶都可入药,被丛林剐蹭了可惜,不如就地用镰刀裁成三段,装进背篓后再用麻绳系紧,剩下的就随它去了。
常远三人的背篓肯定装不下,多余的就要捆紧抱着下山了,这也是无奈何的事,第三次后悔有用吗?以后吃一堑长一智吧。
因为背负着重量,回程更难走。常茸有两个哥哥关照,只背了一捆千里光,既轻巧又不绊路。
老远就听到常青在哭,常益头疼地嘟囔:“就说不带他来吧,小子哄得我娘发话要我带来,下次说什么也不带了。”到底心软,扬声道,“乖乖别哭了,哥哥来了。”
哭声还在继续,常益哄了几声都没用。
又走了段路,遇到两只走进深山的羊,一只嘴里咀嚼着草,一只张嘴却发出了“哇呜哇呜~”的声音,分明就是刚才听到的常益以为的常青的哭声。
常益愣在当场。
其他人爆笑如雷。
“乖乖别哭了,你哥哥来了!”
“你益哥来了,你咋还在哭!”
“宝宝,你有点不懂事了哈!”
常益闹了个大红脸,逃也似的窜出丛林,回归正道了,气沉丹田就叫:“常荞——”
“常荞~荞~荞~”
一阵山谷回声后,清脆的女声回应了:“我们在这里!”
他们离得挺近。转过个弯,就看到他们站在阳光里笑。
六个孩子,一个不少。
“有点冷了,我们就来这里晒太阳。”常荞解释说。
常喜笑道:“没事就好,咱们回家。”
他们连背带包的造型,让常鹅惊呼一声:“哇,采了好多药啊!”
常顺迫不及待分享收获:“我们还摘了好多毛杨桃!”这是七耶家的三儿子。
几个孩子一听都跳起来要食:“我要吃我要吃!”
常安头疼道:“回家再吃,山路上走着不安全。”
常鹅眼珠一转:“我们吃完再回家。”
其他五个小孩狂点头:“对对对!”
“对什么对,吃完回家天都黑了,你们谁敢天黑走山路。”常庸没好气道。
常鹅勇敢站出来:“我敢!”
常喜给了她个大脑蹦:“你敢就留在这里,我们回家吃好吃的。”
“都压在最下面了,拿出来很麻烦,到时候真的天黑了。”常益对上弟弟妹妹殷切的眼神,献出常茸来,“你们茸茸姐捡了一窝野鸡蛋哦。”
他们拉扯的时候,常茸走在最前面去了,回头勾引道:“当然是真的,十二个哦。想看的,跟我回家。”
野鸡蛋的吸引力挺大,小孩子们都不闹着吃果子,抢着要看野鸡蛋。
上山容易下山难。
在山里绕路时还好,下坡的路就难走了,好些地方碎石子很多,一不注意就摔跤,为了不摔倒就脚不停往前跑,无形中给人一把“助力”。
真伤半月板。
大人如此艰难,小孩子都要哭了。胆大的常鹅像溜冰一样蹲着滑下来,怂恿小伙伴们:“不要怕,像我一样滑。”
最后是被一个个抱下来的。
“胆小鬼。”常鹅吐舌头。
“你几岁了?”常茸又想骂人了。
常鹅条件反射要回嘴,想到她手里有野鸡蛋,就不跟她计较了,冷哼一声,冲到第一个先跑回家了。
路上遇到打着火把上山找养的人:“你们有没有看见两只黑羊,一只头有点歪,一只叫声像哭一样。”
众人听了又是大笑,热情地指出具体方位。
牧羊人摸不着头脑,若非他们热情帮忙,他要以为笑话他家丢羊了。
终于到家,暮色四合。
走了那么多山路,大家饥肠辘辘的,只顾埋头吃饭。吃完一碗饭,常鹅才记起来:“我要吃毛杨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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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佳香一筷子就扇过去:“我看你最近越来越得势,谁都管不了你了?”方才老大回家就告了她一状,听得吴氏鬼火直冒,当即就要抽她,被大儿媳拦住了。
她这下是用了力的,常鹅捂着被打红的地方,瘪瘪嘴没哭,去添饭了。
饭后水果毛杨桃是没有的,萝卜倒是有一个。
他们家种的萝卜有红皮和青皮两种,红皮水多,但偶尔有辣口的;青皮甜,但肉质较硬。
霜降之后的萝卜甜度上来了,除了炖汤,每天要吃几个萝卜。叶子喂鸡,洗两个萝卜削皮,切成四牙,八个人分吃。皮切丝,放调料拌匀就是个下饭凉菜。
生吃萝卜像吃水果似的,是古代难得的不限量的“甜食”,唯一的缺点——
“隔儿~”是会打嗝,像放屁那么臭。
常茸不着痕迹地远离这个粪池,虽然她也是坨屎。
吴佳香看着当家的:“趁着中午太阳辣,明天开始晒萝卜干?”秋天就是这么奇怪,早晚冷的要命,中午像过夏天,怪不得叫“秋老虎”。
常怀山道:“你决定就好。”
“那就晒三百斤,去年晒了两百斤有点不够吃。”吴佳香自问自后,转头吼小女儿,“明天不许到处跑,给我去地里拔萝卜,听到没有!”
常鹅很没骨气地回:“去就去。”
常怀山打了个嗝儿,慢悠悠道:“今年服役是到石山采石?”
“春哥说老丈人提过,是去那里。”常喜知道耶耶在问他,去年锦娘挺着大肚子,是二弟去服役的,今年轮到他了。
至于常怀山,自常喜成人后他就卸任了,这是为人子该有的担当。算起来,常喜今年才第二次服役,常庸去年是第一次。
“那还好。”吴佳香和孟锦娘都放下半颗心。
官府采石用的是炸药,有专门的人负责,最危险的采石工是罪犯,服役的百姓只要负责运送石头。威胁性大大降低。
常庸算算时间:“应该没几天了。”
往年都是立冬之前征民的,服役时间从二十天到五十天不等,赶在冬至之前遣散,配合强征不自觉交税的时间,就会赶在立冬前调人。
孟锦娘无意识地呢喃:“要是交得起三百文,你们兄弟俩也不用吃苦。”
“行了。”常怀山不悦道,“要不然年年打探活计做什么,若是不要命的,我自舍得那三百文三千文!”
家里是拿得出三百文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孟锦娘臊得满脸通红。
“你凶什么?”吴佳香瞪了他一眼,拍拍儿媳手背安慰道,“娘知道你只是心疼常喜常庸兄弟俩。他们是我的孩子,我比你更怕他们出事。”
常鹅最怕耶耶发脾气,在角落里安静地缩着,破天荒地跟着常萍洗碗去了。决定明早上早点起来拔萝卜,顺便把常茸吵醒,让懒姑娘睡不成觉,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