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局的事务没有孟晓初想象的那么多,在无客的空闲时间,女孩还是码字写文准备新书。只不过,她不再执着于和平台签约。
孟晓初所有的小说都在红河阅读,供读者免费阅读。偶尔兴趣或灵感来了,她也写点番外小段子在微博上,时间一久,孟晓初在微博上的粉丝达到了惊人的五万。
和读者聊天成了她上班摸鱼时最大的乐趣。
韩征每天上午会写梦魇相关的日志,午饭一过,他便窝在沙发的另一端看《动物世界》。在三叔不在的日子里,两人相处得甚是和睦、闲散。有时候女孩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想去做点家务平和一下,结果发现韩征已经做完了所有。
孟晓初表示无奈,只能被迫躺平。
周五,陈三叔回来了,带着两箱子边南的特产。韩征划开纸箱子,里面全部装着农家香肠、烟熏火腿和腊肉排骨,个个熏得流油。这些东西在城里面很难买到,全是私人做的。
“三叔,这些东西少说有五六十斤了,你怎么弄回来的?上下车很难搬吧!”孟晓初帮着韩征把纸箱里的肉一块一块拿出,等会儿还要分袋装冰箱。
陈三叔慢悠悠地喝着茶,神情自在:“都是我扛回来的,两个箱子洒洒水啦!”
此话一出,孟晓初特地上下打量一眼斜前方的人,陈三叔看着干瘦苗条,丝毫不像是健身的料子。这五六十斤的东西从边南带回来,一路的颠簸加汽车、高铁的换乘……是她眼浅了,孟晓初在心里自叹道。
“你还真相信?”开始收拾垃圾的韩征把纸箱带有胶布封条的一面展示给女孩看,EM速递。
女孩马上露出鄙夷的表情,唏嘘道:“咦——”
被臊到的陈三叔立马摆手做出”停止“的手势,大声道:“好了好了,今晚上我来做饭。大家吃排骨火锅!”
粉色碎花围裙套在了陈三叔身上,比韩征还让人眼前大亮,颇有喜感。孟晓初捂嘴笑了半天才和韩征出门买菜,因为决定突然,他们去了附近的超市采买。
十一月底,海城开始下雪。鹅毛一样的雪花从黑夜降落,来势不大。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从超市出来时,外面的街道才被雪打湿。
陈三叔把准备好的蔬菜围着火锅摆了一圈,先炖下的腊排骨散发出浓烈的肉香,混合辣椒香料的味道直让人胃口大开。
火锅咕噜咕噜沸腾着,开饭前粉色围裙系在了孟晓初身上,她的白色羽绒服有了有一个油点子都是灭顶之灾。
韩征将事先凉好的茶水放在女孩碗边,三叔是无辣不欢的西南人,今晚这顿火锅必定是魔鬼变态辣的程度。他一边下菜,一边时时刻刻关注锅里的动向,水少添水,菜淡加盐。
“好了吗?”三叔夹起一颗牛肉丸,冲着男人问道,一旁的孟晓初十分期待地看着他。韩征扫了一眼三叔,语气决绝:“没有。”
“那这个呢?”三叔又夹起一片牛肉,再次开口。
“没有。”
听到一样的回答,三叔有些烦躁忍不住嘟囔:“都没熟怎么吃啊?!”
往里下蔬菜的韩征手一顿,语气颇为无奈:“下点毛肚鸭肠吃吧,那个快。”孟晓初夹了一筷子鸭肠在红汤中涮了一圈,顺势就要放进油碟里,不料被韩征一筷子半路夹回锅里。
男人深叹一口气,柔和道:“没好,再烫烫。”
陈三叔和孟晓初两人心如死灰。
为了防止让心机的两人吃到没煮熟的东西,韩征专门拿来一个空盘子,将煮熟的食物挑出来。
“晓初,今晚的火锅你还能接受吗?我一向就喜欢吃辣,但韩征不太能接受。”陈三叔问道。
吃得面红耳赤的女孩擦擦脸上的汗水,格外地兴奋,“我特别喜欢吃辣,这个辣度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听到女孩的回答,陈三叔瞬间激动起来,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道友,他道:“哎呀,能接受我这个辣度的姑娘很少啊,你来了可算有人陪我吃了。不然,就韩征一个人总觉得在针对他。”
韩征呵呵一冷笑,用力戳破锅中的牛肉丸,趁着那两人还在闲聊悄悄地往牛肉丸中塞满花椒,然后放在了陈三叔那边的空盘里。
“帮我拿瓶啤酒吧,我快喝光了。”已经吃上头的陈三叔直接和女孩聊起了他在边南发生的趣事。他原本第三天就可以回家的,但是朋友过于热情,留他参加完妹妹的婚礼才让走。
生活在边南的人民基本上是热情好客的少数名族,他们结婚与海城这边不同,不是简单的西式婚礼挂礼吃席,而是家族婚礼载歌载舞地大办三四天。
听着三叔如何喝趴边南小伙的故事,韩征打开冰箱发现最后一瓶冰啤酒被喝掉,只好又去储藏室里开新的一箱。
韩征揭开瓶盖递给男人,余光中发现盘子里的牛肉丸已消失不见,再瞧一眼陈三叔,微微急促的呼吸,张嘴的大喘气,应该是他吃掉了。
陈三叔是个非常注重自己的仪表的人,绝不会在别人面前做出有损面子的事。简单一点,他给自己的人设是风趣富有魅力的绅士大叔。
与其在孟晓初面前面目狰狞、掉口水地吐掉牛肉丸,三叔只会风平浪静地吞下这个哑巴亏——“花椒炸弹”。
想到这,韩征忍不住嘴角上扬,但害怕自己的得意引来了孟晓初的得意,又迅速地压下去。
韩征调小火锅的火候,又往里加了一些蔬菜,刚坐下身旁的女孩便迅速地推来一碗堆的高高的小山。碗里什么都有,丸子牛肉排骨。
“都看你都没怎么吃,这些都是刚刚特地给你下的。”孟晓初解释道,顺手还给对方倒一杯橙汁。
整个晚上韩征都如家长的一样操心,害怕食物没熟被误食就亲自守锅,蔬菜吃光就去现
洗现切,饮料喝完就跑腿去冰箱拿。
这些,都被女孩看在眼里。在这几天的相处下,她发现韩征并不是初见时那样的冷漠少言的样子,而是沉稳体贴的。在面试的那一天,孟晓初就观察到了。
韩征总是能准确的猜出你的心思。
“咳咳咳——”
突然身旁的男人发出巨大的咳嗽声,孟晓初侧过身一瞧,韩征满脸通红不停地拍自己的胸脯。
这是辣到了?
女孩迅速地将饮料递给韩征,但喝下去也是杯水车薪。韩征被辣椒刺激得神志不清,整个人在屋子里上蹿下跳,模样着实狼狈不堪。
孟晓初见状拿起碗边的大壶冷茶,不说分由地给他灌进嘴里,轻拍后背给男人顺气。这时,韩征才缓过来。
坐在对面的陈三叔完全波澜不惊,看着两人在这手忙脚乱,甚至发出了震耳的笑声,他调侃道:“就你这小把戏再琢磨十年吧,我不用看就知道你肚子里藏着什么样的坏水!”
这话听得孟晓初一愣一愣的,回头一看,韩征黑着脸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说什么?”她问道。
陈三叔也不买弄关子,直言道:“他吃醋了。”
“吃醋?”女孩还是不理解,甚至更加迷茫,她向韩征发出疑问:“你不能吃醋吗?”
第一次见吃醋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醋难道不是解辣的吗?孟晓初觉得饭桌上的气氛怪怪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韩征没有回答,反而是引得陈三叔再次发出如雷般的笑声。
“我们两个吃辣的让他这个不吃辣的心里不平衡了,想暗地里想整蛊我不料被我看穿反被捉弄回去。这叫自食恶果。”
原来如此,孟晓初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动手又给韩征倒了一杯冷茶,缓缓推到男人的跟前,笑吟吟哄道:“我也可以陪你不吃辣椒。”
“不需要。”韩征语气冷漠,一个眼神都没给她。随后,他转身离开餐桌走到客厅取下车钥匙,走到门口冲着女孩催促:“走吧,雪下大了我送你回去。”
闻言,孟晓初迅速脱下围裙快步走到韩征的身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别生气了。”
男人看了一眼姑娘,紧绷又愤怒的情绪才渐渐平缓下去。一想到刚刚在孟晓初面前那样丢脸,维持了这么久的人设全部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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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征真想打个洞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陈三叔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眼里涌出别样的感情。听到关上大门的声音后,他起身开始收拾残局。收到韩征的那碗时,却发现他另外加料的牛肉丸全被吃了。
挺能忍。
晚饭前,孟晓初认为这场夜雪应该下不大,不料两三个小时后,街道上已经积有薄薄一层。车里开着暖气,韩征放了一首抒情的英文歌,孟晓初靠在起雾的车窗上看着红红绿绿街景。
车内格外安静。
“今晚上估计你没吃饱吧?”孟晓初率先开口,提议道:“我家楼下有一家好吃的面馆,叫老张面馆,里面的杂酱面特别好吃,等会儿我请你吃。”
韩征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副驾的人,开车拐进一条宽阔大路,客客气气地回复:“不用了。”
看到熟悉的商店,孟晓初知道自己快到家了。
“你还在生气吗?”女孩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
孟晓初干干地“哦”了一声,偷偷用余光观察着韩征的表情。他好难哄。
忽然,韩征偏头看了过来。一瞬间,女孩就对上了他的眼神,明明没有干什么坏事的她还是心虚的低下头,心脏剧烈的跳动。
“我真的没有生气,你也不用为了我改变自己。”韩征再次开口解释,语气恢复到了往日的随和。“况且,我也不是一点辣都不吃,你喜欢我也可以接受。”
女孩没有回答,不自觉地抓紧身上的安全带。等车一停好,她就马上开门走人。
因为她闻到了一股暧昧的气息,可能是作者的原因,孟晓初对语言特别的敏感。也或许是车内暖气的原因,她的脸好烫,韩征所说的每个字都在脑海里无限放大。
“明天见。”女孩丢下这一句话,慌乱下车离开。
韩征没说出口的那句再见被咽回肚里,他看着女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再次启动发动机,车停在了老张面馆。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一阵急促且不停息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孟晓初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人还没睁开眼看清对方是谁,她便接通了电话。“新台街瑞泰小区突然出现乙级梦魇,你快点下来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乙级梦魇?
女孩脑子一瞬间清醒,迅速地下床套上衣服。事发紧急,孟晓初来不及思考抓起钥匙便往下冲。夜雪未停,两人汇集后便驱车立刻赶往瑞泰小区。
“这次乙级梦魇寄生的宿主是一个网店服装模特,现在这个梦魇正在往甲级方向疯狂生长。我们得在它彻底变成甲级时就速战速决,如果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韩征从容镇定地给女孩介绍已知信息,至于具体的梦境,目前一无所获。
孟晓初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飙升得越来越大,她的内心开始紧张、兴奋起来。以往与韩征合作,都是从他口中得知梦境再编写,然而这次她可以第一手感受梦境。
想到续写,孟晓初突然一拍脑门,她居然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家里了。“遭了,我的电脑还在家里。”女孩惊呼道。
“不用,后备箱有一台特制笔记本,等会儿你直接在上面编写梦境。切记,只有一次编写机会,所写的文字不能修改不可删除。”
韩征的一番话让孟晓初手心发汗,她不自在地擦在腿上。寂静的深夜,刺骨的冷空气,整个海城都陷入沉睡。无人知晓他们会进入谁的梦境,斩杀怎样的恶魇。
前方会发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所有事情都如兴奋剂一般,强力地刺激孟晓初的大脑。
韩征将车停在了小区后面的老街边,从后备箱取出电脑递给孟晓初。此电脑和市面上的笔记本别无两样,女孩紧紧抱在怀里。忽然,胃里传来一阵异样,难言的绞痛占据身体的各个细胞。
“你怎么了?”韩征注意到女孩的眉头紧锁,关切问道。
孟晓初摇摇头,轻声道:“没事。”今晚是她第一次出任务,绝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意外。女孩抬脚先踏进电梯,韩征紧跟身后按下了十五的楼层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