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休息室网前走,有一个向下的爬梯,三人爬下爬梯,踏入了第五节车厢,他们越过了第八节、第七节、第六节车厢,直直的来到了第五节。
贺宇舟踏进去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不是危险的气息,是某种……重复。同样的皮革座椅,同样的昏暗灯光,同样的低头乘客——但数量不对。
太多了。
正常的车厢有10个座位,这里坐了至少20个人。而且全部穿着白色长衫,全部低着头,全部……是江哲的脸。
"我经历过47次循环,"身后的江哲说,声音很轻,"每次循环都会留下一个''我''。系统不清理尸体,只是……复制新的。"
林野倒吸一口冷气。那些低头的"江哲"有的完好,有的缺了手臂,有的胸口有大洞,但全部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影像。
"我尝试过很多出去的方法,但都没成功。"江哲说。
"如果真的没成功的话,现实世界的你又是什么?"贺宇舟问到。
"如果这次能出去的话,那现实世界的就会是真的。"
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哪个是你?"贺宇舟最先打破沉默。
"你面前的。"江哲走到一个空座位坐下,"其他的都是''过去''。不说话,不动,但……"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低垂的面孔:
"但偶尔会醒来。带着之前的记忆,之前的错误,之前的……绝望。"
贺宇舟数了数。20个假江哲,加上现在的,一共有21个。47次循环,为什么只有21个留存?
"有些彻底死了,"江哲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变成了其他东西。屠夫的一部分,或者……"
他指向车厢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通往第四节,但门是开的。门后不是黑暗,是光,刺目的白光,和"终点站"的纯白不同,带着某种……金属的冷冽。
"列车头就在第一节,"江哲说,"但第4到第2节,是''核心控制区''。屠夫的起源,规则的源头,都在那里。要进去,需要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杀死在场所有江哲。"
车厢里的温度骤然下降。那些低头的"江哲"同时抬起脸,20张一模一样的面孔,20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全部看向贺宇舟。
"不是真的杀死,"真的江哲补充,"是让一个''过去''彻底消失。这样系统会判定''死亡'',门就会开。"
"怎么让''过去''消失?"
江哲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东西——铜钱,上面刻着一个字:谎
"每个''我''都藏着一部分信息,"他说,"47次循环,47枚铜钱,合起来是完整的地图。但要拿到下一枚,必须让上一枚的持有者……"
他看向那些端坐的身影,眼神里有某种疲惫:
"……心甘情愿地消散。"
贺宇舟明白了。这不是战斗,是谈判。和在场20个不同循环的江哲谈判,说服他们放弃存在,换取通过的机会。
他走向最近的那个"江哲"。
那个身影抬起头,面孔和真的江哲一样年轻,但眼神更亮,带着某种……希望?
"第3次循环,"假江哲说,声音和真的几乎无法区分,"我还相信能逃出去。我还相信列车头有出口。"
"现在呢?"
"现在我不知道"假江哲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释然。
他看向那枚铜钱,看向"谎"这个字。
"……在屠夫的电锯里。"
贺宇舟瞳孔收缩。
屠夫的起源,规则的源头,第16节车厢——全部在屠夫的武器里?杀死屠夫,不是结束副本,是……
"是打开真正的门。"假江哲说,"我用3次循环验证了这个猜测,用5次循环尝试接近屠夫,用12次循环……"
他看向自己缺失的下半身,那里没有伤口,只有平滑的截面,像是被什么东西……
"……失败。"
"所以你愿意消散?"
"我愿意告诉你最后一件事。"假江哲的身体开始发光,从下半身向上蔓延,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第5节的规则,和其他节不同。这里的规则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但字字清晰:
"……让其他的江哲余念全部心甘情愿的消散,否则,门会关闭,循环会重置,你们会……"
光芒吞没了他的脸,最后一句话飘散在空气中:
"……会忘记彼此,开启第50次循环……"
铜钱落下,被真的江哲接住。
看到第三次循环的江哲消散,其他19个江哲,也陆续闭上眼睛消散,他们一个个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车厢里。
"第一次循环……"
"第38次循环……"
"第20次循环……″
"第21次循环……"
"第十次循环……"
车厢尽头,通往第4节的门,白光更盛。
"听到了?"江哲站起身。
沉默。
"你看着自己在眼前消散会很痛苦吗?"贺宇舟问道。
"只有麻木……"
贺宇舟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一旁的林野默默的看着这节车厢里飘散的星光,沉默。
"……创造者。"江哲突然开口。
"被困在循环里,选择了不同的出路。他成了系统的一部分,成了惩罚机制本身。"
贺宇舟握紧那支水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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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屠夫?可能吗?
"怎么杀?"林野问,声音发紧。
"笔。"
江哲解释:"屠夫的电锯是规则的具象化,普通武器无法伤害。但你的笔……"
他看向贺宇舟口袋里的那支水笔,笔帽开裂,墨水干涸,但在副本里依然能写出字。
"……是''记录''的载体。规则是文字,文字可以被改写,被覆盖,被……"
"被擦除?"贺宇舟接话。
如果屠夫的电锯是规则的源头,那么用笔写下新的规则……
"不是写下,"江哲说,"是''画'',画一个圆,把它框住。画一道斜线,把它否定。画……"
他停顿,像是回忆某种痛苦:
"……画一个出口,让它相信出口存在。它就会去追,电锯会离开它的''头'',露出核心。"
"然后?"
"然后,"江哲从座位下抽出一把东西——不是武器,是另一支笔,和他手中那支几乎一样,只是更旧,笔尖磨损得只剩金属杆,"用这支。第1次循环的我留下的,里面没有墨水,只有……"
他拧开笔杆,倒出一枚小小的、黑色的结晶。
"……我的记忆。47次循环的全部记忆,压缩成的实体。把它插进屠夫的核心,记忆会膨胀,规则会混乱,它会……"
"会死?"
"会醒来。"江哲说,眼神复杂,"会想起自己曾经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
他没有说完。
通往第4节的门开始闪烁,白光变成红光,像是某种警告。广播响起,带着电流的杂音:
"警告:第5节车厢乘客异常聚集。屠夫前进速度加快,预计每到达一节车厢时间:15分钟。"
15分钟。从30分钟缩短了一半。
"它察觉了,"江哲说,"察觉我们在计划什么。走,现在走,一起走!"
江哲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枚"谎"的铜钱,和两支笔——贺宇舟的,和他自己的。
"第4节是控制室,"他边走边说,"第3节是动力核心,第2节是……"
他停顿了一下。
"……是屠宰间。屠夫诞生地方。也是最接近它本体的地方,把这枚小小的结晶插进工作台,屠夫的大脑就会膨胀,随即产生爆炸而死。"
门在眼前,红光闪烁,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
贺宇舟握紧那支水笔,看向林野,看向那些相同又不同的江哲,看向门后未知的黑暗。
"记住,"真的江哲最后说,"进去之后,不要看任何镜子,不要回应任何呼唤,不要……"
门开了。
"……不要相信任何''我''。"
第4节车厢里,全是镜子。