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张子阳死亡,死因:打开了车窗】
广播声像是从骨髓里直接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只是在陈述天气。
贺宇舟的脚步顿了一瞬。张子阳——那个在玩家名单里出现过、却从未露面的名字。随机分配在某个车厢,没能找到规则,没能移动,没能……
镜子里的影像开始扭曲。第4节车厢全是镜面,地板、天花板、墙壁,全部倒映着他们的身影。江哲的倒影重叠在一起,像是一团化不开的白色迷雾。
"别停,"江哲说,声音压得很低,"看脚下,别看镜子。"
但已经晚了。
林野发出一声闷哼。贺宇舟转头,看见他正盯着自己右侧的一面镜子,瞳孔放大,脸色惨白。
镜子里是林野的倒影。
但是又有一些不同,镜子里的林野没有瞳孔,眼中只是一片空洞。
"假的,"贺宇舟拽他的胳膊,"是镜子在读取你的记忆,制造……"
"但他刚才动了,"林野的声音发抖,"他刚才……叫了我的名字。"
【玩家严玄死亡,死因:屠夫的电锯】【玩家严时死亡,死因:屠夫的电锯】
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两道声音重叠,像是双胞胎的合唱。严家俩兄弟,被分配在同一节车厢,却同时死亡。
真的江哲脸色变了:"他们在一起。规则说在一起会更安全,但系统……"
"系统在针对组队的人,它害怕玩家联合,所以用''在一起更安全''的谎言,把危险加倍。"
贺宇舟看向自己的手,看向那支水笔。笔尖在镜面上划过,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但痕迹立刻被镜面吸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笔在这里没用,"真的江哲说,"第4节是''反射区'',所有规则都会被反弹。要用这个。"
他举起那枚铜钱,将铜钱砸向地面。
不是撞击声,是玻璃碎裂的脆响。以铜钱落点为中心,镜面开始出现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但速度太慢——
【玩家李琪死亡,死因:没能到达下一节车厢,被屠夫杀死】
又一个人。贺宇舟数着,10个玩家,已经死了4个。剩下5个:他自己、林野、江哲、苏烈、还有一个……不知道,他没有仔细的看人名字。
"苏烈在哪?"他问。
"那个黄毛?在第6节,"江哲说"他发现了''跳跃规则'',可以一次跳过两节车厢,但代价是……"
他没说完,但贺宇舟明白了。代价是成为系统的目标,是优先清除的对象。
【玩家苏烈死亡,死因:跳跃失败】
跳跃规则没能救他。或者说,跳跃本身触发了更严重的惩罚。
10个玩家,死了5个。现在只剩下贺宇舟、林野、江哲和两个不认识的人,只能望他们自求多福了。
"第10分钟,"江哲说,声音紧绷,"系统会清理所有''未移动''的玩家。我们必须在第10分钟前离开第4节,进入第3节。"
"第3节有什么?"
"动力核心。没有镜子,但有……"
他停顿,转向一个方向——车厢尽头的一扇门,门缝里没有光,只有某种深沉的、机械运转的轰鸣。
"……有齿轮。会转动的、没有尽头的、把玩家绞进去的齿轮。"
贺宇舟看向那扇门,又看向手腕。没有编号,但某种更原始的直觉在倒计时——第10分钟,第10分钟,第10分钟……
"走!"
他们冲向那扇门。镜面在身后疯狂碎裂,不是裂纹,是崩塌,整块整块地剥落,露出后面漆黑的、蠕动的……
是屠夫。
不是电锯的形态,是某种更原始的、由无数金属碎片和血肉拼凑而成的……雏形。它还没有头,但已经有了肩膀,有了手臂,有了正在握拢的、足以捏碎车厢的……
手指。
【第10分钟:玩家何宁确认死亡】
【玩家林野标记死亡】
【玩家贺宇舟标记死亡】
【玩家江哲标记死亡】
广播声响起的同时,贺宇舟推开了第3节的门。
标记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是系统的"预定"。他们在第10分钟前移动了,所以"死亡"被延迟执行——延迟到屠夫真正到达的那一刻。
第3节是地狱。
巨大的齿轮从天花板垂到地面,相互咬合,缓慢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齿轮之间只有狭窄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但缝隙在变化,随着齿轮的转动,时而宽时而窄,时而被完全封闭。
"我靠,这真的是车厢吗……"林野觉得自己疯了,不断的掐着自己的手腕来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贺宇舟也被面前的这一幕怔住,面前的完全不像是一节车厢,就仿佛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跟着我的节奏,"江哲说,第一个冲进齿轮阵,"第3次循环我死在这里,第20次我找到了规律——"
他的身影在齿轮间穿梭,白色长衫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贺宇舟拉着林野,跟上去。
齿轮的轰鸣震得牙齿发酸,气流切割着皮肤,留下细小的血痕。贺宇舟在第三个齿轮的缝隙里差点被夹住——缝隙突然变窄,他的外套衣角被齿轮咬住,撕扯,然后……
他解开外套,扔了进去。
外套里有什么?那支备用的笔,一张数学小测,一张英语小测,哦对,还有随手装进口袋的满分作文。
他最后看了一眼,看着它被齿轮碾碎,看着碎片被卷入更深层的机械,然后转身,继续奔跑。
"第2节!"真的江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穿透轰鸣,"屠宰间!屠夫诞生的地方!"
门在眼前,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钥匙孔——圆形的,和江哲那枚铜钱一模一样。
"需要钥匙!"林野喊道。
"知道了!"江哲慌忙的从口袋里拿出那块铜钱插入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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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
门开了。
第2节没有齿轮,没有镜子,只有一张桌子,和桌子上一把老旧的电锯,旁边还有一个工作台。
贺宇舟明白了。
杀死屠夫,不是结束,是接替。每一次"杀死",都是一次传承,都是把电锯从一只手,交到另一只手里。
"所以你不让我杀死它,"他说,"你让我''唤醒''它。"
"可是这很矛盾!"林野喊到"刚刚还说要杀他,现在又说要唤醒他,怎么唤醒,他有理智吗?"
"有,用记忆,"江哲举起那支旧笔,那支装着47次循环记忆的笔,"让它想起自己曾经是谁,让它……"
他看向贺宇舟,看向那支水笔,看向两支笔的笔尖——
"……让它选择,把电锯交给谁。"
【第12分钟:屠夫到达第4节】
轰鸣声从身后传来,不是齿轮,是某种更沉重的、带着金属摩擦的脚步。第4节的镜面已经全部碎裂,第3节的齿轮正在疯狂转动,第2节的门……
正在缓缓关闭。
"没时间了,直接把那颗黑色晶体装进工作台让他死吧"
他举起江哲给他的那个存在着江哲记忆的晶体,缓缓的放到了工作台中间的凹处,晶体顺着凹处缓缓往下沉,最后被覆盖。
之后电锯开始震动,不是启动,是颤抖,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锯齿上的血肉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精密的、由文字构成的……
核心。
齿轮的轰鸣变成了尖叫,金属扭曲的尖叫。屠夫的脚步更近,已经能闻到它身上的气味——机油,血肉,和某种……
悲伤?
"他怎么还没死?!"贺宇舟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也没走到过这步。"江哲看上去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说将这颗黑色的晶体装进屠宰间的工作台,屠夫便会暴毙而死啊。
然后,三个人看像电锯突然开始反向转动,锯齿收起,刀身折叠,变成某种更小的、更精致的……
钥匙。
钥匙的形状,和第1节车厢的门锁,一模一样。
"嚯,将近一米的电锯居然会缩成一块钥匙的大小?"林野震撼,林野不懂。
"赶紧走,"江哲说,声音疲惫但释然,"去第1节。去列车头。去……"
"……去结束这一切。"
贺宇舟握紧钥匙,拉着林野,冲向第1节。
"别回头。别相信镜子。别……"
门在身后忽然关闭,屠夫也恰巧回到了屠宰间,然后突然传来了他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然后就是什么东西炸掉溅到墙上的声音。
第1节车厢,是空的。
只有一个驾驶座,和座位上的……
另一个贺宇舟。
穿着列车长的制服,手里拿着另一把电锯,正转头看向他们,嘴角带着熟悉的、属于年级第一的、自信而冷漠的……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