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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换地

作者:sz的冬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从仙人洞村出来,张佳乐手里多了个小玩意儿——一个用彩线编织的、造型简单却别致的钥匙扣,上面挂着个小银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送你的。”张佳乐把钥匙扣递给梁夕,语气随意,“算是……纪念品?感谢你没把我一个人扔在洱海继续缅怀。”


    梁夕看着那个色彩鲜艳、带着民族风情的小东西,愣了一下,没接。


    张佳乐直接把东西塞进她手里:“拿着呗,又不值钱。就当是……大神给粉丝的福利?” 他眨眨眼,开了个玩笑。


    梁夕捏着那个钥匙扣,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她抬起头,看着张佳乐,眼神有些复杂,最终低声说了句:“谢谢。”


    张佳乐摆摆手,转身往前走,脚步轻快,铃铛在他自己不知何时也挂上的另一个同款钥匙扣上叮叮咚咚地响着。


    晚上,民宿老板邀请住客一起烤火,就在小院中间生了一小堆篝火,拿出自家酿的米酒。其他住客也陆续加入,大家围坐在火边,天南地北地聊着,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


    张佳乐在这种场合显得如鱼得水,很快跟其他人打成一片,讲着旅途见闻,偶尔冒出几句冷笑话。梁夕则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手里捧着一小杯温热的米酒,小口啜着,听着别人的故事,看着跳跃的火苗。


    米酒入口甘甜,后劲却有点足。梁夕喝得不多,但脸颊也渐渐染上红晕,眼神在火光映照下,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许朦胧的暖意。


    张佳乐跟人聊天的间隙,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她。篝火明明灭灭的光影里,她安静得像一幅画,却又比白天多了几分真实可触的温度。


    有人提议玩游戏,张佳乐积极响应,还试图拉梁夕下水。梁夕摇头拒绝,只说自己看着就好。张佳乐也不勉强,自己玩得不亦乐乎,输了被罚喝酒也爽快。


    夜渐渐深了,篝火渐熄,人们陆续散去。张佳乐玩得有些兴奋,脸颊红扑扑的,走到梁夕身边坐下,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烟火气。


    “喂,梁夕同学,”他声音有点飘,“出来玩,开心点嘛。老是一个人闷着,多没意思。”


    梁夕没看他,望着已经快要熄灭的炭火余烬,轻声说:“我没有不开心。”


    “骗人。”张佳乐嘟囔,“你眼睛里有东西,沉甸甸的。”


    梁夕怔了怔,转过头看他。张佳乐正托着腮,眼神因为酒意有些迷蒙,但看她的目光却很专注,带着一种关切。


    “每个人都有。”梁夕移开视线,淡淡地说。


    “也是。”张佳乐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伸了个懒腰,“不过,暂时把它们扔在这儿,让山水和好酒帮忙看着,也挺好,对吧?”


    梁夕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


    夜深了,山间的风带来凉意。梁夕站起身:“我回房了。”


    “嗯,晚安。”张佳乐也站起来,晃了晃,“明天……还继续发呆,还是去别的地方?”


    梁夕想了想:“再说吧。”


    她转身往房间走去,衣服兜里还装着那个彩线编织的钥匙扣,小银铃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张佳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哼着不成调的歌,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房间。


    第四天,梁夕醒得比平时稍晚。窗外阳光明媚,鸟鸣啁啾。她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张佳乐已经坐在餐桌边,正对着手机皱眉,手指快速戳着屏幕,似乎在跟人争论什么。


    “早。”梁夕拉开椅子坐下。


    “早!”张佳乐立刻放下手机,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元气满满、没心没肺的笑容。


    “睡得怎么样?昨晚那米酒后劲不小吧?我看你脸都红了。”


    梁夕瞥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自顾自倒了杯温水。


    张佳乐也不在意,凑过来兴致勃勃地问:“今天有什么想法,去天鹅湖那边转转吗?虽然这个季节可能没天鹅,但湿地景色也不错,还有很多候鸟。”


    “天鹅湖吧。”湿地的候鸟让她想起了昨天回来的路上看到的那只白鹭。


    “得令!”张佳乐一拍桌子,立刻又去跟老板打听具体的路线和交通。他行动力超强,没一会儿就搞定了租车事宜——一辆本地常见的电动小三轮,由民宿老板一个相熟的亲戚开着带他们去。


    张佳乐坐在前面,跟开车的师傅用夹杂着普通话和当地方言的奇怪组合聊得热火朝天,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梁夕坐在后面,看着不断后退的田园风光,嘴角也微微放松。


    天鹅湖实际上是一片广阔的湿地公园,水草丰茂,芦苇摇曳,各种水鸟栖息其间,或偶尔振翅掠过水面,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两人沿着木质栈道慢慢走着。张佳乐这回没怎么说话,也安静地看着那些鸟儿,时不时举起手机拍几张照片,但又怕惊动了那些水鸟,每次都悄悄靠近、屏住呼吸。


    梁夕站在他侧后方,看着他专注又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在荣耀赛场上曾经是那么光芒四射、锐不可当的弹药专家,此刻却像个春游的小学生,对着一只普通的水鸟小心翼翼。


    回去的路上,张佳乐似乎还沉浸在拍照的乐趣里,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自言自语地评价着。梁夕靠在三轮车后座,闭目养神,微风拂面,带着午后阳光的暖意。


    “梁夕,”张佳乐忽然转过头,“明天……我们换个地方吧?”


    梁夕睁开眼:“去哪?”


    “我也不知道,”张佳乐挠挠头,“就是觉得,老在一个地方待着,虽然舒服,但好像……缺点什么。云南好玩的地方多着呢,要不,我们随便买张车票,走到哪算哪?反正你假期还有,我也没事。”


    这个提议很大胆。梁夕看着他,他眼里有种跃跃欲试的光芒,像个鼓动朋友一起逃课去冒险的少年。


    如果是以前的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或者根本不会和这样一个“陌生人”走这么远。但此刻,在这个远离熟悉一切的地方,在这个秋光正好、连风都自由的午后……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


    张佳乐眼睛一亮,立刻又掏出手机:“那我看看车次!去……去西双版纳?或者香格里拉?还是干脆出省?”


    决定是临时起意的,执行起来却异常高效。张佳乐似乎很擅长这种说走就走的模式,他迅速查了车票,排除了几个太热门的地方,最后拍板:“去腾冲吧!这个季节正好,没那么冷也没那么热,有火山,有温泉,还有银杏村,听说秋天黄透了特别好看。”


    梁夕对目的地没什么执念,只要不是回头路,去哪里似乎都可以。她点了点头:“行。”


    张佳乐立刻订了第二天从普者黑附近车站出发去腾冲的大巴车票,然后又兴致勃勃地开始研究腾冲的住宿和游玩攻略。


    梁夕看着他忙碌的样子,想起自己当初决定来云南时,也做过类似的攻略,但那份心情早已冷却。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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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像一个被临时拉上船的乘客,目的地是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船在开,风景在变。


    当天晚上,两人收拾好行李,跟民宿老板告别。老板很热情,送了他们一小罐自家腌的酸木瓜,嘱咐他们路上吃,开胃。张佳乐连连道谢,还跟老板约定下次来一定还住这儿。


    第二天一早,他们踏上了前往腾冲的大巴。长途车程乏味,张佳乐一开始还试图跟梁夕聊天,后来见她靠着车窗似乎要睡觉,便也戴上了耳机。


    梁夕其实没睡着。她闭着眼睛,能感觉到身边张佳乐的存在,不算亲近,但也不让人反感。这种若即若离的陪伴,在漫长的旅途中,竟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


    她想起之前独自在S市,加班到深夜打车回家,或者周末一个人看午夜场电影散场时,那种浸入骨髓的孤独感。和此刻相比,竟是如此不同。


    车子在中转站短暂停留,两人下车活动筋骨,随便吃了点东西。张佳乐买了两瓶水和一些零食,很自然地把水拧开一瓶递给她。梁夕接过,低声道谢。


    “客气什么。”张佳乐摆摆手,自己灌了一大口水,然后看着车站里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们,忽然感慨,“有时候觉得,人就像这些赶车的人,急着去下一个地方,但又不知道下一个地方是不是真的更好。”


    梁夕有些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看了他一眼。张佳乐侧脸在车站喧嚣的背景下,竟显出几分少见的沉静和……迷茫?这和他平时那副没心没肺、活力过剩的样子很不一样。


    “那你呢?”梁夕难得主动问,“急着去下一个地方吗?”


    张佳乐转过头,对她笑了笑,笑容看着有些复杂:“我?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想很多。”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转而问道,“你呢?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玩这么久?”


    梁夕沉默了一下,避重就轻:“工作累了,想休息。”


    “哦。”张佳乐应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说,“那就在外面多玩会儿,把电充得足足的再回去。”


    重新上车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更融洽了一些。张佳乐甚至跟梁夕分享了他耳机里正在听的歌单——混杂着一些老歌、游戏BGM和奇怪的电子音乐。梁夕礼貌性地听了一会儿,评价了一句:“……很杂。”


    张佳乐哈哈大笑:“人生就是要杂一点才有意思嘛!”


    大巴终于抵达腾冲。一下车,就感受到了与普者黑不同的气候和气息。空气微凉,带着点山城的清爽。他们按照张佳乐之前查好的,入住了和顺古镇里一家评价不错的客栈。


    和顺古镇的夜晚很安静。青石板路被灯笼映照得昏黄温暖,流水潺潺。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本地人较多的餐馆,点了当地的特色菜:大救驾、土锅子、还有稀豆粉。


    饭菜可口,暖意融融。吃饭时,张佳乐的话又多了起来,讲他以前在云南各地比赛时的见闻,讲他队友的糗事,讲他对某个版本更新装备平衡性的吐槽……梁夕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偶尔在他讲得过于眉飞色舞时,泼一点小小的冷水。


    “我发现,”张佳乐吃饱喝足,摸着肚子总结道,“跟你一起吃饭特别下饭。”


    梁夕抬眼:“因为我话少,不跟你抢?”


    “不是!”张佳乐摇头,“是因为你总是一脸‘我就静静看你吹牛’的表情,让我特别有倾诉欲,一有倾诉欲,就容易吃多。”


    梁夕:“……”


    张佳乐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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